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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完美未婚夫-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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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周梦蝶,亦或是蝶梦庄周。
  
  究竟什么,才是真相呢?
  
  是不是。。。。。。就连她原本存在的世界,也出自于什么人的笔下?
  
  世界之大,而她犹如沧海一粟,井底之蛙。
  
  偶然窥见了真实的一角之后,将要迷失。
  
  “想这么多做什么?”陆熙掩去了眸中的一丝异色,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恩?”苏锦反射性地抬眸。
  
  “无论什么是真相。但这里,有你的家人,朋友,”他勾了勾唇,“还有我。”
  
  “因为心有牵挂,所以人才存在于世。这样的话,是真是幻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心有牵挂,所以人才存在于世。”
  
  苏锦轻声呢喃,愣了半晌,忽而洒然一笑。
  
  对啊,既然她已经在这里,既然这里有她的牵挂,有她的亲人和爱人,那是真是幻又怎么样呢?
  
  想那么多,不过是庸人自扰,徒增烦恼罢了。
  
  见她想通,陆熙也跟着笑了笑,开口道:“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苏锦好奇道。
  
  “明家同意薛凯和纪敏的事情了。”
  
  “同意了?”苏锦一愣,挑了挑眉道:“以明叔叔的性子竟然会同意?是薛凯坚持吗?”
  
  “薛凯坚持,明家主大概也是不想反对这个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反正这事儿就这么成了。”陆熙摇头笑了笑:“这世上原本就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尤其是人心,要不怎么说人心难测呢。”
  
  苏锦赞同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想起之前哥哥说过的话来。
  
  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也没有两种一丝不差的爱情。每个人的爱情都是独一无二的,无论酸甜苦辣。都需要自己去经历。
  
  “原来,真的是不一样的。”她垂下眼睑,掩去了眸中突然露出的一抹释然。
  
  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变质,都会消散,都会因为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成为过眼云烟。
  
  陆熙瞧见身边女孩微微弯起的唇角,桃花眼底也露出一抹笑意来。
  
  “啧啧,陆导和夫人躲在这里干嘛呢?”
  
  耳边传来熟悉的调侃声,苏锦抬了抬眼皮,却没什么反应。
  
  一开始慕清叫她夫人的时候,苏锦还会害羞一下,反驳几句。可到了最后,大家发现喊她夫人之后自家导演心情就会好上几分这个秘密之后,苏锦就直接习惯了这个称呼。
  
  而对于这种明确自己身份的习惯,陆导演一向是推波助澜乐见其成。
  
  若不是开口的人是慕清,她大概连眼皮都不想抬的。
  
  慕清看她不说话,也不在意,开口冲着陆熙问道:“陆导,杀青宴哪里请呀?”
  
  因为苏锦的缘故,她跟陆熙的关系比其他演员更熟悉几分。不过也仅仅是熟悉罢了,要不是因为苏锦在现场,她可不会胆子大到来找这个传闻中“温润如玉”的阎王问这种问题。
  
  “杀青宴啊。”果然,陆导演心情极好地笑了笑,“帝豪。”
  
  “哇呜!”
  
  人群中顿时传出了更大的欢呼声。
  
  苏锦皱了皱眉,抬手将慕清拉到了一边。
  
  “清清,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怎么?”慕清眨了眨眼睛,“我就是随便问问。”
  
  “装,你再装。”苏锦瞥了一眼极熟悉的凤眸,“我还不知道你?搁平时,你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半花在你家男神身上,还会想着去哪儿吃饭?”
  
  “这个。。。。。。恩。。。。。。”慕清迟疑了半晌,直接丢下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啦”,挣脱了苏锦的手。
  
  直到杀青宴众人都吃饱喝足的时候,苏锦才终于明白这姑娘究竟是要做什么。
  
  表白。
  
  帝豪的宴会厅是以大套小的方式组成的,陆熙邀请了剧组的所有成员,而主要的一些成员则集中在了宴会厅的包厢里。
  
  而慕清,当着包厢里所有人的面,对着一个比自己大了十一岁的男人表白。
  
  “白颢齐,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她鼓足勇气说出这句话,原本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的身子突然就稳定下来。
  
  其实她对白颢齐的感情根本没有隐藏过,常在剧组的人大半都看得出来,不过平时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却没想到这个小姑娘有这样的勇气,竟然直接挑破了这层窗户纸,不给自己留一点回转的余地。
  
  “如果你也喜欢我,就请做我的男朋友,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么我为这段时间给你造成的困扰道歉。”
  
  站在众人眼神中央的那个姑娘,声音极稳,本就漂亮的凤眸亮如星辰,发出濯濯的光彩来。
  
  “她真勇敢。”即使过了很久,苏锦依旧忘不了那双眼睛。
  
  那双与曾经和现在的她都极为相似的凤眸里,写满了她永远无法企及的勇气和炽烈。
  
  她和她,果真是完全不同的。
  
  “还在想刚才的事?”陆熙坐在驾驶座上,转头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恍惚的自家丫头,开口问道。
  
  “恩。”苏锦点点头。
  
  二十二岁的女孩,追寻着心上人的脚步前进,不顾一切地去追寻心中所爱。
  
  她弯了弯眼眸,口中却溢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那样奋不顾身的感情,会是什么感觉?会……很美好吗?
  
  “怎么说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应该高兴吗?小丫头叹什么气啊?”陆熙将车开上高速,笑着调侃道。
  
  “也对。”苏锦闻言转头看着男人清隽的侧颜,勾唇轻轻笑了起来,“没想到白颢齐那个严肃又认真的闷葫芦竟然真的喜——”
  
  “吱——”
  
  尖锐的刹车声响彻耳畔,苏锦猛地扭头,还来不及在一片晃眼的光里看清什么,身子就跌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熟悉的气息席卷全身,尖锐的刹车和沉闷的撞击声交缠在一起。
  
  那一刻的时光仿佛极快,好像一刹那间,连眨眼都来不及就已经结束;又好像极慢,仿佛每一帧画面都被镜头刻意拉长,自眼前一寸寸滑过。
  
  无法拒绝,无处躲藏。





49。
陆熙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时候; 他还叫做沈陆曦。
  
  沈家的沈; 陆地的陆,卿云郁郁曜晨曦的曦; 谓之沈家大地的朝阳,承载了整个沈家的希望和未来。
  
  当初; 他是这样被告知的,也同样是这样认为的。
  
  身为沈氏长孙,他生而知之; 自小便是天之骄子; 家中所有小辈的楷模。
  
  十八岁接手家族企业,四年时间,硬生生将整个沈家的势力扩大了一倍。
  
  那个时候的他,不过二十二岁吧。
  
  正当少年时,风华无双。
  
  父母眼中让他们骄傲的长子,同辈们眼中仰望的偶像; 同行们眼中避之不及的商界之王。
  
  而这一切; 终止于二十六岁生日。
  
  彼时的他,已经是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掌权人。沈家地位日益稳固,而他虽然年纪还不大; 但积威甚重。生日当天,家族一些同辈们一起为他庆生。
  
  因为自小就太出类拔萃的缘故,他和这些同辈们相交并不深。他们面对他时,也大多都是尊敬畏惧有余,亲近不足; 就连小他四岁的亲生弟弟也是如此。这么多年来,他们第一次这样整齐地提出为他庆生这件事情来,他也就没有推脱。
  
  都是血脉亲人的缘故,一向不怎么与人饮酒的他多喝了几杯。
  
  再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私家医院最高档的病房里,满目刺眼的雪白。
  
  他们说,他喝醉了,司机送他回家,半路遇袭,司机当场死亡,而他被绑架,等找到他的时候,已经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因为时间太久的原因,即使接上也没有了用处。
  
  也就是说,他,沈陆曦,沈家的天之骄子,从此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听到这些的时候,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挑断手筋脚筋?拍武侠片吗?这是在跟他开玩笑吧?很好啊,这些小家伙们看来都不错嘛,居然会跟他开这种玩笑了。
  
  可是……即便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挪动哪怕是一根手指。
  
  长辈,父母,兄弟,还有那天为他庆生的同辈们,轮流来看望他。言语中都是让他不要自暴自弃这样的安慰。
  
  然后,热闹过后,他几乎被遗忘。
  
  那段日子,空寂而清冷。
  
  对于从小生活在花团锦簇众人追捧中的他来说,是一种太过新奇的体验。
  
  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大脑在不停地运转。
  
  那些人的眼神在脑海里一一略过,从来没有一刻,他那么清晰地看到了他们眼中流露出的感情。
  
  可惜。
  
  那种,好像在看着一个珍贵的却带着满身裂痕的瓷器一般的眼神。
  
  他开始怀疑他们的说法,出事之后,沈家换了一位长辈执掌,他的亲信也基本都被挤出了权利中心,可掌权沈家多年,他自然也培养了些不为人知却对他足够忠心的下属。
  
  可等到结果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原本满腔的悲愤和恨意,突然就消散了。
  
  如同沸腾的水在一瞬间凝结成冰。
  
  哀莫大于心死。
  
  他以为,是哪个同辈嫉妒他的地位,所以暗中出手,至多,不过是一些旁支的长辈们在暗地里支持。 而家族,不过是被他们蒙蔽了。
  
  却不想――
  
  竟是一场东方快车谋杀案。
  
  当晚,出现在现场为他庆生的一十七位同辈,皆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而他的亲弟弟,是发起人。
  
  真相如同兜头的冰水落了下来,那一瞬间,他忽然连报复的兴致都没有了。
  
  有什么意义呢?
  
  从小,作为长子长孙的他,就被灌输着以家族为重的思想。
  
  二十六年,从牙牙学语到驰骋商界,家族对他尽心尽力地培养,他也自当奉献一切。
  
  是吧,都怪他太过优秀。
  
  沈家沈陆曦,生而知之,权谋无双,是覆盖在所有同辈头顶的阴影。
  
  之前他们还顾忌着长辈的态度,可现在沈氏地位已然稳固,多一个沈陆曦是锦上添花,少一个沈陆曦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更何况,法不责众。
  
  甚至在几番试探之后,他们发现,即便是一些家族长辈,也存着这样几分不可言说的心思。
  
  既然这样,还怕什么呢?
  
  于是,有了庆生,有了动手,有了之后几乎整个家族全部的沉默。
  
  他,对于沈家来说,已经没有了价值。
  
  所以他们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看待玩物的可惜,如同看着一尊被打碎的价值连城的瓷器。
  
  想通的那一瞬间,心如死灰。
  
  罢了,这一切,就当是了结这么多年的牵绊吧。
  
  反正这些年所赚,足够他安度一生。就连沈这个姓氏他都不愿再用,直接将名字改做了陆夕。
  
  陆地,夕阳。
  
  从此孑然一身,与轮椅为伴。
  
  几年后,他遇到一位老中医,得他秘方,将双手调养好了几分,其实也不过是将将拿得起筷子的地步。
  
  在外行走,或许是因为他姿容绝世却又不良于行的缘故,那些人第一眼看他的眼神里,都是可惜和怜悯。
  
  那种让他憎恶的可惜。
  
  他越发沉默寡言起来。
  
  直到在江南,一家再普通不过的县医院里,他遇到一个女孩子。
  
  那个时候正是秋冬之交,他腿疾复发,不愿意待在家里,就随便选了一家医院住了进去。
  
  那个丫头,是新来的医生。
  
  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吧,年纪不小,可对于三十六岁的他来说,何尝不是个小丫头呢?
  
  三十六岁,距离曾经的沈陆曦,整整十年了。
  
  而他也同样面对了十年可惜的目光,无一例外。
  
  直到遇到她。
  
  小丫头跟着主任来查房。
  
  几个新来的医生,见到端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时,眼中或多或少地都闪过一丝可惜。
  
  眉目清俊,风华无双。这样的人,怎么就不良于行呢?
  
  只有她。
  
  一张脸清秀端正,可一双凤眸却极为漂亮。
  
  眼角微扬,素着面颊,没有一丝妆容。眼底黑白分明,沉静得如同月色下的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不是那种静水深流式的暗潮涌动,而是真正的波澜不兴。
  
  有多少年,没有人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这样淡漠了?
  
  十年未动的心湖掀起了点点波澜。
  
  毫不犹豫地,他直接指了她做他的主管医生。
  
  有了这样一层关系,两人的交集也渐渐多了起来。
  
  他并没有找人去调查她,而是饶有兴趣地在相处中渐渐了解这个女孩。
  
  越相处,就越了解,越了解,兴趣就越深。
  
  她的身上,淡漠又矛盾,骄傲又执拗,甚至对他这个病人,开始时还掺杂着几分冷漠。
  
  就算后来渐渐熟悉,她待他如友,有时候闲暇也会跟他聊起一些东西,可他还是清楚地感觉得出,她竖了一道围墙,将所有人,包括他,隔绝在外。
  
  不知道是怎么养出了这样的性子,有时候他也会无奈地想,恐怕这世上,还真的没有能让她放在心上的人吧。
  
  这个想法,持续到他最后一次见到她。
  
  最后一次。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她喝酒,也依然从来没有见过她喝醉。
  
  那天原本是约好的做检查的日子,她失约了,他担心,去了她家里找她,见到了一个喝的半醉的小丫头。
  
  也许是两人相交许久,算是熟悉,也许是她压抑太久。
  
  总之,那天她跟他说了很多。
  
  孤儿院,付姨……
  
  付姨,他第一次听到了这个被小丫头放在心里的人。
  
  而她醉酒,是因为付姨因病逝世了。
  
  第二天,小姑娘酒醒,他建议她出门走走,散散心。
  
  她思考了一会儿,认同了他的建议。
  
  然后。
  
  就是天人永隔。
  
  听到新闻里播出她的飞机失事的消息的时候,他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久无知觉的心脏传出撕裂般的痛意。惊惶之下,他直接启动了十年前留在沈氏的亲信,露出了原本想隐藏一辈子的獠牙,直接控制了大半个沈家去寻找那趟飞机幸存者的消息。
  
  飞机坠毁之前,乘客们有些跳了伞 。
  
  可是,没有她。
  
  他心心念念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整个沈家,在他的控制下倾全族之力找了整整三年,在飞机坠毁的周边挖地三尺。
  
  后来,反对的人越来越多,他终于认清了现实。
  
  她不在了。
  
  她之于他,是什么呢?
  
  以前,他以为不过是朋友,晚辈,至多,算是知己。可她消失之后,他才发现,他对她的感情,又岂是那么简单?只是他介怀着自己的身体,潜意识里就连这样的念头都不敢冒出来,只能将那些感情深深压入心底。
  
  曾经压得有多狠,如今的绝望就有多深。
  
  还有愧疚。
  
  他一直在想,是不是,如果他没有建议她出门走走,她就不会去坐飞机,也就不会出事?
  
  这样的念头一出现,就如同初春的野草一般疯狂地在思绪里生长蔓延。
  
  不能拔除,也不愿拔除。
  
  就这样吧,让我用余生的爱恋和愧疚永远将你刻入心底,以期来世的相遇。
  
  思虑过重,不过一年,他的身体就衰败下去。
  
  躺在床上,思维一点点陷入沉寂的黑暗,不知时间的流转。
  
  直到有声音响起。
  
  一个是冰冷的机械似的男音,另一个是带着些沙哑的女声。
  
  “陆夕――”
  “陆熙……”





50。
“陆熙。。。。。。”
  
  苏锦半趴在床边; 一声又一声地叫着面前人的名字。
  
  苏樾站在门外; 轻轻叹了口气。
  
  距离那场车祸已经过去整整五天了。
  
  肇事司机并没有逃逸,而是及时拨打了120; 将两人送进了医院。
  
  他接到电话,匆匆赶来; 那个时候两人都还在昏迷之中,肇事车辆是一辆货车,车主醉酒驾驶; 好在撞过来的最后时刻那人踩下了刹车; 所以两辆车虽然撞在了一起,但情况还不是太严重。
  
  被陆熙护在怀中的苏锦只是受了些惊吓,而陆熙则因为侧身扑过来,右腿卡在了中间,导致胫骨骨折,后背压在了气囊上; 虽然后来气囊破裂; 不过撞击力也被抵消得差不多了,所以他的背部只是有些擦伤。
  
  得到医生的诊断之后,他松了口气; 这才通知了在外的父母,溪悦,还有陆家的人。
  
  由于距离的缘故,溪悦是第一个赶到的,而苏家父母和陆家的人赶到时都已经是深夜了。
  
  苏家人与陆家人; 在这种情况下有了第一次见面。
  
  苏家,苏程海、韩梦、苏樾、林溪悦。
  
  陆家,陆博安、董雪、陆憬。
  
  事故的两个主角受伤都不是太严重,陆熙虽然需要修养一段日子,但好在他的电视剧拍摄已经完成了,后期的剪辑并不需要他亲自出手,只要把一下关就好。
  
  听苏樾说过两人的情况之后,两家人也都松了口气,陆家三人应苏程海的邀请住进了苏家。
  
  苏家人原本还担心着陆家人会因为陆熙舍命护着苏锦而对苏锦有什么意见,尤其是董雪这位婆婆,不是都说婆婆和媳妇儿是天敌吗?但一番攀谈下来,却发现董雪对自家小丫头的印象极好。用她的话说:“我家小团的眼光好,让他这么宝贝的姑娘一定错不了。”
  
  苏家人对这句话深以为然,除了。。。。。。对小团这个名字的态度有些微妙之外。
  
  不过这份微妙在听到董雪对着陆家清逸冷峻的大少爷叫“小乖”的时候就彻底随风消逝了。
  
  只有苏程海深有远虑地皱了皱眉,想着以后有了外孙子一定不能把取名权让给亲家。
  
  晟铭集团事务繁重,特助一天三个电话来催,但陆憬还是决定等弟弟醒来回去。
  
  却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五天。
  
  第二天的时候,苏锦就醒了。
  
  什么也不说,就穿着病号服守在陆熙床边。
  
  “小锦。”苏樾出声喊道。
  
  苏锦听见声音回过头来,漂亮的凤眸眨了眨,又眨了眨,盯着他看了半晌,眼中的茫然才褪去。
  
  “小锦过来吃饭。”苏樾深吸了口气,唇畔勾起温柔的笑意,轻声诱哄道:“哥哥今天给你带了鸽子汤,是妈妈亲手炖的哦。”
  
  说着他将汤倒在碗里,放在了苏锦身边的床头柜上,将白瓷的汤勺塞进了苏锦手中。
  
  指尖的凉意让苏锦的身子瑟缩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汤勺,又看了看床头柜上冒着热气的汤,懵懂地伸手舀了一勺放进口中。
  
  鲜美的汤汁在味蕾上舞动,她呆滞的眼睛一亮。
  
  “好吃。”
  
  因为有了汤滋润的缘故,声音不再像刚刚一般干涩,而是柔和了几分。
  
  猛然听见她说话,苏樾先是愣了愣,而后神色有些激动起来。
  
  “小锦,小锦,”他伸手按住了苏锦的胳膊,“你刚刚说话了?你说什么?”
  
  “好吃。”苏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先是重复了一遍,然后抽出了被他压住的胳膊,又舀了一勺汤出来。
  
  小丫头,终于愿意说话了吗,终于愿意,跟躺在床上的陆熙之外的人说话了吗?苏樾脸上的激动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见苏锦对着手里的汤勺吹了吹,然后拐了个弯,往床上的人唇边送去。
  
  “妈妈炖的鸽子汤,很好吃的,给你吃。”小姑娘的声音温软,隐隐含着些沙哑。
  
  乳白色的鸽子汤顺着男人的唇边流下来,滴落在雪白的枕头上。
  
  苏锦的动作一下子就顿住了。
  
  如同雕刻一般在空中停滞了几秒,白勺跌落在床上又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哥哥。”苏锦微微扭头看向身侧的苏樾,“他还没醒,陆熙为什么还不醒来?”
  
  不过几天的时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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