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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养的大佬暗恋了[民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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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瞟到了从厨房提着煤篓出来的吴黎。她立刻决定拉上吴黎寒暄,把这个话题岔过去。
  但是,林康苑听到索绰罗婉仪呢喃,“可是,他的二房说,我是个没滋味的人。”
  林康苑:噗!
  “嫂嫂”她艰难地移动脖子,“你醉了,开始说胡话了。”
  没“滋味”是她淫者见淫么……形容一个女人没滋味
  索绰罗婉仪挑眼,媚眼如丝,显然半醉,“不过是说句真心话,你便如此神态。”她手边的酒坛不经意间已经空了大半。
  “我说一说又何妨,你大哥的那位姨太太,是戏子出身,自然比我有滋味……”
  林康苑猛地转头,不知道索绰罗婉仪待会嘴里还会说出什么,她首先要做的事是拦住吴黎不让他过来,这种闺房私事他不能听见!
  过道上,吴黎一步步走过来,右手提着煤篓,左手握着火钳。他抬头看到了林康苑,两人对视上。
  耳边,索绰罗婉仪依旧在说,“阿园,你与我谈论谈论,‘滋味’是什么?”
  “啊、啊?”林康苑反应跟不上,回头答非所问地应一声。她努力地挤眉弄眼,示意吴黎退回去。
  但吴黎没看明白,脚步未停,询问地看着她。
  “阿园,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也觉得,那姨太太说得对”索绰罗婉仪不解,转头看她。
  林康苑立刻回身坐正,强装镇定地一笑,“不可能。那些戏子,最擅内宅争醋,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嫂嫂居然把它们记在心上。”
  面上愤懑,内心慌得一批。她将手伸到背后,使劲地内外扇。大佬呀大佬,察言观色你不可能看不懂吧。
  大佬可能真的没看懂,因为林康苑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她背上急出一层汗。
  “若是无稽,我自然不会记在心上。”索绰罗婉仪垂眸,语调轻而慢,“只是这次我觉得,她说的似乎有些道理……阿园,你说,‘滋味’是什么”
  她也不知道呀,她又没嫁过人。林康苑欲哭无泪。趁着索绰罗婉仪低头的间隙,她赶紧转头,惊悚地发现吴黎只离她三步远了。
  她无声开口,回——厨——房!
  吴黎皱了下眉。
  “阿园”久久没听到答复,索绰罗婉仪又出声重复一句,她看向林康苑,蹙眉,“你怎么……”
  索绰罗婉仪看向她了!
  林康苑半张脸麻起来,从这个方向,索绰罗婉仪是可以瞟见吴黎的。
  她装作若无其事,干硬道,“我、我正在想。”音线都飘了。
  索绰罗婉仪上下打量她,目光晦暗不明。
  难道她发现了?
  索绰罗婉仪道,“你……好好想。”
  呼,林康苑松口气,她没发现。
  “我觉得吧,”她偷瞟厨房的方向,吴黎果然不在了,“夫妻之间相处,还是要讲究生活情趣的,不光是床上的情趣,其它亦然。”
  听此,索绰罗婉仪若有所思。
  林康苑安下心,终于可以坦率面对索绰罗婉仪了。索绰罗婉仪脸颊上的酒晕仍在,肯定还是半醉着的,不然不会如此不寻常。
  她把酒坛取下藏到脚边,不让再喝,脑筋极速转动,“嫂嫂,婚姻是要经营的,诗云: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你与大哥夫妻之间有嫌隙,那不妨想一想,是不是生活里缺了些情趣,感情才平淡了。”
  索绰罗婉仪低笑,摇了摇头,“你比我透彻。”
  “哪有,是你身在其中,才不知其然。”林康苑轻抚她,看她眼神迷蒙,知道酒劲上来了,“嫂嫂,你真的有些醉了,你歇一歇,我去帮你煮壶醒酒茶。”
  她扶索绰罗婉仪躺下,给盖上大衣。
  ……
  客厅屏风后,吴黎避在那里。他思索,方才林康苑的神态,绝对有异。若是他可以照常走过去,林康苑不会做出那番姿态,故而,他避到了屏风后。
  在屏风后,他隐约听见两人的交谈,关于“婚姻、夫妻”之类,不一会,声音消了。
  林康苑找过来,看见吴黎后松口气,解释,“嫂嫂喝醉了,言语失当,故而我让你避一避。”
  “如此。”吴黎点头。
  “她眉间有郁色,借酒抒郁一番,”林康苑道,接过吴黎手里的火钳,“似乎亦有些疲惫,面带倦容,现下嫂嫂已经睡了。”
  吴黎依旧提着煤篓,踱步走出,“的确,大哥最近内宅不宁,大嫂前后打点,不免辛苦。”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无意中信息轰炸而来。
  林康苑:“你都听见了什么?!”
  “全部。”吴黎坦然。
  林康苑:“……”
  好吧,其实,世上最尴尬的事不是被听见尴尬,而是被撞破尴尬。只要听见的人不说破,大家都不尴尬。
  她如此安慰自己。
  “恩,在嫂嫂面前,你就装不知道,好吗?”林康苑暗示。
  边说,两人边从屏风后出来。
  不料索绰罗婉仪并没有睡着,捂嘴半扑在沙发外,此刻正抬眼着看他们。
  林康苑:!
  这回真的尴尬了。
  她内牛满面,解释,“嫂嫂,对不住……我想着你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必然不愿别人见你失态。所以,既然一开始吴黎没有露面,我便让他干脆不要出现了,始终身处事外。”
  吴黎没说话,一点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索绰罗婉仪神色平静地坐起身,按按太阳穴,道,“阿黎原来也在啊,我早该想到的,你们本是比与我更亲近的关系。”
  “大嫂。”吴黎打个招呼,坐下。
  索绰罗婉仪是徐府大少的妻子,徐府大少又对吴黎有知遇之恩,两人关系理当要好。
  林康苑暗暗为他捉急,好歹装个糊涂吧。
  索绰罗婉仪一派落落大方,道,“阿黎,我酒后失言,烦请你忘了今日所闻吧。”
  吴黎点头。
  林康苑:……是她不配。
  她低头上前,默默地给暖炉添炭。
  但她是主人,不能不说话,于是她道,“嫂嫂,吴黎,晚上留在我这吃顿便饭吧。”
  “你的手艺”索绰罗婉仪语含怀疑,故意活跃气氛。
  林康苑羞愧,“我一向难登大雅,但我家里的周婶手艺极好,值得嫂嫂一尝。”
  “确实。”吴黎点头。
  索绰罗婉仪笑着摇头,“不了,我还是回徐府吧,家中一堆琐事。”说着,她拿出了车钥匙。
  见此,林康苑脱口道,“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嗯”索绰罗婉仪讶异,“倒还押韵。”
  吴黎也看着她。
  林康苑:……现代后遗症。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关系简述:
  林康苑:收养过少年吴黎
  吴黎:曾效命徐府大少,结友杨启明
  索绰罗婉仪:徐府大少奶奶
  徐泽秀:徐府三小姐,嫁杨启明】
  作者君逐一写道。


第6章 体寒
  “恩,这句话的意思是,喝酒后反应变慢,手脚失调易出意外,最好别开车。”林康苑拿半文不白的话解释,“而且雪后路滑,应当小心为上。”
  她为自个点头。
  “不错,到底是个大姑娘了,”索绰罗婉仪不适地抚抚胸口,放下钥匙,笑吟吟道,“比以前懂得生活。”
  林康苑谦虚低头。
  小洋楼的门被打开,周婶买玫瑰糕回来了,喜道,“徐大奶奶也来了”
  她认识索绰罗婉仪,吴公馆和徐府一向相交颇密。
  “对,”林康苑应声,道,“周婶,去准备晚饭吧,今晚吴黎和嫂嫂在这吃。”
  “好、好。”周婶放下玫瑰糕,进厨房去。
  剩下三人便在客厅闲聊,边就着玫瑰糕吃。
  索绰罗婉仪道,“阿园,我既答应在你这用一顿饭,那你也要回报我,来徐府吃一顿才是。”
  林康苑张了张口,没立刻答应。
  “是这样,冬至日,徐府家宴,泽清、泽秀都要回来,呐,阿黎也会去。”索绰罗婉仪抬下巴示意了下,“你或许还不知,泽秀嫁与了驻军团长杨启明,当日他们夫妻二人会一同归府。毕竟是泽秀的丈夫,你就不想见一见”
  林康苑:她见了不满意,他们还能离咋滴。
  索绰罗婉仪继续道,“阿黎与三妹夫交情甚笃,你现下便可以向阿黎打听一下他的人品。”
  林康苑转头看吴黎。
  他坐在侧面单人沙发上,沙发容下了他的人,却没容下气势,压迫感扑面打来。吴黎言简意赅,“胆大心细。”
  “我相信吴黎的眼光,”林康苑转回身,“不用亲自去看了。”
  索绰罗婉仪抿嘴。
  七年前,在林康苑离开上海时,徐府与林康苑之间有龌龊,大家心知肚明。今日,林康苑拒绝得如此干脆,在意料之中。
  “不过,去徐府参宴还是要的,只是不为了三姑爷。”林康苑眼角弯弯。反正她将入黄泉,无所畏惧。
  索绰罗婉仪笑出了声,“淘气。不过,我邀你参宴,不是在为难你,相反,是为你好。徐家是大户,与徐家相交,于你,会带来诸多方便——”
  林康苑笑而不语。
  一侧,吴黎低咳了声,打断索绰罗婉仪的话。他的声音,夹杂的青年的纯粹和成年的沉稳,独具特点。
  索绰罗婉仪立刻领悟,懊恼地点了点眉心,“确实,多说无益。阿园,你看,阿黎在为你抱不平呢。”
  “我该感谢他。”林康苑捧哏,“来,我请你吃糕点。”她上身前倾,伸长胳膊递出一块玫瑰糕。
  吴黎看着她,伸手接过。
  接时,他的动作大张大合,整只手掌伸过来包住林康苑的手,主导地取过玫瑰糕。
  他的拇指和食指交缠进林康苑手心,林康苑缩了下,玫瑰糕落到吴黎手上。
  她收回手,擦着他的手指往回收,林康苑这时觉得,他的手真大。突然,她的手被一把抓住,有力地抓住。
  玫瑰糕落到地上。
  林康苑惊诧,看他。
  “手怎么这么冰?”吴黎问。
  “体、体寒。”林康苑答。
  她能感受到吴黎手上脉搏的振动。
  慢慢的,吴黎手中的温度侵入林康苑的,她的手跟着暖起来。
  吴黎眼神锐利,微眯起。
  林康苑抽出手,双手搓几下,又放到暖炉上烤,避开吴黎的眼神。
  “怎会,”索绰罗婉仪惊讶,“阿园,你以前不体寒的,不管何时都像个小火炉。”
  林康苑对她解释,“就是在上海的最后那年,受了寒,又没及时医治。”
  索绰罗婉仪一顿,“原来如此。”
  有事在上海的最后一年……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是横亘在许多人心里的伤口。
  她低眸,不知想到了什么。
  因为这一番交谈,到吃饭时,三人兴致都不高。林康苑提议,把女儿红喝了吧,不尽不归。然后,索绰罗婉仪就喝醉了。
  林康苑意外,“嫂嫂酒量并不高”
  吴黎:“嗯。”
  林康苑艰难地咽下口水。
  她与吴黎一起送醉了的索绰罗婉仪回徐府。
  此时,夜已漆黑。站在徐府门口,林康苑脱下真皮手套敲门。
  一位年纪轻轻的听差打开门,夜色深,看不清眉眼。他正待问敲门者何人,就看到了她身后站着的吴黎,立刻恭恭敬敬,“吴爷。”
  吴黎微一颔首。
  “你们大少奶奶在我那喝醉了,我送她回来。”林康苑解释,“她在车上。”她指了指十步远处的汽车。
  听差点头,“好,我去叫人把大少奶奶扶进去。”
  不一会儿,四五个女佣人出来了,向她道过谢,然后,其中一名壮妇直接抱起索绰罗婉仪。
  林康苑看了看,不见徐府大少,于是抓着一个佣人问,“通知大少爷了吗,怎么不见他出来?”
  佣人摇头,“大少爷在刘姨娘屋里,我们没敢打扰。”说完,跟上众人进府去了。
  林康苑面色沉重,看来,那位姨娘确实不是善茬。
  一边,吴黎把索绰罗婉仪的车钥匙交还给听差,林康苑看着徐府的门重新关上,猛地想起,他们是开着索绰罗婉仪的车来的!
  她抬头问吴黎,“我们要……怎么回去?”
  “走路”吴黎道。
  “呵,今晚月亮挺圆。”林康苑仰天苦笑,率先迈开步子。
  今天十六,挂在天边的月亮正好圆,轮廓散发着莹莹的光。
  看,那月光,像不像她脑子进的水。
  吴黎拉住她胳膊,“不必,把钥匙再要过来就是了。”
  他那样做了,敲门,对听差惜字如金,“车钥匙。”
  听差不明白,也不敢问,把钥匙重新交到吴黎手上。
  “借用一日,明早还。”林康苑不忍见听差一脸懵逼,好心地解释。
  两人坐到车上,汽车发动。
  街道上没人,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发动机的“轰轰”声。
  “你冬至真的要去?”吴黎问。
  “啊,”林康苑眨下眼,“当然,答应了的。”她看向吴黎,吴黎面色冷硬,唇紧抿着。
  “徐泽清也在。”他道。
  林康苑点点头,侧头看车窗外,“徐二。”
  她知道吴黎是什么意思。徐府二少徐泽清是她这个角色的前未婚夫,只是后来林康苑父母双亡,徐府破败,徐府便悔了婚,她南下广东回老家。
  在书中,她这个角色由此陷入抑郁,一日,追着鸭子跳河死了,死状清奇。
  当时,林康苑遵守剧情回到广东老家后,每每看见院子里圈养的鸭子,想到她有一天会傻到追着那只秃毛的鸭子溺水死了,就陷入无言的沉默。
  在外人看来,确实挺像得了抑郁症。
  “他当然会在,而且,若是徐府每年冬至都办席……”林康苑眼神带上一丝悲悯,看向吴黎,内心道,比你去得多多了。
  毕竟,吴黎英年早逝嘛。
  “什么”吴黎转头想听清她后面的话,却见林康苑眼中闪烁,以为是眼泪,“你在难过他——不值得。”
  林康苑挑眉,该难过的是你啊小伙子。她将错就错,假装楷泪,“徐府的人都不值得我难过,除了嫂嫂和泽秀。”
  吴黎沉默地开着车,车个拐弯驶向另一条路,“你可以不去。如果是为了徐府的权势人脉,我也可以给你。”
  “不是为了这个。”林康苑摇头,突然想到,以徐府的权势,如果她惹怒了徐府,会不会暗中下手除掉她那她就可以早死早超生了。
  可是,这样做对她又一点好处都没有,不为国不为家的。林康苑颇为纠结,她在徐府面前唯一的优势,就是徐府愧对她,她可以嚣张一点了。
  但她要怎么利用这个优势呢?
  等等,她倏地转头,“你刚刚说,权势人脉,你可以给我”
  吴黎瞥她一眼,默认。
  “那,我希望驻扎在东北的关东军退出中国”她底气不足道。
  吴黎:“说实际的。”
  林康苑乖巧坐正:“哦。”
  果然,就算是大佬也没有逆天改命的能力。
  林康苑长叹口气,看淡世事般道,“那我一生富足,别无所求。”
  吴黎:“……”
  回到巨鹿路小洋楼,周婶还没睡,留了灯等他们。
  送林康苑进门,吴黎正要离开,又转身对周婶道,“以后每日,都给林小姐炖一道补血的汤。”
  周婶点头。
  林康苑在一旁听着,明白此举是因为她的体虚。正打算道个谢,不想吴黎正看着她,两人对视上。
  “多谢挂怀。”她道。
  吴黎低应一声,抬步离开。
  冬至日很快到来,在此期间,周婶每顿都给她煲八珍乌鸡汤、当归排骨汤、红枣生鱼汤各种。
  于是,在短短的十一天里,她从广东带来的旗袍就穿不下了。
  下午,林康苑龇牙咧嘴地系上旗袍的盘扣,觉得整个人被勒得喘不过气来。
  周婶在一旁看着,频频点头。她现在对林康苑很顺服,因为她真的抽空回了一趟吴公馆,跟她的老姐妹们谈了好半天的心。
  她道,“小姐,你看这样穿着多显身段啊,好看。”
  林康苑穿上呢绒大衣,把旗袍包得一丝不漏,“他们是有透视眼么,这样都能看出我的身段。”
  周婶闭上嘴。
  林康苑深吸一口气,心想,衣服紧着紧着就习惯了,还能塑身。
  她下楼等了会,收拾好礼物,大概两点半时,小马拉来一辆黄包车,送她去徐府参宴。


第7章 冬至
  徐府门口,车水马龙。
  数辆汽车停在路边,西装革履和衣香鬓影的男女络绎到达,在听差的牵引下踏入漆红的大门,绕过照壁进入堂皇的宅院。
  林康苑下了黄包车,抬眼看过去。徐府大门下,不合时宜的,一对年轻的夫妻正在争吵。
  大着肚子的少妇直眉瞪眼谴责,“你那么忙就不该来,还来干什么呀,住在指挥部里跟枪过活去吧!”
  穿着一身军装的男人无奈地摊手,“我上午是真有事,再说,我现在不是跟你来了么,时间也没迟。”
  “是什么要紧的事,忙到你来岳家的时间都没有。”女人叉腰挺着大肚子,气急而笑,“嚯,反正什么事都比我重要,比你怀了孕的太太重要。那你别娶我了,干脆吞个子弹到肚子里看能不能生出个孩子来,最好一生生一车三万八千颗,你就再也不用买了,省钱!”
  ……
  这熟悉的吵架画风,林康苑会心一笑,绝对是徐三小姐徐泽秀了。而且,也只有徐府的主人敢此刻在徐府门前吵架。
  她两步走上去,拍了拍怀孕女人的肩头。
  徐泽秀被打断争吵,下意识收起怒容,扬起笑脸看向来人。看到是林康苑的一霎那,脸瞬间拉回来。
  林康苑震惊:“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错,错的是他。”徐泽秀委屈地撇嘴,指着杨启明,“阿园,你来评评理,他明知道今天要回来吃席,结果一早天还没亮就出门了,午饭也没回家吃,刚刚才火急火燎地跟我过来。你说他怎么不干脆别来了,当没有冬至这日子!还有,你看他穿的这一身,哪里是回家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徐府是驻军指挥部呢。要是哪一天我徐府被黑帮找上门了,我一点都不惊讶。”
  她说着说着,直接喷向了杨启明。
  杨启明还算冷静,没有忘记主人的本分,对林康苑点头打招呼,林康苑颔首回礼。
  听此,杨启明抖了抖手上的箱子,“这不是带了便服来么,我马上就换上行不行。”
  “要不是我给你收拾的,你能记得这回事?”徐泽秀嗤道,“到时候我看你是光着,还是真穿着这身军装上席。”
  旁边,林康苑隐秘地露出玩味的笑容。
  杨启明嘴唇阖动几下,偏偏说又说不过,他确实不占理,没底气。他难堪地向站在一旁的林康苑解释,“泽秀怀了孕后脾气不好,林小姐理解一下。”
  林康苑挑眉,她好像不大能感同身受。但是,她朝杨启明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我理解。”徐泽秀的嘴一向不饶人,她深有体会,并向他表示无与伦比的敬意。
  “她理解什么呀她又没怀孕。”徐泽秀一语戳破,“我们两个人的事,你别扯上别人。你就说吧,打算光着还是怎地。”
  话一落,林康苑瞧一圈周围,幸好没别人。
  杨启明终于被激怒,呵斥,“你别上纲上线的,我不过就是穿了身军装,到底是徐家规矩多还是你徐泽秀脾气大,一点小事就要拿出来吵个不停。”
  “我脾气大”徐泽秀不可置信,“你披着这身军装现在你说我脾气大,到底谁的错你心里没点数吗。”
  “行,我的错。”杨启明手指重重地向下指地面,“我现在,就在这里,把军装脱下来,脱光,你满意吧!”
  “你——”徐泽秀结舌。
  林康苑觉得,她不得不站出来制止一下了,道,“其实吧,你们小两口吵架,或者在家门口脱衣服,都无伤大雅,但是,别到最后反倒便宜了我这个看客。”
  徐泽秀意识到不妥,脸色几度变化,脱口制止杨启明解衣服扣子的手,“你还真脱啊,要点脸。”她转过头来,纠结地看着林康苑。
  林康苑立刻表明清白,“你放心,就算你丈夫真的脱了,我也不一定能占到便宜,毕竟人不可貌相,说不定最后吃亏的是我。”
  “……”徐泽秀失语,“你还怕污了你眼睛是吧我明白地告诉你,启明他有八块腹肌。”
  林康苑挑眉,“既然如此,那我看看也无妨。”
  徐泽秀翻个白眼,过了几秒道,“你脑子里一天到晚想什么呢,我本是要与你叙旧情的,弄得都没心情了。”她牵起林康苑的手,忽视身侧的杨启明,拉着她进门,“几日前你我拜帖来往过一回,今日可算见到了,但是一见面就让你看笑话,我不觉得羞耻——”
  林康苑打断她,讶异道,“为何?”
  “——反而瞬间像是回到儿时的日子,立马亲近起来。”徐泽秀说完后面的话。
  “哦,没什么了你继续。”林康苑点头。
  徐泽秀:“……”
  “我说完了。”徐泽秀问,“阿园,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林康苑:“当然有,你一如既往的有杜子美的品格,也让我立马亲近起来。”
  “我知道你是在暗指我伶牙俐齿。”徐泽秀笑得乐不可支,余光瞥见跟上来的杨启明,转头对林康苑道,“走,反正有人说过时间还早,那咱们就去后园逛一逛,等快开席了再上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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