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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俏仵作-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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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正果然是暖男一枚,不但事事都征求自己的意见,而且心思缜密,将无关紧要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自己虽然精通仵作之道,但对于人情世故、生活琐事并不在行,甚至有些糊里糊涂。
  而方正刚好弥补了自己的不足,从取长补短地角度上看,自己和方正还真是天生一对。
  秦锦绣感到双颊有些发热,扭捏地清了清嗓子,拿出含糖量四个加号的语调说:“谢谢。”
  “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方正不假思索地应答,眉心舒展。
  秦锦绣微微低下头,不停地转动手中的小葫芦,掩饰内心的慌乱。
  令狐秋和顾砚竹四目相对,马车内突然变得静寂无声。
  “嗯。”方正轻轻犹豫呢喃,打破寂静。
  “什么?”秦锦绣勇敢地抬起头,迎上方正沉思的眸子。
  “我们似乎遗漏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方正亲切地看向秦锦绣。
  “遗漏了重要的问题?”令狐秋随之疑惑,“难道又有新的线索?”
  “不是。”方正摇摇头,“是关于我们四人此番去棋局山庄的计划?”
  “我们不是已经计划好,两人一组,分别一明一暗地进入棋局山庄吗?”面对方正的疑问,顾砚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的确如此,不过……”方正不动声色地问道:“锦绣,你精通棋艺?”
  “呃,这个……”秦锦绣噎住了,象棋、跳棋、五子棋自己还算精通,可是这古代的棋艺?别说精通了,连基本的常识都不懂呀。
  姑且只认识黑白两个颜色的棋子,秦锦绣垂头丧气。
  这也不能怪自己笨拙,毕竟在现代,黑白子的围棋可不是所有人都会的,更不是能在短时间内学成的,围棋的棋艺太过深奥,每下一子都要经过深思熟虑、步步为营,根本不符合现代的快餐节奏呀。
  再说围棋的内涵包容万千,博大精深,或许只有开会爱睡觉的某大师才能随心驾驭,自己还真学不来。
  秦锦绣噘起小嘴,吱吱呜呜地比比划划,基本就是一个意思……不会!
  “你不懂棋艺?”令狐秋惊愕地指着秦锦绣。
  “不懂怎么了?”秦锦绣虚张声势地提高语调,“这世上懂棋艺的人不计其数,而会验尸的仵作却屈指可数,我这叫术业有专攻,专攻冷门,懂不懂?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大侠。”
  “我没见过世面?”令狐秋挥手指向自己,又无奈地落下,神情啼笑皆非,“我是真服了你,对棋艺一窍不通,竟然还要随我去参加棋艺大赛,你可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承蒙夸奖。”秦锦绣坏坏地拱起双手,“其实,我参加棋艺大赛,只是个打酱油的。”
  “打酱油?”顾砚竹忍不住地盈盈一笑,“锦绣姐真会讲笑话,这打酱油如此简单,哪能劳烦锦绣姐亲自出马。依我看,不如想个理由,搪塞过去,免得到时候被人怀疑,暴露了身份。”
  “嘿嘿。”秦锦绣轻轻扶额,表示赞同,眼睛的余光偷偷扫过方正,心虚地低下头。
  方正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挖苦嘲弄秦锦绣,眸中反而露出狡黠的光芒。
  感动得秦锦绣差点热泪盈眶。
  方正轻轻拍过秦锦绣的肩膀,安抚道:“我们一时半会儿,很难想出两全之策,不如直接更改计划,这样岂不更好?”
  “更改计划?”令狐秋看着方正一副胸有成竹地样子,隐隐觉得事情不大对劲儿。
  他哪里知道,一切都是方正为弥补自己失落的心情而想出补救的办法。
  方正昨日出了茶房,总觉得心里压着一块石头,原以为顺水推舟的分组,成全了自己多年的私心,会一扫心中的阴霾,却没想到阴霾反倒更重,更别提开心了。
  一闭上眼睛,便会浮现秦锦绣和令狐秋同行的身影,心中极度不舒服,甚至懊恼气愤。
  自己到底怎么了?方正想来想去,终于给了自己一个最合适的理由:秦锦绣是自己的妻子,临时妻子也是妻子,不能让旁人染指。
  但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况且自己一贯说话算话,怎么能随便收回呢?
  方正冥思苦想了半宿,才想到这个绝好的办法,在秦锦绣不懂棋艺上做文章。
  方正眸心闪亮地说:“我们四人不如做个小小的调整:更改为我与锦绣一组,以万县之主为名,去拜访宁庄主。令狐秋和砚竹一组,以兄妹相称,去参加棋局大赛,砚竹棋艺精湛,与我伯仲之间,定不会被人怀疑的,不过……”
  “不过若棋局山庄的大少爷真的是湘公子的话,还是不行。”反应敏捷的秦锦绣大声讲道。
  “的确如此。”方正微微叹口气,“湘公子非常人般驽钝,要对付他,必须要深思熟虑,计划周详,否则弄不好会前功尽弃。”
  “是呀,方大哥的提议我也赞同,只是令狐大哥……”方正之前的话句句说在顾砚竹的心坎上,她自然双手赞同。
  “嗯。”秦锦绣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发白的衣袖,眼珠一转,计上眉梢,旅途苦闷,不如添点笑料,“我有办法。”
  “快说,快说。”令狐秋着急地追问。
  秦锦绣坏坏地笑道:“我能乔装成男子,你自然也能成为姑娘。毕竟湘公子只见过你一面,印象不会太深刻。你只要阴阳逆转,穿上衣裙,我保证他绝对不会认出你来的。”
  “什么?装成女人?”令狐秋激动得差点蹦起来,连连摆手加摇头,“不行,不行,大丈夫行走江湖,哪能装成个柔弱的女子,若是让别人知道,岂不要笑话死我了。”
  “笑话什么?这都是为了破案。”秦锦绣大声反驳,“什么大丈夫行走江湖,大丈夫还能屈能伸呢。”
  “不行,我绝对不同意,小时候,我没少受家里姐姐们的戏弄,我发过誓,这辈子再也不穿女子的衣裙了。”令狐秋一着急,竟然说漏了嘴。
  “哈哈,既然从小就穿过,再穿一次,怕什么?”秦锦绣抓住重点,看向顾砚竹和方正,“不如我们举手,民主表决一下,你们觉得我的法子可行的,请举手。”
  “什么是民主表决?”顾砚竹有些不明白。
  秦锦绣高高举起手,细细解释道:“非常简单,民主表决就是:你不要受任何因素的影响,只说出自己独有的想法便可。就像这次,你们认为令狐秋乔装成女子去参加棋局大赛的方法可行,你就举手,如果不行,你可以不举手或者直接弃权。”
  “哦,原来如此。”顾砚竹点点头,同情地瞄向楚楚可怜的令狐秋。
  秦锦绣又转向方正,“你觉得呢?”
  方正看了看脸颊羞红的令狐秋,又看了看挤眉弄眼的秦锦绣,心中窃喜地抬起手臂,沉稳地说:“我认为此法可行。”
  “有眼光。”秦锦绣得意洋洋地给了方正一个甜美的微笑,又看向顾砚竹,“你呢?”
  顾砚竹犹犹豫豫,不停地摆弄手中的绢帕,神色不明地看向令狐秋。
  令狐秋苦苦哀求的小眼神死死盯着顾砚竹,心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哎,不准打亲情牌,不准干扰别人独立的想法。”秦锦绣及时阻断了令狐秋的祈求。
  令狐秋真是欲哭无泪,这是什么民主,分明是将人往死里逼呀。
  左右为难的顾砚竹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淡淡地说:“我弃权。”
  “好,目前同意令狐秋乔装成女子去参加棋局大赛的有两票,弃权一票。”秦锦绣笑嘻嘻地盯着令狐秋,“你自己呢?” /妙/笔/笔~~“还用征求我的意见吗?”令狐秋哭笑不得。
  “那是必须的。”秦锦绣满脸正气,“这才叫民主呀。”
  “我不同意。”令狐秋一字一句地大喊。
  “那就是一票反对。”秦锦绣伸出双手,“我正式宣布,民主表决的结果是:二比一。令狐秋,你要尊重团队的决定,以大局为重哦。”
  “真的没有其他好法子吗?”令狐秋做最后的抗争,“不如我们分成三组,我和砚竹分开走。”
  “不行,砚竹是女孩子,性情淑婉,不比锦绣泼辣,棋局大赛又以年轻的读书公子为多,她独自一人,太过危险。”方正直接反驳。
  “那……”令狐秋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下,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看来只能认命了。

  第七十七章 诊病(一)

  秦锦绣见时机成熟,忙拂过令狐秋的衣袖,柔声劝慰,“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看看我,当初乔装还去过月浓花坊呢,就算穿得像个小太监,但办起事来更顺手。恰巧,我带了套女装,一会找个偏僻的地方给你换上。东方不亮,西方亮,说不定你还能在水流云在大放异彩,弄出个什么风流韵事,被后人千古传颂呢。”
  秦锦绣满脸堆笑,故意低声下气地奉承,一顿讨好,“到时候,可别忘记我这个大恩人呀。”
  令狐秋勉强地点点头,苦涩地说:“我不求什么千古传颂,只求,你们别把我画的太丑,吓到了旁人就不好了。”
  “放心,这个包在我身上。”秦锦绣用力地拍了拍胸脯,对方正点了点头。
  方正差点笑喷了,明明是一出丑角戏,竟然让秦锦绣弄成皆大欢喜的庆功宴,真是万分敬佩。
  马车内笑声不断,四人谈古论今,好不热闹。
  秦锦绣一向说到做到,在离棋局山庄仅有数十里的小镇上,找了家素雅的客栈,仔细地为令狐秋换上了女子家的衣裙。
  “哎,你到底会不会。”令狐秋抬着头埋怨。
  “嗯,快了,快了,你再忍忍。”秦锦绣一顿手忙脚乱,却依旧系不上嵌着金丝的盘扣。
  本来就不情愿乔装成女子的令狐秋也变得愈加狂躁,低头看了看高高耸起的胸前,咬着牙根儿,恨恨地说:“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大个儿的馒头?”
  “我亲手做的呀。”秦锦绣正在和盘扣、丝带做生死搏斗,“昨晚,莲姨知道我们要远行,特意做了好多馒头,让我们路上做干粮,我反正也闲着无趣,便帮忙做了几个,只是我的手艺不大好,水碱放得有点多,面团也揉大了。”
  秦锦绣擦擦额头上的薄汗,“但是,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晚上,你要是饿了,就低头咬一口,没事的,这馒头个头大,少掉一半,挂在胸前也是玲珑身段,不过……”
  “什么?还有不过,”令狐秋翻起白眼,“秦锦绣,你是不是存心的,你和方正是不是昨夜就商量好,今天捉弄我吧,我看八成是被我猜着了,要不然你怎么既带了馒头,还带了一件又肥又大的衣裙,哎,这是你的衣裙吗?”
  秦锦绣不好意思地吧嗒吧嗒小嘴,“我向天发誓,真不是存心的,馒头真是无心之举,这衣裙更是无心之举,我只是随便在嫁妆的箱子里挑了件讨喜颜色的衣裙,以防不测时备用,所以就带着喽。谁知道会这般大呀?不过……”
  秦锦绣扭过头,顿了顿,“不过,你还是让我把话说完,你夜里吃馒头的时候,一定要均匀地吃,左边吃一口,右边吃一口,免得弄得一边大,一边小,左右失衡,那样毕竟不好看,嘿嘿,你懂的,哈……”
  “秦锦绣。”令狐秋真想把贴在胸口的两个大馒头给拽下来,直接扔在秦锦绣那张可恶的小脸上。
  “停,停,马上就弄好了。”秦锦绣立即弯下腰,主动逢迎讨好,“别生气呀,我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
  “有如此开玩笑的朋友吗?”令狐秋不高兴地说。
  “别气了。”秦锦绣讨好地为令狐秋捶捶后背,“瞧瞧,美人一生气,连砚竹辛辛苦苦为你梳的流云髻都弄乱了。”
  “哼。”令狐秋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气愤得牙痒痒。
  “我给你讲一件趣事,当做赔礼吧。”秦锦绣微笑着说。
  “讲。”令狐秋深深喘了一口气,平稳一下躁动的心情。
  “嗯,你知道吗?我曾经看过一本书。”秦锦绣高深莫测地说道:“那本书中记载:在西南方向,大海的尽头,有一个异族小国,国内的男子为求富贵,都会像太监一样,挨上一刀,再服用通乳的草药,最后彻底变成女子。”
  “真的变成了女人?”令狐秋有些忐忑不安。
  “是呀,书中是这样说的,书中还说,那些由男人变成的女子,个个貌美如花,身姿丰满,比女人还女人呢。”秦锦绣拿起细绒粉擦蘸了些香粉在空中吹了吹。
  “不会吧。”令狐秋的声音微微颤动,“那他们就心甘情愿成为女子?不愿意做男人?”
  “呃,这个书中可没说,但是在异族小国里,都是以女子为美的,所以男子才会争前恐后地变成女子。”秦锦绣开始认真地为令狐秋化妆。
  “竟然有这样的事?”令狐秋惊讶不已。
  “所以呀,”秦锦绣抿嘴笑道:“你不要总是心里不平衡,比起那些真正变成女子的人,你是不是强多了,哎,快闭上眼睛。”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令狐秋听话地闭上眼睛。
  “这就对了,作为一名合格的捕快,自然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更要打得过流……,不。”秦锦绣意识到自己失言,忙改口说:“打得过坏人。总之,捕快的职业虽然危险,但非常锻炼人,考验人,而且非常拉风哦。”
  “拉风?”令狐秋对这个新词很感兴趣。
  “拉风就是非常、非常、非常讨人喜欢,无论大人、小孩、女人、男人都喜欢你,满足你所有的梦想。”秦锦绣拿起自制小棉签,擦了擦瞄过头的眉线,“家喻户晓的四大名捕,你没听过吗?他们就是拉风的代表。”
  “四大名捕?”令狐秋疑惑地摇摇头,“我还真没听过,他们是哪个衙门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四大名捕真的非常厉害,非常拉风,他们无论走到哪里,身后总会追随一大群如花似玉的女子,你想想那场面。”秦锦绣开始攻克令狐秋的精神高地,“不过,我估计用不了多久,拉风的场面就会重现了。”
  “有眼光。”沉浸在梦想中的令狐秋得意洋洋,“我一人足以抵过四大名捕。”
  “对,对。”秦锦绣摆正令狐秋的脸,“别动,哎,完了,不行,要重新来画,你的眉毛太繁茂粗壮,一看就不像女子,我还是先给修修眉毛。”
  “随便弄,别客气。”令狐秋已经陷入深深的幻想中。
  秦锦绣麻利地从包裹中拣出一根丝线,双手捻过,将其系成圆形,然后像翻花绳一样,分别用大拇指和食指将丝线撑开,一手固定丝线,一手拧了个麻花劲儿。
  再用形成的内三角夹住令狐秋的一根眉毛,灵活的手指快速移动,为其修眉。
  其实就是用丝线做成的剪刀,
  “哎呦。”随着眉毛的脱落,令狐秋疼得吱吱哇哇,“你能不能轻点,好疼。”
  “你忍着点,刚开始有些疼,一会就不疼了。”秦锦绣轻轻吹过拔掉的眉毛,轻柔地说:“凡事都有第一次,等到第二次,第三次,你还会感觉到很舒服呢。”
  “我才不相信你,哎呦。”令狐秋又开始抱怨。
  “你瞧瞧,又疼了吧,你必须配合我,别乱动。”秦锦绣将丝线还原成圆形,换成另一边修眉。
  “哎呦。”令狐秋又了一顿乱叫。
  忽然,听到房门外传来几声咳嗽的声音。
  “什么人?”秦锦绣警觉地抬起头。
  “是我。”方正沉重地回应。
  “方正吗?进来吧。”秦锦绣松了口气,继续埋头干活。
  可是等了良久,方正依然没有进来。
  秦锦绣觉得有些不对,“你有事?”
  方正似乎不大高兴,语调落寞,“我,我还是不进去了。”
  “别婆婆妈妈了,快进来,正好帮我看看妆容。”秦锦绣大声说道。
  “嗯,好吧。”方正抬去手臂,心乱如麻。
  无意中,偷听到秦锦绣和令狐秋暧昧的话语之后,心中波涛澎湃,他们孤男寡女在房中到底在做什么?
  方正不敢想,也不愿想。
  本想转身默默离去,却被秦锦绣发觉。
  她竟然让自己进去?方正思索片刻,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秦锦绣为令狐秋上妆的一幕。
  方正一下子怔住了,也没有见不得光的丑事呀?
  莫非自己听错了?
  方正暗自嘲笑自己的笨拙和多疑。
  “你来得正好,快帮我劝劝锦绣,别再折磨我了。”令狐秋像见到救星一样,大吐苦水。
  “什么折磨你,是为了你更妩媚动人,将来超过四大名捕。”秦锦绣放下丝线,满意地拍拍手,转向方正,“瞧瞧我的手艺,怎么样?不错吧,这是最流行的桃花妆哦。”
  方正仔细看向面目全非的令狐秋,不禁对秦锦绣刮目相看,连声称赞:“不错,我看甚好。” '“好看吗?”令狐秋故意不停地眨动双眼。
  “好看,简直赛过西施呢。”秦锦绣开心地大笑,“从现在起,你就是砚竹的贴身丫鬟……小秋了。”
  令狐秋双手摊开,无奈地点点头。
  “不过,妆容虽然像,但也要神似,小秋,你不能像以前那样说话走路,一定温柔些,尽量像女孩子一样。”方正缓缓地说。
  “请二位放心,小秋一定不负所望。”令狐秋开始进入角色。
  忸怩娇羞的模样,引得秦锦绣和方正忍俊不禁。
  此时,屋外却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第七十八章 诊病(二)

  顾砚竹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不好了,方才我在街上给令狐大哥买鞋,听到所有人都在谈论,说是棋局山庄的宁庄主重病在身,卧床不起,宁家正在重金聘请名医为其诊病,如今棋局山庄内已经乱作一团,暂时由大小姐宁香云主内,大少爷宁子浩主外,以确保一年一度的棋局大赛顺利举行。”
  “宁庄主病了?”秦锦绣暗自疑惑,“他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多事之秋的时候病了?”
  “那你们怎么办?如何去查案?”顾砚竹低声追问。
  令狐秋故意翘起了兰花指,拿捏着声调,“依我看呀,此事必有蹊跷。”
  “我看甚好,医术原本便是我的本家,那我便亲自去为宁庄主诊脉,看看他到底是真病,还是故弄玄虚?”方正脸色阴沉,语调执着。
  “好,我们就闯一闯棋局山庄的龙潭虎穴。”秦锦绣露出洁白的牙齿,信心满满。
  “对,各位大侠好厉害。”令狐秋委屈地摸摸瘪瘪的肚子,抱怨地说:“只不过,走之前,也得先填饱肚子吧。”
  “好,那我们边吃、边商议。”方正非常满意如今的分组局面,墨色的眸中透出明朗的光芒。
  “走,去吃饭。”秦锦绣应声赞同。
  “小姐,走吧。”令狐秋伸出长长的胳膊,搀扶起身边的顾砚竹。
  顾砚竹愣住了,随即浑身不自在地捂住了微笑的红唇。
  四人有说有笑地离开屋内,在客栈的后院,挑了个干净偏僻的雅间,大快朵颐,一醉方休。
  第二日的清晨,方正和秦锦绣起的极早,没和任何人打招呼,便迎着熹微的晨光出门了。
  按照昨夜四人的约定:秦锦绣和方正先行,令狐秋和顾砚竹要再上等几日,最好与前往棋局山庄参加棋局大赛的公子们结伴同行,免得惹出什么不必要的是非。
  并且秦锦绣对令狐秋下了死命令,必须保护好顾砚竹。
  令狐秋满口答应。
  这里远离万县,根本无人认识方正和秦锦绣,所以两人耳边清净,很快便出了城门,直奔浓郁的林间小路。
  “喂,既然我们是大摇大摆去棋局山庄,为什么我还要穿男装?”秦锦绣挺直腰板,晃动了脖颈,其实穿男装倒是没什么,只不过举手投足间,总是想着用力些,不能带女儿家的娇柔,秦锦绣感觉怪累的。
  方正瞄了秦锦绣一眼,默默地说:“办起事来方便。”
  “呃,我觉得女子办起事来才方便。”秦锦绣怒瞪着方正,眼珠一转,“你是不是,不舍得花钱给我买新衣服?”
  方正愣住了,觉得秦锦绣的话好生有趣,不过年,不过节,买什么新衣服呢?
  方正苦笑摇头,风趣地回道:“你不是带来十箱子的嫁妆吗?难道还缺衣服?”
  “no,no,”秦锦绣不停地摆手,“你不懂女人,女人的衣柜里永远缺少一件最漂亮的新衣服。”
  “哈哈。”方正被秦锦绣俏丽的小模样逗得开心大笑。
  “笑什么?”秦锦绣打落方正的手臂,“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对,我是没见过世面,不过至少我精通棋艺。”方正端正身姿,正气地说道。
  “你……”秦锦绣气愤得双手发狂,“胖人面前不讲肥话,你懂不懂?”
  “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方正狡黠地盯着秦锦绣的胸前,“你真是太瘦了,尤其是……”
  “方正,”秦锦绣张牙舞爪地挥手过去。
  方正急忙加快了脚步,躲过秦锦绣的攻击。
  秦锦绣不甘心的又迎了上去。
  山野树林里的林荫小道上,留下两人欢快的笑语。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终于赶在午时之前,来到隐于尘嚣中的棋局山庄。
  秦锦绣四处望去,感叹不已,棋局山庄简直就是一座千年古刹。
  处处苍松夹道,青霭虬盘,潺潺溪流的泠泠之音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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