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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种田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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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脸唰的红了,心里有些后悔,但嘴上不承认,“哼!我来的时候,你们已经在做饭了,这会儿说出来的话偏偏针对我,大不了我回家拿几十文钱给他。”
陆小乙哪里是这个意思,气的不搭理申强,独自走到最前面,申强落在后面噘着嘴。
走到当初那条深沟附近,申强突然快步上前,对陆小乙吼道:“都怪兔肉烧的太好吃了!哼!”又道:“提钱是我的不对,改天我帮粮哥干活去,总行了吧!”小胖子一通吼完,气鼓鼓的往前跑去,肥肥的小屁股扭的陆小乙想砸他。
☆、第34章
这天,陆小乙正在家剁蚌壳肉和螺丝,陆小乙的姑父邱福急冲冲的过来报信,原来是陆莲要生了,陆婆子带着玉兰和冬梅赶了过去。
陆小乙也想立即跟去,但她这样的小姑娘去了也帮不上忙,索性静下心来把鸡食剁好,把鸡喂了蛋捡了,才锁上门带着小丁小庚往邱家去。
邱家在村东头,等到陆小乙走到,陆婆子她们已经准备往回走了,原来是陆莲只是有些阵痛,吓得一家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儿了,又是请大夫又是请接生婆,忙活一会儿她又不痛了,接生婆经验老道,看过情况断言明天才能生。
玉兰和冬梅在前面走着,陆婆子皱着眉头跟在后面,一路上有村妇询问,都是玉兰笑着应对。
到了家,陆婆子把陆小乙喊过来,交给她一个神圣而艰巨的任务,就是去邱家院子外伪装玩耍,探听邱婆子有没有骂陆莲。
陆小乙不解道:“祖母,邱婆婆为啥要骂小姑?小姑马上要给邱家生孙子了,邱婆婆应该高兴才对。”
陆婆子叹气,“我是担心你姑姑生个姑娘。”
陆小乙恨不得朝陆婆子翻个大大的白眼,当初我娘头胎生姑娘,你骂的难听,二胎又生姑娘,你骂的她差点抑郁死,这会儿却担心自家女儿生姑娘被婆母骂,真好意思说出口。
陆小乙也不了解邱婆子的为人,她只能如此说:“邱婆婆不是那样的人吧?”
陆婆子翻了个白眼,嗤道:“就没有当菩萨的婆母!她要是个好的,同一个村咋不让我莲儿时常回来看看?”
显然,陆婆子忘了当初陆莲的亲事,她在中间扮演的不光彩角色,陆婆子更忘了她是村里出了名的恶婆母、难缠人,邱家躲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愿意把善良淳朴的陆莲送回娘家受陆婆子教唆,万一教出个陆婆子第二来,邱家后悔都来不及。
陆婆子想了想,接着说道:“算了,今天你就别去了,等生了再说,要是生个姑娘,你就天天去邱家外面守着,要是听见邱婆子在骂你小姑,你就赶紧回来告诉我。”
看样子,陆婆子想上演当初王婆子的戏码。
重点不是她想上演什么戏码,重点是‘天天’二字,陆小乙崩溃道:“天天都去啊?你不会让我去守到小姑出月子吧?”
陆婆子还挺体贴,“下雨天就算了。”
“我不去,我每天还要割草呢,溪边的草马上就要枯了,家里的鸡还得吃!”
“我帮你割去,不就是些野菜青草吗?”陆婆子答应的爽快,如今的家务活全部交给二儿媳妇,她一天基本处于闲置状态。
陆小乙有些不情愿,陆婆子马上黑脸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将来别人欺上门来,你怎么应付?祖母可是最看好你的!”
“好好!”陆小乙赶忙答应下来,不用割草,只管玩儿,想想也不错。
第二天下午,陆莲生了个小女婴,陆小乙只瞅了一眼,就被她娘扯出产房。
产妇需要休息,陆家人很快就告辞出门,陆婆子叫住小乙,眼神提示她的谍报工作该上岗了。
陆小乙苦笑,“祖母,让我回家准备准备。”
小板凳必不可少,玩累了可以坐;小拐杖从新上岗,当道具摆身边,装不装瘸都没人怀疑,然后是小丁小庚必须配备齐全,不能独自一人在那玩吧!
陆婆子总以为邱婆子跟她一个水准,总是把别人拉到她的高度,整个下午,邱家小院都是安安静静的。
伪小孩陆小乙百无聊赖的坐在邱家不远处的大槐树下打瞌睡,几片黄叶儿落在她的头上,她毫无所觉。
真小孩小丁小庚玩的不亦乐乎,刘宝很快找来了,申强也带着几个小少年不远不近的玩着兵匪游戏。
天色不早了,陆小乙收工回家,陆婆子已经帮她割了一背篓野草野菜,陆小乙高兴的往自家院里搬,陆婆子上前阻止,然后神秘的提到西院,在背篓里翻腾几下,竟翻出一个南瓜几个梨儿和桔子来。
“……祖母,哪来的?”
陆婆子笑道:“自己地里的。”说完,挑了两个好梨好桔给陆小乙,“拿去给小庚吃。”
“我呢?”陆小乙翻白眼,当了一天谍报员,劳累了一天,连个果子都赚不到。
陆婆子指着一筐草道:“你的在这儿!”
好嘛!陆小乙把两个果子扔筐里,提溜着往东院走,陆婆子快步上前,抓把野菜把果子遮起来,陆小乙心下怀疑,回家问她娘。
玉兰嗤道:“你祖母平时不下地,一下地就没个好,东家的瓜、西家的果她都要摘几个。”
陆小乙一脸黑线,没想到她祖母还有这嗜好,真是不能与外人言啊!
玉兰叹气,“这些话怎么好意思给你们孩子说,你如今知道了也要把嘴闭紧,说出去不好听。”
“娘,难道没人发现吗?”
“她又不是傻的,别人家摘的少,多数是在咱家地里寻摸,苞米瓜菜没少摘过。”玉兰无奈道。
陆小乙想起那个南瓜,问道:“娘,咱家菜地里还有南瓜吗?”
“眼看季节到了,南瓜也不结了,留了四个在地里。”玉兰反应过来,淡然道:“她要摘就摘吧!”
第二天,陆小乙特意去自家菜地数了数,只有三个南瓜了……
连续几天,陆婆子出外帮陆小乙割草,次次不落空,今天一个瓜,明天两个果,后天三颗菜……庆幸的是,她家菜地里南瓜没有再少过,也不知道这不幸落到谁家了。
陆小乙不心里烦闷,坐在槐树下,一边用小拐杖戳一个小洞,一边想着办法。
这时,从地里回来的赵婆子骂骂咧咧的走过,遇到另一个村妇询问,一肚子气顿时有了倾泻处,高声抱怨道:“平日里瓜菜多,少一两个也不当回事,如今瓜菜都要下季了,家家都看的紧,原想着留几个在地里长大点,却不想被贼婆娘惦记上了,一个冬瓜她都看的上眼,也不怕吃的下去拉不出来。”
那村妇也跟着骂起贼人来。
陆小乙立即想到陆婆子,脸唰的红了,心虚的埋头不敢往那边瞅,谁知小胖子突然跳到她面前,瞪眼看她,“哇!你竟然会脸红?”
陆小乙心虚的的瞅了那边叽叽歪歪的两个妇人,然后恨了小胖子一眼。不理他,
小胖子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凑近陆小乙耳边,小声道:“一定是你偷了冬瓜。”
陆小乙举起手里的小拐杖朝小胖子打去,力度不大,动作却吓人。
小胖子猛地跳开,得意道:“哈哈!我防着你呢!”
陆小乙黑着脸不理他。
“喂喂喂,开个玩笑而已嘛!就你这身板儿这瘸腿儿,能搬得动大冬瓜?”小胖子笑着靠近。
陆小乙飞快的用拐杖弯头一勾,小胖子屁股着地,摔个四仰八叉,坐在地上气的脸红脖子粗。
陆小乙噗嗤笑出声来,递出小拐杖,“对不起啦!我拉你起来。”
申胖子疑心有诈,自己翻身起来,拍着屁股上的泥土,哼道:“全村姑娘就你最讨厌!”说完,不再搭理陆小乙扭头就走。
陆小乙见赵婆子周围已经聚集了好几个村妇,不想在此处多呆,喊上小丁小庚一起回家去。
陆婆子还没回来,陆小丁担心她被人赃并获,急冲冲的往溪边寻去,走到村口,正巧碰上陆婆子。
“你不好好守着,跑来干啥?我还打算去菜地那边溜达一圈。”陆婆子说的轻松,听得陆小乙心惊肉跳,仿佛做贼的是她,偷冬瓜的是她一样。
“祖母,我帮你提筐子。”陆小乙想探探虚实,一个大冬瓜放筐里,重量上肯定瞒不住。
陆婆子把手一拐,躲开陆小乙,“提什么提,这么沉的一筐草你能提动?”
陆小乙更加肯定陆婆子偷了人家的冬瓜,一团气憋在心里出不来,默默的跟在陆婆子身后,无论她说什么,陆小乙都不应声。
丢冬瓜的赵婆子还在原地跟其他村妇诉苦,陆婆子祖孙刚好要路过此处,陆小乙拉陆婆子快走。
陆婆子见有热闹看,怎能错过,赶忙提着筐子凑上前。
赵婆子见有新人来,又如同祥林嫂一般把她丢冬瓜的事复述一遍。
陆婆子放下手中的筐子,跟着附和起来,“啊!一个冬瓜都看的上眼!咱们村咋有这样的人?”
赵婆子又争取到一个助力,委屈仿佛多了几分,“一个冬瓜而已,放在往常我都不当回事,可也不看看眼下的时节,瓜菜越来越少,饭桌上总不能全是米面吧?”
周围的妇人高声附和,说赵婆子说的有道理。
陆婆子更是高调,“赵家妹子种点冬瓜也不容易,那些眼皮子浅的,家里缺瓜菜吃的,都别惦记了,我家地里好些冬瓜,尽管去我地里偷好了!”
陆婆子一番豪言壮语,陆小乙暗地里翻了好几个白眼,盯着陆婆子脚下的草筐子,生怕被她不注意踢翻在地,滚出个大冬瓜来。
等到妇人们口干舌燥,才各自回家去。
陆小乙关上院门就开始翻草筐子,没有冬瓜,竟然是个大南瓜。
陆婆子笑眯眯的把大南瓜提溜出来,让陆小乙把草筐子搬走,回到东院,陆小乙得知她家菜地的南瓜又少了一个……玉兰只得把剩下的两个南瓜摘回来。
第二天,陆小乙彻底罢了谍报员的工,提着篮子重操旧业,专心割草。谁料刚走到村口,就听见陆婆子高声的谩骂:“烂你那心肺的,我地里几个冬瓜你都看的上眼,全给我偷光了,你咋不把冬瓜藤也偷走啊,省的我再去收拾菜地!”
陆小乙郁在心里的那团气终于舒畅了。
看来,这种小偷小摸别人瓜菜的事,村里不乏人做。
☆、第35章
陆婆子地里的冬瓜被偷,兴师动众的让二媳妇王冬梅也跟她一起去村头叫骂,王冬梅借口家务活忙不开,被陆婆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陆婆子又来寻小乙,陆小乙一副很积极的模样,“祖母,正好我家菜地里的南瓜丢了,我跟你一道去村里吆喝吆喝。”
陆婆子老脸一红,恨了陆小乙一眼,撇下她独自到村里叫骂去了。
玉兰噗嗤笑出声来,“你这孩子,当她的面也敢提这茬,没瞧她脸黑的赛锅底灰吗?”
陆小乙哼道:“别人偷她冬瓜,她知道难受,怎么不想想她的所作所为。”
“我看啊,你说也是白说,成效不会大,村里偷瓜摸菜的人不少,那都是瘾。”
陆小乙笑嘻嘻的凑近,“娘,你不会也有这个瘾吧?”说完,赶忙闪躲,玉兰果真拿着手里的鞋底朝她打来,“皮痒了是不?看我怎么给你松松!”
陆小乙哈哈笑着绕院子跑,玉兰停下来,激动道:“小乙,你的腿……不瘸了!”
糟糕,陆小乙跑的得意忘形,忘了这茬,“没好啊,瘸着呢!”
“走两步,走两步给娘看看,难道是我眼花了不成?”
陆小乙一瘸一拐走了两步,玉兰满脸失望,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陆小乙安慰道:“娘,你没发觉我比以前好多了吗?兴许长几年就没事了。”说完,又走给玉兰看,瘸的幅度没有以前那么夸张。
玉兰仿佛看到了希望,让小乙绕院子再走几圈,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双手合十夹着鞋底隔空叩拜,“菩萨显灵,菩萨显灵,真的比以前好多了,看来喝骨头汤还是有效果的,晚上等你爹回来,你走给他看看,让他也高兴高兴。”
陆小乙点头,搂着玉兰的腰问道:“娘,爹最近咋样?”
“光靠载客每天顶多六七文吧,遇到拖货那天好点。哎,五六个车抢着呢,你爹也没办法。”玉兰叹气,“马贵的买不起,牛也不便宜,我跟你爹商量了,还用驴车吧,坚持到年底再看。”
陆小乙想起玉兰提到过的陈四家,问道:“娘,陈四家跟张高明是什么关系,好牲口都能借出去拉车。”
玉兰肯定不能跟陆小乙说陈家小寡妇是张高明的姘头,语气推诿道:“他们两家的事,咱哪里知道的清楚,你个姑娘家少打听这些。”
“哦。”陆小乙嘴上应着,心里却在思索她爹载客的事。
目前的情况是:马太贵买不起,马车的优势便没有了;忽略顾老头家的老牛车,其他几家都是驴车,硬件方面没有可比性,只能从软件方面入手。先说价格,一文钱一位,打价格战不实际;再说服务意识,他爹待人接物都不错;那从哪里入手呢?
陆小乙回想着这两次坐车经历,用三个字总结就是:不舒服。对啊!陆小乙脑袋里灵光一闪,可以提高舒适度,用软垫来减震总是可以的嘛。
她记得祁溪两岸长着一种野席草,前世在奶奶乡下见过的,那种草叶片又细又长又有韧性,她小时候最爱蹲在一丛野席草旁边,给它编麻花辫。
陆小乙激动的拿起镰刀草篮就冲出院子,玉兰在后面喊她,她也不应,回来的时候,割了满满一篮子青青黄黄的软席草,陆小乙拿出几根试了试软硬和韧性,感觉还不错。
软席草有了,可是谁会编垫子呢?
陆小乙想到了她祖父陆寿增,经常在家编筐子,院角都堆了老高一叠了,手还不闲住。
于是,陆小乙提着软席草去了西院。
陆寿增看了一眼,以为孙女找他编蓑衣呢,温和道:“你这软席草割晚了,泛黄的草编的蓑衣不经用,等到明年夏天,祖父割最好的软席草回来,稍微晒一晒,给你编件小蓑衣,不过,能找到棕树最好,现在城里都时兴棕制蓑衣了。”
“祖父,你会编草垫吗?要厚厚的那种?”陆小乙双手比划着厚度。
“会啊,那个玩意儿嘛,简单的跟个‘一’一样。”陆寿增笑道,“说吧,要圆的还是方的?”
陆小乙一听祖父说得如此轻松,高兴的跳,“太好了,祖父,能编十个给我吗?”说完,陆小乙把篮子里的软席草倒出来,急吼吼的往外跑,“我再去割些回来。”
陆寿增喊住她,“别割那些枯黄的,太脆了容易断,你沿着祁溪去寻,邻近水的地方软席草枯的慢些。”
陆小乙提着篮子往外冲,小丁和小庚在后面撵着,刘宝也来帮忙,甚至小胖子申强也来了,一天时间,陆小乙家院角堆得软席草堆的比她还高,玉兰问清原委,倒挺支持她,帮她把软席草扎成小捆,码放在柴房。
第一个软草垫成品出来,陆小乙惊呼连连,只见细长的软草被拧成一缕一缕的绳索,再错综交织成有规律的纹路,绕来盘去竟编成一个圆圆的垫子,没有多余的草头,更没有扎手的草梗,整体精致乖巧,颜色自然大方,陆小乙抱着草垫爱不释手,连连夸赞祖父好手艺。
陆寿增乐的捋须大笑。
陆小乙问:“祖父,这个草垫可以拿去城里卖吧!”
陆寿增哈哈道:“人人都会编的玩意儿,谁愿意掏钱买啊!”陆寿增太过自谦了,其实这种编筐编篓编草垫的手艺,也并不是人人都会的,还是要跟师傅学技巧才能编出满意的成品,不然随便胡诌出来的,只能说能用,却毫无卖相。
陆小乙翻来覆去的看这个小圆垫,真的能赶上艺术品了,信心满满道:“祖父的手艺这么好,肯定有人买的,要是再编些带盖子的小筐、果篮、菜篮什么的,买的人就更多了。”陆小乙指着垫子上很有规律的纵向纹路,道:“要是能染色就更好了,这条线染红,这条染黄,这条染篮,编出来的草垫更好看。”
“本来就不是啥稀罕玩意儿,用染料不值当。”
陆小乙想了想,觉得祖父说的很有道理,对于这种实用性大于观赏性,成本低价钱廉的东西,一旦投入高价染料,成本上去了,售价增高,能不能卖出去就另说了。
陆小乙把草垫抱回家,等陆忠晚上回来,激动的拿给他试,又让玉兰小丁小庚都试坐一番,反响不错。
第二天,陆忠便坐着草垫去赶车,试坐一天感觉很好,等到陆寿增把剩下几个草垫编出来,陆小乙家驴车就全部配备软座了。
收效很明显,同样的价钱,都愿意坐软垫驴车,陆忠每天带回的铜钱又多了,喜得玉兰夸赞了陆小乙脑子好使。
陆忠还买了酒肉给陆寿增送过去,陆寿增更是得意,顿时调整重心,把以前编筐子的热忱全部投入到编草垫上了。
陆小乙天天耗在西院,学着编草垫,没想到不会绣花的拙手,编起手工艺品来,反倒显出几分灵气。陆寿增很高兴孙女在编织方面的天赋,教的也很有耐心,但凡孙女提议的新款式,他都试着尝试。
有了高级技师陆寿增,加上学徒工陆小乙以及零杂工小丁和小庚,陆家草编作坊正是运作起来。陆小乙选了又选,确定了方草垫和圆草垫,圆篮子和椭圆篮子,还有前世那种双耳提篮和饺子形提篮六种款式,筹划着成品攒够数量,便跟着祖父进城兜售。
陆家的软座驴车上市没多久,其他驴车也跟风铺上了软草垫,这是陆小乙早想到的事,所以,当陆忠跟她们说的时候,陆小乙很平静,玉兰黑着脸抱怨了很久。
第二天,陆小乙借口给他爹送吃食,跑到官道口去看个究竟,果然,几辆驴车都配备了清一色的草垫。也许是陆小乙最近把周围的软席草割的差不多了,同村张高明和冯喜顺的驴车上铺的垫子是稻草编的,草叶杂乱手工极差,铺在驴车上显得凌乱不洁,跟个狗窝差不多。
陆小乙再看看自家的驴车,差别就出来了,草垫工艺精致,铺的整齐平顺,看得人心情舒畅。
尽管是普通的驴车,尽管客人都是乡里人,但爱美爱好爱洁的心谁人都有,陆小乙放下心来,对她爹的载客事业越来越有信心,对她祖父的手艺也越来越肯定。
这时,邻村过来一家五口人,穿的干净整洁,提着两篮鸡蛋,想来是去城里走亲访友。
张高明眼尖腿快,上前拉住那家男人往自己驴车带,“啊哟,这不是李二哥吗?好久没见还是这么的富态,来来来,我这车昨天才换上的软草垫,保管坐上软软和和舒舒服服,坐一次忘不了。”
那个姓李的男人眼神询问自家媳妇的意见,那妇人四下一看,指着陆忠的车道:“坐这车吧,瞧着干净。”于是,一家五口上了陆忠的车。
陆忠吩咐小乙赶紧回家,也不再多等,一路上还能捡些人,大声吆喝着坐稳了,甩鞭往城里驶去。
陆小乙慢慢的往回走,只听后面传来张高明的骂声:“草烂德行!几个草垫就了不起了?坐屁股下还不都一样!”
陆小乙停下脚步,她知道张高明在骂她爹,心里顿时升起一团怒火,想上去跟他吵,但想到自己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被这么个色痞子骂出难听的话,传出去不好听,咬牙忍了忍,才抬步向前。”
张高明的话又传来,“瞧那李老二,一看就是个怕媳妇的,坐个车也拿不了注意,真他妈是个软蛋。呸!”
另一个车夫哈哈笑,张高明又骂了几句难听话,便转了话题,“昨天有人包我车,让帮着拉货出关,去他奶奶的关!给那么几个钱就想请大爷出趟关,滚逼蛋!”
只听另人道:“要是个小媳妇,你肯定不收钱白送。”说完笑的不怀好意。
张高明也不在乎,跟着起哄,“真要是个小媳妇,我送她回家不收钱,只要留我住一晚就行!哈哈!”笑的有些淫。
至于后面的话,陆小乙根本没兴趣听,她觉得恶心,快步往村里走。
☆、第36章
官道口离下溪村没多少路,刚走到村口,遇到一个年轻妇人,只见她眉眼上挑,眼角颇有几分风情,鼻尖稍勾,唇丰色艳,虽然肤色偏黑,也算一黑里俏娃,只是这身草绿色对襟襦裙,不太适合她,显得她肤色更黑了。
陆小乙穿来这么久了,还没见过这妇人,只好装着没看见,埋头走自己的路。
“诶!陆家小乙,没看见婶儿在跟你打招呼吗?”
若是摇曳多姿、顾盼含情算是打招呼的话,陆小乙确实有些失礼,枉顾美人了。
“婶儿早啊。”不带姓,糊弄过去再说。
“小乙,你大早从哪儿过来呢?”
“呃~我爹忘拿中饭了,我给送去。”
“那就是从官道过来呗,有没有看见你张家大叔的车啊?”妇人说起话来眼角上挑,眼神像是小钩子。
“张家大叔?”陆小乙想了想,“高明叔吗?”
“嗯!嗯!不是他还有谁呢。”
声音好媚,听得陆小乙打了个冷颤,张高明的媳妇陆小乙是见过的,当初菜地一役也算过过招,眼前这个妇人又是谁呢?陆小乙猛地想到一个人,陈四媳妇,小寡妇。
她表情呆呆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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