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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穿男]公子风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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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院子,孟明远喝了碗春芽端来的冰镇酸梅汁,便重新坐到书桌开始认认真真的练字。
这个时候孟安就会立在一边帮他磨墨、打扇和更换纸张。
“少爷的字越写越好了。”孟安忍不住夸了主子一句。
孟明远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比起以前确实好太多了,但进步的空间却是相当相当大的,他要努力的日子还长。
“少爷,你今天写的和昨天不一样呢?”
“你认得出?”孟明远还是有些惊讶的。
孟安老实的摇头,“小的才识得几个字,今天少爷写的字比昨天的少得多。”
孟明远哑然失笑,原来如此啊。看了看纸上的字,他道:“我念给你听。”
孟安猛点头。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报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这就是投桃报李的出处啊,哈哈,张姨娘私下小动作针对他的动作不断,他也不是圣人,投桃报李也是习以为常。
不过,老妈的手段不太凌厉,每次都压制不了张姨娘多久,这多少也是种遗憾。
看孟安一脸茫然,孟明远不由又是一笑,“这是诗经里的一首诗,说的是人们那种投桃报李的情操,就是人家对我好,我就加倍对人家好。”同样人家对我坏,我也会加倍还回去。
“少爷懂得好多。”孟安一脸的崇拜。
“换纸。”
孟安一看桌上没有备用的纸了,赶紧从书架上拿下一只盒子,取出裁好的纸张小心捧了过去。
孟明远摸了摸铺好的新纸,随口说了句,“是新买的吗?”
“是呀,大少爷把上次剩下的纸全拿走了,大管家就给了我这个。”
孟明远垂着眸撇了下嘴,这纸明显不如上次的质量好,家里的经济出问题了吗?连书房用纸都开始降低层次了?
“家里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孟安仔细想了想,朝门口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我好像听人说,咱们家外面的铺子出了什么问题,似乎要抵了出去。”
果然,还是经济出状况了。
不过想想也是,以他老爹那种追求生活享受,贪图逸乐的性子,又娇宠美妾艳婢,花销自然不少,而他自己的俸禄又不多,全靠着家里的两处庄子和几家铺子支撑一家的花费,庄子上的收成好坏还要看老天爷肯不肯赏脸,这铺子要是出问题,银钱自然就马上吃紧了。
“老爷知道吗?”
“好像不知道,老爷向来是不理这些杂事的,太太让大管家负责处理呢。”
“哦。”孟明远并没有刨根究底的意思,反正状况再差,他这个少爷总还是能过的,可能也就是府里紧缩一下开销用度,更甚者卖几个奴仆婢女出去来填补一下。
天塌下来有高个儿的顶着,他一个八岁的孩子倒不必操那些大人的心。
☆、第 5 章
没几天,家里请了个坐馆先生。
听说是张姨娘心疼儿子大热天还得去上学堂,小意承欢央求自家老爹之后成功的。
孟明远倒没什么,可自家那个妈却脸色难看了好几天。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老妈早提议过,可是老爹一直没答应,结果人家张姨娘一说,老爹就答应了,这实在是让人不能不生气。
因为有了坐馆先生,孟家的两个少爷不用出府也可以在家中进学,每天都要到外院另辟的书斋去上两个时辰的课,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
“二少爷的字写的用心,虽然稚嫩,但风骨已现。”先生对孟家这位嫡子的表现很是满意,稳重,不轻浮,不像庶出的那个长子好夸夸其谈,学问不扎实,流于浮躁,一笔字更是形散骨松,犹如堆砌在一起的浮木,稍稍一碰就会分崩离析。
“学生还差得远。”孟明远十分有礼的揖手回礼。
孟明达在一边哼了一声。
孟明远微微一笑,坐好继续写自己的字。一边写,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想,也不知道张姨娘那么疼儿子的人有没有发现她的宝贝儿子身上最近的胭脂味挺浓。要知道,夏季高温女子身上的衣料也是单薄得很,若是有心,绝对是很勾人欲望的。
越想心情越好,孟明远手下也越写越顺。
不要怪他心里阴暗爱看人笑话,实在是张姨娘那货让他十分的瞧不上,一个小妾处处挑衅当家主母,她难不成还以为真斗倒了主母,她这个出身低贱的人能当主母不成?简直是笑话,这士大夫人家可是最讲究体统,上下尊卑那是最最容不得混淆错乱的。
写完一篇文章,将笔搁下的时候,孟明远不经意看了旁边的庶出大哥一眼。
一个十一岁的少年,即便在这十三四岁就算是大人的时代,这个年龄也依旧稚嫩了些,再心理早熟,生理上也还没发育成熟到任他挥霍的时候啊,他怎么就那么不知道自爱?
上完了课,孟明远和孟明达两人泾渭分明的各自离开。
孟明远在路过角门的时候,听到另一边有声音传来。
“听说太太已经发卖了几个丫环了,那些小蹄子再不收敛一点,太太一定会趁着这机会把她们卖得远远的。”
开始卖人了吗?
也是,一间铺子经营不善抵了出去,另外几间似乎也清淡,家里又请了坐馆先生,老爹那边又不节省,老妈可不就得内缩么。不过,他觉得趁机处理碍眼的丫头也是不可忽略的主观原因。
天干物燥,很容易天雷勾地火导致云雨大灾的。
孟明远在心里的小人忍不住嘿嘿坏笑了起来,嗓子不经意的轻咳了一下,另一边的声音马上就消失了。
人多嘴杂,宅院大了,这种事是免不了的,也不能当真都去计较,更何况有时这些私下的碎嘴里也还是能让人得到不少信息的。
孟明远让孟安先回去,他自己则往母亲的院子而去。
没想到他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正好听到屋里传来老爹怒吼,“家里怎么就能紧成这个样子?不过是五百两银子你都拿不出来?你到底是怎么理家的?”
屋子外面伺候的人不多,想来先前也是清了场的,这个时候那几个人都低了头不敢抬起来。
“老爷这可是诛心的话啊……”孟明远听到母亲的低泣声,“妾身辛辛苦苦操持一大家的嚼用,一直都尽心尽力,可这府里上上下下哪里不用钱?前些日子又抵了间铺子出去……”声音越说就越低了下去。
孟明远冲外面的几个人挥了挥手,他们马上感恩戴德的退下了。
孟明远静静的站在外面,不为什么,他就想知道这个花心的爹会怎么做?宠女人的时候他那么有本事,缺钱的时候他会有什么样的应对?
“说那么多做什么?我拿了这钱还不是孝敬上官,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先从自己嫁妆里想法子弄些钱出来,等以后我再补给你。”
这个渣男!
竟然把主人打到了老婆的嫁妆上,要知道妻子的嫁妆那是留给将来子女的,若无子女,若是娘家来要还得返还给人家。
妻子若是主动拿给你用也就罢了,这么直赤白眼的伸手要就真的落下乘。
从这一刻起,孟明远心中对这个爹就再无一点好感。
“老爷,”高氏的声音又拔高了些,“这些年下来,妾的嫁妆里值钱的东西都没几样了,老爷这不是为难妾身吗?”
“那就再卖两间铺子出去,家里没用的下人也发卖出去。”孟老爷话里的火气很大。
“咱们家就指着那几间铺子的进项,都已经抵出去一间了,这要再抵……”
“我管那么多,先过了眼前再说。”
高氏不再说话,只是哭泣的声音大了些。
然后,门帘一甩,孟老爷挟着满身的怒气走了出来,一眼看到门外的嫡子时,不由怔了一下,然后脚步停也没停一下,直接离开了。
“太太,太太,别哭了。”刘嬷嬷低声劝着。
高氏忍不住越哭越大声,“这可叫我怎么活啊,总是让我想法子弄钱,他这边对其他女人却一直大手大脚的宠着惯着,动不动就惦记我娘家的陪嫁,那将来可是要留给远哥的东西,难不成让我都贴给他那些狐媚妖精和那个庶子不成?”
“娘。”他掀帘进门。
屋里的两个女人都吃了一惊,高氏怔愣之后赶紧拿帕子擦眼泪。
“二少爷,您什么时候来的啊?”刘嬷嬷有些担心的问。
孟明远平静的道:“我全听到了。”
两个女人怔住。
孟明远的脸色有些冷,声音却格外的平静,道:“爹既然能叫娘拿嫁妆出来,那他的小妾出些血也是应该的,爹毕竟是为了这个家在忙,不是吗?儿子记得爹给张姨娘置办了不少的首饰衣裳,当个几样想来也是不碍的。”
高氏看着儿子,眼睛慢慢有了光彩,“对,远儿说的没错,是这个道理。”她转过头对刘嬷嬷道,“你这就过姨娘那里去,就说老爷用钱,家里一时拿不出太多,要用她几样首饰应急,等以后老爷再补给她。”
“老奴这就去。”
“我陪嬷嬷去。”孟明远主动请缨。
“远儿……”高氏愕然。
“我毕竟是嫡子,是主子,姨娘便是敢对嬷嬷不逊,也没道理敢冲我撒泼。”
刘嬷嬷不由点头,“二少爷说的是,太太,由二少爷陪着去是最稳妥不过了。”姨娘总不能冲着个小孩子撒泼。
“嬷嬷挑几个粗壮的婆子跟着去,免得扛拿不动。”孟明远一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高氏有些愣愣的看着儿子出去。
刘嬷嬷却是喜不自胜,握握太太的手道:“太太,少爷可是长进了,知道给太太撑腰了呢。”
“你快跟上去,别让他吃了亏。”
“太太放心,老奴瞧着少爷是必定吃不了亏的。”刘嬷嬷心里欢喜,赶紧追着刘明远而去。
一行人大张旗鼓的就到了张姨娘的院子。
这还是孟明远第一次到渣爹宠妾的这里来,院里花木扶疏,一瞧就知道平时是用心打理的,比他母亲那里可精致多了。
进了屋里才知道所谓宠妾是怎么宠法,那屋里的摆设精致华丽的程度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哼,家里是得没钱,钱都被渣爹花到小老婆身上了,要还有钱才怪了。
“嬷嬷带这么多上门是做什么呢?”张姨娘皮笑肉不笑的说。
孟明远在一边冷笑,“爹说家里缺钱用了,连我娘都要拿嫁妆出来填补,姨娘这里嫁妆是不能指望了,我瞧着屋里值钱的东西倒还是有一些的,拿了出去典当也能应个急,多少是个心意,爹也是会感念姨娘对他的一片心。”
张姨娘脸色顿时青白交错,绞着帕子的手微抖。
“别的话我也不听,姨娘有什么话只管去跟爹说,到时候我只有一句对他老人家说,妾这东西本来不过就是家里的一个物件,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索性发卖了再弄个更好的来。”
张姨娘脸色惨变,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男孩会说出这样狠的话来。
“嬷嬷还不动手,等什么?”
刘嬷嬷回过神来,赶紧招呼跟来的婆子们,“没听到少爷的话吗?挑值钱的家俱摆设拿,姨娘这里有的是好东西。”
下面的人答应一声便开始动作。
愣了一会儿,张姨娘便开始大哭。
“爹不在这里,姨娘是要哭给谁看?”孟明远看了她那副作做的样子只觉恶心。
“二少爷,你这是要逼死妾身啊。”
“你想死的话我也不拦着,也拦不下,我毕竟人小力薄。”
张姨娘张大了嘴哭嚎不下去了,咬着唇浑身直发抖。
等着婆子们把衣服首饰加贵重摆件搜刮得差不多的时候,孟明远开口道:“成了,咱们走吧。”
临出门时,孟明远有些恶意的停步回头,冲张姨娘露齿一笑,“其实我真不介意多一个更年轻貌美的姨娘伺候我爹。”
回到母亲院子,孟明远在刘嬷嬷喜气洋洋的向母亲汇报战果的时候默默的喝自己的茶,在她说完的时候,放下茶碗,道:“娘,您也拿一些自己的首饰摆件出来,一起拿了去当,然后记得把以前典当的当票都准备好,等着爹兴师问罪的时候拿给他老人家看。”
高氏看着面前这个沉稳得不像一个孩子的儿子心情复杂,曾几何时她的远儿变得这样贴心细致了?
“嬷嬷赶紧拿了东西让人去典卖,咱们不给他们再拿回去的机会,记得是死当。”
刘嬷嬷瞧太太默默点头,便赶紧出去张罗办事了。
“母亲想来也累了,儿子就回去了。”
“去吧。”
出了母亲的院子,孟明远忍不住朝天吐了口气,他真不想搅和到后院的这些事里去,但是那个渣爹惹怒他了。
孟老爷得到消息的时候自然也是生气的,但当看到妻子捧出的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时,他便又压下了心里的气,太太说的没错,以后再补给她也便是了。
至于对嫡子,他本来是要罚儿子去跪祠堂的。
但是,孟明远只是在领命转身出门的时候淡淡的说了句:“儿子会向祖宗说明父亲宠妾灭妻薄待正妻嫡子之事,便是跪死也甘愿。”你个渣男!
孟老爷再说不出一句话。
张姨娘屋里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他自然清楚,比太太这里精致华贵得多,就是嫡子在生活起居上的用度也不能跟庶长子相提并论,嫡子此时这样说不啻于当面煽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最后,孟明远当然就没有去跪祠堂,他觉得渣爹也没那个脸让他去。
☆、第 6 章
院子里的知了还在没完没了的叫着,空气中浮动着躁动的因子,可外院的书斋里很安静,孟明远和先生坐在棋盘两边,各执一子凝神对弈。
孟明远此时尚没有正式学过围棋,只是闲时自己翻着棋谱自娱自乐,今天写完了一篇大字,先生一时兴起,一人对弈无趣,便叫了他过来当陪衬,也有顺便瞧瞧他天分的意思。
围棋之道博大精深,孟明远又是初窥门径,自然不是自家先生的对手。
不过,先生看着棋盘上两人的棋势摸着自己颔下的三绺青须甚为满意的点头,“不错,二少爷心思稳重,谋定而后动,天分极大,必是善谋势者。”
孟明远听着庐山瀑布汗,总觉得这个看着很有几分学者气质的先生对自己的评价过高,他不过就是自己翻着棋谱瞎学了一些,下得时候也是随性而为,他压根就不认为自己能得什么好评,输是百分百没跑的。而他自己也确定输了,但先生对他的天分却似乎过于乐观了。
“先生过誉了,学生不敢当先生如此夸奖。”期望过高,我怕你失望也愈狠。
先生笑着捡子,不以为然的道:“来来,陪我再下一盘。”
孟明远心中苦笑,只好也捡回棋子,重新开始。
落下一子的同时,先生状似随意的说道:“孝弟者也,其为仁之本与。”
孟明远先是一愣,尔后恍然,先生大概是听说内院里的事了,他心里嘲弄的一笑,微一思索,便道:“父有争子,则身不陷于不义。故当不义,则子不可以不争于父。从父之令,又焉得为孝乎!”
先生眼睛为之一亮,欣慰的点头,“难得难得,难得你小小年纪不但领悟这些道理,更懂得身体力行,如今为师则不必替你忧心了。”
“学生鲁莽了。”
“非也。”先生世外高人般一笑,又轻松落下一子,“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者,但也要弟子自身争气,否则,便也只落个对牛弹琴,无语感叹之境。”孟府大少爷天资不错,本也是可造就之材,可惜却眼见就要毁于后宅妇人之手,奈何他只是孟府的坐馆先生,有些事也只能长叹一声。好在,眼前这位孟府的二少爷,无嫡子骄纵之气,心性沉稳,淡泊,胸中又藏有一股浩然之气,长此以往,来日必是大才之用。他虽与仕途功名无缘,但若能教出一个这样的学生来,老来也足堪慰藉。
孟明远瞅着棋盘直皱眉,先生不会是故意的吧,明知道他只有三脚猫不到的功夫,还分他的神,这下输得更惨了。蹙着眉想了想,他缓缓朝棋盘落下一子。
先生突然哈哈大笑,“为师送你‘安之’为字可好?”
孟明远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先生为突然想起给自己起字,但道谢总是应该的,“多谢先生。”
“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安之若素,甚好甚好。”先生摸着自己的三绺青须心情很是愉悦。
孟明远便只能陪着微笑。
从这天开始,孟明远每日便多了一事——陪自己的老师下棋品茶,围棋之艺倒也因此受益良多。
而他那个庶出的大哥,借着天气过热身体不适已经有几天没来书斋听课了。
先生先时还会蹙眉,后来神色再无变化,只是专心教读孟明远,炎炎夏日,酷暑难耐之际,孟府外院单独辟出的书斋中不时有朗朗的读书声透出,与院中的一株参天古槐倒也甚为合楔。
日近午时,孟明远辞了先生领着孟安回自己院中用膳兼午休。
主仆两个走到连接着孟府两个少爷居住院子的青石铺就的小径上时,看到几个外院仆役正抬起三只大冰桶往孟明达的院子而去。
孟明远不由挑眉,家里最近尚在拮据,他这位庶出大哥倒是奢侈得很呐,用冰用得这么大方。
孟安看到情形,脸上也不好看,眼中更是闪过一抹厌恶,小声的道:“八成又是在屋里寻快活。”
孟明远瞪了书僮一眼,轻斥一声,“闭嘴,你才多大,知道些什么。”
孟安不服气的道:“少爷怎么知道我不知道,我听那院的粗使婆子私下碎嘴,大少爷这几天让两个贴身伺候的丫头整天光着身子呆在他屋里陪他玩乐呢,说是叫声不堪入耳。”
“咳咳……”孟明远不幸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他这大哥真人才也,小小年纪都快赶上商纣王的酒池肉林了,亏他怎么想出来的。那个渣爹就不说抽时间关爱一下他这个宝贝庶子?老妈也是……呵,老妈那里恐怕是巴不得这位庶长子荒淫无度,估摸着也不着痕迹打了不少掩护了。倒是张姨娘不是宠妾么,在府里不是耳聪目明的么,怎么不知道她儿子在忙什么?可见这宠妾再受宠,当家主母的权威还是有震慑作用的。不过,也没准是张姨娘忙着趁清凉时装季节勾引他那个渣爹夜夜春宵,又对她亲生儿子太相信,所以难免就大意了。
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大哥的院子里出来,她看到他时也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福了下身子,便转身离开了。
是春秀!
不知道是他多心还是怎么的,孟明远觉得春秀刚刚的脸色有些不正常,走路的姿势也有些怪异……当他一只脚踏进自己院子时,忍不住在心中“啊”了一声,如果是那样的话,倒能解释得通张姨娘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清楚她宝贝儿子如今荒涎的行径了。
可是,他忍不住蹙紧了眉,张明达和春秀?这张姨娘跟前的大丫环也太放荡了,她到底跟几个男人有染?
总不会自家渣爹也有份吧?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这个时代主仆共用一个女人倒还真没什么,这父子共用一个女人就好说可不好听了。
吃饭前碰到这么桩事,孟明远的胃口一下就差了好多,只吃了小半碗饭就推说天热没胃口撂了筷子,回屋里躺着去了。
午睡起来,双桃给他打了洗脸水进来,伺候他洗漱。
春芽帮他重新梳过头发,拿过一只新绣好的扇套给他,“婢子按少爷说的绣了青竹,少爷看可喜欢。”
孟明远见那扇套上青竹苍翠,不由笑道:“春芽姐姐的手艺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春芽便笑着替他挂到了腰上。
双桃也把一方淡青的绣梅花汗巾在他腰上系好。
孟明远低头看看自己腰间的香囊、荷包、玉佩并扇套汗巾,不由莞尔,虽然零碎,但其实挂得讲究还真挺好看的,一瞧就是出身很好的人家。
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汁,孟明远准时到外院书斋去上课。
师生两个讲读了一会儿后,先生来了兴致,指着院中的槐树要求孟明远即兴赋诗一首。
孟明远顿时就有些蒙,赋诗啊。
思索了一下,他缓缓开口,“青青一树槐,默默立中庭。白蕊散清芳,香远满华堂。”
“尚可。”
没说狗屁不通就好,孟明远悄悄抹了把汗。
“回去后,再练一篇字给我看,就从‘知错必改’到‘上和下睦’吧。”
“学生遵命。”
“安之。”
“先生请讲。”
先生浅笑着打量过他的通身上下,语重心长而又意味深长地道:“心事宜明,才华须韫,你可明白?”
孟明远怔了下,尔后躬身施礼,恭声道:“学生受教。”君子之心事,天青日白,不可使人不知;君子之才华,玉韫珠藏,不可使人易知。老师这是在教导他今后为人处事之准则,这是金石良言,也是淡泊处世之理。
“我只会对令尊说你资质尚可。”
“谢先生。”
“今日就到这里,你去吧。”
“学生告辞。”孟明远向先生行了礼,这才出了书斋。
见他出来,等在外面伺候的孟安急忙从坐着的石阶上起身,从树荫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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