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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盆奇缘(京八)-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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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扇儿抬眼一笑道:“她老人家身体可还好?”
阿娇浑身像被电击一般怔在了原地。扇儿所倚靠的无非就是窥隐蜂,其实她们行事隐秘,扇儿并没有捉到多少证据,只是利用些蛛丝马迹摸出了点线索,故而诈她一诈。如今见有戏,便笑道:“其实婆婆行事,做媳妇的不该置喙,你回去告诉县主,我这边不劳她费心了,叫她换个人来服侍王爷罢,你太笨。”
阿娇笑道:“你就是虚张声势。也罢,和你这种蠢妇没什么好说的,和你纠结,真是降低了我的身份。像我这样难得一见的女子,自然不是等闲之辈,算你还有点眼光。”她才要转身离开,手腕却被卫茗一把抓住:“娘她到底想做什么?”
阿娇双眸一闪,卫茗不为所动,她渐渐败下风来,委屈道:“少爷若想知道,为何不去问她老人家?你为何对我如此狠心?虽然县主不会支持我们的爱,你不能这样逃避……我很为难,真的。一个是大恩,一个是真爱,我该怎么办?谁来告诉我?上苍啊,为何如此残忍待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厢两人僵持,扇儿却腿软得厉害:好狠的媚术!难怪那侍卫长会变节了,阿娇的媚术连她都险些掌不住,可见是多高的级别,更可见卫茗有多不解风情……
“你回去告诉她,我和她彻底断绝母子情分,这么些年我已经受够了。”卫茗冷冷道:“倒不是怕她,只觉得这么多年有一只苍蝇在耳边闹,烦得很。”
阿娇道:“恭喜少爷,总算完全放下了。放心,你我缘分未尽,我还会回来的,不要因为思念我坏了身子哦,那样我也不想活了呢。”说罢抽回自己的手,盈盈离去。一路上众多人想拦她,被她目光扫过后,皆是瘫软酥麻动弹不得,就这样让她一路畅通如出无人之境地离去了。
扇儿目瞪口呆,半晌才对卫茗道:“我受到了惊吓,能回房说么?”
卫茗点点头。
火已经救下来,众人回过神后,又是乱着送王爷王妃回房休息。宋爱姐夹在众人中依依不舍地告退而去,心中满是狐疑。扇儿见此,便低声吩咐了长希,要她消除掉众人那些敏感之事的记忆,长希领命而去。
回到房中后,扇儿吩咐退下无关之人,打算好好儿地和卫茗来个促膝长谈,借此解开她心中缠绕数天的谜团。
卫茗两眼无神,自嘲地问扇儿道:“你觉得她,是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漫展穿太少,所以感冒了……今晚奋力挣扎一下,看能不能双更 各位不要熬夜哟~~
多谢sanyao亲的霸王票和温暖的鼓励=3=
☆、83第八三回
扇儿努力回想了一下当初在卫府与县主相处的日子;试探着回答道:“是一个很可亲的长辈,心态也年轻……”
卫茗笑笑,慢慢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扇儿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惊叫出来。只见他白皙的皮肤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疤血痕,以前还觉得他脸上那道疤痕破坏了清秀的面容;现在一对比,顿时觉得他的脸才是全身唯一能看的地方。
“这些都是被人割肉后留下的伤痕。”卫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大概是我九岁左右的时候,她送我去学武,师傅蓄养了各种奇怪的东西,皆是拿我的血肉喂食。我逃出那里数次,每次都被人找到抓回去,受到师傅更加严厉的惩罚;譬如开膛破腹掏出肠子喂信鹰,也不知用了什么药粉;一口气掉在那里怎么也死不了。”
房间里静得连落针都听得见。
扇儿迟疑地伸出手去触碰卫茗肩上的疤痕,卫茗垂着头,声音没有太大波动:“终于有一次我逃回了卫府,但是她却通知了师傅来接我。我求她,跪下求她不要再送我去师傅那里,她却不信,笑着对我说:‘你是不是发烧糊涂了?那些都是你的幻想,不要再自己折磨自己,听娘的话,娘不会害你的。’结果可想而知,我回去后被翁中毒物吃得险些只剩一个骨架,受尽折磨,又活了下来。”
扇儿说不出话,卫茗淡淡道:“人前人后,她总是叫我心肝宝贝,好儿子,也似乎是疼爱有加。自我杀了师傅回家后,她不但没有责备我,还待我极为温柔,我以为那些可怕的事都可以过去……有一天,她非要坐湖上的船,失足掉进水里,我不通水性却跳下水去救她,险些淹死在湖中。被人打捞上来后,才知道她会游泳,看着我在湖中挣扎也不肯下去拉一手,反而在旁边看热闹。成年后第一个冬日我去京郊狩猎,她给我准备的行囊里没有食物,却有一条剧毒小蛇,我伸手探进去的时候被咬了一口,又是险些丧命,被国师所救,后来问起,却说是恶作剧而已。我娶你之后,带你回家过一次还记得么?她之后多次写信要我休了你,但是我没有。你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不懂事的娘亲呢?”
扇儿本想大吼“她根本不是恶作剧,你丫不是她亲生儿子是充话费送的吧”,但当她看到卫茗那隐隐带着无助与痛苦的目光时,话到嘴边变成了:“你有和她说过自己的想法吗?虎毒不食子,哪有娘亲拿自己儿子的性命开玩笑的?”
卫茗道:“我问她为什么总这样待我,她却很生气,说我用心歹毒这样去看她,我便不再问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是我的亲生母亲,这一点我心里有数。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无法杀她,她再怎样不好,也是生我养我的母亲。”卫茗浮起一点脆弱的笑容:“我欠她两条命,即便还给她,也是应该的。我原本该有个弟弟,那男婴七个月的时候,我不知怎地惊吓到了她,让那个成形的孩子流产了。或许……她一直没有原谅我,那时候她抓花了我的脸,道:‘你就是我命中的灾星!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呢!’”
扇儿此刻也顾不得盆子在旁边,一把拥抱住卫茗:“不要再说了。”
卫茗低声道:“让我说完……后来先帝与我相认,我才从她身边解放,得了武职一路晋升,不再被卫府控制。先帝对我很好,只是终究有些隔膜,不像娘,让我感到世上还有嫡亲的亲人,那是骨血的羁绊,没有什么可以代替。无论她怎么伤害我,还是……想要被她看着……我因为她心底很怕女人,是不是女人都是那样,用柔软的嘴唇吻你的眼睛,也用那唇说出恶毒的话…她附身到各种各样的女子身上接近我,做各种可怕的事…”
扇儿哽咽道:“你问我这样的问题,真是太没礼貌了。”
卫茗搂紧扇儿:“这些事藏在我心里许多年,没有人知道她对我做下的那些事,包括先帝。我拼命想逃避她,又想靠近她,憎恨她,又思念她……”
扇儿抚摸着卫茗的头发:“你不怕我么?”
卫茗点点头:“恩,因为你一点都不像女人,也不像男人。”
如果此刻是四格漫画,扇儿脑后的黑线都要涂满整个格子了。她深深叹口气,松开卫茗,对他道:“今后你打算怎么办?和阿娇说断绝关系什么的,不要紧么?”
卫茗恢复了冷静:“只是让她安静一阵子罢了,那话她自己说过多回,由我再说一次也不打紧。我早就让人暗中查探了阿娇的身份,她和当今圣上没什么直接关系,与童大启倒有千丝万缕的关联,不知怎么和我娘搭上线的,也不知他们在谋划什么。”
扇儿听到童大启的名字,条件反射般想到了童子衿,立马警觉起来:“此事非同小可,咱们还是得全部摸清楚的好。那童大启是圣上的心腹,难保其中没有圣上的授意,你又是先帝的私生子,想对你动手也情有可原。”
卫茗摸摸扇儿的头:“我知道。今天你受惊了,早些休息,别忘记你是个双身子的人。”
扇儿点点头。目送卫茗离去后,她才要回床上躺下,却见盆子斜卧在靠墙的一侧,似笑非笑看着她:“难得他对你说几句真话,你就感动成这个样子了。”
扇儿诧异道:“他说了谎么?”
盆子道:“也就你,把别人当傻子,殊不知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个。他精得很,方才那番话虽不假,为什么娶你的理由却避而不谈,你还在那悲痛忧伤得稀里哗啦的。”
扇儿大窘,道:“既然那番话是真的,可见他也是个可怜人。虽然当初有强抢民女的嫌疑,后来我刺了他一剑,又给他戴了一顶大绿帽子,他还待我这样好,算了。”
盆子一哂:“也就你,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待人好,谁不是有目的想利用一个人,才待那个人好的?”
扇儿语塞,半晌道:“被人利用,总好过没人想用。”说罢赌气背对盆子睡下了。盆子笑了笑,自合目不提。
扇儿才假寐了一会儿,腹中剧痛汹涌袭来。她拉不下面子找盆子,只得咬牙切齿地忍耐,汗珠一滴滴流下,颇似难产。
“为什么要这么固执?”盆子在她身后轻声道:“最终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扇儿道:“做人要是没点原则,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盆子道:“你还不如做咸鱼。”
扇儿又气又好笑,正要回嘴,盆子从背后搂住她,将手覆在其腹上。扇儿顿觉暖流隔着衣服源源不断传入体内,疼痛缓解了许多,不由得长长嘘出一口气。
“要听话,不然下次让姓卫的给你摸肚子。”
“你也想来一顶绿帽子?”
“恩,你加油。”
“……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扇儿派若虚鼠去打探县主的出身来历,自己每日静养在园子里,难得走动,因为肚子出奇的大,时不时会疼得她险些失去意识。没多久,她就被折磨得皮包骨,失去了往日的美貌与神采,看起来和一个疲惫的大蜘蛛一般。
“为什么我觉得我要死了。”扇儿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对焦急的卫茗道。
“胡说!”卫茗见自己声音高了,低了几度道:“我听人说女人怀头胎是艰难些。”
“我这已经不是艰难了,是艰险啊。你娘的事让我很担心,以前有我这样一个贤内助你还省下不少麻烦,如今倒要你分心照顾我。”
卫茗皱皱眉,跺脚走了。扇儿十分不解,还没一会儿,他又折回来,像下定决心一般道:“不能再拖了,也不能再由着你的性子胡来。大夫一定得看,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扇儿哼一声:“还男不男女不女的,对吧?”
卫茗不答,自顾自道:“我已经飞鸽传信了过去,很快就有一位高人来看你。”
扇儿如今听到高人二字就神经紧张:“求求你,让我自生自灭罢!什么高人矮人的,都是混账!做人何必那么聪明,糊涂是福。”
卫茗哄小孩一般哄扇儿道:“不要说这样没轻没重的话,先生是我一向敬重的,人品也绝对信得过。你怀疑他,不如怀疑我。”
“人心隔肚皮,我连你娘都信不过,信什么先生!”
卫茗没有说话,站了一会儿就走了。扇儿十分懊悔,自己又下不得床去追,忙吩咐长希去请他回来。盆子噗嗤道:“你的原则喂咸鱼了么?”
扇儿道:“还不是你危言耸听搞得我有心理阴影了,所以才会下意识说出那样的话,伤害到了他……”
盆子道:“你说的本没错,明知是不慈的母亲还愚孝的,才是脑子有问题呢。”
过了很久,长希一个人只身回来,看来是没请到卫茗。扇儿失望道:“他很生气么?”长希道:“王爷说他等会再来看你,皇宫里来了人,正在接待。”
扇儿心下忐忑,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卫茗来到她房里,道:“圣上听说你身子不适,特地派最好的太医前来诊视。你把帐幔放下来,等会有人要进来给你请脉。”
“我是不是要山呼万岁谢主隆恩?”
“随你。”
扇儿见卫茗神色如常,心稍微安定下来。长希放下帐幔,不一会儿若虚鼠领着一个穿着河青色太医服的男子进屋来,扇儿用窥隐蜂看去,发觉是一个面白无须的奶油医生,眉眼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那太医打开药箱,拿出小枕头和帕子,替扇儿把脉。扇儿觉得这个人的指尖十分温暖,手腕传来丝丝暖意,整个人不知不觉当中也放松了下来。
“王妃身子并无大碍,只这两个月里略有些伤神疲劳,喝几幅我开的药便好。待到得临盆之时,疼痛不适就会全消失不见,王妃也自能顺利生产。”
卫茗有些不信:“我看她这个样子,不像无大碍。”
那太医呵呵一笑:“母体康健,子亦康健。王妃身子底极好,故而胎儿元本稳固,王妃进食休息所得精华十有**是给他吞去了,这个情况在胎儿成形后就会有所改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以我多年经验来看,王妃此胎怀的很有可能是双生子呀!”
☆、84第八四回
卫茗听到可能是双生子;意外之余又有些欣喜,和太医说了些养胎须注意之事后,恭恭敬敬地送那太医出去。
房中顿时只剩下扇儿和盆子,扇儿震惊道:“我说怎么肚子大得出奇,原来是双生子……”
盆子道:“别听那庸医的;神子不可能有双生。”
扇儿有点沮丧:“这样啊。”
盆子笑道:“怎么这样失望;你想要几个孩子?”
扇儿想了想;道:“当然是越多越好;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到那个世界去了;那时候你也靠不住;隔种族如隔天,有个亲人陪伴在身边多好。”
此话一出,房里顿时被沉默淹没。扇儿身侧的花瓶里装着几枝才采来的花;一阵微风拂过,一朵完整的花苞扑地打在地毯上。
扇儿从瓶中抽出一枝拿在手中把玩,盆子也抽出一枝花,折断多余的根茎后簪在扇儿鬓旁:“你每天都想着回去?”
“怎么可能不想呢。”扇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道:“这里很美,我也很喜欢你们,然而我明白终究只是一场梦,我本不属于这里,我们终是要各自远行的。你自由后,会比天上的太阳更加耀眼,孤独又尊贵地在万人中央享受供奉与爱戴,永远不老不死。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会经历生老病死,会遭遇各种无奈又肾疼的琐事。可能刚刚回去会有些不习惯,一味沉浸在对你们的思念中无法自拔,无法承认那些都已经过去,无法再见到你们,然而时间能冲淡一切伤痛,我一定会恋爱,结婚,生子……直到成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把在这里的一切告诉我的孙子外孙们,让他们也有梦可以做……”
说到后头,扇儿有点哽咽,她笑道:“奇怪,好好地我哭什么?一定是外头下雨了,屋顶也坏了,雨水才会流到我脸上来……”
盆子道:“他会去找你的。”
“不会的。”扇儿终于掌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他不会来的。你们都是一样,无论喜欢我还是讨厌我,不过是烟消云散的交情,没有我你们谁都不会死,说不定还会过得更好……”
“真任性。你最近都在想些什么?”盆子平静道。
扇儿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盆子站在花樽旁边看她哭泣,没有半点想要安慰的意思。她不由得苦笑一下,在袖子里掏帕子准备揩泪,却半天掏不出来。
“给。”盆子递过一条雪白芬芳的帕子。
扇儿接了,胡乱擦了几把,不忘吐槽盆子:“我们那里只有基佬随身带帕子。”
盆子不以为然:“这里的女子只有你需要男人递帕子。”
扇儿翻翻白眼,正要还击,忽然一个念头如闪电窜过她的脑海。
她被那个念头惊得立马跳起来,险些撞翻了花瓶。盆子眼疾手快扶住了她,骂道:“一个孕妇还这样冒冒失失的!”
扇儿低头看看手中的帕子,又看看盆子,盆子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扇儿心慌意乱,她一把扯住盆子的袖子:“我是不是那个世界唯一有灵根的人,所以你才选中了我?”
盆子冷笑道:“灵根这种东西和你没有一文钱的关系,放心好了,当初我不过是眼瞎才选中你。”
扇儿的泪喷涌而出,盆子乱了阵脚:“没有灵根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很多人都没有……你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哭啊?罢了罢了,如果你家小垣子没有去找你,我带你去找他,好了?”
扇儿抹干净眼泪,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谢谢你,不过,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盆子道:“好心没好报,早知道不管你。女人真是口是心非,方才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说他玩你的人是谁呢?”
扇儿道:“我一时动摇而已,这可能叫产前忧郁症吧。”
盆子莞尔一笑,扇儿托腮看着他道:“你多笑笑,挺好看的。”
盆子道:“有小垣子好看?”
扇儿点点头:“各有千秋,真想左手小垣子,右手小盆子,人生赢家啊!”说罢笑得直不起腰。盆子一边给她顺气一边淡淡道:“别鸡飞蛋打了你。还笑,忘记咱们第一个孩子怎么生出来的么?”
“咱们?”扇儿止住笑:“好啊你个盆子,装得真像,原来那天强了我的果然是你……”
“生米煮成熟饭,抱怨也没用。”盆子退后几步,在安全距离内神清气爽道:“你不是一直想对我动手动脚么,色女?”
扇儿又是看得一愣,在盆子的坏笑中反应过来后登时大怒,操起手旁的花瓶就砸了过去。怎料盆子身影消失,花瓶不偏不倚砸在进来的卫茗脸上。
“王爷!怎么了王爷!?”“太医还没走远,快叫回来!!”
扇儿下巴掉在了地上。
几天后,卫茗顶着被纱布包成兔八哥的脑袋在房内踱来踱去,扇儿几次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痛苦。
“你现在身子还受得住么?”卫茗考虑良久,谨慎地问扇儿。扇儿道:“比起我,我更担心你的身子……”
卫茗挥挥手,道:“比起阵前受的伤,一个花瓶算不得什么。太医说过了,你这段期间情绪很容易不稳定,以后我会吩咐人备几个轻巧一点的器皿在房里,砸人的时候也安全些,出了人命你心里也不好过。说起来,前几天那个花瓶还是稍微重了些……”
扇儿脸红到脖子根:“对不起……你想和我说什么事,刚才?”
“八王爷党余孽反了。”卫茗道:“我需去平乱。”
扇儿大惊:“八皇子不是已经死了么?还有……你现在根本就没有兵权,拿什么平反?”
“是他的儿子。这回反军似乎聚集了不少奇人异士,等闲军队阻挡不住,已经死伤大半,十三州也失陷了五个州。”卫茗道:“圣上实在无法,只得让我挂帅上阵。”
扇儿凭直觉感到其中有问题:“我和你一起去。”
“不可能。”卫茗道:“我来就是想对你说,圣上怕我不尽心围剿,让你入宫待产。”
“产他妹啊!我是不会去那里的。”扇儿骂道:“你知道那些奇人异士都是些什么东西吗?他们不是普通人,原先便罢了,现在的你根本抵挡不住。先帝是你爹,这个皇帝和你是死对头,何必这样愚忠?当然,你若是稀罕平定王的封勋,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卫茗道:“他们也和你一样,是修仙者么?”
扇儿默然半晌:“原来你早都知道,倒衬托得我像傻子。”
卫茗摇摇头:“不是故意装傻……一言难尽。”他拾起滑落在椅背上的披肩重新给扇儿披好,犹豫了一会儿道:“你不愿让我去,我明白你是为了我好……只是,这回由不得我。我娘,被圣上软禁了。”
扇儿张大嘴,愣愣看着卫茗。
“他怕我不肯为他尽心,坐享渔人之利,便抢先下手骗我娘进宫。”卫茗不敢看扇儿的眼睛。
“姓卫的,你总有一天会死在她手上。”
“我知道。”卫茗丢下一句,慢慢转身走了出去。
睿元四年,八王爷余党谋逆,起兵攻占青州,密州,云州,白州及拢州,帝师节节败退。文德帝派平定王领兵讨伐,因忧其妻平定王妃有身孕在身,府中无人照顾不便,便接入宫中,与其母宜安县主一同看觑。
寿康宫内。
“茗儿媳妇,你肚子已经这么大了啊!孩子什么时候生?”县主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扇儿,扇儿不动声色地与其拉开一段距离:“大约九月底生罢。”
“那真好。”县主眼中满是期待与说不出的东西:“要是那个孩子没走,也该是九月份生呢。”
扇儿与县主住了几天,她和以前一样无忧无虑活泼开朗。若不是卫茗告诉了她那些可怕的秘密,扇儿或许也要被其外表蒙骗,全然想不到她是一个对亲生儿子都能下手的蛇蝎妇人。
“茗儿媳妇,你为什么看起来有些不正常?”县主问扇儿:“你好像在怕我,是吗?”
“县主想多了,媳妇怎么会怕你。”扇儿注视着县主眼睛道:“不说这个,您老人家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宫中吗?”
“离开?为什么?”县主反问:“这里很舒服,皇上皇后也待我们很好,若是要走岂不是没眼色。”
扇儿按捺住心中的不快,耐心道:“这次叛军来势汹汹,必有妖异,我担心王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茗儿食君之禄,当为君效命,即便死在阵前,也是该的。”
“县主!”扇儿真想摇醒这个诡异的妇人:“他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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