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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专属年代-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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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半上班,此刻已经七点五十,其他人也不敢耽搁,各自赶往工作地上班。
  大儿子一家三口坐汽车离开职工楼,钱父也坐上车,让司机开车到T大。
  ——
  昨晚刚到凌晨,吴琮珉教授让他在标本室凑合睡一晚上。钱谨裕一觉睡到大天亮,他精神状态特别好。跟吴教授请了早自习假,吴教授爽快的批准假条,钱谨裕到门卫室等父亲给他送行李。
  小汽车喇叭嘀嘀按了三声,老儿子搓手心,往手心里哈白气从门卫室跑出来,鼻尖、脸颊染上一层胭脂。钱父暗骂老儿子活该,冷脸打开车门,老儿子像猴一样钻进车里,他让小儿子指路,司机开车到宿舍楼下。
  钱父到T大拜访政法学院院长,老儿子带他参观教学楼,因为老儿子不住校,所以他没参观宿舍楼,今天算是见识到T大宿舍楼是什么样子。一排排红瓦白墙宿舍楼出现在他眼前,两排树伫立在小道两旁,树干上系了一根根麻绳,一床床棉被搭在麻绳上。
  “爸,到了。”钱谨裕指着第三间瓦房。
  司机停好车,三人把行李搬到四人间宿舍里。行李全部搬完,钱父让司机到车上等他,他打量老儿子生活环境。上铺下桌,空间狭小,上厕所还要跑到两百多米的公厕,用水、吃饭不方面,钱父已经做好了随时把老儿子的行李运回家的准备。
  钱谨裕倒一杯白开水递给父亲,兴奋的和父亲谈论昨天的经历。“。。。昨天下午放学,吴教授害怕我临阵脱逃,跑回政法学院,特意叫我到办公室,给我做思想工作,让我用平常心面对使用手术刀解剖生物,研究生物的构造。他们鼓励我正视内心的恐惧,克服内心恐惧,吴琮珉教授、余徽广教授、张龄教授把解剖尸体讲的格外吓人,太阳已经落山了,他们和我说医院里、标本室出现的灵异事件,还问我怕不怕,我说不怕,余教授不相信,让我和吴教授在标本室待一晚上…”
  事实上他听到三位教授说灵异故事,想到他从出生开始,鬼先生形影不离跟在他身边,他经历了被广告台砸死变成鬼魂等一系列灵异事件,不由自主笑出声。他的笑声,以及无所谓的态度刺激了三位教授,三位教授为了让他端正学医态度,潜心专研医术,才把他关在标本室,让他睁大眼睛看吴教授如何解剖尸体。
  钱父呵呵笑了一声,抱住茶缸的手不由地抖了几下。虽然他坚信世界上没有鬼怪,让他和尸体待在一起,还是会发怵。
  父亲似乎对解剖人体不感兴趣,钱谨裕不谈论解剖的经历。他眼神四处瞟,说起另一件事:“爸,听说你在厂子里搞独。裁。专。制,是吗?”
  ‘听说’?呦呵,老儿子竟然学会和老子玩文字游戏,看来老儿子不打算告诉他听谁说他专。制。独。裁。钱父指腹摩擦茶缸,“唉,听说前任厂长搞资本主义复辟,两月后,前任厂长被抓去批D。”说到‘听说’二字,他故意提高七成音量。
  “封建帝国主义搞独。裁。专。制,”钱谨裕身体僵硬、神色慌张,红袖章知道父亲主张复辟。帝。制,一定会抓捕他们,他声音颤抖道,“爸,你是正厂长,坐在高位上把控全局,凡事不需要亲力亲为,干活的事交给副厂长,所以分配职工房的事交给丁叔吧。”
  “老儿子长大了,看事情比爸透彻。”钱父把茶缸放在老儿子手中,转身离开宿舍,他坐上车,对司机说道,“到厂里。”
  “是。”司机启动车离开学校。
  钱父身体靠在座椅上,合上眼皮子琢磨老儿子说的话,以及老儿子的神色,看样子丁友霞和老儿子说了一些话。他神色不由凝重,有些人嫌弃他管事管的太多,想要取而代之。
  ——
  钱谨裕站在窗前目送父亲离开,深邃的眼眸闪现一抹笑意。他简单地收拾一下行李,抱两本书匆忙赶往教室上课。
    第一节大课学生们听教授讲解纯理论知识,第二节大课余徽广教授带他们到标本室观察动植物胚胎,以及人体器官构造,美名其曰通过实践帮助他们记忆理论知识。
  学生们井然有序通过仪器观察动植物结构,和书本以及教授说的内容对比,深刻体会到大自然的奇妙。当他们近距离看到浸泡在福尔马林中完好无损的人体器官,学生们的心情变得糟糕。
  “前几天狱长送来一具尸体,罪犯的家人同意将尸体捐献给学校。”余徽广提高声音,让学生们围到他身边。
  学生们火速远离玻璃瓶,挤到教授身边。
  罗勇挤在钱谨裕和赵凯文中间,小心嘟囔道:“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余徽广瞥了他一眼,见罗勇捂住嘴巴,他继续说道:“你们大四的师兄、师姐会用这具尸体做临床实验,大四的导师允许每一场实验有两个班进去旁观。为了帮你们争取旁观名额,我和其他教授打架,打得头破血流才为你们争取到这个名额,你们千万不能让我失望。”。
  学生们天天听纯理论知识,简直痛不欲生,恨不得现在拿起手术刀到医院实习,终于有一节大课不用听天书,太惊喜了。
  “教授,我们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他们能亲眼看到师兄、师姐面对假设病因,拿起手术器材抢救病人,太激动了。
  学生们像打鸡血一样兴奋,余徽广欣慰的笑了。
  学生们和教授相处三个月,第一次看到教授笑,他们更加激动。
  “中午多吃点饭,下午才有精力观看大四师兄、师姐如何为病人做手术。”余徽广关心道。
  “好!”学生们响亮回答。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冲进食堂美美的吃一顿饱饭。下午他们在余徽广带领下换上白大褂,戴上口罩进入实验室旁观大四学生拿起手术刀为假设病人做手术。
  历经五个小时,当划开的伤口被医生缝合好,意味着一场有瑕疵的手术结束。参与手术的学生头脑空白走出实验室,站在走道上大口喘气,已经是寒冬腊月,他们额头冒出细汗。
  大一菜鸟们手脚发虚靠在墙上,在此之前他们看到大二师兄、师姐拿手术刀对准动物,手术失败就失败了,再抓一只动物做实验。可当大四的师兄、师姐将手术刀对准人,虽然他们知道是死人,但是整个心随着手术的进程悬的老高,当导师宣布手术失败,他们心里闷闷的难受。
  余徽广对其他教授点头,他非常满意学生们的反应。他没留时间让学生们平复心情,直接带他们离开实验室回到班里。
  “写一篇感悟,下周一交上来,下课。”余徽广拿起书离开教室。
  余徽广离开后,临床医学一班乱成一锅粥。
  “诶,大四最优秀的六个师兄、师姐都失败了,你们说我们这些平庸的人能拿手术刀给病人做手术吗?”
  “我做惯农活,下手不知轻重。给人做手术,一不小心隔断人的血管,扎破人的胃怎么办?”
  “我还认不清人的穴道…”
  钱谨裕手指慢慢朝手心靠拢,最后攥成拳头。余教授告诉他们一个道理,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主治医生,手术中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想要不出现任何差错,从现在开始严格要求自己,努力学习知识,做到对每个知识点了然于胸。
  天色渐渐暗下来,同学们垂头丧气到食堂吃饭。要了两个馒头、一份黄豆芽、一碗粥,有些人还没吃饭,大脑不受控制自动播放刨开肚皮,人身体里的内脏。。。有几个人出现干呕状况,大部分人勉强能吃下饭。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说的多准确。”罗勇食之无味吞下饭菜,回想老余善意提醒他们饱餐一顿,老余应该早料到他们旁观一场手术,没胃口吃饭。
  “信什么都不能信教授的嘴。”
  “谁出现在我视线中,第一反应就是紧盯对方胸膛,想象出对方皮肉里包裹的内脏。”
  在抱怨声中,学生们回到寝室,寝室四个人用一盏煤油灯看书,讨论不懂得知识点。
  钱谨裕寝室里的人也秉烛夜读,室友遇到不懂的地方会询问钱谨裕,钱谨裕放下人体解剖学书,和他们细说细胞裂变方程式。
  ——
  临床医学学生疯狂学习书本知识,比以前更加认真听教授讲课,不再做与学习无关的事。
  时间在学生们汲取知识中快速流逝,远在农村的杨杏娜早已写好探亲申请书,只要收到丈夫的回信,她立刻动身去找丈夫。
  女儿要去大城市看望女婿,不能穿的太寒酸。所以杨父拿出攒了很久的票据,让老伴扯一块花布、一块蓝布,给女儿、女婿做一身新棉袄。
  老伴做新衣服的事不知道怎么传到老娘耳朵里,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让小侄子喊他到小弟家说会儿话。
  “你当初听妈的话,杏娜也不用守活寡。”杨老太太恨不得敲爆大儿子的脑袋,兜里的钱、票据全花在外人身上,老二的儿子是杨家的命根子,大儿子也不知道照顾杨家的命根子。
  “妈,当初谨裕已经知道自己被大学录取,我们还隐瞒他转卖录取通知书,谨裕没收到录取通知书到县里举报我们,不光我遭殃,小弟一家以及出嫁的慧美也会被抓起来。”杨父耐心和老娘分析利弊。
  十五岁,也就是一九三五年他偷偷跟途径村子的部队走了。他参加过许多场战役,次次和死神擦肩而过,眼睁睁看着年纪轻轻的战友们永远闭上眼睛躺在战场上,不管侥幸活下来的人,还是已经死的人,当子弓单穿过他们身体的那一瞬间,家人团聚的画面定格在脑海里。
  他怀揣对祖国的热爱,期盼在没有战争和掠夺的环境下和家人团聚,他一次次拿起武。器驱赶侵略者,守护家人、守护祖国。侵略者被赶跑了,民主、自强的国家成立,他大字不识一个,身体残疾,哪能当官啊,所以他拒绝组织给他安排的工作,拖着残疾的身体回家和老娘团聚,好好奉养老娘。
  可惜啊,回老家的生活和他想的不一样,老话说远的香,近的臭,真有道理。他和母亲第一次发生冲突因为补贴款的事,组织让他领最高档次的补贴款,他坚持领最低补贴款,老娘气的卧床不起,直骂他不孝顺,闹着去见被gui子杀死的老爹,他被闹得没有办法,最终妥协了;第二次冲突,老娘让他娶十七八岁的姑娘,他比姑娘大十四岁,而且他双腿残疾,不想毁了姑娘一辈子,所以他死活不愿意娶可以做自己女儿的姑娘。在他被老娘逼得没有办法时,遇到杏娜妈,杏娜妈的丈夫死了两年,他俩结伴过日子正合适。他不顾老娘阻拦娶了杏娜妈,三十五岁得了一个女儿,老娘要把小弟六岁的儿子过继到他膝下,他没答应…不知道第多少次冲突,老娘要卖谨裕的录取通知书,他又没如母亲的意。
  “王厂长提前知道谨裕被政法大学录取,让你的战友拦下谨裕被录取的消息,神不知鬼不觉让王杰明拿谨裕的档案去学校报名,谨裕一辈子也不知道。”老太太心疼死了,六百六十六块钱巨款没了,孙女没办好这件事,被婆家人嫌弃,还得罪了厂长。
  “妈,事情已经过去了,说再多也没用。”杨父站在离老太太两米远的地方不动,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别看老太太年纪大了,可老太太的眼神特别好,大儿子疏离的行为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杨老太太耍赖忘了刚刚不愉快的事,回忆起大儿子十几年不归家,她和小儿子相依为命的艰难经历:“你走了十六年,老二照顾娘十六年,gui子进村扫荡,老二带娘躲进山里躲避gui子,如果没有老二,娘和你爹一样早被gui子/石欠/死了。”
  “是儿子不孝。”杨父低头道。
  “娘没埋怨你,跟你说这么多,想要你们兄弟守望相助。”杨老太太态度变得软和,慈祥地看着大儿子。
  杨父轻声“嗯”了一声,老娘给他好脸色看,估计有事求他。
  “老杨家曾长孙要结婚,女方家要手表、缝纫机、自行车,二房只能买得起缝纫机,老大,你看?”杨老太太期待道。
  “老二大孙子才十七岁,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不能办婚礼。”杨父转身坡脚离开院子。
  “老大,村里好多年轻人十七八岁结婚,先生儿子,到了结婚年龄再去民政局领结婚证。”杨老太太叫了半天,也没把大儿子叫回来。
  走了几十米,彻底听不见老娘的声音,杨父转身凝望六间红砖青瓦房。他从战场上退下来,组织专门给他盖得房子。他刚和亲人团聚,想着一家人其乐融融在一起多好,于是同意老娘的建议,让二房人搬过来一起住,一开始他和二房处的挺好的,直到他娶了杏娜妈,摩擦多了起来,老娘总是刁难杏娜妈,后来他被逼得没办法提起房子的事,老娘吵着去见死去的老爹,他房子他也不要了,带杏娜妈在村尾盖了两间瓦房。
  杨父神情落寞,苦笑一声,他缓慢移动残疾的腿往家里走。
  “杨叔,有你的信。”邮差认识老革命英雄,隔两三个月邮局都会收到从部队寄给杨叔的信。


第46章 第二世界
  “小李啊,是海城来的信吗?”杨父往后退两步,站在路边。
  “是嘞,钱谨裕寄给杨杏娜的信。”自行车缓缓停在杨父脚边,邮差将封信递给杨父。
  杨父盯着信封上的名字,刚硬的脸上露出笑容,“辛苦你了,小李同志。”
  “不辛苦,送信是我的工作,我去其他地方送信了。”邮差员双手放在嘴边,哈出一口白气,躬起身体骑自行车离开。
  杨父目送邮差员离开,攥住信回家见女儿、老伴。
  院子里响起时轻时重的脚步声,杨杏娜知道父亲回来了。她低头咬断线,拿起蓝色棉袄疾步窜到父亲身边,催促父亲:“爸,你试一下,有不合适的地方我改一改。”
  杨父笑而不语,摇了摇手中的信。
  杨杏娜立刻将棉袄擩到父亲怀里,眼睛弯弯慢慢从父亲手里抽出信封,反反复复看信封上的地址,忍不住笑出声。
  信封差点被她盯出一个洞,她才撕开信封,掏出信纸。和她想的一样,丈夫恨不得她立刻飞到海城。杨杏娜一字一字读信,突然她瞳孔放大,慌张打开门惊叫道:“爸妈!”
  “怎么了?”杨母被女儿惊恐的表情吓到了。
  杨父紧张地看着女儿,难道女婿不赞同女儿去探亲。
  “谨裕信上提到他父母、兄嫂在海城,要带我去见他父母、兄嫂。”想到母亲和奶奶相处的场景,杨杏娜有些害怕和公婆见面。
  杨母无奈地戳傻闺女的脑门:“谨裕提出带你去见亲家,说明他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不用惊慌。”
  听到母亲解释,杨杏娜嘴里仿佛含了一块糖,甜味从口腔传到身体每一个角落,身体如同泡在蜜罐里一样。她继续读信,突然瞳孔缩小:“爸妈,谨裕配偶一栏怎么写的是未婚呀。”
  她举起第二张信纸,气的眼睛冒火花。村里有些人总是在背后嚼舌根,说谨裕迟早回来跟她离婚,这下可好,谨裕不用回来办离婚手续,想要和谁结婚,她管不着。
  他亲自带女儿、谨裕去民政局办理结婚证,谨裕配偶一栏绝对不可能是未婚,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不行,他找子健帮忙调查这件事。杨父将棉袄塞给老伴,腿一拐一拐往外走。
  杨杏娜把信揣进衣兜里,推出二八杠自行车追出去,跑到父亲身边道:“爸,谨裕让我们去找子健叔,让他开一份证明,谨裕要拿证明重新建档。”
  “嗯。”杨父费劲坐到自行车后座上。
  女儿推自行车跑出去,杨母猜到父女两要到县里办事。她跑到房间拿出两条围巾,一副手套追出来,帮女儿、丈夫系上围巾,见女儿乖巧地戴上羊皮手套,才放两个人走。
  杨杏娜轻车熟路到崔子健工作单位,自行车被她锁在树上,父女俩不费工夫在办公室里找到崔子健。
  崔子健倒一杯茶递给老战友,拿橘子、抓瓜子给侄女,他嫌弃费事,直接把果盘塞给侄女。
  “杏娜,档案的事交给爸处理。”杨父将信递给子健,把女儿推出门。
  “诶?”杨杏娜摸不着头脑,和她有关的事,为什么不让她听啊。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父亲‘碰’一下关上门。
  “谨裕猜测今年夏天县政府发生一场bao乱,导致他的档案遗失几张纸。”崔子健神情越来越凝重。
  杨父情绪被老战友影响,深思道:“子健,信有问题?”
  “谨裕配偶栏信息缺失,连照片也遗失了,幸亏谨裕提早发现照片没了,偷偷补了一张照片放进档案里。”崔子健将信放在桌子上,指尖轻轻点信纸。
  “你的意思是不管什么人在谨裕的档案里放进自己的照片,可以代替谨裕上大学!”杨父陷入深思。
  当前他们要搞明白是否只有谨裕的档案出现问题,是否有人冒名顶替上大学。如果存在冒名顶替的情况,必须查清楚顶替人的成分,绝不允许一个敌对分子顶着贫农的身份隐藏在大城市里。
  两人深入讨论档案的事,果盘里的橘子、瓜子被杨杏娜吃完,杨父走出办公室。
  “杏娜,叔和谨裕学校联系,一定把你的名字写在配偶栏里。”崔子健保证道。
  “谢谢叔。”杨杏娜抱拳道谢。
  崔子健和杨杏娜聊几句,送走父女俩,立刻着手调查档案的事。
  父女俩回到家里,一家三口商量杨杏娜什么时候动身去海城,最后杨父决定让女儿周五上午走,晚上女儿、女婿碰面,周六、周日女婿有时间带女儿参观海城,也不会打扰女婿上学。
  大后天女儿乘火车去海城,杨父找大队长在介绍信上签字、盖章。家里有三百四十块钱,他准备给女儿两百四十块钱,他们留一百块钱,应对突发状况。
  ——
  次日,杨老二的小女儿杨慧美回娘家,围坐在墙根上闲聊的大娘们热情的招呼:“慧美,又带什么好东西回娘家看你奶?”
  “没什么好东西,一袋奶粉、燕麦片。”杨慧美提高音量回答,没有放慢自行车速度。
  村民们目光追随杨慧美的背影,忍不住感慨道:“老杨家风水真好,慧美嫁到县里,杏娜嫁给大学生,搞不好以后成了市里人。”
  一位中年妇人不屑地嗤笑道:“你们都忘了,杨慧美偷偷和县里小伙子处对象,小手都拉了,嘴也qin了。杨慧美偷偷告诉杨老太太,杨老太太立即带杨老二、四个孙子到县里找李俊生爸妈商量婚事,李俊生爸妈不同意儿子娶农村姑娘,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差点闹到红袖章那里。最后两家各自让步,李俊生爸妈的底线是杨慧美在县里当工人,才让儿子娶杨慧美。”
  “后来杨老太太跪在老杨家大门口,给老杨磕头,让老杨找老战友通融关系,给杨慧美安排工作。”这件事他们哪能忘记啊,娘给儿子磕头,震惊了全村,他们纷纷劝老杨能帮上忙,就帮一下。最后老杨提礼品去拜访老战友,把杨慧美安排到火柴厂上班,杨慧美成功嫁到县里,老杨半年没开口和人说话。
  村民们议论杨老太太两个孙女谁嫁的好,一路上杨慧美听到一些关于堂妹的事,眼神中的神采微微黯淡。她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拎起给老太太买的补品。
  老太太在院子里晒太阳,见最疼爱的孙女又给她送补品,笑的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
  杨慧美把补品放在老太太怀里,朝在院子里捡黄豆的母亲使眼色,在院子里调皮捣蛋的孩子被杨二婶赶出去玩耍。
  “奶,唐莉莉妈说不能再少,她不要一响,只要三转,礼金最少给二百二十块钱。”杨慧美握住老太太干瘪的手,朝老太太点头。
  “慧美,唐家要的太多了吧,我们家拿不出这么多钱。”杨二婶怯弱地盯着婆婆。
  “你们心疼钱,还是希望振军有出息!”杨慧美对母亲说话,却留心观察老太太的神色,“你们别嫌弃我说话难听,堂妹以后可能是县里人,也可能是市里人,杨家大房算是立起来了。爸和大哥只能当一辈子农民,如果我大侄子振军依旧娶农村媳妇,留在农村当农民,今后杨家二房子孙后代只能当老农民,和大房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杨二婶不着痕迹冲慧美点头,见婆婆神色有些动容,她自怨自艾道:“这都是命,就算振军娶了县里的媳妇,不还是留在村里当老农民嘛。”
  “当初老大帮忙周旋,卖了钱谨裕的录取通知书,不光能得到钱,还能卖王厂长一个人情,托王厂长把振军塞到厂子里当正式工。”杨老太太恨大儿子吃里扒外,宁愿让外人占便宜,也不愿意成全自家人。再说钱谨裕好有个屁用,终究是外人,杨家人好,那才是真的好。
  “奶,你没和大伯说,是我牵线卖钱谨裕录取通知书吧。”杨慧美担心道。
  “我和你大伯说王厂长自己找上门,没提你和亲家。”杨老太太十分得意,什么事都揽在自己身上,老大敢冲她发火吗?如果把小辈扯进来,老大绝对和小辈起隔阂,她不想看到老大和小辈们关系越来越僵,所以她求老大做事情,绝对不会把小辈牵扯进来。
  杨慧美松了一口气,脑子里一道白光闪过,她眸中闪现出一抹笑容,好奇问道:“奶,听说大学生每个月有补助,是吗?”
  “没多少补助,只够一个人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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