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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御叶_笑佳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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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
  景宜眼疾手快,及时将人拽到怀里。
  萧霆疼得吸气,赌气又瞪了景宜一眼。
  “我,抱你过去。”他这样,景宜弯腰,准备将萧霆打横抱起。
  萧霆一巴掌拍开她手,不知是臊得还是气得,脸全红了!他堂堂七尺男儿,就算变成女人,也不能让心上人抱啊!
  推开景宜,萧霆强忍着那一阵阵疼,坚持自己走。
  走了两步,腰上突然多出一条手臂,紧接着双脚离地,竟真被人给抱了起来!
  萧霆震惊扭头。
  景宜没看他,径直朝浴房走去。
  萧霆动了动嘴,不过感受着身体的不适,他最终还是把拒绝的话吞了回去。
  景宜抱着他走到浴桶前,放低身段,让萧霆先试试水温。萧霆随手撩了两下,绷着脸点点头。景宜慢慢地放他进去,眼睛看他背后的浴桶。萧霆还穿着一件薄纱中衣,纱衣一沾水,立即紧紧地贴到了他身上。
  萧霆不舒服,三两下将纱衣扯了,往外一丢。
  “我先出去了。”景宜站直身体,扭头道。
  萧霆斜着眼睛瞪她:“出去也行,但一会儿我洗完了,你进来伺候我。”
  他不要明心、明湖伺候,以前都是自己动手,现在腿脚不利索,那就景宜来。
  他有伤在身,景宜点点头,让明心提桶水,她在浴房外间简单擦拭了一番。里面萧霆听着她那边的水声,鬼使神差的,又想起了刚刚的圆房。现在再回忆,抛去自己,景宜勇往直前的架势……
  真的挺男人的。
  两刻钟后,灯盏都熄了,夫妻俩重新躺回了内室的大床。
  景宜一躺好,萧霆就钻她怀里来了,对着她耳朵小声说话,“我这辈子还没当过男人,倒让你占了便宜,说实话,到底感觉如何?”
  景宜抿唇不语。
  萧霆轻轻推她。
  景宜移开他手,第一次在萧霆清醒时,明晃晃地朝外侧转身,拒绝交谈。
  萧霆逗了她一会儿,半趴在她肩头说正经的,“你说,会不会一次就怀上?”
  景宜不知道。
  萧霆就像能看见她的神色似的,低笑问:“你希望一次就怀上吗?”
  拐着弯试探她到底喜不喜欢当男人。
  景宜又不傻,还是不理他。
  萧霆累了,使劲儿将她转过来,搂着她睡觉,含糊不清地道:“明天休息,别起那么早了。”每天他睁开眼睛,她都不在屋里,萧霆想尝尝跟她一起起来是什么滋味儿。
  眼皮越来越重,快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她“嗯”了声。
  不过翌日,景宜还是先起来了,因为萧霆“伤势还未复原,只想在床上躺着,早饭都是在床上用的。饭后景宜要去给长辈们请安,问他要不要去,萧霆直接往床里头一转,继续睡觉。
  景宜只好一个人去了。
  柳氏正陪姜老太君说话,瞧见儿子自己来了,她与婆母互视一眼,隐约有个猜测。等景宜进来,姜老太君笑眯眯问道:“公主呢?”
  景宜再从容,昨晚第一次圆房,还是她当男人,都不禁面皮泛红,低头掩饰道:“公主略有不适,我让她先休息,养好身体再过来。”
  姜老太君笑得更喜庆了,“应该的应该的,不过霆生你也注意点,公主是千金身子,可经不起你现在这身板。”少年郎血气方刚,前面每天早起习武,必须忍着,终于可以休息了,难免放纵。
  景宜一听,终于知道长辈们误会了,却只能默认,俊脸更红。
  刚回陶然居,姜老太君的补汤也跟着到了。
  萧霆都快睡着了,被人叫起来喝汤,他两眼茫然,看看汤碗,问景宜:“这什么啊?”
  景宜看向姜老太君派来的丫鬟。
  小丫鬟当三公子脸皮薄,红着脸解释道:“老太君说了,这汤补身宜子……”
  萧霆彻底醒了,狐疑地瞄了景宜一眼,这女人,难道大肆宣扬了?
  但既然是补汤,还是祖母送来的,萧霆便一口气喝了干干净净,味道有点甜。
  喝完继续睡觉。
  白天睡得多,晚上萧霆睡不着了,掰过景宜脑袋,要亲嘴。
  景宜皱眉:“明天还要早起。”
  “又不耽误你多长时间。”萧霆拿开她手,低头凑了过来。
  景宜随他摆布。
  过了一会儿,萧霆要亲她脖子。
  景宜挡住他,声音发哑:“够了。”
  “我想生孩子。”萧霆抬头在她耳边说。
  景宜沉默片刻,突然翻身,准备像昨晚那样。萧霆却泥鳅般溜走,再一转身,孩子玩闹般将景宜按在底下,咬牙道:“就算生孩子,也不是你那么生的,除非你想存心弄死我。”
  景宜闻言,脑海里闪过几行字,可,她能容忍萧霆摆布,却无法对她的女儿身动手动脚。
  萧霆当她在思索如何行事,笑了,低声哄道:“你别动,时机到了我告诉你。”
  景宜握拳,闭上了眼睛。
  大概一刻钟后,当萧霆突然试图动手,景宜登时明白自己又被这人戏耍了,推开萧霆便要离开。萧霆情急之下抱住她,抿抿唇,硬着头皮道:“好了,换你当爷们了。”
  景宜不动。
  萧霆连哄带拽地将人放倒,只是当景宜真的凑过来,萧霆身体却一僵。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萧霆实在是怕了昨晚,犹豫一会儿,他特别小声地对正努力的景宜道:“要不,今晚先算了?好像,还没好利索……”
  刚说完,脸上突然砸下来一滴汗珠。
  萧霆愣住。
  景宜已经起身离开,大步去了浴房。
  萧霆慢慢转身,想到刚刚景宜沉重的呼吸,他又后悔了,等景宜洗完冷水澡回来,他讨好地抱住景宜,“我……”
  “我困了。”景宜冷淡道。
  她不苟言笑,但平时与人说话,声音平和,现在,声音是冷的。萧霆便知道,景宜生气了,而景宜生气,也是他最不敢纠缠她的时候。松开景宜,萧霆老老实实地躺好,抱都不敢去抱。
  第二天睡醒,景宜已经去了徐府。
  萧霆忍不住叹气,想着晚上好好赔罪。
  但他没想到,他睡完懒觉刚起来用饭,景宜居然回来了。
  萧霆震惊地放下碗筷,“今天不用练武?”
  “外公要带我们去山中习武历练,我回来收拾几件衣物。”看眼萧霆,景宜神色如常,仿佛她在说的只是很普通的一件小事,“已经跟母亲打过招呼了,东西收拾好我就走,年底归。”
  年底?
  萧霆惊得跳下地:“怎么那么久?”
  他赤着脚忘了穿鞋,景宜皱皱眉,让他先穿上。
  “我跟你一起去。”萧霆胡乱提好鞋子,三两步跨到景宜面前,管她去多久,他一起去就是了。
  “外公不会答应。”景宜语气略缓,低头嘱咐他:“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不想进宫的话,不必勉强自己。”将军府是萧霆的家,景宜相信萧霆能过得如鱼得水,只有宫里,她不太放心,怕萧霆以公主身份进宫,被人轻视。
  “我不管,你去哪儿我去哪儿!”萧霆不想听她交待,扭头吩咐丫鬟去收拾衣裳。她一去半年,他不放心。
  他坚持要跟着,景宜劝不动,柳氏等人也不敢苦劝“公主”。
  可惜到了徐府,徐广不吃萧霆那一套,让妻子看住“外孙女”,他带着弟子们出发了。

  第38章 @038

  景宜走后,夜深人静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床上,萧霆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她会一去大半年,昨晚他就是忍着疼,也该给她的。景宜急得都冒汗了,像是饿了好几顿,他端着一盘红烧肉在她面前晃,等她尝到一点味儿再撤走菜盘,她不生气才怪。
  可后悔有什么用,人都不知道被徐广那个老头子带哪个山疙瘩去了!
  萧霆翻身,狠狠地砸床,砸了几下,拳头疼。
  翻来覆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明心、明湖来唤公主起早,隔着纱帐喊了好几声,里面的人影一动不动。都是伺候惯了的老人,明心胆大,挑起纱帐,轻轻推了一下,“公主,该起来了。”
  萧霆醒了,就是不想动,嫌二女啰嗦,“滚!”
  明心吓得手一抖,明湖叹气,放下帐子,与明心悄悄出去了。公主出嫁后脾气越来越怪,有时候天天笑,笑得比院子里的花还好看,有时候莫名其妙发脾气,说话还……有些粗。
  公主不起来,明湖去柳氏那边解释了下。
  “真不舒服,还是心里难受?”柳氏探究地问,如果儿媳妇真病了,那肯定得请太医来看看,若是因为儿子进山练武想得慌,那她就去劝慰劝慰。
  明湖低头,小声道:“瞧着,不像是病了。”
  柳氏笑了,安排好几件琐事,便亲自去了陶然居。
  萧霆还在被窝里躺着,听到亲娘来了,他依然一动不动。
  其实婆媳相处,像萧霆现在这样一点礼数都不懂,要么是摆公主架子,故意不将婆母放在眼里,要么就是婆媳关系特别好,儿媳妇把婆母当亲娘看,撒娇耍赖随心所欲,反而透露着亲昵。
  柳氏当然知道,儿媳妇是后者。
  打发了丫鬟们,柳氏歪着身子坐在床边,轻声问背对她而躺的儿媳妇:“公主是不是想霆生了?”
  萧霆现在听谁说话都烦,拉起被子蒙住脑袋。
  柳氏愣了愣,儿媳妇这动作,怎么跟儿子改邪归正前有点像?莫非夫妻做久了,潜移默化了?
  不过同样的耍赖动作,儿子做了气人,儿媳妇做出来,却是娇气可人疼。
  柳氏生了四个儿子,最盼望就是再得个女儿,现在看来八成如不了愿了,难得儿媳妇不跟她见外,柳氏便把这个公主儿媳当女儿看待。轻轻拍拍儿媳妇肩膀,柳氏叹息道:“其实公主不说,我也知道你难受,不过霆生选择习武,将来多半会走他父亲那条路,戎马半生,轻易归不得家,咱们当女人的,越惦记越觉得日子难熬,不如想开点,早些习惯。”
  萧霆慢慢睁开了眼睛。
  柳氏低低地跟儿媳妇说她的旧事,“我十五岁嫁给你公爹,成亲三个月,他去了战场,等他回来,你大哥都会爬了。怀你二哥时,我差点难产,你公爹又不在家……生了四次,只有生霆生时他在旁边守着……”
  “娘,您别说了。”
  萧霆突然转过来,低头趴在母亲怀里。这些话,母亲从未跟他们兄弟说过,祖母好像跟他提过一次,让他好好读书别再惹母亲生气,说母亲过得不容易,但他当时无法体会母亲的难处,觉得母亲身份尊贵,父亲看重母亲不纳妾室,母亲明明过得十分舒心。
  现在他有了景宜,突然要分别那么久,萧霆才终于明白了母亲的不易。
  如果可以重头再来,他一定会努力做个孝顺的好儿子。
  柳氏摸摸儿媳妇脑袋,声音低而温柔,“一晃眼二十来年了,我都快当祖母了,回头想想,娘也有气不顺的时候,怨你公爹,怨得巴不得自己没嫁过他。可他一回来,一看到你公爹那张冷脸,娘就好像一下子忘了那些怨,满心满眼都是他,慢慢地就习惯了。唉,怪谁呢,如果大周良将多一点,如果天下太平,你公爹就不用一个人扛着北疆的大梁,但天下不太平,他既然有扛着的本事,他不去谁去?娘总不能因为自己舍不得丈夫,就拽着他不让他走。
  再说霆生,他没学武时,几乎没出过远门,每天早晚能看到人,可天天看到有啥用?看到他我就来气。现在他肯上进,娘特别欣慰,宁可他学成枪法南征北讨,当个青史留名的大将军,也不想他整天招猫逗狗,一事无成。”
  萧霆心虚。
  如果不是景宜,他肯定还在气母亲。
  “霆生有出息,娘只心疼你。”柳氏顺顺儿媳妇头发,苦笑道,“他们爷们天天忙着大事,苦了咱们牵肠挂肚的,但这都是没办法的事。熬到今日,淳哥儿才五岁,我要照顾他,还得操心你大哥二哥的婚事,倒没多少闲心再想你公爹,不过刚成亲的时候,我一想他想得难受了,就给他做衣裳,有空就缝几针,做好了,他下次离家一起带上。”
  说到这里,柳氏忽然笑了,低头在儿媳妇耳边道:“咱们害相思,男人也一样,说不定比咱们更想,要不怎么说小别胜新婚呢?别人家夫妻天天腻在一块儿,时间长了,爷们的心就容易被外面的女人勾走,你公爹就不是,每次回来对我都跟刚成亲那会儿似的,各种捧着。公主放心,等霆生回来,你就明白了。”
  萧霆撇撇嘴,父母感情好,景宜又不喜欢他,终于有借口躲开他,这会儿景宜说不定正高兴着。
  但他确实不能再只顾自己任意妄为了,景宜不心疼他,亲娘还在。
  “娘,我女红不好,您教我做衣裳吧,咱们一块儿打发时间。”在母亲怀里赖了片刻,萧霆撑坐起来,耷拉着脑袋道。当了女人,不能出去找乐子,他必须找点事打发时间,至于衣服做好了景宜是否领情,先不管。
  儿媳妇想通了,柳氏松了口气,笑道:“好啊,霆生腊月才回来,那就做件冬袍吧,嗯,这半年他个子肯定猛窜,我让人去找件你大哥的旧衣裳来,霆生身板像你大哥。”
  让儿媳妇起来用饭,柳氏先走了。
  看看明晃晃的窗外,萧霆伸个懒腰,起床。景宜不在,他自己吃早饭,二郎蹲坐在他旁边,水汪汪的黑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萧霆一直都喜欢自己挑选的这只狼狗,如今媳妇没影了,他终于记起二郎的好,丢了几块儿肉给二郎。
  饭后他如约去柳氏那边学针线。
  儿媳妇说自己女红不好,柳氏当谦虚话听的,但很快她就发现,儿媳妇在女红上,真的是一窍不通,简直跟初学女红的孩子似的。没办法,柳氏只得从头教,一天抽出一点时间,娘俩既是学,也是打发时间。
  正如柳氏曾经的自我安慰,萧霆脑袋确实聪明,只要用在正途,学东西还是挺快的。从说不出彩线颜色到对针线布料信手拈来,从穿针扎手到针脚细密整齐,萧霆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
  作为练习,萧霆又用一个月的时间,给淳哥儿做了一件小衣裳。
  嫂子送的,淳哥儿美美地穿上,然后转圈给娘亲、嫂子看。
  “左边袖子稍微短点。”柳氏先发现一个问题。
  萧霆抱着弟弟换下来的绣娘做的外袍,却立即意识到他绣工的不足,刚做好衣服的兴奋劲儿顿时没了,垂头丧气。就他这绣工,恐怕衣服做出来了,景宜也穿不出去。
  “绣娘都是十几年的手艺,公主刚刚上手,往后做多了就巧了。”柳氏及时给儿媳妇打气,“况且公主给霆生做衣裳,重要的是心意,公主放心好了,霆生肯定会喜欢。”
  萧霆半信半疑,回到陶然居,亲自挑选衣料,开始给景宜做冬袍。
  九月秋高气爽,十月天明显冷了,特别是进了下旬,就算坐在暖阁,穿针引线也不太便利。
  “公主歇会儿吧。”明心、明湖得了柳氏嘱咐,眼看公主在那坐着又缝了两刻钟了,出声提醒道。公主最近痴迷缝衣,夫人担心公主坏了眼睛。
  萧霆“嗯”了声,手却没停,想把这朵祥云绣好再休息。
  院子里突然传来淳哥儿兴奋的喊叫,“三嫂,三嫂,下雪了!”
  萧霆一惊,放下针线,扭头一看,琉璃窗外,果然在飘雪花。
  淳哥儿嚷嚷着堆雪人,萧霆坐在窗前,目光却投向了远处。景宜出门时只带了两身冬袍,连件大髦都没带,这冰天雪地的,她会不会着凉?人在山里,她有地方住吗?吃什么?
  越想越担心。
  ~
  下雪了,下了两天一夜,处处都是一片白茫茫。
  距离京城百里的一片山林中,徐广领着四个弟子走出山洞,开始分派差事:“霆生、恭谨去打猎,胡武去砍柴生火,世通把门前雪都扫净了。”
  四人分别领命。
  景宜带着自制的弓箭,与陈恭谨分路出发了。地上积雪有两尺多深,踩进去嘎吱嘎吱的响,没走几步靴子里面就进了雪,彻骨的寒意顺着脚面直往心口窜。不过在山中历练数月,这点苦对景宜来说,早就不算什么。
  发现两行兔子脚印儿,景宜顺着痕迹追了上去,追了半个时辰,终于发现一只灰毛兔子。景宜下盘不动,无声无息抽出长箭,拉弓瞄准。“嗖”的一声,长箭急射而出,灰兔受惊扭头,只是没等它闪避,长箭已没入它脖颈。
  灰兔挣扎片刻,不动了。
  景宜大步跨过去,拎起兔子,往回走,宽肩长腿,身形挺拔。
  她猎了一只兔子,陈恭谨猎了两只雀鸟,师徒五人烤着吃肉。
  吃完了,开始今日的教授。
  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悉心提点,徐广走到一棵枝丫堆满积雪的干枯小树苗前,手中长枪一扫,只见银光一闪,他的虎头流云枪枪尖儿便抵在了树稍一根米粒粗细的小枝上。细枝受力,上面的积雪簌簌下落,但其他枝条丝毫未受影响。
  “练吧,什么时候练到我这种程度,咱们什么时候下山。”
  丢下四个看直眼睛的弟子,徐广继续回山洞躺着了。
  “这,这怎么可能?”胡武喃喃道,退后几步,试着出枪。
  结果一枪出去,树上积雪全落。
  谭世通哈哈大笑。
  景宜也笑了,最后看眼那棵小树,她握紧长枪,转身去别处练习。
  世上竟有如此神乎其技,她震惊惊艳,但她更想,早日领悟这神技。

  第39章 @039

  今冬雪多,眼看再过几日就是小年,百姓们都盼着过个好年,没想到老天爷又下了一场大雪,鹅毛大的雪花,纷纷扬扬下了两天。终于放晴,日头一出来,却更冷了,从陶然居走到正院,萧霆鼻尖儿冻得发红。
  “咱们捐两百两吧。”
  一进暖阁,就听母亲吩咐身边的管事嬷嬷捐钱。
  萧霆疑惑地挑挑眉。
  柳氏先唤儿媳妇上炕坐着,摸摸儿媳妇小手,确定儿媳妇手是热乎的,才叹道:“天太冷,听说不少百姓都冻坏了,城西锦绣楼的赵老太太过八十大寿,想做善事。京城不少富户都捐了银子,咱们也捐点聊表心意,给那些孤儿寡母的送两身棉衣。”
  丈夫、儿子时常出征,每逢天灾,柳氏都会捐些银钱,为家里的爷们积福。
  萧霆听到“孤儿寡母”,心中一动,思忖着道:“娘,我去看看外祖母,晌午在那边吃了。”徐广不在家,高氏孤零零的,又上了岁数,虽说有丫鬟照看,萧霆还是有点不放心。
  柳氏颔首:“去吧,把淳哥儿也带上。”小儿子招人疼,多个孩子更热闹点。
  萧霆点点头,让明心先去准备礼品,他去接淳哥儿,淳哥儿一听可以出门,特别高兴,还挑了一身新衣裳。刚换好,柳氏派人也送了几样滋补的药材来,叫萧霆一块儿带过去。
  两刻钟后,将军府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徐府门前。
  偌大的徐府,处处积雪皑皑,只在门前扫了一条可容两人并行的小路出来,一直蜿蜒到徐广夫妻俩居住的农家小院前。难得放晴,高氏正带着小丫鬟晒被子,远远看到外孙女来了,高氏大喜,催一大一小快点走,去屋里暖和暖和。
  “外祖母,晌午我们跟你吃。”这半年,每次萧霆来探望高氏淳哥儿都会跟着,高氏喜欢他,淳哥儿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笑嘿嘿地道。
  “行,外祖母给淳哥儿做肉馅儿饺子吃。”高氏抱起男娃,也先摸淳哥儿小手,然后埋怨外孙女,“来就来,带什么东西,下次再这么客气,你也别来了,只让淳哥儿陪我。”
  萧霆笑着耍嘴皮子:“您以为我想孝敬您啊?都是我娘硬塞给我的。”
  淳哥儿哈哈笑。
  娘仨去屋里坐着,房间摆设虽然简陋,但徐广不忍妻子受苦,盖房子时也弄了地龙,一入冬就烧上,屋里暖呼呼的,西炕头那边摆着一溜菊花,红的绿的粉的,春意盎然。
  炕上摆好桌子,再叫个小丫鬟,算上淳哥儿,四人一起打叶子牌,消磨时间。散场要做饭时,萧霆赢了一百多个铜钱,高氏、淳哥儿跟那个凑数的丫鬟都输。萧霆心情不错,丢给小丫鬟一把铜钱,剩下的装模作样都装荷包里了。
  淳哥儿嘟着嘴。
  “怕输就别玩。”萧霆一边装铜钱一边逗他。
  淳哥儿红着脸狡辩:“我才没怕输。”
  萧霆哼了哼,随手把刚装好的荷包丢给男娃。
  淳哥儿立即咧开小嘴儿,忍不住地笑。
  “你们俩坐着,我去包饺子。”外孙女来看她,高氏想亲手做饭。
  “我也会包饺子!”淳哥儿爬到炕沿前,要一起包饺子。
  萧霆撇嘴,记起去年过年,弟弟玩得两手都是面,脸上也沾了面。
  “行,淳哥儿帮外祖母包。”高氏扶住男娃,“淳哥儿在炕上坐着,一会儿外祖母把面板端进来。”
  淳哥儿乖乖点头。
  高氏先让小丫鬟端水伺候两个小辈洗手。
  面板铺好了,肉馅儿也剁好了,柳氏站在炕沿前,熟练地擀皮,淳哥儿盘腿坐在炕上,有模有样捡起一个饺子皮放在左手心,再用筷子夹馅儿放到上面,然后对折两边饺子皮,使劲儿捏咕几下,攒了一个又圆又丑的胖饺子出来。
  “你这是包子。”萧霆最喜欢打击弟弟了。
  “那三嫂包一个!”淳哥儿以前喜欢三嫂,把三嫂当仙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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