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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种田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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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里正也被请来了,村民们让出一条道,让里正进去。
陆寿增又出来把里正迎进正屋,斜眼瞅见陆婆子躲在耳房门边,骂道:“我造的什么孽?娶了你这个妇人,还不去泡茶,这会儿躲有个屁用。”
陆婆子把陆勇按了按,颤声道:“儿啊,娘不叫你千万不要出来!”
陆勇看到大嫂娘家来了这么多五大三粗敌意满满的男人,也吓的不行,忙不迭的点头。
陆婆子起身去泡茶,端到正屋。
屋内,玉兰三个亲哥一个弟弟五个堂哥全都咬牙切齿的盯着陆婆子,随时有冲上来撕了她的冲动。
陆婆子吓得腿发软,端茶时茶水溢出烫着手也不敢呼痛,咬牙忍到最后,出了正屋竟全身冷汗,抬眼见王婆子恨意满满的目光,本想骂上几句,奈何底气不足,不敢发作。
王婆子哼道:“怎么不敢耍了?瞧见没,我老王家不是好惹的!你不是很嚣张吗?往日的威风都去了哪儿?”
陆婆子脸憋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想说出口的话又生生的吞了下去。
等到正屋里的男人们出来,事情已经谈妥了。
那就是分家。
而且是立即分,马上搬,一刻也不能耽误。
父母在,不分家。
陆寿增四十来岁的年纪,这已经是经历的第二次分家了,第一次被他娘决绝的分出去,他娘跟大哥去了城里,两家人少了来往,连大哥的田地也赁给别人耕种。
如今,又被儿媳娘家人逼着分了家,陆寿增面子丢大了。
这比打他一顿,拆他房子更让他难受。
陆寿增心里千万个不乐意,奈何王家人多势众,个个怒火中烧誓不罢休的模样着实吓人。
里正更是主张‘万事以和为贵’,逼得陆寿增把这个家分了,而且还不能偏袒。
王家人满意了,陆婆子傻眼了。
里正在契约上按了手印,也满意的离去。
陆家东屋三间房归陆忠所有,锅碗灶具各样分一套,鸡分十只,猪分一头,驴归陆忠,存粮和田地都做三分,陆忠分其一,每年孝敬双亲稻米五斗,麦五斗,杂粮一石,年节生辰另表心意。
更过分的是,陆家院子一份为二,砌上隔墙,眼不见为净。
刘芳芳见王家几个男人雷厉风行,说干就干。
留下三个帮忙搬家,其余七个驾车回了王家坝,第二天搬来砖瓦木料,在东屋一侧建了几间小房,一间砌灶,一间做膳堂,一间杂房,一间做浴间,还有一间圈舍,院子中间更是砌起一堵六尺高的院墙来,院门另开。
分家分的如此果断如此决绝的,陆家开了先例。
陆家再次分家,成了下溪村近日最热门的话题,陆家娘子成了众人口中的可怜人,陆婆子成了恶毒婆母的典型,被村民说得不成样,陆婆子的名声越来越臭了。
王家人见玉兰的小家总算有模有样了,临走之前又威胁了陆婆子一番。
王婆子心疼女儿,亲自回家拿了些鸡鸭,买了牛羊肉来,打算把女儿身子养好些再走。
刘芳芳这几日心情好极了,分家,对于古代人来说,绝对是很难的事情,如今被玉兰娘家人轻松搞定,从此,王玉兰只要站住理,就不用再受陆婆子的气了。
而且,厉害的王婆子也留了下来,天天对玉兰耳提面命的说教,“玉兰啊,娘家人不能时刻守在你身边,你自己要硬气,受了欺负憋在心里,迟早会把身体憋坏的,你要有娘的一半气性,还能被你婆母欺成这样?你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娘,女儿知晓了!”
“算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你婆母就是个嘴毒心蠢的泼妇,你公爹说话还是有份量的,如今分了家,你只需全着公婆的颜面即可,别让她用孝道来挑理,其他就不用怕。陆家姑爷是对你尽心,你们好好把日子过起来,把身子养好,把孩子带好,别让人看低了去!”
玉兰点头,看着瘦小的二女儿,道:“娘,也怪我胆小,刚嫁过来什么都替夫君考虑,这两年来,女儿也受了不少苦,也让我的女儿跟着受苦。都说为母则强,娘,女儿也想通了,自己不硬气起来,小乙小丁跟着我就会受苦。”
王婆子点头,“还有,这次分家陆家人是迫于无奈,按理说我们王家做的也过了,但娘一点都不后悔,谁愿意说就说去,自己过得好才是真的好,谁要敢当面给你气受,不要怕,只要占住理,该争抢的就去争抢,即使不占理,也不能输了气场,你要是压不住,就带信来,娘就是拼上老命,也不让你再受欺压。”
“娘!”玉兰语带哽咽,“还是你疼我。”
“娘不疼你谁疼你,我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你也该醒醒神了,出嫁前娘教你的那些你不当回事,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别以为谁家都跟娘家一样人人都护着你,这千人千面,人心隔肚皮,你要想护住你的孩子,就得立起来,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玉兰点头受教。
一同受教的还有看客刘芳芳。
分家之后。
日子照旧。
玉兰还是细心的发现陆忠眼底有愧疚之色,她温言道:“夫君,都是我让你为难了。”
“一边是我爹娘,一边是我娘子和女儿,我夹在中间肯定为难。”陆忠叹气道:“而且分家这事,咱家已是第二次了,我爹面子肯定挂不住。”
玉兰道:“分了家难道就不是一家人了吗?逢年过节生辰满日该咱们尽的孝道,咱一份也不会少。爹娘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咱也不会不管,端汤端药也是咱们该做的。”
陆忠点头。
“分了家,咱就努力把日子过起来。虽说分给咱的田地也够一家四口吃的,但遇到个病痛灾害,需要银钱的地方多了去,夫君,闲暇时间你就去城里找找零活,咱们攒些银钱,以后二弟成家莲妹出嫁,我们当哥嫂的也该添置些不是吗?”
陆忠点头。
于是,分家的愁绪很快被未来的生活憧憬代替,小夫妻凑一起规划起以后的小日子了。
刘芳芳发现,玉兰经满月一闹,坚强多了,也聪明多了。
反观陆婆子,刘芳芳抚额叹道:“果真是嘴毒心蠢的婆子!”
不知道拉拢儿子,反而变本加厉,当着儿子的面依旧骂骂咧咧,辱骂的对象除了儿子一家,还有玉兰娘家人及村里一些闲话妇。
陆婆子道出她委屈:“你们这些吃饱了撑的,到处说人是非,把我陆婆子说的狗屎烂臭,你们就高兴了,整个上溪村下溪村,就没有不受气的媳妇,也没有当菩萨的婆母!”
当然,痛打落水狗的事,不乏人做。
活该陆婆子倒霉,被人推倒风口浪尖上。
陆家分了家,陆莲就辛苦了,但小姑娘发自真心的喜欢玉兰,一有空就往玉兰家跑,逗逗小乙小丁,再陪着玉兰说说话,日子过得跟以前一样。
陆勇也不能像往日那般悠闲自在,经常被陆寿增带到田地里干活。
陆婆子看二儿叫苦连连,对大儿媳愈发憎恨,常常背着陆寿增指桑骂槐。
奈何围墙太高,她若不提高音量,就只能绕到院外对着儿媳家院子骂。
陆婆子却是不敢的,被村里的人看见,传到王家人耳朵里就惨了。陆婆子一想到王家那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就发悚,可是心里的气又憋不住,索性找了个梯子搭在墙头,伸着头朝东院叫骂。
刘芳芳无语了,没见过这样的老乞婆,莫不是更年期提前?她真恨不得把那梯子抽去,摔老乞婆个四仰八叉。
可是,碰不到实物呢!刘芳芳沮丧极了。
这日,陆婆子见陆老头和陆忠都下地去了,又搭个梯子爬在墙头找事。
刚开始玉兰还气的脸红脖子粗,后来,她也不在意了,假装没听见,把木推车找出来,推一个抱一个笑眯眯的出门去,对陆婆子直接来个眼不见为净。
陆婆子气的一个趔趄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她惊魂未定的抚着心口,半天才颤微微的扶着梯子下来。
玉兰见婆母有气发不出,憋的脸通红,她心里竟有些隐隐的快意。
玉兰日子过得惬意,刘芳芳也跟着心情好起来,经常跟着玉兰出去听村妇闲聊,渐渐的知道了梦里的村子叫下溪村,居祁溪下游,土地肥沃平整,粮食充足,生活富裕。
相邻的上溪村地势较高,几十户人家守着贫瘠的山地过活。
两村依祁山而建,靠祁溪而居,沿山势,最早称为上流村和下。流村,后因下。流二字不雅,改名为上溪村和下溪村。
由于两村邻近,由下溪村一户方姓的地主兼两村里正再兼户长和耆长之职,负责课督赋税和逐捕盗贼。
方里正课督赋税倒是尽心尽责,逐捕盗贼却不甚上心,因一夫城守备军赫赫军威造势,两村多年都无流寇匪类,村民安居乐业,方里正也乐的逍遥自在。
刘芳芳还知道下溪村离官道不远,与她一梦时的一夫关和一夫城相距三十里地,知道了祁山和鲁江,知道了鲁国和蒙国。
梦里的架空朝代,刘芳芳呵呵的笑醒了。
☆、第5章
当刘芳芳再次梦到陆家人的时候,她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一个人看连续剧般,连续三天做同样场景的梦,这到底预示着什么?
刘芳芳不敢想也想不透,她唯有继续当个看客,在陆家人的生活里当一个安静的看客。
这是小乙吧?一夜不梦,竟这么大了!
头扎双丫髻,身穿棉布裙,笑眯眯的对着一位荷箱医者道她六岁。刘芳芳感慨:“这梦的时间轴跨度也太大了吧!等等,这个场景咋这么熟悉,老天,不会是玉兰又要生孩子了吧?”
“阿弥陀佛,整的我跟送子娘娘似得,每次入梦都是你在生产,我送子芳芳说了算,这次就给你送个儿子吧!若是再生女儿,我这现代人倒无所谓,我是怕你这古代女人承受不住。”刘芳芳双手合十,神婆道。
玉兰这是第三胎,生起来比头胎容易太多,玉兰亲娘王婆子和接生婆在一旁精心伺候着,加上老三也不折腾人,很快就落了地。
接生婆倒提着婴儿腿,啪啪两下打在屁股上,婴儿哇哇大哭起来。
王婆子撩拨了几下婴儿的小雀儿,兴高采烈的对玉兰说道:“是个男孩,瞧着小雀儿长的多俊!”
接生婆把小男婴收拾完毕,捆的直端端的,抱到玉兰身边,道:“恭喜娘子喜得贵子。”
玉兰颤微微的抱着小男婴,想笑,上翘的嘴角转儿又抿嘴而泣,“我生儿子了,呜呜。”
“娘子这是喜泪,憋了这么多年,总算流出来了。”接生婆说道。
王婆子递上手巾,“好了,哭一哭就收住吧,如今有了儿子,你也圆满了,这是喜事!”
“你这身子生前两胎月子里吃了亏,怄气伤了脾胃,流泪又伤了眼睛,月子里吃的亏,就得在月子里补起来,这月你可不能再哭了,娘天天给你做好的将养着,把你的落下的月子病全部治断根!”
玉兰挂泪含笑点头。
产房外面,接生婆已经出门报完喜,玉兰娘家嫂子们也喜笑颜开,一个嫂子笑眯眯的把喜钱塞给老大夫和接生婆,一个嫂子忙着端来炖了够时辰的鸡汤,还有个小嫂子则吩咐陆忠去借马车,带她回王家坝去准备贺礼。
陆婆子已经在院墙上等候多时,陆老头对她的行径睁只眼闭只眼。
一听玉兰喜得贵子,陆婆子脸上笑开了花,手舞足蹈的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
“老头子,生了个儿子,哎哟喂,生了个大胖儿子!”陆婆子心如猫爪,利索的从梯子上滑下来。
三步并两步的从进正屋,很快提了一篮子鸡蛋出来,“走,咱看大孙子去!”
陆寿增站起来,犹豫片刻又坐下,经分家事后,他一直抬不起头,对陆婆子更是没好气,如今大孙子近在眼前,被王家人全权照顾着,他想看,又抹不下脸去面对王家人。
没好气的对陆婆子道:“早干嘛去了?好好的一个家,被你搞成这样,你满意了?”
陆婆子提着满满一篮鸡蛋,一脸委屈,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见老头子不吱声,陆婆子放下鸡蛋,又爬到墙头看了半天,除了紧闭的东屋门窗,什么也看不见。
陆寿增道:“爬墙有个屁用!”
陆婆子心里也憋着火,却不敢发作,陆寿增当初一句要休她,吓得她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后来见老头子没有再提,她才安下心来。
当然,那些爬墙骂儿媳妇的事,她也是背着陆寿增做。
这时,小乙带着妹妹小丁从灶房出来,陆婆子赶忙招呼道:“小乙乖,过这边来,祖母有话对你说!”
小乙小丁喊了声“祖母”,便不再理,两人牵手蹦蹦跳跳的往屋去,对陆婆子的话竟是半句也没听进去。
陆婆子小声骂着赔钱货,脸上挂着笑,哄骗道:“小乙,祖母这里有煮鸡蛋,你听祖母的话,就给你吃啊!小丁,小丁你也过来,你们谁听祖母的话,就给谁吃鸡蛋!”
小姐妹不予理会,喊着“看弟弟咯!看弟弟咯!”推门进了东屋。
陆婆子心痒难耐,咬牙骂道:“聋的吗?喊死不应声!”
小乙的欢笑声从东屋传来,一声声‘弟弟好乖哟,弟弟真可爱!’勾的陆婆子眼冒绿光。心一横,刷刷刷的下了梯子冲出门去,紧接着,东院的门砰砰的响着。
陆婆子高声道:“姓王的,我老陆家的孙子,你们藏起来做什么?我们正经的祖父祖母见不着,你们这些外姓人却霸着不放,你们太欺负人了!”
“忠儿,快给娘开门,你还是不是我的儿,是不是陆家的种,王家说啥你都听,把亲爹亲娘弃之不顾?你这不孝子!”
陆婆子手都拍疼了门一直都没开,周围已经站着好几个看热闹的乡邻,陆婆子觉得自己占了理,敲的越发起劲了。
吱啷一声,东院门开了,王婆子出现在门后,冷眼瞧着陆婆子。
陆婆子心发悚,自觉占着理,气势汹汹的指着王婆子骂道:“姓王的,我陆家的孙子,你天天霸着不放,还有没有天理了!”
骂完,又转身给周围看热闹的乡邻哭诉:“都是左邻右舍的乡邻,你们都来看看,老王家太欺负人了,逼着分家不说,生的孙子也霸着不放,我这亲亲的祖母硬是看不上一眼,都给我评评理!哪有这样不讲道理的!”
王婆子比陆婆子高半个头,气势上更是强势,她冷眼看着陆婆子哭骂,等她假哭真骂演完了,才淡淡的说道:“早干嘛去了?如今瞧玉兰生了个儿子,就印鸥隼狭成厦湃纤镒恿耍课业故窍胛饰剩旱背跏撬焯烊杪钣窭迹康背跏撬悠窭忌怀龆樱康背跏撬言伦永锏挠窭纪览镎俊�
“呵!你没忘吧?还有,当初为什么要分家,你给我们说说原因,我老王家最是讲道理,咱们把这事从头到尾好好捋一捋!反正我也闲着,各位乡邻有空的想听的都留下听听,我让小乙给大家搬凳子,咱坐下来好好摆谈摆谈!”
一提前事,陆婆子就理穷,于是胡搅蛮缠起来,根本不提以前的事,朝着屋里高声骂道:“陆忠,陆忠,你这个不孝子,你死哪里去了?你给我出来,娘生你养你给你娶媳妇,你就这样报答娘吗?你给我死出来!”
王婆子对着乡邻说道:“大家都听见了吧,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咒,更别说儿媳妇了。”
“各位乡邻都在这儿,我也给大家说道说道吧,免得被人污言秽语混淆了黑白。咱玉兰生二胎的时候,被这个恶毒婆母折磨的差点小命不保,乡邻们都是见过的,当时,好些乡邻都替玉兰掉了泪,我这个当娘的心都碎了啊,守了玉兰大半年,天天好吃好喝的补养着,寻医问药的调理着,才把玉兰的命保住,身体还是落下了毛病。”
“我家玉兰为了陆家拼死拼活的生了个儿子,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争口气!乡邻们,我家玉兰心里苦啊!如今总算生了个儿子,玉兰的身体更差了,你们说,我这当亲娘的还敢把玉兰交给这个恶毒婆母伺候吗?姑爷前脚刚走,这恶毒婆子后脚就上门寻事,乡邻们,公道自在人心,不是我老王家无理,实在是不敢把女儿再交到她手上,我女儿如今落下一身病,都是拜她所赐,你们说我这当娘的敢把女儿交给她吗?”
围观的人都议论纷纷,虐待儿媳和分家旧事又被人重提,陆婆子顿时又成了人们口中的臭烂人。
陆婆子气的脸红脖子粗,赶忙解释道:“别听她胡说,我只是想看看孙子,哪里是上门寻事?我这个亲祖母想看看孙子也不行吗?”
又有人议论开了,再怎么说,孙子姓陆,陆婆子想看,也在理。
这时,躲在门后偷看的小乙,着急的跑出来,对王婆子说道:“外祖母,我娘又喊疼了,你快去看看啊!”
王婆子心里明白,面上佯装着急:“哎哟!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哟,月子里有些药不能喝,为了这陆家的种,只能生生忍着痛,我的玉兰啊,我可怜的女儿,被折磨的太惨,病根算是作下了!”
小乙小人精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求陆婆子:“祖母,你天天都爬在墙头上骂我娘,咒我娘不得好死,我娘好可怜,你就不能放过她吗?祖母,孙女求你,你可以骂我是赔钱货,求你不要再骂我娘了好吗?”说完,小乙给陆婆子跪下了磕头,眼泪哗啦啦的流。
那些有心替陆婆子说话的人,立马声讨起陆婆子来,都骂陆婆子不是东西,儿媳妇都分家出去了,还天天爬到墙头辱骂。
陆婆子正气头上,被小乙摆一道,气的一甩,失手把跪在面前的小乙掀倒在地。
陆婆子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把小乙拉起来,骂道:“让你说话的时候,你不搭理人,不让你说时,你偏出来冒头,见我手甩过来,也不知道躲,真是蠢到家了。”
陆家西院门开了,陆莲急急的跑出来,拉着小乙问道:“摔疼了吗?”
陆婆子恨声道:“你出来干啥,赶紧进去!”
陆莲无奈道:“娘,是爹让你进去。”
陆婆子一看今日讨不了好,扯着陆莲骂骂咧咧的进了西院门。
王婆子把小乙牵过去,对围观的乡邻说道:“今日多亏各位乡邻帮着评理,玉兰身体不好,我得赶紧去照顾去了,各位乡邻都忙去吧。”
有人上前安慰王婆子几句,王婆子感谢完,才带着小乙进了院门。
等到外人散去,陆老头才吩咐陆莲提了鸡蛋送过来。
王婆子只是针对陆婆子,对陆莲倒是亲和。
东屋里,玉兰正在给儿子小庚喂奶,小丁在炕上玩。
王婆子、陆莲和小乙进来,小丁笑眯眯的朝小乙晃一个小罐子,“大姐,咱们来玩这个,可好玩了!”
小乙点头,脱了鞋子上炕,陪小丁玩耍。
小丁很瘦,想来是月子里吃了亏,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显得脸儿更小了。
小乙对小丁尤其疼爱,事事都让着她护着她,陪着她玩。
王婆子把外面的事跟玉兰说了一遍,又夸赞了小乙一番。
玉兰心疼的把小乙拉过去,掀起裤腿和衣袖检查有没有擦破皮,小乙把拳头握紧,笑着安慰道:“娘,我没事!”
玉兰瞧见了,把小乙的拳头掰开,掌心擦破皮了,渗出几丝血痕。
玉兰眼睛一红,哽咽道:“你这傻孩子,怎么不知道躲。”
“祖母也不是故意的。”
陆莲瞅了小乙一眼,目光更温柔了。
小丁看见小乙手心有伤,放下手里的罐子,凑过来,鼓着腮对着伤处轻轻的吹气,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姐,还疼吗?”
小乙笑道:“小丁一吹,就不疼了!”
“真的?”
“当然,你看,姐姐这样动来动去都不觉得疼。”小乙不停的握拳展开,笑着向小丁展示。
小丁笑了,得意的对玉兰道:“娘,我给大姐吹好了,不疼了!”
玉兰擦了擦眼角,笑着夸道:“小丁乖,跟姐姐玩去吧!”
一旁的王婆子道:“你也别自怨自艾了,小乙小丁乖巧懂事,小庚也健健康康,如今儿女双全,你也算圆满了,陆婆子再能耐,也不能把小庚抢走,你也不要怕她,俗话说‘为母则强’,你这性子比以前强多了,娘也不逼你,你想保护孩子,自然会变强的!”
玉兰点头,对王婆子说道:“娘,这些年多亏你了!”
“哎,说这些傻话做什么,当初也怪娘没看清陆婆子的为人,早知道她是这样腌臜泼妇,就是她儿子再好,我也不把你嫁过来。”王婆子叹道。
“这就是我的命!”
“你这孩子,才二十多的人就命啊命的,什么是命?当初要不是娘家帮你撑腰,你的命早没了,这命啊,就得靠自己去争!去搏!”
一直默默看戏的刘芳芳也不禁给王婆子喝声彩!
☆、第6章
晚上陆忠回来,玉兰把白天发生的事跟陆忠一五一十的说完,陆忠皱眉不说话。
玉兰道:“今天生产完,吴大夫说要静养切忌生气。婆母抱孙心切,一急躁起来你是知道的,我娘也是担心婆母见着孙子闹腾出事来,才拦着她不让进的。”
玉兰瞅了一眼陆忠,温言道:“我原想着等小庚稳健了,挑个暖和天,让你抱过去让公爹和婆母见见。”
陆忠展眉道:“等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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