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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娘[重生穿越]-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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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竖没什么重量,罢了,随她吧。
也不知她在瞎折腾什么?放着好好的穆家儿媳妇不当,她想要什么?如果连穆家都给不了她想要的,那她的心也未免太大。
他是有些好奇的。
如此想着,他倒把纸头上写的事暂抛脑后。
叶啸被刺那事,着实棘手,已经脱离江湖纷争的范畴了。
穆二白正经起来的时候,应该还是……挺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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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承诺
穆溪白手回到穆府后就进了自己的书房归愚斋等消息,没回凌辉阁,直至亥时才等到岳湘与韩敬等几人入府,闭门商谈。
叶啸遇刺之事,事出蹊跷。刺客非中原人,乃是关外鞑靼族。一个佟水跑漕运的帮派老大,无端端怎会惹上关外刺客?这便是最奇怪的地方。
山西西北有雁门为关,出关既为塞北苍茫草原,多游牧民族,以鞑靼为最,东南、西南向接中原腹地,是外族进犯中原的必经要地,往南可攻洛阳,往西则直捣京城,故而自古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同时亦是关内外货物交汇之地,经太行八径汇入佟水,是物资集散要地,故佟水不乏高鼻深眼的鞑靼人,亦不乏穿行太行八径的商队。
穆家便拥有佟水最大的贸易商队,这是穆家祖辈发家的源头,如今已是几千人的马队,穆家商号更是开遍山西直至关外,穆溪白对此并不陌生。
前段时间全城搜捕刺杀叶啸之人,倒确实找到那批关外刺客,可惜的是五死一伤,唯一的活口被镇西卫提走,他们插手不得,线索至此断了。不过既涉关外鞑靼,那就绝非寻常江湖争斗,多半是冲着叶啸手上的山西漕运而来。按叶啸回忆,除帮派纷争、江湖仇杀外,他并未与关外人结过仇,近期也没和人有如此深重私怨,倒是刺杀前一个月,他原允诺一个关中商贩替其运送货物往河北,不想临出发前竟在货物中发现一小批违禁私贩的铁货。
铁货为大安明令禁止民间私贩之物,便是穆家有矿权,也只是与朝廷合作,开采所得一应铁货全为朝廷收购,并无私售权,且每日采挖所得均有记录。
倘若是旁的走私物便罢了,铁货私贩却非同小可,叶啸便将那批货物默不作声打回,退了定银,回绝了那商贩,再不与其往来。
这类事情年年都会发生几次,本不足为奇,巧便巧在事发后一个月,叶啸便遇刺。
“照你吩咐,我们已经找到私贩铁货的商贩孟甲,不过去晚一步,他被人毒杀于宅已经两天。因家中无亲故未被发现,只有个哑巴下人,可惜只是看守宅门,一问三不知,现已带回红帮。”韩敬回道。
这便是他们连夜赶来的原因。
“我查过此人底细,姓名身份路引,全为伪造。”岳湘续道。
穆溪白并不意外,只蹙眉道:“那批货呢?”
“在他租赁的库房里找着了,不过没有啸哥说的那批铁货,怕已转移。”
叶啸遇刺已大半个月,他们晚了一步,货物虽在,但重要的东西已经不见。穆溪白叩着桌面忖道:“按啸哥所言,铁货数量并不多,就算啸哥不肯运送,只要出得起价钱,也不是没有其他小帮派愿意铤而走险,没有必要因此□□,更不需要杀人灭口。我怀疑这批铁货只是用以试探啸哥态度,毕竟他把持山西漕运,若有大批货物送进中原,则非他出手不可。”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叶啸把持漕路喉咙却不肯私贩铁货,唯有杀其代之。
“需要啸哥出手才运得出去的货物,那得多大的量?”韩敬喃喃了一句。
穆溪白倏地将手中摩挲的镇纸攥紧,未将心中猜测说出——那么大批量的铁货,再加上关外人牵涉其中,绝非民间谋财私贩,恐兵事将起。
“老三,暗中查查近日城中鞑靼人动向,注意下大宗货物迹象,多安排些人跟着啸哥,对方一击未中,怕不会轻易放手。镇西卫那头,也找些人盯着……”
穆溪白一字一句吩咐,韩敬与岳湘几人只有听命点头的份,好容易商议妥当,已是子时三刻,韩敬伸个懒腰瘫在椅子上,打着呵欠道:“都这个点了,你不回屋,也没见嫂子派人来问,给你送个汤啊水啊的,嫂子心可真大,也不怕你在外头乱来。”
“闭上你的狗嘴!”穆溪白说得口干舌躁,正端茶啜饮,正嫌茶凉,闻言忽然想起陶善行来,心里有些不痛快——再怎么说她也嫁他为妻,怎么就不能稍尽点妻子义务。别人的媳妇好歹知道送个汤汤水水点心的,她倒好,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派来,也不问他今晚回不回凌辉阁。
“听说你又认了个新妹子,什么时候带来会会?兄弟还没娶妻,若是好的不妨介绍下?”韩敬眯眼笑道。
穆溪白忽然觉得他面目可憎,一眼瞪过去,韩敬马上识相:“行,我闭嘴。”
旁边岳湘见状飞快垂下头,捧着盖碗的手紧了紧,没接这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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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夜深,韩岳二人留宿穆府。安顿好这两个之后,穆溪白才回凌辉阁。时间已过亥时,月黑风高的夜,冷风嗖嗖刮,整个凌辉阁一个人影都没有,檐下的灯都熄了。
穆溪白有些恼火,他明明说过日后都回凌辉阁,这才第二个晚上,她竟连盏灯都不给他留,院子里乌七抹黑的,跟没有他这人一样。
这院子是他的吧?这家的男主人也是他吧?
他的存在感呢?
窝着火疾步走到屋外,他刚想伸脚踹门,脑中忽闪过傍晚她倦极瞌睡的脸,一时又想起晨间她被扰了清静气急败坏的神情,那脚不知不觉收回,改作以手轻推门。
作贼似的进门,他摸黑回屋,憋着火气洗漱更衣,竟没发出什么声响。
陶善行一夜好眠,第二日早上也没被吵,所以醒时精力充沛,看着练完拳的穆溪白笑容都显得格外真诚,又带几分好奇顺口问道:“呀,二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穆溪白窝火死了:“你还管我死活?”
“活着你也不让我管呀,可能也就死了能管上一管?”陶善行不知他气从何来,但没关系,她心情好,不和他计较,随口怼了句,见他脸色不对,马上又道,“吃饭吃饭,榴姐熬了红薯粥,暖胃。”
直到喝上那口粥,穆溪白心里才舒坦几分,开口要求:“以后给我留灯。”
陶善行想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也明白他起先在发什么火,有些诧异地解释道:“我听他们说韩小爷和岳姑娘进府寻你议事,以为你不回来,这才灭的灯。”想了想,她把凳子搬过去些,又道,“岳姑娘昨夜留宿咱们府上吧,她住的哪儿?”
“住她在府里的老地方……”穆溪白顺口答了句,忽觉不对,转头撞上她盈亮好奇的眼,不由气结,“你在想什么?”
啧啧,老地方啊?!
她摇头,笑眯眯:“没呀,就问问。怎么说过府是客,我是你妻子,要不要去招呼招呼?”
瞧着她那口不对心的虚伪嘴脸,穆溪白撂了筷:“不必!”见她毫无意外的表情,又更气恼,于是道,“这是我的院子,日后我不归,灯不灭。你记着,给我留灯。”
陶善行见他有炸毛迹象,安抚小孩般温声重复他的话:“行行,我知道了。日后,你不归,灯不灭,我一定……给你留灯。”
也不知她的声音和语气哪一个触到他心弦,穆溪白只觉她眉目如花,言语缠绵,那话入耳像夫妻间的承诺——君未归,灯不灭,一盏孤灯待君回。
他脸皮乍然发烫,话是他起的头,却报应在自己身上,真是……他霍地站起,转过身去。
陶善行莫名其妙,只问他:“可以出府了?”
却是不知,此语经年,戏谑成了承诺,承诺成为习惯,那盏灯在她屋中,留了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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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穆溪白的掩护,陶善行出府出得理直气壮,穆溪白有了陶善行这挡箭牌,同样也走得更加肆无忌惮。晃眼便是十多日过去,二人白天同出,日暮同归,夜里住在同个屋檐下,倒也相安无事。开始的尴尬过去,两人似乎摸清些同屋共处的门道,像打通了任督二脉般,各自守着界限,井水不犯河水。
穆溪白觉得陶善行挺上道——她自做自事,很少烦他,在府里也安守本份,沉默寡言从不挑事,这个媳妇娶得果然像老三当时说得那样,省心省事。
陶善行心的没放在穆溪白身上,自然对他没意见,只要能让她顺利出府,别说他认她为妹,就算是让她叫他叔,她也没意见。至于同住,习惯了也就那么回事,一个在屋东头,一个在屋西头,不去招惹也就没事。
日子就这么过着,两人倒有些熟稔了。陶善行虽不是日日都出府,但也隔三差五跟他出门,出门后他办他的事,她也做她的事。宅子已经看好,这段时间兄妹二人正雇工修缮宅院,朱氏也来了一趟佟水,她原担心陶善行过得不好,见她竟能自由出府,还活得有滋有味,便放下心来,反又拿为妻之道规劝陶善行,要她好好与穆溪白过日子,陶善行左耳进右耳出,嘴上应着,心里没当回事。
这厢宅子翻修,那厢陶善行已经琢磨起开书局的事来。这十多天时间,她几乎将佟水城大街小巷走遍,为的是摸清佟水的环境,好挑个合适的铺面。诚如商时分所言,这铺面位置牵涉甚多,她没经验,不敢贸然下手,只能以勤补拙,日日游走街巷,倒也总结出自己的一番结论,拿笔细细写了,署上陶善文之名,送去给商时风看。商时风倒也看得仔细,再细细批注上意见送回来,用词虽简,却往往能正中弱点,挑出她结论中最薄弱与不成熟的地方。
如此这般,陶善行心中渐渐有了雏形。时下茶馆风行,繁华如京城,风流如江南,偏远如闽地,茶馆都是长兴不败之所,亦是各路消息流通之地。她这人好热闹,喜听各地见闻,开这茶馆其实也是她心之所好——找个说书先生,听几段时兴的段子,再听南北往来的客人聊些趣闻秘事,结交五湖四海的人,这是她上辈子想也不敢想,却一直放在心上的事。
可如今茶馆遍地生花,绝非商时风所说的“无人涉及却又投众所好之物”,但在这个基础上,她可加以变通。将茶馆与书局合而为一,前堂为茶馆,听书喝茶闲谈的地方,后堂为书局,前堂说的话本子在这里贩售,也是个清幽喝茶阅书之所。
这样的茶馆,倒从没出现过。
她连名字都想好了,人间百态尽藏书,便唤作——
百态书局。
啧啧,穆二白你是不是有点YY过头了,我家陶陶现在只是随口附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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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吵架
陶善行三天没跟穆溪白出府。趁热打铁,她老老实实在凌辉阁熬了两宿,才将自己所思所想附诸纸张,厚厚一撂像交功课般全部送去给商时风,第三天才倒头呼呼大睡,诸事不管。
穆溪白三天没见她跟自己出府,回来后也不见她踪影,只看到榴姐默不作声地进进出出,一应饭食汤水都送入屋内,心中不免奇怪,这日回府后便在她屋前珠帘前徘徊,想着这人是不是病了,若是病了要不要唤个大夫替她瞧瞧。又想这病一倒就是三天,怕是病得不轻,他心里那些犹豫就抛到九霄云外,拨开珠帘就往里走。
正厅与她的寝屋之间还隔着间小偏厅,原被穆溪白设作书房,里面挂着字画,摆着书案并文房四宝等物,陶善行住进来后竟没动这间屋,一应陈设和他先前住时一般无二,只是眼下这屋里打战似的乱。
书案上散落着写废的纸,地上扔着纸团,用过的笔墨还不及收起,都撂在桌面上,墨已干涸。他蹙眉上前,信手拈起案头上一叠应是誊抄整理过的纸页随意翻起。
上好的花笺落满娟秀的蝇头小字,一列列写得极工整认真,非诗非词。穆溪白一页页阅过,越翻越快,差几页就看完之时,珠帘一响,陶善行披着衣地从里头出来。
见到他,她惺忪睡眼一睁,怔了两个呼吸,才意识到他手里拿着什么——给商时风的信她誊了两份,一份留在手上做底,穆溪白手上就是那份留底。
“还我!”她飞身上前,肩上披的小袄落到地上,身上便只剩件薄薄的桃红绸衫。
“你最近往外跑就折腾这些?”穆溪白只将那纸往高处一伸,她便够不着了,他眉头大拧地盯着她,神态语气皆不善,“百态茶馆?百态书局?你在想什么?是我穆家养不起你,还是我对你太纵容了?”他本当她日日往外跑只是为了娘家宅子,再有就是小丫头玩心重些爱在城中瞎逛,故也未放在心上,今日看到这叠纸,他才知她真正打算。
“我为什么不能折腾这些?”既然被他发现,陶善行也不准备瞒着,打算开诚布公地与他谈一谈。
“你是我穆家的媳妇,是我穆溪白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你在外抛头露面做这些,将我,将穆家置于何地?”穆溪白觉得自己有必要收回先前对她的评价——安分守己,省心省事。
这就是个惹事精。
他开间悦朋茶食,她再开间百态茶馆,这是日后留着给外人说嘴么——穆溪白他媳妇特特开了家茶馆和自家夫君打擂台?全城奇闻。
好好的做她穆家媳妇不好吗?穆溪白想不通她瞒着外人折腾这些的意义何在?
陶善行够不着纸,只能仰起头不甘势弱道:“你也知道我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我怎么记得在外头我只是二爷新认的妹子?”
说着她往他身前踮脚一站,桃红绸衫抻直,勒得细腰分明,胸脯前送,穆溪白缩了缩手,手肘上被激起一片疙瘩,差点就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这是两码事!”
“怎么就成两码事了?分明是你先起的头,拿你穆家儿媳的身份压我,如今又成两码事了,赁什么神也是你,鬼也是你?你既不曾视我为妻,我又为何要管你所思?”陶善行耍起嘴皮子来,就没怕过人,更何况那人是穆溪白。
就像她那美人婆婆说的,穆溪白是只纸老虎,虽凶却不会对老幼妇孺出手,就是这会她冲过去咬他两口,他都未必会还手。
“我几时不曾视你为妻,我……”穆溪白恼火至极,正要回嘴,却听珠帘又是一响。
榴姐不知穆溪白在屋里,捧着厚厚一叠信进来,正要送呈陶善行,见屋中情势不妙,当下不言,只捧着信又要退出,不想穆溪白已快了一步,将那叠信夺来一把抽出。
“穆溪白!”陶善行未想他如此蛮横,更加气恼。
那应是商时风所回之信,她正等着看他意见。
穆溪白却只匆匆看了两页,便不再往下看,手上力道加重,竟将那叠纸缓缓揉成团。若说起先他的怒气只针对她瞒着他盘算开茶馆书局之事,不过孩子气的绊嘴,那么此时,他的怒气仿佛尽数收敛一般,脸上失去表情,无喜无怒地盯着陶善行,静静问她:“你与商时风暗中互通有无多久了?”
陶善行也随之冷静下来——眼前的穆溪白很陌生。相处了这些时间,她大概摸清他的脾气,他若是发火骂人,其实并不是真的动怒,只是有些任性的小情绪而已,大多时候过了也就过了,从没出现像今日这样的情况。
冷,眉眼如雪,有着再英俊的容颜都压不住的煞气。
上回她就觉得他与商时风之间关系不太对,这回更加明显了。
她直觉不对,便不再惹他,而是果断说实话:“没多久,就最近。还有,我与他之间书信往来并无不可告人之事,皆是向他求教行商而已,别无其他。若你不信,我可以将所有书信取来予你。”
穆溪白手一重,商时风所回的那叠信便化作纸碎,他略俯下头,凑到她耳畔,只说了一句话:“陶善行,我给你自由,不是让你肆意妄为。离商时风远一点,别再让我发现你二人有来往。”
语毕,他甩袖离去,只留陶善行面对满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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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宿无话,至第二日天明,穆溪白照常起床练拳,照常在凌辉阁用早饭。陶善行比他醒得晚些,在屋里慢条斯理地洗漱梳妆,与往常一般无二。
一早上两人谁也没开过口,气氛僵冷不堪,连榴姐都有些受不住,频频担心地看陶善行,偏陶善行没事人般坐着用饭,不肯先出声服软。
待早餐用罢,榴姐将碗筷收下,穆溪白面无表情站起,脚步却慢腾腾地挪到门前,听身后仍无动静,便没忍住冷着声道:“你不走?”
陶善行正琢磨着要如何在大吵过后再厚脸皮跟上他,闻言忙上前,与他隔两步距离道:“走的。”
穆溪白斜睨她一眼,鼻中冷哼了句,这才迈出步去。陶善行从旁窥他脸色,心中痒痒,好奇他与商时风之间有何过节?想问又怕犯他忌讳,少不得就此忍下,随他出了府。
及至二人上了马车,她才又向他开口道:“今日白衣巷的宅子修缮完工,哥哥让我去瞅瞅。”
他既然给了台阶,她也不能太端着,否则往后还如何出府?所以主动将自己行踪告知以作求和之意。
穆溪白依旧是冷哼相对——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二人照例到悦朋茶食分开,陶善行去了白衣巷的宅子。
宅子已经修缮完成,“陶府”的匾额高高挂起,大门朱漆新上,门口两尊镇宅小石狮憨态可掬,内里虽比不得穆家,却也别致讨巧,正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除了一家老小的寝屋外,陶善文为了讨好父亲,特辟了处专门用来放他藏书的书室,倒让这宅子添了书卷气。
陶善行在宅中转了一圈,对修缮后的宅子甚是满意,陶善文这才与泥瓦匠结清工钱,兄妹二人聊起择吉日乔迁并办茶馆的琐事,一时间又有人将新置的家什送来搬入屋中,陶善行便又与陶善文商量起雇丫环婆子之事。
在陶宅忙了整天,天近暮时陶善行才匆匆往回赶,抵至悦朋茶食时,时辰已过与穆溪白约定的时间。穆溪白这人守时,她跟他外出这些时日,他从没让她等过,这还是头一次。陶善行如他一般坐在穆家的马车里等着,不知为何,隐隐觉得不安。
等了约半个时辰,她才听得茶馆中传来一阵脚步声,并几声压低的喧哗。她忙掀开帘子,就见穆溪白从茶馆内走出。他应是从茶馆后门回来的,如今被人簇拥而出,身边最近的人就是岳湘,她满面急色,伸手欲扶他,却被他推开。
“穆哥,让我送你回去吧。”岳湘咬着唇道。
“不用。”穆溪白断然拒绝,展眼看到头钻出车窗的陶善行,毫不客气地冲她道,“你,出来。”
陶善行闻言钻出车厢,站在车板上,还没往下跳,就被走过来的穆溪白一掌攥住手腕。他一手搭着观亭,一手向她借了点力,大步蹬上马车,方转头朝众人道:“她送我回去即可,你们都散吧,今日之事,不宜对外宣扬,啸哥那边也别多话。”
语毕他转身进车,陶善行在他身上嗅到一阵浓郁药味,心中正犯疑,忽闻岳湘叫她。
“五娘。”岳湘叫得有些急,望来的目光复杂非常,没头没尾说了句,“帮我照顾好他。”
陶善行不作回应,只略点下头,转身也进了马车。
穆溪白已闭眼坐靠坐墙侧,脸色比往常白上许多,眉头略蹙,透着不同往日的倦怠,身上衣裳已换过一套,和早上出门时不同了。车厢内逼仄,气味难散,陶善行便又在浓郁药味间嗅到一丝血腥气。
她心头一惊——穆溪白受伤了?
约是猜到她要问话,他眼也不睁道:“有话回府再说。”便将她所有疑问都打回肚中。马车疾驰回府,比往常要快了许多,抵至穆府门外,陶善行先下马车,穆溪白跟着出来,搭着观亭的手下来,落地时脚步竟一踉跄,陶善行只听得他发出闷哼,未及回头,肩头就被人揽入怀中。
男人的气息乍然逼近,她浑身顿僵,却又忽感肩头一沉,他竟将半身力量卸在她肩上。
“扶我进去,别叫人看出端倪,否则以后咱两谁也甭指望出门了。”他向她附耳一句,唇边再度扬起外人熟稔的笑来,状似揽着娇妻,实则倚在她肩上,一起朝府中走去。
陶善行现在只想知道,所谓的纨绔穆溪白,暗地里到底在做什么?
周六入V,几章……不定。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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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情起
穆府大,从大门走凌辉阁至少得半盏茶功夫,半个穆溪白的重量压在陶善行肩上,没走多远她就吃不消,额上见汗,偏生这一路上下人还多,她还得装出娇羞神色与他扮恩爱,那表情落在穆溪白眼中,别提多……狰狞。
他有些想笑,结果真笑了,没等戏谑出口,迎面就撞上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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