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阖家-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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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杏确信,如果不是自己死过两次已经习惯了,估计早在踏进这乱葬岗的时候,就给吓傻了。
  妹的,约在乱葬岗就算了,还特么是晚上!
  看着城中接连升起的耀眼烟花,再看看四周这一片死寂,苏杏只能说,妖孽的思维,常人不能及啊。
  “怕了么?”云帆将那灯笼接过来,在手中掂量了下,随口道,“林兄弟的手倒是巧的很。”
  “那还用说,他今儿一天做了一大堆灯笼,我们家人手一个。”苏杏得意的一挑眉,将那灯笼重新抢回来,“你看,我的是杏花,大姐是莲花,二姐梅花,桃儿是桃花,果果就是个大果子,还有大花她们几个,也都是一朵花,四树是个树叶……”
  她还没炫耀完,就目瞪口呆的看着云帆说不出话来了。
  云帆的手很漂亮,云帆的手指又白又嫩,可如果那根手指戳破了灯笼纸,将漂亮的灯笼戳出一个洞来,再漂亮的手指也会让人想要剁掉!
  “你干嘛!”苏杏把灯笼拉到眼前,心疼的看着那个破洞。
  “一不小心。”云帆说得那叫一个自然。
  信你才有鬼!苏杏磨牙,这丫的是个醋坛子,肯定是在吃树哥的醋。丫的树哥人家早就看开了不要她了好么,诶,话说回来,树哥最近跟二姐倒是挺近的,俩人的厨艺不相上下,经常一起研究美食的说。
  唔……先观察观察。
  见苏杏似是出神,云帆不由得笑了。
  这个乱葬岗,他曾在这里逃得性命,她也曾在这里逃得性命,他们两个如此相似,却又在这里相遇,仿佛冥冥之中似是有什么在指引一般,真是相当的令人怀念呢。
  如果苏杏知道云帆脑子里在想什么,她肯定会把云帆的脑袋瓜子砸到旁边的棺材板儿上去,你丫的月老给咱俩牵个红线还非得叫上一群死人来捧场?
  现在,她只能心疼的捧着破了洞的灯笼研究该用什么去补上。
  一点亮光自云帆手中亮了起来。
  那是一朵晶莹剔透的粉色杏花,花蕊中,一点火苗轻盈的跳动着。
  “这灯,可还好看?”将杏花放入苏杏手中,云帆顺理成章的将那破了洞的杏花灯笼拿到手中。
  那杏花一落入手中,苏杏才知道,这是不是真杏花,是用粉色蜡油雕而成的,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连下面的花枝都精致无比。灯芯隐在花蕊中,闪着温润的光,仿佛跳着轻盈的舞步。
  “这……你亲手雕的?”苏杏看了许久,直到那朵杏花燃烧殆尽,烛光渐渐熄灭,她才回过神来,问云帆,“你自己雕出来的?”
  “不然呢?”云帆反问,再次从衣袖中取出一枚杏花来,将花轻巧的压在原来刚熄的那朵上面,吹亮火折子将花蕊点燃。
  于是,晶莹剔透的粉色杏花,再次盛开在苏杏手中,在这夜色中,是如此的妖娆。
  苏杏小心翼翼的握着手中的花枝,目光黏在那烛光上不舍得挪开,嘴里问:“你做了多少?”
  回答她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箱。
  “……你别告诉我,这一箱子……全都是?”苏杏的嘴角抽了抽,那得折腾多久啊。
  云帆浅笑:“却也不多,只有八十六枚。”
  “这个数字有什么意义吗?”
  “你今年十四岁了。”
  所以呢?苏杏觉得自己从来都不能理解云帆的逻辑思路。
  “一朵花,换你一年陪伴。”
  所以,八十六朵,是换了我剩下的八十六年?
  苏杏嘴角抽了抽,不死心的问:“万一我活了一百零一岁呢?”
  “到那时,记得烧纸告知与我。若是没力气,便告诉儿孙,让他们去烧。”
  ……这跟烧纸有个毛的关系啊!苏杏深呼吸,冷静下来,努力将自己代入到云帆的角色中去,试探着问:“你比我大几岁?”
  “应该是六岁岁。”
  “也就是说,你觉得你可能会比我早死咯?”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似乎是我会死得更早一点。”
  所以,你丫用这么几朵花就要买我一辈子,然后还比我死的早,要我在你灵位前哭得跟傻球似的么?苏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我不给自己人唱戏送葬,到时还是我先死吧。对了,送葬的段子你会唱么,到时给我唱上一段。”
  “倒是从未学过,不过,现在学起来却也不晚。”云帆笑了笑,将那熄了的烛火再次续上一朵。
  苏杏看得心疼,赶紧拉住他:“一共就八十来个,你省着点儿!”
  “无妨,再做便是。一年十二个月,八十六年便是一千多个月,足够用的。”
  所以,你丫这是打算不唱戏了改行卖工艺蜡烛去?苏杏翻了个白眼,决定改换个话题:“干嘛要约在这里啊。”
  “难道不觉得这里是我们的初遇之地,意义非凡,在这里看城中的烟火升起别有一番情趣么?”云帆笑容满面,大手抚乱了苏杏的额发,轻声道,“杏儿,陪着我。”
  陪着我,不论走向哪里,都要陪着我。如果你不陪着我,我等多久才能等到下一个救赎?只怕,此生都不会再有了吧。
  苏杏轻轻“嗯”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身边这只妖孽,这会儿似乎有点说不出的脆弱。
  杏花灯闪了闪,灯芯燃至了尽头,爆开了一朵精巧的小小灯花。
  不等那点光亮暗下去,一朵新的杏花便又盛开在那里了。
  苏杏叹气,算了,乱葬岗就乱葬岗吧,反正她也不害怕,在这里谈情说爱,估计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独一份了。还别说,在这里望着城里的烟火,别有一番风情,视觉效果……
  “等等……话说那不是烟花的亮光吧?”
  丫的,失火了啊!
  ——————
  话说,可以继续给新书摇旗呐喊么?(未完待续。)

  ☆、297 杏儿,陪着我

  看着那片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苏杏呆愣愣的转向云帆,艰难的吞了口口水,道:“妖孽啊,那边失火了。”丫的这大十五的竟然失火了,估计是哪家放烟花出事了吧。
  云帆轻轻颔首,薄唇微抿。
  看着这个样子的云帆,苏杏心里有些不对劲,再次看了看失火的方向,她心里一紧,惊呼:“那,那不是咱街上?!”
  “是兴庆园。”云帆低垂了眼帘。
  是兴庆园啊,是他整日谋划周旋的兴庆园啊。
  兴庆园?苏杏愣了愣,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过了一阵子才问:“你烧的?”不然你丫的为毛那么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不,是我没有阻止。”
  没有阻止……意思是你知道有人要烧,但就这么放任他烧了,根本没管么?
  忽然间,苏杏心里微微一凉,目光落到了即将熄灭的杏花上,阻止了云帆续上新花的动作,低声道:“所以,你才约了我出城?”
  所以,是拿我做掩护么?而这些杏花,也不过是道具而已?
  一直以来,苏杏都觉得自己是个纯爷们糙汉子,可是,在这个时候,脑海里出现了这个念头,她忽然觉得心里很难受。
  心脏仿佛被看不见的手攥住一般,那种说不出来,想要哭,却又哭不出来,想要讲,也讲不出口的难受。
  她只能大口的呼吸,用力的呼吸。甚至,她竟然还想起了现代的一个冷笑话——
  长寿的秘诀是什么?——保持呼吸,不要断气。
  “杏儿,若是我生死不明,你可会等我?”
  云帆的声音在夜色中越发的好听,可这话却让苏杏听得不明白,忍不住问:“你要做什么去?”
  “做什么?我也不知。”云帆伸手,将那个在夜色中微微颤抖的身子揽在怀中,语气飘忽的仿佛寻不到方向,“我以为可以做个了结,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只是如今看来,似乎是我想得太简单了。”而正是因为这一次要命的失算,也将她置于危险之中。
  “了结什么?有什么事儿,只要是能让我知道的,麻烦请你简单明了的告诉我好么?”只要跟云帆在一起,苏杏就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够用,连好不容易存的一点儿伤感也被冲散了。
  云帆抬起头,看向城中那片灿烂至极的火光,可嘴里说的却与苏杏的问题毫无关系:“自打那苏式唱腔出名后,你很少唱戏了吧?”
  “怎么着,想听我唱啊?”苏杏翻了个白眼,这丫的说话从来都特么的高深莫测。
  “以后,还是唱戏吧,那苏式唱腔,暂时忘了的好。”
  握拳,止怒,深呼吸,止怒,咬牙,止怒!苏杏强忍着把云帆塞到旁边棺材里头的冲动,问:“麻烦你说清楚点,为毛我要改唱腔?”
  “杏儿,他们以为你我都在兴庆园呢。”
  所以,这把火本来是想把他跟她都烧死?
  “你丫的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
  “我得罪的人太多了,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不止一个。”
  他本以为,一切都可以在今年有个了结,而他也可以卸下这一身的负累。只是他没想到,一次意外,竟让局势重新变得晦暗不明。而走到明处的她,也因此担上了危险。
  若是她仍留在明处的话,只怕还会再三招来危险。有他在,她自是无恙的,可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兄弟姐妹,若是那些人因为她而遭受不测,她又岂能释怀?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一起烧死,然后这个世界上没了唱戏的云官儿,也没了跑丧事的苏杏?”听完云帆的解释,苏杏真想用白眼砸死云帆,你丫的知道我这辈子已经死了几次了吗?
  云帆轻抚了下苏杏的脸颊,只觉得那脸颊是如此柔软,透着一丝凉意。如此的鲜活,让他如何放得下。
  他要她陪着他,陪他风花雪月,也陪他风霜雨雪,不论何时,只要他伸出手去,便可以触及她的鲜活。
  即使……她会因此惹上麻烦也在所不惜。
  他不喜欢那些柔弱得只会躲在墙角等待他去救助的女子,他的女人应该站在他的身边,而不是他的身后。
  他的女人,是他的救赎。
  “妖孽啊,我就想问问你,我死后要去哪儿?”苏杏认命的叹气,放着树哥那样顾家的男人不找,她为毛要找这种一身麻烦的男人,就因为比较有挑战性?
  “死后……就在京城吧。”
  若是去了别处,还如何看到这个鲜活的她?况且,在他的视线所及之处,他才能护得她周全。
  再次认命的叹气,苏杏进一步确认:“只要我死了,我姐他们就平安了?”要是她死了还有人去找大姐他们麻烦,那她死一次还有个屁用。
  “这里是京城,关系错综复杂,纵火已然是铤而走险,又怎能无故灭人满门?况且,大姐他们与我素无来往,他们没必要为了灭口再为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横生枝节,终究是不划算的。”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死上一下。”苏杏忧桑的叹气,“你不觉得咱在这个地方,谈这种事情,有点儿嗣矗克拿姘朔蕉际撬廊税 !�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这不是标准的反派台词么?苏杏翻了翻白眼,继续问:“万一有人跟我那时似的,装死躺着呢?”
  “他们早已再死一次了。”事关她的安危,他已经大意过一次了,绝不会再次大意。
  “听这意思……你是把人家挨个鞭尸了?”苏杏的嘴角抽了抽,警察蜀黍,我可以报警这里有人犯了侮辱尸体罪么?
  吐槽归吐槽,苏杏还是接受了自己已经葬身火海的事实——总比她活生生的回去,把麻烦引到家里好。毕竟,作为传说中的云官儿的意中人,虽然那些人想不明白云帆是怎么瞎了眼看中她的,但既然是已经瞎了眼看中了她,那她就已经是云帆的人了,她不死,有些人心里到底会不舒服的。
  可是,不爽啊!她咬牙切齿的在云帆胳膊上拧了一把,丫的为毛要这么多麻烦,害她要假死避祸。
  (未完待续。)

  ☆、298 假死

  那一片火光烧红了许多人的眼睛。
  在这样喜庆的日子里,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京兆尹梁大人脑门上的冷汗一直就没擦干过。
  失火的是兴庆园,大火自兴庆园后院烧起,几乎是转瞬间就吞没了整个兴庆园。
  天干物燥,如果说是兴庆园里有人不小心打翻了烛火走了水也罢。可是,救火的人说,在现场嗅到了火油的气味。
  这火油就是梁大人脑门上的冷汗啊,整个院子泼了火油,那火势自然是起的快灭的慢。如果是闲着无事,谁会在自家院子里泼火油吗?自然是有人纵火了。正月十五闹出纵火案,这已经是压力山大了,更别说那兴庆园里还有一个要紧得要命的人了。
  “什么,后院卧房里有两具尸体?!”梁大人眼前一黑,差点向后倒过去。你说你们两个,这正月十五的就不能出去逛花灯去,非要躲在卧房里……好吧,可能你们是又饿又渴,俗称,饥那个渴。
  比梁大人冷汗更多的,是苏莲林树等人。
  苏杏说她要出去一趟,他们没在意,反正这个家里当家的是苏杏,当家的要去哪儿,他们管不着。只是,当起火时,他们的心都颤了一颤。
  当知道起火的是兴庆园时,苏莲的身子晃了晃,差点软倒在地。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杏儿临走的时候,还抱怨了一句,说什么“死妖孽哪儿不好找,非要去哪儿”。
  苏杏与云帆的事情,她是知情的。而苏杏对云帆的爱称,她也有几分印象。
  所以,杏儿这是找那个云官儿去了?
  听苏莲前言不搭后语的说出这个猜测,众人皆是眼前一黑,随即慌不择路的向兴庆园方向冲去。
  兴庆园早已被捕快围了个水泄不通,救火的人一桶桶的水向里头泼去,因为附近的井里竟然被人倒进了火油,以至于他们不得不从更远的水井去取水。
  苏梅张大了嘴,好不容易才嘶喊出来:“救,救火啊……”
  林树反应过来,捡了个水桶,转身就跟着取水的人去打水了。苏莲等人也反应了过来,不再哀求捕快放他们进去,而是跟上救火的队伍去打水。
  只是,那火早已成了势头,如何能浇的熄?待到火势渐弱下去,原本奢华精致的兴庆园,早已只剩下个空架子了。
  满目疮痍,烧得焦黑的地面,烧得焦黑得断壁残垣,还有几根尚且跳着火星的木头,看那样子,应是哪间屋子的梁木。
  “没事没事,说不准是看灯去了……”苏梅反复的念叨着,也不知道是念给自己听,还是念给大姐他们听的。
  苏莲他们用力点头。
  烧焦的气味萦绕在鼻端。
  “四具尸身,三男一女。”
  终于,清点现场的捕快开了口。在他的身后,四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被摆在了空地上。
  苏莲等人的目光全都黏在了那具女尸身上。
  捕快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早先见这一家子拼了命的样子,也猜得到是为了什么,就先介绍了女尸的情况:“死者应是十五岁左右的女子,全身已经烧得无法辨认,从死者身上,只能搜出这个来。”他将手中的东西放到大家面前。
  借着火把的光亮,可以看到那是一根簪子,一根上面雕着杏花的簪子,那花瓣虽然已经被熏黑,但仍能勉强看出,全是上上等的白玉雕成。
  “我……杏儿……”苏莲张大了嘴,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呼吸。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从周家回来时,带回了这样一支簪子,因为是杏花,就将这簪子给了杏儿了。
  不仅是苏莲,苏桃他们几个又岂会不认得?刚得了这簪子的头几天,因为这簪子比较素净,用苏杏的话来说,就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便宜货呢,所以,很是心安理得的戴了几天过过瘾。
  “三姐!”苏桃最先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拼命向前冲去。
  看守的捕快想要拦她,却被身边的捕头拦住了。
  人都这样了,好歹见一面吧。
  林树头脑发懵,看着那具烧得焦黑得尸体,如何也不能相信那就是杏儿。怎么会呢,杏儿从来都不会是这个样子,杏儿从来都是活生生的。
  冲天的哭声似乎很近,又似乎很远。
  “杏儿……杏儿她从小就不……安分……”苏梅咬着唇,咸涩的眼泪却不住的流入唇角,“她若是安分点,又……又咋会……这样……”混账丫头,跟什么人来往不好,非要跟这种戏子来往!
  可是,这都不是杏儿应该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的理由啊!她才刚回来,才刚刚和姐妹们团聚啊,杏儿不是还做了那么多的计划,那么多的什么什么多元发展路线吗?
  “杏儿——!”
  哪怕喊到声音嘶哑,那具烧得如黑炭般的尸体也不会有半点动静。
  “苏梅……”林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去安慰她,他连自己尚且安慰不了,又如何去安慰与杏儿是一母同胞久别重逢的苏梅?
  那具漆黑的尸体,被身边另一具尸体拥在怀中,两人紧紧的抱着,如何也分不开。
  只是,苏梅不甘心:“都是他害死了杏儿,现在死了还要缠着她,做梦!”说着,她也不避讳什么,冲上前去,硬是要将那两具尸体分开。
  苏莲拦住了她,用力摇头道:“杏儿乐意跟他在一块儿,人都死了,你还拆开他们做什么?都到这时候了,杏儿高兴就好,干啥要让她走的不痛快……”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想在杏儿活着的时候把这两人拆开。
  “我的杏儿……我的三妹妹啊……”苏梅坐在那尸体旁,尸体上的余温,让她几乎以为人还活着。
  一时间,苏果二花几个孩子的哭声更响了。
  哭声嘶哑凄厉,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旁观自己的葬礼,这对于苏杏来说,还是头一次。
  她的尸体停了三天——虽说上有长辈的年轻人身亡,照理是不该停尸的,可对于他们来说,那样的父母有没有又有什么关系?
  苏莲他们早已哭哑了嗓子,左右街坊想着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姑娘突然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也不免心下戚戚然。
  苏杏一边观赏着自己的葬礼,一边死命的拧着云帆的胳膊,你丫的说什么为了不露馅,非要让人他们都以为我真死了,你丫看把我大姐他们给心疼的!(未完待续。)

  ☆、299 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苏杏的葬礼上没有人唱,虽然赵红跟着苏杏学了这么久,早已能够登台了,但她一个字都没唱。
  直到这时,她才知道苏杏常说的不给自己人唱是为什么,因为,根本唱不出来。哭哑了嗓子,上气不接下气,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唱不出来。
  雪白的纸钱撒了一地。
  “活该,谁让她跟个戏子勾勾搭搭的,结果遭报应了吧。”
  在一片哀戚中,这个尖锐的声音显得特别的刺耳,令众人不禁侧目——不论人是怎么死的,死者为大,跑出来说这种话,才是不怕遭报应的吧?
  看到众人投来的谴责目光,秀花姨脸上一红,把闺女往一边拉了拉,干笑道:“这丫头被我惯坏了,她就顺口说说,千万别往心里去,别忘心里去……”玉兰真是越来越任性了,就算苏杏真是死了活该,也不能当着人面说啊,名声还要不要了。
  正在收拾香烛的苏莲点了点头,虽然满面哀容,可仍旧是如往常一般温婉,她轻叹一声道:“我明白,当娘的,哪个舍得下狠心管教闺女?都是一不小心就惯坏了。”
  “可不是么,就是这个样儿……小莲你放心,我回去肯定好好管教她。”秀花姨松了口气,这一家子里头,就数这个苏莲最好脾气了。
  可苏莲再次摇了摇头:“当娘的,都不舍得下狠心管教闺女呢,你把她带回家去,也不过是随口说她两句而已,又有何用?”
  秀花姨听得有点儿迷糊。
  不过,田玉兰可没那份耐心,自打被送回家后,她的脾气渐长,连先前还能客气以待的街坊们,如今瞧他们也是用鼻孔了——毕竟,她可是富家大户出来的,这些连富家大门都没见过长啥样的平头百姓算什么。
  见苏莲话里话外的教训自己,田玉兰立刻就反唇相讥:“用得着你管我家的事儿?管好自个儿吧,有娘生没娘教,怪不得你妹妹跑去跟戏子鬼混——”
  啪!
  啪啪!
  啪啪啪!
  第一声来自苏莲,第二声来自苏梅,第三声是姐妹两个觉得不太平衡,于是相互补齐了一下。
  这恐怕是田玉兰平生第一次当众被人抽耳光。
  “我家杏儿说过,孩子老犟嘴,不学好,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苏莲冷笑,“秀花姨是你母亲,下不得狠心去管教你,我不是你母亲,我下得了狠心。”
  “我家杏儿还说过,没有什么熊孩子是一顿揍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揍两顿。”苏梅轻轻磨牙,“我们有娘生没娘养又怎样,到底也没长成你这种人心狠手毒咒人死的贱人。”
  田玉兰捂着脸,呆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被大打了,被这两个死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抽耳刮子了!
  秀花姨也反应了过来,顿时尖叫起来:“我们玉兰也就随便说了两句话,你们犯的着动手吗!”
  “废话,人家打俩耳刮子那都是轻的,你也不看看你闺女说的都是啥话!”
  “跟个死了的孩子说这种话,也不怕人家半夜回来站你床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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