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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俏仵作-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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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正犹犹豫豫,自己是弄不清楚,秦锦绣在小溶洞里说的:穿越是什么意思?
  古灵精怪的她,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小秘密?
  方正还是不大明白,难道有了千叶佛珠,她就会离开自己?
  不行,不能让她离开自己。
  方正暗自窃喜,还好,在浇筑金佛时,自己偷偷将千叶佛珠也放在了里面,即使秦锦绣知道了,她也没有办法再拿出来了。
  方正稳稳地靠着墙,锦绣,原谅我的一次自私吧,只因为太爱你,无法接受你的离去。
  毫不知情的秦锦绣还沉浸在生死关头的一吻中。
  禅房外,繁星闪耀,时而几颗流星,划破长空,用生命绽放瞬间的美丽。
  命运的车轮没有丝毫停歇,一切都按照着既定的轨迹,向前流转着。
  不早不晚,一切都刚刚好!
  过了好一会儿,秦锦绣转回与真相只差一步的案情,“哎,你说,到底是谁救了我们?又是谁,想置于我们死地?”
  “灵若不是说是金牌侍卫吗?”方正的眼神变得幽深。
  “你信吗?”秦锦绣眯着双眼。
  “不信。”方正坦言。
  “这就对了,我觉得,是有人引导金牌侍卫找到我们的。”秦锦绣细心推测,“你说,会不会是灵元?”
  “看来凶手间也起了分歧,但不管是谁,明日自会见分晓。”方正盯着石桌上如豆的油灯,“既然有人能出手救助我们,就说明良心未泯,再加上我们已经知道地窖中的秘密,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
  “不错,你虽然告知灵忘,不让灵元前来探望。”秦锦绣直言,“想必他根本也不想来探望你。”
  “算了,”方正轻轻摇头,眉锋紧锁,“锦绣,你能帮助我一件事情吗?”
  “你是想要我帮你,劝诫令狐秋,明日先不要轻举妄动,给救助我们的凶手,主动交待的机会?”聪慧的秦锦绣早已猜到方正的心思。
  “嗯。”方正欣慰地点头,“不管灵元涉及到此事有多深,我都必须帮他,因为我了解他,他做任何事情,都有说服自己最足够的理由,否则,他是不会轻易做任何事情的。”
  “放心,令狐秋那边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想必也在等待我们做决定。”秦锦绣十分欣赏令狐秋的侠义之气。
  “好,那我们也早些睡吧。”方正轻轻敲了墙壁几下,“明日一早,我们去正殿参加无遮大会。”
  “晚安。”秦锦绣对着墙壁莞尔微笑,缓缓躺在石床上。
  可是,秦锦绣翻过来,翻过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舒服。
  秦锦绣在床榻上,一顿乱摸,果然在床尾,发现一封信函。
  打开一看,一枚洁白如云的羊脂玉珮映在眼前。
  “方……”秦锦绣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因为似乎已经听到方正均匀的喘息声。
  秦锦绣将玉佩收好,仔细看起了信函。
  看过之后,秦锦绣的心情无比沉重,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痛得无法呼吸。
  慌乱之际,秦锦绣将信函放在油灯下,缓缓烧毁。
  盯着寸寸黑灰,秦锦绣迷了双眼,陷入前所未有的矛盾中。

  第一百六十六章 无遮(二)

  次日清晨,秦锦绣起得极早,几乎是一夜未睡,为了避过方正的闹铃模式,秦锦绣草草洗漱,赶在方正来探望自己之前,先来到方正居住的房内。
  “你累了?”方正盯着面带疲惫的秦锦绣,“累了,先不要下床,再住上些日子也是可以的。”
  “不累,我是睡的太多了。”秦锦绣避过方正炙热的眼神,舒展着双臂,调整了一下心态,“哎,外面的阳光真好。”
  方正也顺眼望去,“的确不错。”
  但耀眼的阳光下照在地上,似乎有个黑影闪过,秦锦绣指了过去,“门口好像有人?”
  “哦?”方正朝房门走去。
  还没来得及推开门,门却独自虚掩着被人推开了。
  “谁在外面?”方正厉声痛斥。
  “启禀方大人、方夫人,小王爷命卑职前来保护你们。”一名侍卫从门外探出头来,拱手而礼。
  “你昨夜一直在外面守着?”秦锦绣惊愕地问道。
  “是。”侍卫干脆而答,“小王爷下了死命令,不能打扰方大人和方夫人休息,务必护方大人和方夫人周全。”
  “令狐秋真是有心了。”方正沉稳地伫立在窗前。
  侍卫小心提醒,“方大人、方夫人,小王爷和顾姑娘已经去了佛堂参加无遮大会,方大人和方夫人是不是……”
  “佛堂?”方正寸寸迟疑,“他们去佛堂做什么?无遮大会不是在正殿举行吗?”
  “原定是在正殿举行,但是昨夜灵元师傅说:这界的无遮大会要改在佛堂里举行。”侍卫细心解释。
  “既然如此,我们也马上去佛堂。”秦锦绣转而深情地看向方正,柔声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谢谢你,锦绣。”方正紧紧握住秦锦绣的手,“待此案结了,我一定风风光光地再次迎娶你。”
  “嗯。”秦锦绣羞涩地点了点头,心中依然是一片苦涩。
  柔情过后,两人手牵着手,来到佛堂。
  在佛堂门口,刚好迎到令狐秋和顾砚竹。
  “方大哥,锦绣姐,你们还好吧。”顾砚竹亲切地问道。
  “一切都好。”秦锦绣微笑着拉起顾砚竹的手,“看样子,你和令狐秋也没什么大碍,我们总算是逃过一劫。”
  “嗯。”顾砚竹温婉微笑。
  方正和令狐秋彼此眼神交融,也随着秦锦绣和顾砚竹走入了佛堂。
  只见佛堂内金光闪闪,灵归寺内所有僧人都穿着朱红色的袈裟盛装而出,排列整齐地坐在佛堂的两旁。
  马伯和晓晓则跟在后面。
  坐在首位上的灵元缓缓而语,“阿弥陀佛,既然钦差大人、方大人都到了,无遮大会便正是开始。”
  话音刚落,佛堂内顿时响起了彼此起伏的诵经声和木鱼声。
  那声音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搅动每个人的心弦,使原本喧闹的情志变得安宁平静。
  秦锦绣仔细看着佛堂里的每一个人,心中不禁感慨:花花世界,芸芸众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可奈何,就像自己,做梦也没有想到会穿越时空,来到方正身边。
  还真应了《步步惊心》中四爷告诉若曦的话,既来之,则安之。
  虽然自己远离了宫廷阴谋,但这错综复杂的案情,也是让人头疼不已。
  良久,宽大的佛堂终于沉寂下来。
  面带忧色的灵元缓缓站立,情志低沉地走到金佛面前,“阿弥陀佛,无遮大会是难得的盛事,我是在灵归寺内住得最久的人,就从我开始吧。”
  灵元微微抬起头,看向方正,“佛家曾有云,一入佛门,不再问前事,但我却犯了重戒,真是愧对星云师傅的重望。”
  “真的是你吗?”方正痛苦地看向灵元,试图从灵元的眼中看到否定的答案。
  但灵元却落寞而笑,“不错,我才是杀害刘巡防和曹将军的真正凶手。”
  灵元扑通一声,跪倒在金佛面前,“我罪孽深重,不奢求佛主的原谅。”
  令狐秋、秦锦绣和顾砚竹面面相觑,无声无语。
  众僧人也纷纷低头,神色变得凝重。
  方正的身子却微微摇动,稳了稳心神之后,才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灵元,“为什么?为什么?”
  “为民除害。”灵元重重地吐出四个字。
  “不可能,你自幼熟读佛经,性情平和,怎么会管刘巡防和曹将军的家事?”方正不停地摇头,不愿相信自己听到的,大声喊道:“这世上,黑就黑,白就是白,你何必执着地为他人挡罪?”
  “方正,念在你我多年的同门情谊,此案就此了结吧,凶手的确是我。”灵元压低声音,语气恳切,“一切都是我一念之差,才会犯下滔天的罪孽。”
  “你说谎。”实在看不下的令狐秋气汹汹地走向前来,“这件案子,背后牵扯太多的隐晦,不是你随便认罪就可以的,我且问你,你是如何杀害刘巡防和曹将军的,你为什么要杀他?地窖溶洞里的金银财宝是从何而来?又是谁劳作?将所有的溶洞连在一起的……”
  令狐秋上气不接下气地重语斥责。
  灵元始终没有抬起头,只是默默垂首,无声无息。
  “你们不要为难灵元师傅,一切都是我干的。”身高体壮的灵智向前一步,“人是我杀的,洞是我挖的,那些金银财宝是我抢来的,只不过是暂时放在溶洞里,谁知道竟然被你们发现,若不是灵元师傅强行命令我,搬走了阻挡在地窖通风口的大石头,你们现在早已经命丧黄泉。”
  灵智缓缓走到金佛面前,“阿弥陀佛,是我罪孽深重,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还请佛祖宽恕。”
  “灵……”站在灵元身边的灵若欲脱口而出,却被灵智如鹰的眼神所震慑。
  灵元更是脸色微变,垂直双手放在身子的两侧。
  从未听过灵智说过话的秦锦绣也是心头一惊,如此看来,他们三人应该是在互相袒护。
  “既然你说自己是凶手,那我问你,你是如何杀掉刘巡防的?”秦锦绣抛出个难题。
  “我……”灵智低下头,“刘巡防和曹将军在边界数十年的驻军,害得多少家庭支离琐碎,害得多少家庭妻离子散,他们鱼肉百姓,中饱私囊,朝廷从来不管不问,对于这样的坏人,只能用地狱审判来收拾他们。”
  灵智愈发激动,“我以前所在的寺庙便是被刘巡防和曹将军强行征走的,如今他们又来打灵归寺的主意,我万不能让他得逞,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们解恨。”
  “可是那些金银珠宝,你们是从何而来?”方正不解地问道,“那可不是小数目呀。”
  秦锦绣也眸光深谙地追问,“还有,刘巡防怎么会知道灵归寺的地下深埋着金银珠宝呢?这些金银珠宝到底是从哪来的?”
  “阿弥陀佛!”灵智点头,“实不相瞒,那些金银珠宝是林施主的东西,不过是寄存到灵归寺的,若是今后遇到需要之人,再将所有金银珠宝全部慢慢散去,这本是林施主的一片好心。”
  “好心?”秦锦绣微微叹息,好心,还是祸心,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因为谁也无法预测将来的命运。
  站在最后的马伯也提了一句,“不错,老林跟我提及过金银珠宝的事情。”
  方正微微颌首。
  晓晓却一直低着头,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
  一旁的灵智语调沉重地接着说:“那日,刘巡防来灵归寺的晚上,本来是我负责增添灯油的,所以,我一直在佛堂外面守着,可是我竟然听到刘巡防的贪婪之语,他是为金佛而来,有意带走金佛。”
  灵智握紧双拳,“我绝对不能让他得逞,我生气地推门进去,找他理论,没想到,他竟然洋洋自得,傲气十足。我一生气,便将他骗回禅房,又趁着他没有防备时,将他杀死,有了第一次杀人的经验,之后的曹将军便是小菜一碟。”
  灵智变得有些疯狂,“我就是要用地狱审判的方式,将有罪的人绳之以法。”
  “你一个人?”秦锦绣不动声色地问道。
  “是的,都是我一人做的。至于连在一起的溶洞,也是我背着大家挖通的。”灵智微闭双眼,“还有,也是我在他们的尸体上撒了白盐,又是我,堵住了地窖的出口,想将你们一网打尽,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做的,你们杀了我吧。”
  “你的确该死。”令狐秋咬牙切齿地痛斥,“凌迟处死也不足为过。”
  灵智重重地跪倒在金佛面前,十指紧扣,“灵智错了,错在不应该有害钦差大人和方大人之心,但对杀死刘巡防和曹将军,我不后悔,他们本应就是该死之人。”
  “不。”灵元向前一步,“你们不要相信灵智的话,我才是凶手,”
  瞬间,佛堂内所有的僧人,齐齐站立,震耳欲聋的声音回荡在佛堂内,“我才是凶手,我才是凶手。”
  只有灵忘孤零零地坐在蒲团上,不知所云。
  “这……”令狐秋不耐烦地说:“这如何是好?”
  秦锦绣偷偷瞄向方正,方正一言不发地仰望金佛,紧握双拳,神色凝重。

  第一百六十七章 无遮(三)

  “不要吵,不要吵,依我看,你们都是凶手。”令狐秋怒气冲冲地手臂一挥,冷冽地喊道:“我要将你们所有人全部送到京城的刑部大牢,让贵妃娘娘发落你们,到时候,看你们还会不会如今日这般谦让。”
  “阿弥陀佛。”灵元焦虑地转向令狐秋,“钦差大人息怒,众弟子不过是想护住贫僧而已,此事真的与他们无关,还请钦差大人明察。”
  “你……”令狐秋气愤地指向灵元,又瞄了方正一眼,最后愤愤地甩下衣袖,“我不管了,此案由方正负责,他让我带走谁,我就带走谁。”
  “方大人?”灵元满脸殷切地看向方正。
  方正重重叹息,虔诚地走到金佛面前,默默祈祷。
  秦锦绣也随了过去,轻轻拂过方正的衣袖,环看四周,鼓足勇气,大声说道:“你们不必如此,我们早已经知晓整个案情的来龙去脉,也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凶手,你们一味在佛祖面前偏袒真凶,岂不是罪过?”
  方正眉心微拧,怔怔地看向秦锦绣。
  秦锦绣对方正浅浅微笑,压低声音,眸子闪亮,“你可信我?”
  方正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地回答:“我自然信你,但我们手中的证据不足,恐怕难以服众。”
  “不,我有关键的证据。”秦锦绣神秘地说。
  “哦?”方正依然不解。
  “待会你就明白了。”秦锦绣投给方正一个坚定的眼神之后,淡定地走在佛堂的中央,看向灵若,“其实你们所有人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林叔,对不对?”
  灵若脸色微变,没有反驳也没有默认,只是默默盯着金佛,紧紧抿着干涸的嘴唇。
  “到底是怎么回事?”令狐秋满脸疑惑,“怎么又牵连到林叔?”
  “因为真正的凶手就是林叔。”秦锦绣一字一句地说道,“而灵归寺内除了灵忘,马伯和晓晓,所有僧人都默认了林叔的行为,从法律的角度上说,你们应该都是从犯。”
  “什么?凶手是林叔?”马伯和晓晓震惊地看向秦锦绣,受到惊吓的晓晓更是连连摇头,清澈的眼里满是恐慌。
  马伯着急地说道:“方夫人,你不会弄错了吧,老林身子孱弱,又是风烛之年,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杀人呢?”
  “方夫人,不会是林叔的。”回过神的晓晓也连忙解释,“林叔人很好,怎么会杀人呢?他还教过我写字呢。”
  “是呀,我从未说过林叔是坏人。”秦锦绣微微皱起眉头,看向脸色惨白的灵元,“灵元师傅,你也如此想吗?”
  灵元深深叹了口气,“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看来,方夫人已经知晓一切,我又何必隐藏,但林施主一生疾苦,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我身为灵归寺的掌事,理应担起应有的职责。”
  “灵元师傅果然是性情中人,令人钦佩。”秦锦绣沉稳地说。
  “哎,都怪我一念之错,害了林施主,也害了灵归寺。”灵元显然早已经知晓全部真相。
  方正一头雾水盯着灵元和秦锦绣,虽然自己也认定林叔才是幕后的凶手,但苦于没有直接证据,林叔又已经消失,所以一直在犹豫,该如何解决此事。
  但是,为什么秦锦绣如此肯定林叔就是凶手呢?她找了什么证据?方正的心中产生了十万个为什么?
  秦锦绣知晓方正的心思,略带凄凉的口吻说:“林叔在临走前,让晓晓转交给我一封信,信中,他说出了自己杀害刘巡防和曹将军的全部真相。”
  “信函?”方正一惊。
  晓晓也微微晃动秦锦绣的手,“方夫人,你发现信函了?”
  “是呀。”秦锦绣俯身蹲下,抚摸过晓晓的额头,“你为什么不早点将信拿出来?”
  晓晓羞愧地说:“是林叔告诉我,不能太早给你,所以我只能藏起来,我……”
  “还好,被我发现了。”秦锦绣一改昨夜的消沉,“这人算不如天算,那日,我在寺门口的台阶上搀扶林叔时,便觉得他手掌粗粝,当时还觉得,或许是他年少时太过劳累所致,并没有太多想,如今想来,我还是太过感情用事。”
  秦锦绣低着头,“人总是这样,特别容易被自己的感情所牵制,直到有一天,蒙蔽了眼睛,看不透事情的真相,甚至不敢面对真相。在整件案情中,我们对于林叔便犯了这样的错误。当林叔初到灵归寺时,我们对他印象不佳,但苦于浇筑金佛,也勉强接受了他的捐助,但在数月的相处中,发现林叔是个好人,我们便加倍的与其推心置腹,却忽视了许多重要的细节。”
  “细节?”一直处于纠结中的方正喃喃自语,“我们的确错了。”
  “是啊,我们都太过大意。”秦锦绣苦叹,“还记得吗?刘巡防被杀后,我曾经问过晓晓,那天晚上听到了什么?晓晓说什么也没有听到,不过却闻到香梨茶果的气味,好像在做梦一样。”
  晓晓点头,有些腼腆地说:“是呀,我总能闻到屋子里有一股很浓的香味。”
  “这就对了,因为林叔一直躲在装满香梨茶果的地窖里面,身上自然沾染到香醇的气味,他杀害刘巡防之后,便从地道里逃走,他并没有直接回禅房,而是找马伯聊天,刚好有了不在场的证据。”秦锦绣直言,“若是当时,我们立刻去地窖一探,或许就会早些发现端倪。”
  “还有。”秦锦绣又指向佛堂的香案,“曹将军被杀后,我们曾在这里也捡到了香梨茶果,那或许是林叔从地窖里出来,不小心掉的,但我们并没有沿着香梨茶果这条线去查找,也错过了良机。”
  秦锦绣陷入深深的自责,“我们总觉得林叔为人和善,一心向佛,他不会是凶手,在心理上便自动为林叔穿上的护身符。”
  “不对呀。”顾砚竹产生疑惑,“你之前说过,凶手身材高大,而且孔武有力,林叔他……”
  秦锦绣解释,“林叔虽然驼背,但他步伐稳健,你回想一下,那日他晕倒在寺门口,他的长腿足足越过六七节台阶,怎么可能是身材矮小之人?再说,他虽然体瘦,却不弱,我们看到的孱弱,不过是他伪装的假象罢了。”
  “你的意思是,他都是装的?”令狐秋瞪大双眼。
  “的确如此。”秦锦绣会意地点头。
  “那我实在不懂,他和曹将军和刘巡防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整件案情又是如何发生的?”顾砚竹忍不住地问起。
  “很简单,仇杀。”秦锦绣一语道破,“我们之前的推断,有一点还是没有错的,那就是凶手一定与曹将军和刘巡防非常熟悉,才会在曹将军和刘巡防没有任何防备下,将其杀死,林叔就是他们身边熟知的人。”
  “林叔也是军中的人?”方正惊愕地看向秦锦绣。
  秦锦绣缓缓从袖口中取出一封信函递给方正,“你看看吧,这是林叔留下的。”
  方正稳稳地接过信函,几页信函重重地压在心头,阵阵刺痛。
  “一切都正如我们的推测和希望。”秦锦绣落寞地看着面带悲色的所有僧人,“凶手的确有自己的无可奈何,这又是一桩人生悲剧。”
  良久,方正看过信函之后,陷入了更大的纠结和矛盾中。
  “到底怎么回事?心中写了些什么?”令狐秋着急地问道。
  秦锦绣眸光低垂地回道:“林叔和曹将军、刘巡防之间的恩怨长达数十载,当年,林叔常年在军中当差,妻子陈氏怀有身孕,在娘家养胎,一家人虽有分别,倒也和睦融融,但在一次军中盘点时,林叔发现有人私自买卖军中的辎重,性情刚正的林叔便私自递交了折子,没想到因此惹祸上身。”
  秦锦绣叹了口气,惋惜地说:“不久,林叔便遭到贼人的谋害,林叔连夜逃走,为了见妻子陈氏一面,林叔冒死去了妻子陈氏的娘家……陈府,林叔的岳丈也在朝廷为官,不忍林叔蒙受不白之冤,便将林叔藏了起来。但好景不长,林叔的岳丈被下属告发,岳丈恐遭到不测,便让林叔带着女儿逃难,林叔不想连累岳丈一家,执意与妻子陈氏和离,陈氏以死相逼,不愿离开林叔,林叔万般无奈,只能带着陈氏逃走。”
  秦锦绣语调谐婉,带着深深的失落,“谁曾想到,林叔逃走后不久,陈府便以窝藏朝廷重犯为由,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陈府上下,上百口人命,全部被烧死,焦土满地,连个尸身都没有留下。他们还一直追杀林叔,林叔为了保护妻子陈氏,故意留下线索,想独自引开追兵,却没想到,追兵竟然没有去追杀林叔,相反却不停的追杀陈氏,陈氏至今下落不明。”
  “真是岂有此理,是谁,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如此滥杀无辜?”令狐秋万分愤慨。
  方正也紧紧攥着拳头,手腕上青筋暴起。
  秦锦绣目光明烈,语气加重的说:“后来林叔才知道,陷害自己和谋害岳丈全家的人,正是刘巡防,而背后之人则是当年岳丈的死对头……曹将军。”

  第一百六十八章 无遮(三)

  “什么?你指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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