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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俏仵作-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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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真相只有一个,有时候,恰恰与我们想的相反。”秦锦绣眸光一闪,“我猜,林叔根本不是什么仆人,他就是捐助金佛的真正恩客。”
  方正脸色微变,眉目微拧。
  “你还记得他曾经说过的话?”秦锦绣殷切的问道。
  “他说年轻时,曾经在边界遇到劫匪,险些丢了性命?”方正喃喃自语,“他额头上的刀疤,正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劫匪?曹家是将门之后,一直镇守边界。”令狐秋震惊地掩住口鼻,“莫非他们之间有过恩怨?”
  “如此看来,一切似乎顺理成章,那灵元又为何卷入其中?”方正目光低垂,“但是,我们手中没有证据。”
  “只要锁定了嫌疑人,就一定会找到证据。”秦锦绣执着地慰藉方正,“不管凶手是谁?我们一定尽力让他们自己认罪,毕竟此案特殊,刘巡防和曹将军也不是什么好人,有一种罪犯,都是被坏人逼出来的。”
  “说得好,不过,等等。”令狐秋抬起手臂,大声喊道,“你们别忘记还有账册,能知晓曹将军贪腐卖官的直接证据,想必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这才是刘巡防和曹将军来灵归寺的真正原因。”顾砚竹惊呼。
  秦锦绣自言自语,“刘巡防是慕名金佛而来,张伦提及过,刘巡防极其爱财,尤其爱金子,我知道了。”
  秦锦绣看向方正,“刘巡防并非灵元所说,精通佛法,而是贪恋金佛。”
  “金佛?”方正陷入深深的沉思,金佛在自己心中重如千斤,那可是星云师傅的肉身舍利。如果刘巡防真的有心对金佛不利,灵元的确有理由将其杀死。
  方正的手心里满是冷汗。
  “哎,真是太复杂了。”令狐秋伸了个懒腰,“时辰不早,我们还是回寺吧,今日,灵忘说,还要给我煮香梨茶果的热茶呢。”
  “对啊,香梨茶果。”秦锦绣想起在佛堂里发现的香梨茶果,“寺庙中的香梨茶果都贮存在哪里?”
  “那里。”方正高举手臂,指向灵归寺后门附近的空地。
  “那是菜地呀。”秦锦绣定睛望去。
  “菜地的旁边,紧挨着寺内的石墙,有一个地窖。”方正解释,“里面冬暖夏凉,用来贮存蔬菜和瓜果。”
  “我们去看看。”秦锦绣意蕴深藏地盯着远处,眸光冷冽。
  “好。”方正默然地点点头。
  四人迎着和煦的夕阳,缓缓走下后山。

  第一百五十九章 地窖(一)

  四人小心翼翼地走入地窖,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地窖又宽又大,其中的一个角落里堆满了香梨茶果,另一边堆积着从菜地里收割的新鲜蔬菜。
  地窖的石壁上还遍布着大小不一的洞口,增添地窖的神秘色彩。
  “你确定这是地窖?”秦锦绣看着用坚硬岩石堆积而成的偌大地窖,瞪圆了双眼,这也太气派,太大了吧,哪里是地窖,分明是洞穴。
  “当然确定。”温润如玉的方正轻轻点头,“小时候,星云师傅在田地里劳作,我就躲在地窖里玩闹,有一次,我在地窖里玩累了,就睡着了,害得星云师傅找遍了整个灵归寺,最后才想起来,我似乎在地窖里一直没有出来,据他说:当他找到我时,我睡得正香,怀里还抱着一袋香梨茶果。”
  方正语气放缓,嘴角上扬,抚摸着冰冷斑斓的石壁,幼年的一幕幕都呈现在眼前,原本凌乱的心情变得愈加沉重和伤感。
  秦锦绣的心被深深地刺痛,若是自己和方正的命运没有颠倒轮回,方正的童年便不会充满凄凉和无趣,也不会养成自幼孤冷自卑的性情。
  说到底,是自己欠了他,是自己占据了原本属于他的美好时光。
  秦锦绣心痛地拂过方正的手掌,千言万语化作唇边的轻柔一句,“都过去了。”
  “嗯。”方正欣慰地点点头,自己心中竟然有丝庆幸,当年星云师傅没有同意自己剃度为僧,若是自己真的成为了和尚,如何能认识芳润似兰蕙,清逸若云霓的秦锦绣呢?
  真的要感谢上苍,感谢星云师傅。
  一生之中最幸运的事情,便是遇到真正懂自己的那个人。
  方正觉得,自从遇到秦锦绣,自己的天空不仅不再是灰色,而且变得色彩斑斓,丰富多彩。
  这就是爱的滋味。
  而一旁的令狐秋却不停地东张西望,啧啧赞美,“哇,这个地窖好大,比皇宫里的冰窖还凉快,真是个好地方,没想到小小的灵归寺竟然是块宝地。”
  顾砚竹也连声称奇,“难怪百姓们都说,灵归寺是夏日里避暑的好地方,我还以为是因为灵归寺处于半山腰上,又是石头所垒,才会冬暖夏凉,原来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指这个大地窖。”
  “不错,如果赶到夏季,雨水充盈时,这里的石壁会渗出水来,所以每个前来上香的恩客,都会自带水囊,接点清泉回去。”
  “哦,还有这样的典故。”秦锦绣伸出手臂,缓缓触及湿润的石壁,迟疑地问道:“不对,这地窖不像是人工开凿的,难道是溶洞?”
  “溶洞?”令狐秋和顾砚竹异口同声,面带惊讶的呼叫。
  “什么是溶洞?”令狐秋低声问道。
  秦锦绣抬起头看向顶部,只见阴暗的洞顶上面竟然有一层茂茂密密的小水珠,时而还能听到嘀嗒嘀嗒的响声,果然是绝妙的好地方。
  秦锦绣沉思片刻,随即俯身捡起一小块块小钟乳石,“溶洞是石灰岩经过长期溶蚀而形成的,是大自然的杰作,纯天然形成的,只不过,这个溶洞形成的年代不长,地下水的溶蚀尚浅,很多钟乳石还在生长阶段,若是再过上千年,上万年,或许这里就已经是怪石林立、千姿百态了。”
  “好希望能看到那一天。”令狐秋虔诚地祈祷,眼神发亮,“石头还能生长?”
  “那当然了,只不过生长的速度非常缓慢,我们和它比起来,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秦锦绣颇有感慨地回道。
  听过秦锦绣的话,令狐秋神色凝重地盯着石壁,默不作声。
  方正微笑得点头,“锦绣,虽然你读书少,没想到懂得还很多,不错,你说得对,这个山洞的确不是人工开凿的,而是天然的山洞。”
  方正低声解释,“我听星云师傅说,当年,灵归寺的先祖在后山劳作时,曾经不小心掉入山洞,才无意间发现这个好地方。”
  “这个溶洞有多大?”秦锦绣迟疑地问道。
  “嗯,还是很大的,来,我带你们四处走走。”方正始终紧握着秦锦绣的小手。
  “好。”秦锦绣瞬间想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明媚的眸光渐渐变得幽暗,失神地紧跟上方正的脚步。
  方正端起石壁上的小油灯,带着大家绕过一段狭长的过道,缓缓走向地窖的深处。
  “哎,这里好像是水流云在下面的山洞呀。”令狐秋仰望着四周,发出感慨。
  “的确很像。”顾砚竹也微微点头,“只不过水流云在的山洞要更大些。”
  地窖内瞬间变得寂静,只听到似有似无的水声。
  秦锦绣猛然觉悟,“我知道了,这个地窖是小葫芦的形状,前面的山洞比较大,这里的山洞比较大,”
  “不错,正是如此。”方正溺爱地拂过秦锦绣的发髻。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回京后,我一定告诉皇上大伯,让他也来瞧瞧。”令狐秋依然沉浸在喜悦中。
  “算了吧。”秦锦绣摆了摆手,“灵归寺的庙太小,承受不住天子来访,再说了,如今这灵归寺处处血腥,多不吉利,我估计,任凭你如何说,皇上也是不会来的。”
  “你说得也对。”令狐秋眼神闪亮,“秦锦绣,你真善解人意呀。”
  “切。”秦锦绣白了令狐秋一眼。
  令狐秋委屈地看向顾砚竹。
  顾砚竹急忙上前,柔声道:“锦绣姐,令狐大哥没有说错呀,你本来就非常善解人意,讨人喜欢。”
  “砚竹?”秦锦绣上下打量顾砚竹,“你什么时候也变得油嘴滑舌了?”
  弄得顾砚竹不知所措,“锦绣姐……”
  “你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呀?”秦锦绣慢条斯理地说。
  “哪有?”顾砚竹掩饰眼中的慌乱。
  “还说没有,看,你的脸都白了。”秦锦绣故意大声。
  “真没有。”顾砚竹避过秦锦绣的追问,转而指向大小不一的小洞,“方大哥,这些洞是做什么的?”
  “嗯。”方正认真地解释,“不过,我小时候在这里玩耍时,发现有些小洞里有飕飕的风声,我估计应该是通风口,或许从这里可以通往后山的某个地方。但洞口都太小,也只能钻进一只兔子,所以,到底怎么样,我也不大知道。”
  “哦,原来是这样。”顾砚竹盯着石壁上的小洞,“或许真如锦绣姐说的,这个溶洞的时间还太短,还没有长好吧。”
  “呃,其实岩石的生长并非像你们想的那样神奇。”秦锦绣蹙眉走向石壁前,仔细地倾听眼前的洞口。
  “真的有风吗?”令狐秋也好奇地走了过去,在石壁前竖起了耳朵。
  “怎么样?听到了吗?”方正微笑着望着秦锦绣。
  秦锦绣落寞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听到,只有滴答滴答的水滴声。”
  “是呀,什么也听不到。”令狐秋也拍着手,失落地站起身,小声地嘟嘟囔囔,“什么也听不到,我连水滴声都没有听到,却好像闻到了檀香的味道。”
  “你说什么?”秦锦绣激动地看着令狐秋。
  “我说什么也没听到。”令狐秋被张牙舞爪的秦锦绣吓到了。
  “不对,不是这句。”秦锦绣大声道:“还有一句。”
  “我连水滴声音都没有听到。”令狐秋木讷地看着秦锦绣,面带羞愧,“你别笑话我,我真的没听到水滴的声音。”
  “不对,不对。”秦锦绣连连摆手,“不是这句。”
  “那是什么?”令狐秋挠着头,歉意地说:“我也不记得自己到底说过什么了。”
  秦锦绣缓缓闭上双眼,努力回忆令狐秋说过的话语。
  “锦绣姐,令狐大哥好像是说:他什么也没听见,没看见,不过,他好像闻到了檀香的味道。”
  “对,就是这句。”秦锦绣眼神发亮,“还是砚竹的记性好,对令狐秋更好。”
  顾砚竹苦涩地低下头,偷偷瞄过令狐秋。
  只是令狐秋的满腔心思都在秦锦绣身上,根本没有顾忌到自己。
  顾砚竹脸色苍白,心底那道永远难以愈合的伤疤上血流泉涌,最后化作寸寸伤心,融入到梦里。
  “到底什么意思?”方正奇怪地看向秦锦绣。
  秦锦绣眸光低垂,语调偕婉,“难道,你们忘记了案情吗?”
  “案情?”方正脸色一惊,“你的意思是?”
  秦锦绣坚定地点头,“这两起案件都属于密室案件,能在密封的狭小空间内,残忍的杀害刘巡防和曹将军,绝非一般的小毛贼。我猜想,或许有地道,地道直接通入寺内,凶手就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情况下完成自己地狱判官的使命。”
  “可是,这里有数不清的大小溶洞,你怎么知道从哪个洞口里能走出去?”令狐秋甩了甩的长发。
  “香梨茶果。”秦锦绣一字一句。
  “对呀,”方正醍醐灌顶,喜悦地说:“那日,在佛堂,灵元师傅已经指给我们方向。只是前几日事情太多,被耽搁了。”方正露出久违的笑容。
  “可是……”一旁的顾砚竹焦虑地说:“这里的香梨茶果足足有上万斤,难道我们要逐一地搬开?”
  “不必,你看这里。”秦锦绣抬起手臂,指向石壁。

  第一百六十章 地窖(二)

  “这里怎么了?”令狐秋不解地皱眉问道。
  “你们不觉得这里有什么特别吗?”秦锦绣眯起双眼,“再仔细看看。”
  “特别?”令狐秋又一次仔细盯着堆积成小山一样的香梨茶果,“哪里特别呀?不过都是香梨茶果。”
  细心的顾砚竹也凝神相望,“这里并没有挪动的痕迹,还有什么特别吗?”
  而方正始终一言不发,剑眉紧锁,死死盯着堆积在石壁角落里的香梨茶果。
  “你看呢?”秦锦绣满脸殷切地看向方正。
  方正微微颤动,指向一袋香梨茶果,坚定地说:“问题出在这里?”
  秦锦绣喜出望外,“既然你也这么想,那就证明,我的猜测没有错。”
  方正会意地微笑。
  “到底怎么回事?”令狐秋一头雾水地看向秦锦绣和方正。
  秦锦绣微笑地指向香梨茶果,“我怀疑这里的某个洞穴会通到灵归寺内,凶手就是通过这里到达佛堂、禅房、磨坊和正殿内杀害刘巡防和曹将军的。”
  “的确有这种可能。”方正神色凝重,“或许通往寺内的洞口就在这些香梨茶果后面的某个石洞里面,你们看。”
  方正指向另一边的角落,“如今天气炎热,灵归寺相隔两三日便要蒸煮香梨茶果汤,而为了保持汤羹的鲜美,都会来地窖内取最新鲜的香梨茶果来做食材。”
  “这能说明什么?”令狐秋满脸诧异。
  方正沉稳地回答:“按照现在堆积的形状和地面上的痕迹来看,僧人应该是从左面拿走的香梨茶果。”
  秦锦绣崇拜地看向方正。
  顾砚竹眸光闪亮,“我明白了。方大哥的意思:这里阴凉潮湿,所以贮存在这里的香梨茶果水分足,特别重,按照常理,若是来取香梨茶果,应该从靠近洞口的右面拿起,而不是舍近求远,绕到左面。”
  “不错,我就是意思。”方正缓缓颌首。
  “不对呀。”令狐秋立刻反驳,“我怎么觉得左面或是右面拿,都无所谓呢。你看,从左面拿,虽然暂时麻烦费力些,但是以后却省力呀。”
  “笨,真是太笨了。”秦锦绣大声数落令狐秋,嘟嘟囔囔地说:“难道你的脑袋是用来戴帽子的?”
  “呃。”令狐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诧异地盯着秦锦绣,“戴帽子,我从来不戴帽子。”
  “哎。”秦锦绣满脸嫌弃的模样看着令狐秋,“看来,我和你真是没有共同语言。”
  “别呀。”令狐秋忙拉出秦锦绣的手,语气诚恳地说:“我这几天,太累了,没睡好,脑子有些锈住了。你再说一遍,让我仔细想想。”
  “好,你仔细想想吧。”秦锦绣摆脱令狐秋的手,有气无力地回答。
  一旁的顾砚竹忍俊不禁,“令狐大哥,你想想,这么一大堆香梨茶果,如果要吃完,是要花上整整一年时间的,等搬到左面的时候,香梨茶果的水分已经没有现在这般充盈,重量自然也轻了,虽然离着出口远,也是非常容易搬挪的。所以,按照常理来讲,是没有理由颠倒左右的。”
  “哦,我明白了。”令狐秋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只是,你们说来说去,都是常理,这世上还有一些僧人,偏偏最爱不按照常理去做,这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错。”秦锦绣灵动地回应,“你说得对,常理推断只是破解案情中的一种手法而已,不能用于直接证据,但是常理推断是破案当中最重要、最直接的手段,一般来说,凶手在犯案时,都会有或多或少的紧张,这种紧张会影响到凶手的思绪,令他忽视最常规的理解和判断。”
  “所以,我们在分析案情时,就应该仔细分析每个常规的现象,说不定里面藏着重要的线索。”秦锦绣侃侃其谈,阐述自己专业的观点,“这里还有个典故。”
  秦锦绣语调迟缓地说:“曾经有个妇人,与邻村的男子张三相好,被丈夫李四发现,李四一气之下,偷偷尾随张三,将其杀死,又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故意跑去张三家,去找张三。”
  “那他岂不是自投罗网?”方正嘴角微翘。
  “他本意是洗脱自己的嫌疑,但他一进张三院子,便大喊道:三嫂子,三嫂子在家吗?”秦锦绣扬起柳眉,“张三的媳妇一出来,便问什么事情,这时李四才问:张三在家吗?来找张三。后来张三的尸体被发现后,县令通过仔细询问,锁定了嫌犯李四。”
  “哦,我明白了。”令狐秋大声说道:“李四的本意是找张三,他在院子里应该喊张三在家吗?但他知道张三已经被他杀死了,不可能在家,所以才会喊三嫂子在家吗?换句话说,他违背了常理。”
  “对,这就是常理在案情发展中的重要性。”秦锦绣指向墙角,“香梨茶果的道理也是如此。”
  “这里若是真有通往寺内的地道,那就太危险了。”方正脸色一沉,“寺中的僧人都是轮流搬挪香梨茶果的,难道他们都参与了凶案?”
  “现在下定论还太早,先要找到地道再说,我去叫人,让侍卫将所有的香梨茶果都搬开。”令狐秋爱慕地看向秦锦绣。
  “别……”秦锦绣阻止住令狐秋,“还是别打草惊蛇。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什么?我们?”令狐秋看了看堆积成小山的香梨茶果,又惊愕地看向秦锦绣,重复地说:“我们?”
  “怎么了?”秦锦绣板起小脸,“哦,我差点忘记,你是金尊玉贵的小王爷,不过,那没关系,你站在一旁看着就行,我们来干活。”
  “不是,不是。”令狐秋委屈地看向秦锦绣,“我不是这个意思。”
  方正微微叹息,走向前去,“锦绣,你误会了,令狐秋的意思是:不能让你和砚竹劳累,我们两人干活没有问题。”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令狐秋朝着方正投去感激的目光,“我虽然是小王爷,但从小就被父王送进与世隔绝的大山里锤炼,哪里是什么金尊肉贵,还不如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再说了,这样的粗活本应该都是男子干的,你和砚竹都是女儿家,我是怕累到你们。”
  顾砚竹浅浅微笑,讨好的口吻说:“锦绣姐,令狐大哥虽然出身高贵,但没有一丝纨绔公子的习气,又如此怜香惜玉,真是好难得,若是哪家女子嫁给他,一定会非常幸福。”
  “是呀。”秦锦绣微微颌首,令狐秋虽然有些小脾气,但总体说来,还是一个不错的男子,若是真的能和顾砚竹永结同心,也是一桩良缘,看来,自己要帮一把顾砚竹。
  秦锦绣的脸颊上露出一对小梨窝,赞同地说:“嗯,令狐秋的确是不错的男子。”
  顾砚竹鼻间一阵酸楚。
  方正也是眸光黯淡,心底苦涩无痕。
  令狐秋却是喜出望外,激动地看向秦锦绣,“难得锦绣夸我,我马上干活,你们在一旁看着就行。”
  一旁的方正也默默卷起了宽大的衣袖。
  秦锦绣愣住了,自己生活在男女平等的现代,骨子里都流淌着谁说女子不如男的血液,可是自己忘记了,这里是男尊女卑的古代,像令狐秋和方正这种熟读圣贤书的君子,是不会舍得让身边的女子吃苦受累的。
  秦锦绣不好意思地看向令狐秋,歉意地说:“对不起,误会你了,我和砚竹都没有你想的那般娇柔,也可以搬的。”
  顾砚竹殷切地点头,“是呀,我们可以帮忙的。”
  “别。”令狐秋挡在秦锦绣身前,“女儿家的手最为娇贵,这些苎麻袋子特别粗糙,还别弄伤了自己。”
  “哈哈,你又忘记了。”秦锦绣俏皮地瞄过顾砚竹,扬起双手,“我们的手可是拿刀的。”
  “呃。”令狐秋苦笑,“算是服了你们。”
  “你和砚竹量力而行,别累到自己。”方正知道,秦锦绣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还是顺意的好。
  “好嘞。”秦锦绣露出畅丽的微笑,“开工,干活。”
  四人开始埋头忙碌。
  费了好大的功夫,终于挪出一条通往石壁的小道。
  “这里的小洞好多,如何知道哪个洞口是通往灵归寺的?”令狐秋惊呼。
  “有办法。”秦锦绣端起手中的小油灯,试探地放入小洞中,“如果是有出口的活洞,里面空气流动频繁,氧气含量高,火焰一定会旺盛,若是死洞,气体流动少,氧气含量低,火焰可能会熄灭。”
  “那我们只要挨个洞口试一试,就可以了。”顾砚竹挑眉说道。
  “对。”秦锦绣坚定地点点头。
  两人轮流拿着小油灯在不同的洞口逐一试验,终于锁定了三个活洞。
  “你的方法是不错,但这洞口太小了,难道要一路爬过去?”令狐秋提出了异议。
  “那倒未必,入口虽小,但里面或许会很大。”方正眼神幽深地盯着三个深不见底的洞口,“别忘了,这个地窖也是小葫芦的形状。”
  秦锦绣赞同地点头,露出风淡云轻的笑容:“怎么样,敢随我一同进去探险吗?”

  第一百六十一章 无遮(一)

  “不行。”方正和令狐秋异口同声。
  “为什么?”秦锦绣垂头丧气地看向方正。
  “我们并不知晓前面有什么危险,你不能去。”方正担忧地看向秦锦绣,“如今形势严峻,或许整个灵归寺的人都在欺骗我们,我不能让你只身涉险。”
  “不错。”令狐秋表情严肃地说:“我有武功在身,不如让我先去洞里探探路,你们回到寺中等我。若我一个时辰还没有回来,你们便告知我身边的侍卫,让他带兵围剿灵归寺。”
  “不行。”顾砚竹挡在令狐秋面前,焦灼地说:“一个人太危险,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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