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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生存手册-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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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情知她和迟氏已经结下死仇,这会儿追出去送,说多少软和话也不能令迟氏回心转意,倒让她更加羞恼之极,与其如此,还不如不做这种面子情的事。
因此只望着迟氏的背影叹了口气,再看向陈云正时就多了两分无耐:“做恶事的是三哥,又不是三嫂,你何必迁怒于人?夫子所推崇者就是不迁怒,不贰过,你这样,除了让三嫂难堪,让三哥怨恨,有何益处?”
陈云正长出一口气,道:“她倒有脸来登门,还不是欺你好性?我还在家,她便如此,若我不在家,还不定做出何等下作事呢。”
他也是为了她好,曼曼便再也做不出来横加指责之事,因此只微微一笑道:“有你如此宠我,我便知足了,旁人欺负不欺负的,我全然不放在心上,再说我也不是软柿子,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你放心好了。”
陈夫人心里如何幸灾乐祸不提,叫了陈云正和曼曼来,将黄历递过去,道:“眼瞅着就要过年了,我琢磨着借着小年扫房,不如提前把你们从秋蕴居搬出来,你们小夫妻意下如何?”
陈云正不大高兴的道:“折腾什么,娘你就这么见不得我自在两天?大年底下,您这院子里人来人往,正是最闹腾的时候,我连个懒觉都睡不得了。”
陈夫人没开口,只看着曼曼。
曼曼倒不计较这些,横竖得搬,早和晚又有什么关系?因此只拽了拽陈云正的袖子,轻声道:“母亲也是一番体贴,怕你走后我一个人搬家,难免手忙脚乱,丢三落四的。再说秋蕴居离母亲这里也远,每天早起过来请安也挺辛苦呢……”曼曼抬起头,仍旧轻声细语的道:“若是母亲不嫌,我还能跟着母亲学学料理家事……”
陈夫人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这是,要分摊管着府中的事?他们分家另过,也算是戏言,毕竟陈云正年少,这些年除了读书没有别的事,哪里有什么进项?
但若他一个人,怎么着都好说,可曼曼充其量就是个外人,她苏曼曼竟敢起这份心,做这等肖想?
端看她那架势,竟是认真的,偏生陈夫人又无法反驳。她说的清晰,只是学学。陈夫人见儿子一副懵懂不解的模样,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面上仍然慈祥,温和的笑道:“唔,只要你不嫌辛苦,我自然愿意教你。”
陈云正立刻叫道:“娘,你可别太严苛了,我们早就分家另过了,曼曼一应用度,都走我们自己的帐,她愿意学就学,不愿意就算了,我们家里没这么多人,不过是虚应事故罢了。”
陈夫人原本三分情绪,现在变成了五分。儿子平日里当着自己的面还算孝顺,尤其是这次回来,懂事了许多,还只当他是长大了,明理了,知道错了,对这苏曼曼没那么执着了。哪曾想,仍然这么护着宠着那小狐狸精。这还没怎么呢,就先怕他媳妇在自己这婆婆手底下吃了亏受了委屈。
陈夫人眼睛望着曼曼,笑道:“瞧小六儿这孩子,生怕你这做儿媳妇的受了委屈,我可是那种恶婆婆么?你也说你们分家另过了,好坏都是你们的日子,我又何必插手?”
曼曼欠身道:“六爷口快,母亲别放在心上,他有口无心惯了,无意之中便伤着了人犹不自知。母亲只管严加管教,媳妇不怕辛苦。就算不为将来替六爷打理家事,只为着闲着无聊,只当陪着母亲替母亲解解闷了。若是母亲觉得我还堪用,那便是我的福气,若是不堪其用,说不得要叫母亲多费心。”
陈夫人摇头轻叹道:“唉,这孩子,毕竟太年轻,终究行事乖张。平时看着挺稳重的,像个小大人,其实心里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陈夫人语重心上的对曼曼道:“我瞧你倒是个懂事的,到底比小六儿长了几岁,就是不一样,夫妻过日子,便要倾心相佐,别事事都由着小六儿的性子,你要多劝劝他……”
不管陈夫人说什么,曼曼都柔顺的应承下来。不就是暗讽她比陈云正要大上几岁吗?这是事实,也没怕不能让人说的,只要陈云正不嫌弃,曼曼就不心虚。
陈云正却哼哼唧唧的坐下,道:“我娶的是媳妇,娶的又不是娘,一个还不够,还要再多一个来管我唠叨我?烦不烦啊。”
他声音不大不小,陈夫人和曼曼都能听得见。陈夫人便气笑起来,指着陈云正道:“你这孩子,这不是孩子话是什么?若你一个,十万个心我也放不下,幸亏你娶了个好媳妇!”
第222章、推你
搬家的日子就定在了腊月二十。
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曼曼列的单子应有尽有,陈夫人也一早就着人摆放好了,曼曼看了看,还算满意,两人只需把随身衣物带过来就可安住。
腊月十九这天晚上,天都黑透了,曼曼还没睡,披散着头发跟司玲、司珑说话。陈云正从外边喝了点酒回来,被热气一薰,酒意上头,便有些晕。
曼曼吩咐司珑去煮醒酒汤,这才过来扶着陈云正坐下,略带嫌恶的皱眉道:“怎么又喝酒了?”
陈云正一瞪眼:“喝酒怎么了?兄弟们难得齐聚,又是大年根下,喝两杯不行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云正回到陈府,便不像从前两人独自居住时那样通情理,说话动辄就刻薄、恶毒,一副骄蛮小少爷的模样,对曼曼也是时好时坏,时阴时晴,不再处处照顾容让,倒有点故态复萌,像极他是主子,她是通房的时候。
有时候曼曼就会想,是不是经历过的便再难遗忘,是不是存在过的,便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她和陈云正的相处模式是一早就注定的,即使因为亲密关系以及环境的变化有所改善,可到底还是改不了他对她的态度。
曼曼啪一下甩了帕子,眼神有些泛冷:“你爱喝随你,我不过是随便说一句,不愿意听就算了,阴阳怪气的做什么?喝坏了脑子于我有什么干系?喝伤了身子又关我什么事,我稀罕管你。”
她拂袖就走,却被陈云正从身后揽住纤腰,一张带着酒气的唇就落到了她的后颈,温柔中带着霸道:“我就阴阳怪气了,你能怎么着?苏曼曼,你是不是又欠收拾了?”
曼曼越发讨厌他这种傲气公子哥的情态,就跟调戏良家女一样,浑身上下都透着轻浮。她后肘一屈,直捣陈云正的心口,沉声道:“你累了自睡,我还有事没忙完呢。”
陈云正见她当真恼了,越发不肯松手,夸张的唉哟叫疼。可曼曼心里正不得劲,别说他装疼了,就是他真疼,只怕也未必会看他一眼。
陈云正没法儿,只得忍着疼死皮赖脸的缠着曼曼道:“曼曼,我心里难受,你替我揉揉。”
曼曼哼一声,道:“你自找的,别缠我。”
“我不缠你缠谁,这些日子你碰都不让我碰。”陈云正叫屈。
曼曼冷冷的斜他一眼,道:“我来了身上。”
“呃……”陈云正一直愤愤不平呢,听这话倒无语了,他想了想道:“我记得你不是这个时候啊。”
曼曼倒气乐了,拍开他不规矩的手道:“你倒比我清楚?”
陈云正眼见得是没法得逞了,只得悻悻的松开曼曼,恨恨的哼了一声道:“你是故意的,娘也是故意的,你们都是故意的,就是想气我,哼。”
傲娇小少爷的脾气又发了,曼曼才懒的理他,径自坐到一边翻看司珑整理的帐册。陈云正自讨没趣,好生无聊,便又凑过来问曼曼:“你几天了,什么时候干净?”
曼曼头都不抬的道:“还有三四天吧。”
陈云正没话找话:“那你还喝茶?不是说喝了茶肚子不舒服,晚上睡不着吗?”
曼曼有一搭没一搭的道:“是白开水。”
“哦。”
陈云正一想到明天就要搬到母亲的院子里,自己再想做什么就不那么容易了。母亲原本就不大热衷自己和曼曼亲近,不用想也知道没事母亲还得兴出点妖蛾子来呢,离的这么近,她更有的是借口了。
这些日子他特意远着曼曼,刻意和母亲套近乎,想换回母亲对曼曼的宽容,想不到母亲还是这样铁石心肠。
都说是为他好,可又有谁真正站在他的角度、立场,感同身受的去体会了?
陈云正越想越气闷,忍不住重重一拳捶在桌上,震的茶碗哗啦作响。曼曼抬眼看他,道:“你干吗?”
陈云正哼一声道:“我不管,我就要你陪我,不许再看这劳什子鬼册子了。”
不由分说,半抱半挟,将曼曼弄到床上。
曼曼哭笑不得,道:“我还说又过年了,你好歹又长了一岁,总要比去年强点,谁知你越活越倒兴了,耍这小孩子脾气顶什么用?”
陈云正气闷,不管曼曼说什么,先按到身下过过嘴瘾、手瘾。
曼曼只顾盯着床顶发呆出神,并不似往日那般迎合,陈云正yu火中烧,却又无可消解,气恼的放开曼曼,翻身向里,独自生闷气。
曼曼便失笑道:“如若不然,你走时便带两个人吧。我不能服侍你,总不能叫你便因此受了委屈。”
陈云正豁然而起,冷冷盯视着曼曼,道:“你这话当真?”
曼曼点头,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容道:“不当真我说它做什么。”
陈云正冷笑道:“何必等我出门的时候,现在不是更赶巧?你既有此心,想来早就准备了人选,不如叫进门来,叫她们现在就服侍我。横竖你身子不便,又难得如此贤良大度……我若不领情,倒白白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
曼曼以为自己会怒火攻心,跳起来甩陈云正一巴掌,可她远比自己想像中的要清醒冷静的多,她能听见自己平静的语调,平静的有些过分,都不似她了:“是呢,你说的很在理,是我思虑不周。很可惜,人选还没定下,或者你中意谁,只管说出来……再不然,说不得我去太太那里替你寻两个来。”
陈云正气极败坏,跳下床扯着曼曼的腕子就往外推:“你去,现在就去,就说我y火攻心,再受不得了,务必速去速回。”
等到司玲、司珑听到动静,就见陈云正蛮横的把屋门阖紧,曼曼披垂着长发,只着夹袄,趿着绣鞋站在门口。
司玲和司珑吓的魂飞魄散,忙冲上来扶住脸色苍白的曼曼,着急的道:“奶奶,这是怎么了?”
曼曼只是拢了拢肩膀,道:“替我找件斗篷,我去见太太。”
司珑急的道:“奶奶,您和六爷好好说说,什么事闹到大半夜要去见太太?六爷喝了酒,不免说话不讲究,您一向宽宏大量,怎么会不体谅六爷了呢?”
曼曼只苦笑道:“你以为我是去告状吗?我是替六爷跟太太要两个人去。你们别再拦我,否则我就当是你们两个愿意去服侍六爷。”
司玲和司珑就跟触电一样,瞬间就缩回了手。
笑话,服侍六爷?她们两个跟在陈云正和曼曼身边时日不短了,早就知道陈云正不是那等喜好女色的男人,对苏曼曼也一直情有独衷。这会夫妻起了点小龌龊,不过是一时气急口不择言,真要服侍了六爷,只怕翻脸就会被六打骂,转头就被六奶奶恼了。
安稳的日子不要再肖想,连小命流落到何处都不得而知。她们两个又不傻,怎么会做这种火中取栗的蠢事?
陈云正就在窗前听着呢,见自己被两个丫头嫌恶,更加怒不可遏,把枕头从窗户直接丢出来砸向曼曼。自然是砸不着的,可黑乎硕大的一个影子掷过来,也怪吓人的。司玲和司珑一阵阵尖叫,忙不迭的护住曼曼,另一个便一脚把枕头踢开了。
陈云正指着曼曼道:“你要去就快去,别在这磨磨蹭蹭的。就知道你口是心非,压根就是想博得个虚伪贤良的名声。”
曼曼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司玲和司珑见情势不好,只得先扶着曼曼下去。曼曼也没换衣服,只匆匆挽了头发,披了大氅,便带了司玲和司珑去了陈夫人的春意浓。
陈夫人已经睡下了,听莲妈妈禀报说是六奶奶求见,不禁惊疑道:“这么晚了,有什么要紧事不能等明早再说?”
莲妈妈一边吩咐小丫头拨亮了灯,找衣服鞋子,自己则亲自服侍陈夫人梳妆,一边回道:“奴婢瞧着六奶奶神色不太好,听说六爷是从外院喝了酒回来的,想必小夫妻间起了些争执……”
陈夫人唇角往上一翘,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来,心道:“盼着这一日,不知道盼了多久,终于等到了。”
但人都有好奇心,就算知道陈云正和苏曼曼必是拌嘴吵架了,还是想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因此陈夫人并没有叫曼曼久等,很快就收拾妥当,来见曼曼。
苏曼曼果然十分狼狈,眼圈是红的,纵然极力克制,又一向逞强,但神色灰败,显然是受了十分打击。
陈夫人心里得意,便做出怜悯体恤之态来,比平常的态度就温和了许多,柔声道:“听说小六儿在外院喝了点酒,你不好生服侍他,怎么倒跑到我跟前来了?小六儿喝了酒就爱闹酒,你一向细致,可要多担待些。”
曼曼微微垂头,道:“就是六爷叫我来的。”
“哦?”陈夫人不解:“他叫你来的,是有什么事,亦或有什么话?我知道这孩子一向孝顺,这么晚了,还叫你跑一趟来回一声,倒是可怜他的一番孝心了。”
曼曼脸色越发不好看,头垂的越发低,窘迫的道:“媳妇是来给太太添麻烦的,六爷嫌我身子不便,身边又没合适的人服侍,所以想请太太给媳妇拨两个人……若六爷果然满意,不拘是通房亦或是姨娘,但凭太太做主。”
……………………………………
牙疼的实在是厉害,更新晚了,抱歉。晚一点还有一更。
第223章、满意
陈夫人一直都很想在陈云正身边安排人,把他的注意力和精神从苏曼曼身上分薄一些,只恨鞭长莫及,她的手伸不到陈洲府去,就算送去了,陈云正一声不吭就给打发了,回头写封家书只说她们不懂事犯了错,陈夫人也无可耐何。
再有就是陈云正拧起来跟头牛一样,强掰都掰不过来,给他下药他都能守住最后关头,陈夫人还能怎么样?
做娘亲的,那是又气又恨,又怒又疼,就是这次拿苏曼曼逼他,他还是不肯就范,到最后还是这苏曼曼自己肯低头,以自己为质,陈云正纳妾之事才算有了个结果,却仍是不了了之。
陈夫人失望之极,不过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多,听过的多,经历的多,知道凡事不能只看眼前,等时间长了,不定有什么变化。
私心里她是等着看陈云正和苏曼曼反目的。
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她一向不相信男女之间的感情能够忠贞、持久、如一,但的确没料到陈云正和苏曼曼这么快就闹崩了。苏曼曼也是性高气傲的人,竟然主动前来请求替陈云正纳妾,大大出乎陈夫人的意料,也让她更为好奇,到底陈云正和苏曼曼之间发生了什么,便使得他们的感情忽然之间变化反复,竟到了决裂的地步。
陈夫人大惊失色的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小六儿不是坚持不要旁人的么?你这又是……”
曼曼被问的越发无地自容。若不是她平素就是个不爱哭的,与陈夫人关系又尴尬没那么亲密,只怕这会早就哭出来了。
饶是如此,这会儿还是眼圈通红,牙齿紧着红唇,整个人紧绷的像弓弦,轻轻一触碰,便发出嗡嗡的回弹之音。
显然她不想说话,也不敢说话。情绪达到极点,全凭一时之气死撑着,但凡某处一破,便如泄洪之水,一发而不可收拾。
陈夫人见她这般可怜,不由的轻叹一声,道:“小夫妻之间,哪有不吵不闹的,都是些小事,你也别放在心上。小六儿那孩子我也知道,疼人的时候是真疼,可气人的时候也是真气人,你好歹年长他几岁,多担待些就是了。”
曼曼的秀发只是松松挽着的,走了一路,便有些松,恰在此时,金钗叮当落地,那秀发便如瀑布般倾垂下来,盖住了曼曼的半边脸。
她借着整理秀发的功夫,揩了揩眼角。
这个动作落到陈夫人眼里,她是甘之如饴,终于看到眼中钉、肉中刺得了现世报,陈夫人立时扬眉吐气起来,就好大夏天含了一块冰,浑身上下都透着凉爽。脸上的笑容越发繁盛,语气也越发轻柔,怜悯的道:“可怜见的,之大冷天,你就这么跑出来,着实狼狈,来人,先扶你家六奶奶去收拾收拾。”
见福和见禄便走了过来,躬身相请。曼曼福了一福便随着她二人下去,陈夫人眼睛一眯,惬意之极,却朝着莲妈妈道:“把六奶奶身边的大丫头叫进来。”
司玲和司珑进来跪下,给陈夫人行礼。陈夫人面沉似水,对她二人可就没一点客气,劈头就斥责道:“不懂规矩的奴才,是怎么侍候主子的?幸亏是晚上,不然若是白天被人撞见你家六奶奶衣衫不整,形容狼狈,你们两个死不足惜。”
司玲和司珑以头触地,不敢辩驳,只连声道:“奴婢知错,太太饶命。”
陈夫人不可能真正处置她们,不过是敲打训斥一番,便换了声气道:“你家六爷和六奶奶到底怎么回事?”
司玲懵懂不解,司珑便道:“六爷和六奶奶几天前就吵了一回,六爷拂袖而走,后来又跟着大爷出去办事,只打发白莪来取衣物。这次才回来,两人就又起了争执,六爷摔了茶碗……”
将这几次二人吵架的事简单一说。
她对两人吵架的原因知之不祥,陈夫人却心知肚明,情知是自己对陈云正的逼迫起到了效果,不免心下愉悦。就说得把她二人叫到眼前来,才好从中挑拨,凭他对苏曼曼是个什么感情,这男人一旦得到,失去了新鲜感,你就再是个美若天仙的女人,也不过尔尔。
等到曼曼洗了脸重新挽了头发回来,陈夫人已经心拿定了主意,温声叫曼曼坐下,又命人替她倒了杯热奶,道:“大冷天,你跑这一路只怕都没得安生,先喝杯牛奶定定神。这件事,却是急不得。”
她故作为难:“原本我是有这个打算,怕你一个人服侍小六儿太累,打算给小六儿安排两个通房的。女人嘛,得自己爱惜自己,身子是自己的,男人再疼你,哪懂得那许多?他们只顾自己乐趣,兴致来了,便全无顾忌,可苦了女人。你还年轻,尚不觉得,等到年纪大了便会知道不爱惜身子的苦处了。可是小六蛮鲁宁直,说什么都不肯要,我也就把这事撂下了,可你现在就急吼吼的跟我要人,我一时哪里去寻?这种事,总得细细打听,从容找寻,得寻两个家世清白、性格脾气都温柔敦厚的丫头……”
曼曼知道陈夫人心里巴不得就塞给自己两个人呢,可就因为是自己主动来求的,她偏要装腔作势,拿捏自己一番,就是要打自己的脸。叫你从前不肯要,如今还不是哭着号着来求我了?
曼曼不介意做小伏低,便离了椅子,站起身道:“太太教诲,字字箴言,可恨我年轻任性,从前竟不懂得太太的一番好意,如今我已经知错了,还请太太不计较我的种种过失,帮我一回。六爷在屋里闹的天翻地覆,说什么当下就要人服侍,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打扰太太……”
陈夫人也觉得纳闷,虽说她从中威逼、挑拨,陈云正转了性子也未必不可,但怎么就非得今儿晚上就要人呢?
她看一眼莲妈妈。
莲妈妈是她的心腹,知道她的顾虑,便点了点头。趁着眼前大好机会,当然要先把人安插过去再说。如若不然,明儿一大早六爷酒醒了,只当今晚所说全是醉话,他不承认了反悔了,那太太的一番心思不是又白费了?
若是太太不放心,可以着她以送人为名,过去亲眼眼瞧瞧。
陈夫人倒想亲自过去,可毕竟天太晚,离的又远,当下略一思忖,便对曼曼道:“也罢,都说儿女是上辈子的冤家,你们这么闹,闹的我头疼心慌,可话撂到这,别等着哪天你们小夫妻感情好了,又嫌我生事,便把我送过去的人胡乱送回来。人家也是清清白白好人家的女孩儿,这样白耽误人家的终生,可是损阴德的事,我可不依的。就是被老爷知道,你和小六儿一个也跑不了,要受家法处置的。”
曼曼瑟缩了一下,似乎大为犹豫和恐惧。陈夫人也就耐心的等,曼曼秀眉微蹙,大概是想到了陈云正的难缠,万般无耐之下,终是点点头,道:“是,但凭太太做主。”
她吐口了,陈夫人也装累了,便吩咐莲妈妈去带人过来。
这两个人是陈夫人早就备下的,若论相貌,自是不及曼曼,但丰乳肥臀,就是曼曼见了也知道是宜生养之人。
看面相,也是纯朴敦厚,不是那种妖妖俏俏,惯会争宠拔尖之人。不得不说,陈夫人还是为陈云正考虑的,她想的就是让陈云正早日生下陈家的子孙。
若她再恶毒点,大可挑两个相貌出众,性子拔尖的人,往陈云正身边一放,时日久了,猫儿也要偷腥,一旦沾染了身子,不免要在陈云正耳边扇风点火,极尽挑拨之能事,凭她苏曼曼再精明厉害,这后院也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的争斗。
其实这才是陈夫人的老辣之处,如果她当真选两个小妖精一般的女子,陈云正便第一个不喜,摆明了是为了破坏他和曼曼去的。这一不喜,心里便生了芥蒂和防备,先入为主,反倒落不到什么好。
可现在送两个宜生养,样貌普通的女子,别说陈云正,就连曼曼都能接受。
陈夫人叫她二人进来,给曼曼磕头,道:“你们两个有福气,六奶奶相中了你们姐妹,要你们以后帮持着一起服侍六爷,你们给六奶奶行了礼,这就跟六奶奶去吧。虽说仓促,但今儿也算是良辰吉日,繁文缛节,一切从简,你二人不可心生异念,要忠诚守礼,好生侍奉你家六爷和六奶奶……”
这二人便笑盈盈上前给曼曼行礼:“奴婢天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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