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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帝女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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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头看了看一路上几次欲言又止的上官梓淳,沅馨艺终是轻笑出声,“上官今日是怎么了?竟也这般的扭扭捏捏?”
柔和的目光,轻缓的声音,与今日朝堂之上那个杀伐决断的和惠长公主判若两人,一时间竟让上官梓淳产生了恍若隔世的感觉。
微微敛了敛心神,上官梓淳轻声开口,清透的脸上虽然仍是处变不惊的神色,可眸底的那一抹忧虑却到底泄露了他的不安和愧疚。
“公主如今这般出手,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之上,是不是太过……何况,上官家族一事虽说与烟雨阁有关,可到底……”
话还未说完,却听见沅馨艺冷哼一声,眸光凌厉地瞥了他一眼,“本宫做这些,不单是为了查出当年真相。本宫所做一切最有本宫的主张,何时起竟要你们来做主?”
冷厉的语气,冰寒若霜的眸光,陡然转变的神色让上官梓淳眸色微闪,他知道以他如今的身份,确然不该去过问这些。
可是,每每看到她眸底那淡淡的悲凉时候,他总会隐隐地升起一抹心疼。
这一切,本不是她该承受的!
微微福了福身,上官梓淳黯哑开口,“属下越僭了,还望公主恕罪。”而后便安静地退了回去。
看着被冷冽态度给逼回去的上官梓淳,沅馨艺眸色微微一暗。不是不想告诉他们,而是有些事情,她一个人承受便已经足够了。
敛了眸色,沅馨艺低头向前走去。
未多时,两人便走回了紫梧宫的门口,还未等上官梓淳开口,沅馨艺便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胸膛,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
没来由地,沅馨艺伸手紧紧抱住了他,久久未曾松手。
看到如此这番不对劲的沅馨艺,慕惟楚也未曾多说什么,只是蓦地将她打横抱起,直直便往寝殿走去,眼里是发自内心的抹不去的担忧。
不过片刻,慕惟楚便抱着沅馨艺到了寝殿,抬脚踢上了寝殿的门,慕惟楚温柔地将她放在床上,轻轻抱着她,柔和地拍着她的后背,“艺儿,怎么了?可是朝堂之后有人找你麻烦了?”
焦急而担忧的声音让沅馨艺再也控制不住,扑在了慕惟楚的怀里,“慕哥哥,我不过只是想护我所想护之人,可为何却是这么难?”
流光溢彩的眼眸中不复昔日的光辉,却是满满的晦暗和灰色。
慕惟楚心疼地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劝道,“你已然做了很多,也已然做得够好,不必如此苛求自己。”
沅馨艺闻言,泪眼婆娑地自他怀里抬头,眸中却仍是挥不去的黯然,许是因为哭得太过用力,此刻清丽嗓子微微有些嘶哑,“我也曾以为,我可以做得足够好,甚至可以母后,替父皇永远地护着鑫儿,可到底我也有心力憔悴的时候。”
轻轻替她顺着气,慕惟楚轻笑一声,轻柔地打了她的额头一下,“傻瓜,你若累了,有我在,我会替你一起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一切。可你若再哭,可就要变丑了,那到时便也就只有我一人要你了。”
轻柔地抬手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慕惟楚眸光一片温暖。
沅馨艺闻言,轻笑着捶他,“几时起你竟也是这般的花言巧语了。我竟不知你如此能说这般好听却不中用的情话。”
见她不再哭泣,慕惟楚心中一松,便也有了同她玩笑的心情,“你若喜欢,以后时时说给你听便是了。”
沅馨艺失笑着拿起枕头便要砸向他。
慕惟楚无奈摇头,伸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你可知方才真是将我吓坏了。你素来有分寸,从未像今日那样的异常。我若再不逗你,你岂不是要这么紧皱眉头,永远不笑?”
低低的语气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味道,沅馨艺浅笑着再度回抱住他,眸中的晦暗渐渐被那一抹阳光替代,巧笑盈盈的容颜却是怎么也无法忽略的光芒。
听着房内的笑声,上官梓淳悄然隐去身形离开了紫梧宫。

第65章 置身险地,亲身犯险

半个月之后,太后依兰殿的后花园,一金一紫两个身影缓缓二动,却是说不出的雍容华贵…天气渐寒,深秋的后花园,也带着些许萧索的气息,沉寂得让人有些压抑。
沅馨艺一袭拖地长裙,伴着太后江沅琳缓步走在这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步摇轻晃发出的清脆声响为这寂静的秋日增添了一丝响动,却仍是抹不去这祖孙二人眉眼间的……凝重。
半个月前,沅馨艺正式携太子沅齐鑫进入朝堂,以其不同往日的雷厉风行震慑了一干群臣,却也引起了轩然大波。
而沅馨艺对于烟雨阁的彻查,也是让如今的局势越加复杂,群臣上谏的奏折更是接二连三地送到了嘉睿帝的御案之前。
轻叹一声,太后低声开口,沧桑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无奈和担忧,“艺儿,自你接手墨云阁之后,便素来谨慎行事,可此番你却是这般大张旗鼓地暴露自己,可知是将自己,也将你祖父一手建立的墨云阁置于危险之中?”
太后所指的便是半个月前沅馨艺将烟雨阁之事公然置于朝堂,并于下朝之后令驸马慕惟楚为首,带一众御林军亲自封了烟雨阁在京城的据地的事情。
沅馨艺闻言,浅浅地笑了笑,而后如往常一般摇着江沅琳的胳膊轻笑道,“祖母,您就放心吧。再说了孙儿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嘛~~”
刻意拖长的尾音,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让江沅琳低笑出声。
这丫头,永远都有办法将她弄得哑口无言。
笑着戳了戳沅馨艺的额头,江沅琳笑骂道,“什么理由,说出来倒是让哀家听听。什么理由竟能如此说服人,连带着你父皇,慕惟楚还有鑫儿这些个人都帮着你,竟没有一个人拦住你的!”
见江沅琳方才还一脸凝重的脸上绽开了笑意,沅馨艺轻笑着依偎在江沅琳的身上,“就知道祖母最好啦!”
江沅琳失笑,轻轻推开她,“别卖关子,倒是把你理由说出来说服了哀家才是。”
饱经风霜的脸上虽是冰寒无温,可那双满含疼爱的双眸却是怎么也掩不住的宠溺。
见江沅琳如此坚持,沅馨艺只得无奈地放弃了蒙混过关的念头,老老实实地将她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一一都招供了。
原来,自烟雨阁与墨云阁正式再度对峙之时起,沅馨艺便已经命云墨着手准备真正的反击。早先那些损失,不过是沅馨艺为了让烟雨阁掉以轻心,暴露出其置于墨云阁的一众奸细而刻意为之。
为的,便是真正地肃清墨云阁的内部力量,还墨云阁真真正正的上下齐心。
是以半个多月前,云墨便借以当时的任务之后墨云阁的惨痛损失为由,对墨云阁内部进行了彻彻底底地肃清,将烟雨阁埋在墨云阁之中的奸细一一挑出。
这才有了立太子那日,烟雨阁的重创。
而在那之后,云墨在沅馨艺的示意之下,更是加大了对烟雨阁的赶尽杀绝,为的便是让烟雨阁从此消失,也为了逼出某一个人……
只可惜,那个人却像是消失了一般,再没出现。
所以,才会有了后来朝堂之上沅馨艺的争锋相对。
但沅馨艺怎么也没有想到,即便是这样,那个人却仍是能如泰山那般稳坐朝堂,半点儿没有焦灼的心态。
是以,在这个半月的时间里,沅馨艺不仅派出了慕惟楚作为彻查烟雨阁的钦差,更是于嘉睿帝那处求得一个旨意,为的便是他日亲自去向那人讨回这一笔债!
淡淡的花香阵阵,沅馨艺轻描淡写地说完了这些日子的所有事情,却让江沅琳的眉头越发紧皱了。
半晌,她颤颤巍巍地指着沅馨艺怒骂道,“你这丫头,做事胆大心细便是算了,可如今这么做,可知即便是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你对烟雨阁如此步步紧逼,就不怕那背后之人不顾生死,绝地反击?若是他反了,你又该如何替你父皇收拾这残局?让你父皇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又该如何?”
沅馨艺无奈扶额,就知道要免不了一顿骂了。当初她父皇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也是将她足足瞪了半日,连声说了她好几句“你这丫头胆子忒大!”才缓了过来。
她承认此番行事是过于冒险了些,且若是一着不慎,便会后果不堪设想。但,现代时便于商场上雷厉风行心思缜密的她,又如何会这些事情发生?商人最讲利益,又如何会让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发生呢?
不过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轻笑着攀上江沅琳的胳膊,如儿时撒娇一般腻着她,清丽的声音带着一丝娇柔的嗔颠,“祖母放心啦,这不是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嘛!”
江沅琳无奈而疼爱地轻轻替她理着两鬓凌乱的碎发,半晌才终是无可奈何地开口道,“你说如何便是如何,回头出了事情,莫要来找我哭才是。”
沅馨艺嬉笑着点头,眸中虽是笑意盈盈,可眸底却是一片深深的晦涩。
无论如何,她都会坚持下去,为自己也为他们!
轻轻搀着江沅琳,祖孙二人谈笑着继续向前而去。
路的尽头,却是一个俏丽身影静静而立,拦住了她们二人的去路。
待看清来人,沅馨艺的眉头却是为不可察地皱了皱。
又是她!
可来人却是半点儿没有被嫌弃的自觉,反倒是巧笑嫣嫣地向着二人浅浅行礼,而后就如沅馨艺一样轻轻缠上江沅琳的胳膊,轻声撒娇道,“祖母,蕊儿这些日子忙着果断时日的婚礼未来向祖母请安,还请祖母不要怪我啊!”
江沅琳闻言,淡淡地笑了笑,“蕊儿这就要嫁人了,可不能再轻易耍公主脾气了,可要好好待你夫君,待你的公婆。”
顿了顿,笑着看向沅馨艺,虽是嫌弃的话语,眸底却是一片柔和的光芒,“可别像你皇姐一样,虽是堪比男子的睿智,却是鲜有女孩子柔和的一面。”
沅馨艺愣然,这是在嫌弃她么……
愤愤地撇开头不去看她们,沅馨艺无语地朝着天空翻了一个白眼。
可沅馨蕊的下一句话却是让沅馨艺无语问苍天。还未等沅馨艺回过头去反驳,便听见沅馨蕊娇滴滴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可察的妒意,“皇姐素来任性来去,自然不可同我们比。蕊儿可是自愧不如呢。”
任性来去?
怕是恣意妄为更合适吧!
冷冽地转过头去,虽是浅浅的笑意,可眸底却是冰寒一片,“不知今日妹妹来此,可还有什么事情?若是无事,那么本宫今日同祖母还有要事,怕是无暇同妹妹如此闲话家常呢。”沅馨艺淡淡开口。
沅馨蕊闻言,却也并不恼怒,反倒是袅袅娜娜地再度行了个礼,巧笑盈盈地开口,“蕊儿今日来,便是想请祖母和皇姐到时能去观礼,也好陪蕊儿一起见证这一世的幸福。毕竟,祖母也曾是江家人,而皇姐亦是蕊儿未来夫君的表姐。”

第66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沅馨艺闻言,冷冽地勾了勾嘴角,顿了顿,轻笑着开口,“这妹妹的终身大事,亦是我那表弟的喜事,本宫又怎会不去呢?何况,祖母也是江家子孙,江家的孩子有喜,她又岂会不去?”
淡淡的两句话,却将这事与与沅馨蕊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便是沅馨蕊想要辩驳,却也无话可说。
江沅琳只是微微抬头看了看,却也是半句话没说。
这个孙女素来与她不亲,容妃行事也素来为她不喜,若不是江家子孙,她是不会亲自前去。如此说来,沅馨艺的那番话倒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
沅馨蕊清秀的容颜在和惠长公主的这一番话之后,瞬间变了颜色。
她没有想到,沅馨艺说的话竟会是这样的直接,竟将最基本的客气,都彻底丢弃不用。
不过确然,如今的沅馨艺位及长公主,甚至还有了进入朝堂的权力,而她自己,却不过是为了大喜而封的婼璃公主而已。
论身份论地位,她是全然比不上她这个长姐的。
微微敛了敛眸色,沅馨蕊浅笑着开口,本就秀丽脱俗的容颜配上此时精致的妆容,将沅馨蕊衬托的愈发国色天香。
只是,她眸中的不甘和开口时的黯然,到底还是泄露了她彼时的不愿。
“长姐说得是,蕊儿倒是将这一层关系给忘了。那么蕊儿便同夫君一道,期待祖母和姐姐的到来了。”巧笑盈盈的话语和眸底隐隐暗藏的恨意,却让此刻的沅馨艺格外的堵心。
她忽然有种欲望,想要将这宫里所有人伪善的面目统统撕裂,也让世人看看这些父慈子孝背后的肮脏。
可到底,她还不能这么做。
当初她向她父皇请旨赐婚,将沅馨蕊赐婚给她的表弟,江家的次子为的也是将沅馨蕊置于自己的眼皮底下,让她绝了对慕惟楚的心思。
而如今,于私于公,她暂时都不能将江家拖下水。
微微柔和了眸光,沅馨艺淡然地看了看一旁似乎始终是看好戏状态的太后江沅琳,轻轻笑道,“妹妹多虑了,本宫自然会去。不过祖母去不去,这还得问她老人家自己的意思了,对吧,祖母?”
没大没小的模样让江沅琳忍不住想要敲上她的脑袋。
不过……为了自己的母仪形象,还是……
敛了神色,淡淡地瞥了眼沅馨蕊,“艺儿说得很是有理,如今蕊儿和江府次子,江寒成婚,作为姑奶奶,哀家自然是要去的。”
而后无奈地偏头提醒沅馨艺,“你这丫头,不是说惟楚自宫外给你带了新鲜的玩意儿,要让哀家一道见识见识么?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这深秋的天气,可是冻人的很。”
不复方才的淡然冷冽,江沅琳对着沅馨艺时,眸中才是一个祖母看待小辈时该有的温和和溺爱。
沅馨艺闻言,俏皮地冲着江沅琳吐了吐舌头,而后轻轻挽上她的胳膊,复又向着紫梧宫走去。
沅馨蕊淡淡地看着这二人祖孙情深的模样,心中却已是满腔恨意。
她也是沅氏的子孙,可是为什么她所受到的待遇却和沅馨艺这般的天差地别!若是因为江府,那么作为三府之一的容府也未曾差到哪里去!
袖中纤细的玉手紧紧握拳,便是尖尖的指甲刺进肉里,也是丝毫未知。此时的沅馨蕊只是单纯地想着,若是没有沅馨艺的存在,或许和惠长公主的身份便是她的,而慕惟楚便也会是她的驸马!
沅馨艺,总有一天,我要你将这一切都还给我!
无视身后随从对于她手上时不时滴出的鲜血的惊呼,沅馨蕊拂袖而去。
可她却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离去之后,两双带笑的眉眼,和一人微微皱起的眉头。
沅馨艺无奈地摊手看了看一旁眉头紧锁的慕惟楚,低笑着调侃某人,“原来某人的金桃花还是没有被斩断啊,这可要怎么办才好呢?”
江沅琳闻言,轻笑出声,却是不置一词,独自一人领了侍从往依兰殿走去,将这大片的空间留给了这一对你侬我侬的璧人。
沅馨艺无语地看着这个越老却越是孩子心性的祖母,极其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抬步就想跟上,却被慕惟楚一把拉进了怀里。
凝眸看他,却发现他此时脸色却也是少有的晦涩。
原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那句玩笑话而又不幸当了真,刚想开口,却不料他低沉喑哑的声音却是轻轻地响起在她的耳边。
低低拂过的声音,如同羽毛轻轻而过,弄得沅馨艺微微有些忍不住想笑。可他的话,却又如千斤之重的大石一般,沉沉地压在了她的心上。
“艺儿,无论那是金桃花还是烂桃花,我都无所谓。我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斩断。可是,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你摔落假山时的疼痛。那种淡漠疏离的悲凉,我此生不想再有第二次。”
低沉而嘶哑的声音,让沅馨艺再度想起出来这个时代时,她和他的种种。
如今想来,那时候的他该是何其的痛苦。相爱之人明明就在眼前,却是相逢不相识的悲哀。
轻轻回抱住他,沅馨艺柔声安慰,“不会了。那时候的我,年少无知,太过没有放人之心。如今,有云墨,有暗在,我不会再出任何事情的。”
似是想起了什么,沅馨艺从慕惟楚怀里抬头,凝重地看着他,“说起云墨,他不是协助你办事么?这些时日好像都未曾见到他,烟雨阁的事情你们处理地如何了?”
那日下朝,沅馨艺除了将烟雨阁之事交予慕惟楚处理,还在暗中嘱咐了云墨继续在私下里给烟雨阁施加打击,直到逼出那个人为止。
慕惟楚低叹一声,轻轻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无奈而又担忧地开口,“烟雨阁在你此番双管齐下的方式下,早已没有了与你抗衡的能力。但只怕,你这般将他们逼上绝路,婼璃公主成婚之时终归是不会平静了。”
他从来未曾这般乱过分寸,可到底到了她这里,便是什么都再顾不得了,所想皆只是她安好便好。
可她此番上朝,雷厉风行的手段将烟雨阁彻底置于绝境,而且,他总觉得她似乎还在借助着什么力量,对烟雨阁进行着打压。
这般的绝情绝意,若是他们企图绝地反击,她会是第一个被伤害的人。

第67章 遇刺(一)

细长的眉微微蹙起,眸底是深深的担忧。
沅馨艺轻叹一声,将头埋进他怀里,“可是慕哥哥,树欲静而风不止。我若不这么做,他日烟雨阁必会为我,为鑫儿带来更不可估量的危险,你明白么?”
所以,她必须将烟雨阁置之死地,也必须逼出那背后的他们。
轻轻从他怀里挣脱,沅馨艺缓步走在鹅卵石铺成的道路上,深秋微微拂过的凉风夹杂着些许刺骨的寒意,让沅馨艺莫名的有些悲凉。
她又何曾想将事情走到今日这一步?
许久之后,她淡笑着转身,不达眼底地笑意让慕惟楚看得更是心疼不已。那一抹微笑之中的无奈和辛酸大概也就只有她自己明白了。
“慕哥哥,几日之后的婚宴你就同我一起,去看看那场面如何?看看未来我们的婚礼是否会比他们的更加壮观?”
淡然而冷静的话语,却在这深秋的凉风之中更显悲叹。
喟叹一声,慕惟楚几步上前握住她冰寒的双手,语气无奈而宠溺,“有这心思想这些,还不如快些回去,免得还未去观礼呢,便已然病倒了。”
沅馨艺闻言,轻轻莞尔,顺从地由着他拽着自己往宫里走去。
三日之后,无论有怎样的不平静,她都会竭力护住自己,为他,也为那些在乎自己的人!
沅馨艺低垂着眉眼由着慕惟楚将她拉进依兰殿。
抬眸便看到江沅琳似笑非笑的眉眼,眸中似乎隐隐还有一些欣慰。
刚想寻个地方坐下,却听见江沅琳浅笑着开口,“艺儿啊,你说你这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倒是让那两个孩子抢了先呢?哀家倒是比较想看你这丫头早日成婚来着。”
一个踉跄,沅馨艺险些便直接扑到在地。
这什么跟什么!有这么急着将她嫁出去的么!
将将借着慕惟楚伸来的手站稳,江沅琳的下一句话却更是让沅馨艺和慕惟楚二人哭笑不得,什么叫他们先成婚了,那他们的孩子便比他们高了个辈分?
这还没成婚呢,便想到了孩子?
愤愤地盯着江沅琳看了半晌,沅馨艺最终还是无奈投降。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她如今算是愈发体会到了。
无视江沅琳继续地玩笑话,沅馨艺微微拧眉,撑着手在茶几上愣愣地想了半日,而后却是突然拍了拍手。
而后便看到暗自暗中走出,单膝跪在了沅馨艺的跟前,“主子,有何吩咐?”一如往日的恭谨,暗低声开口。
许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沅馨艺敛去了方才所有的玩笑心思,凝神瞥了瞥依兰殿众人,而后冷然开口,“三日之后的二公主婚宴,你便近身负责太后安全。若是出半点儿差错,本宫必当唯你是问!”
不复往日的随和亲切,此刻的沅馨艺周身冰寒刺骨,眸中更是阴寒一片。
暗垂首应下,而后在沅馨艺的示意之下,便又隐去身形,归于暗处了。
看着此时神色凝重的沅馨艺,慕惟楚觉得自己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总觉得那一日势必会发生什么让他毫无准备的事情。
可是他却又无法确切说出这种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
但他知道沅馨艺此时这样的安排,为的便是在婚宴那一日即便发生什么他们所无法预料到的时期,她也能尽全力护佑她想护之人。
江沅琳似乎也猜到了沅馨艺这么一番动作的原因,虽是未说什么,可眸底的欣慰与感动却仍是毫无保留地泄露出了她内心真实的情感。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一日竟会发生那样意料之外的事情!
几日之后的两府婚宴,嘉睿帝协同此时的容嫔,以父母高堂的身份前往三王子府替他见证这头一次的纳妃,也算是弥补了他昔日在那牢中吃的苦头。
而太后江沅琳并着和惠长公主沅馨艺则代替了皇帝携了太子沅齐鑫前往江府观礼。
许是因为近来发生了太多令人压抑的事情,是以两府的婚宴皆办得极为隆重,引得京城百姓争相围观。
可谁也没有想到,在这隆重的婚礼背后,竟也隐藏着汹涌地肃杀之气。
京城街道的一隅,本该身着喜庆服饰在三王子府道贺的容息,却是一脸肃杀之气地候在街角,等待着和惠长公主轿辇的出现。
他不会亲自动手,可他却要亲眼看着她,在他面前死去,为他所有失去的一切付出代价!
只是,他到底还是低估了此时沅馨艺的谋略。
他能想到的事情,沅馨艺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烟雨阁和墨云阁的纠葛早已不单是两个江湖组织之间的恩恩怨怨,而是早已成为了维护皇权的争斗。
所以在烟雨阁众人手持利剑出现在车辇之前的时候,与车辇之后也出现了同样的手持利剑的墨云阁众人。
云墨一身黑衣,肃然而立,周身冷冽地杀气让烟雨阁众人微微有些愣神。
沅馨艺嘴角微勾,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云墨嘛!
双臂环抱,沅馨艺淡然靠在慕惟楚怀里,面带笑意地看着云墨干净利落地将烟雨阁众人收拾地彻彻底底。
容息满脸怒气地站在街角看着车辇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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