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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重生小地主-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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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我们还都小,习惯了,你当你奶和我一样好脾气,你们说啥我听啥”,连守信想了想,无奈地笑道。
  “爹,我们也就是说说,咱家不还是你当家”,连蔓儿嘻嘻地笑。
  “对,我当家”,连守信确实好脾气,并不和自己的闺女争竞。
  “娘,今天多亏你,要不,我和我爹,还不定得被我奶给骂啥样那”,连蔓儿对正在搅拌大酱的张氏说道。
  “枝儿这是定亲了,蔓儿也十一岁了,过两年也该定亲了,蔓儿和她奶讲理,不知道的,就得说蔓儿是顶撞她奶,蔓儿是为了咱们这一大家子,枝儿定亲,她奶就那么干了,到蔓儿的时候那”,张氏没有回答连蔓儿的话,而是冲着连守信说道。
  “刚才我切着菜,突然我就想到这了,吓了我一身的冷汗,……都是我这做娘的没用”,张氏说着话,抬起一只手,擦了擦眼角,“我但凡以前想的明白点,也不能让孩子们跟我受累、遭罪。”
  张氏这样,让本来有些愉悦的气氛,立刻伤感了起来。
  连守信停下了菜刀。
  “他奶那脾气,这老些年了……”连守信说到这,就停了下来,似乎是在考虑这接下去的话该怎么说。
  “爹,你可别说咱再忍忍这样的话,这些年,咱还忍的不够,可结果是啥,咱越忍,我奶越欺负咱”,连蔓儿就道,“我奶是刚硬,可她不也看人来吗,以前她对我大伯,我大伯娘,还有连花儿和连朵儿是咋样的,像对咱这样,一不顺心就骂,还嫌给的东西少,连花儿成亲,她也给连花儿没脸来着。”
  “你大伯,是秀才,连花儿的婆家是宋家”,连守信有些艰难地道。
  连蔓儿冷笑。
  “就因为这,就不是一样的儿子和孙女了,敢情我奶对儿孙还讲究看人下菜碟”,连蔓儿抿了抿嘴,“我可不觉得咱比别人不好,我奶看不起咱,咱可不能看不起咱自己。”
  连守信默然无语。
  “娘,你不是担心我的名声吗,咱从现在开始,别再说啥忍不忍的,该咋咋地,再过两三年,咱的名声,肯定比现在好”,连蔓儿又道。
  从现在开始,态度强硬起来,周氏啃不动他们,自然会慢慢地放弃,连蔓儿今天当面反抗周氏,她拿回那块肉的时候,连老爷子也并不高兴,以前,连蔓儿或许不会这么做,但是现在,她们不论是自家人的觉醒意识,还是外部环境,都有了足够的底气。
  底气足,又有合适的机会,连蔓儿当然会抓住,而结果,甚至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
  “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连蔓儿低声道,从今天起,她们才算是真的自己翻了身。
  第三百一十九章 平地起波澜
  端午节,连蔓儿一家做了一上午的生意,打烊后,就开始准备自家吃的饭菜,也就是端午的节宴。三十里营子这边的风俗,过年过节的喜庆宴席,都是摆在晌午的。
  今天私塾放假,五郎和小七都在家,他们还将鲁先生早早地请了过来。
  过节讲究一家团圆,一起吃饭,赵氏和连叶儿上午帮着干完活,就回老宅去了。
  有鲁先生,连蔓儿家这顿宴席准备的自然更加丰盛。
  “我知道你们欢呼吃丸子,可现在一天比一天热,这东西存不住,咱就少炸点吧,够吃两天的就行。”烧热了油锅,张氏手里端了一个帘子,上面放着三只大碗。
  端午节她们家准备炸三样丸子,一样依旧是粉丝、豆腐的素馅丸子,另一样按着连蔓儿的提议用鸡蛋和面,里面加剥了核的大枣的甜味丸子,另一样依旧是鸡蛋和面,里面加调过味的肉末,是肉馅的丸子。
  一般的庄户人家,也就是在过大年的时候,才会炸一次丸子,端午节有丸子吃,而且还有肉馅的,有大枣馅的,连蔓儿几个孩子可都乐坏了。
  张氏和连守信过日子,称得上节俭,但是却在给几个孩子的吃食上面,从来都是舍得花钱的。也许是因为过去的日子过的太苦了,张氏的记忆中都是孩子们吃不饱、吃好好,所以当手里有了钱之后,就有了一种要竭力补偿的心理。
  其实,她们这样过日子,被那些节俭惯了的庄户人家看见了,肯定会说她们大手大脚。同样是庄户人家,不同的人,过的日子也是很不一样的。
  连蔓儿觉得,过分节俭和过分铺张。都不是好事。她们家舍得在吃食上面花钱、花功夫,但绝称不上奢靡、浪费。几个孩子都在长身体,五郎和小七要念书,张氏和连守信每天要干很多的活计,营养一定要跟上去,这个钱决不能省。而且,吃,本来就是人生的一大乐趣。连蔓儿可不是为了赚钱而赚钱的人。
  凡事都有个限度。过犹不及。比如她们村,一个姓王的小地主家,也有百十亩地,也有家底。可一家人就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恨不得将一文钱掰成两半花。他们吃的穿的,甚至比普通的庄户人家还不如。结果家里人各个面黄肌瘦,让人看了可怜。
  也有家境一般,甚至不好的,却非要好吃好穿。比如何氏的兄弟何老六,他家原来也是有些产业的,都被他吃喝嫖赌地给败光了。平常难得寻几个钱回来,不是买酒就是买肉。顷刻就要花光,弄的上顿吃肉,下顿却连米也没有一粒。
  依旧是张氏和连守信两个负责炸丸子,连蔓儿和连枝儿就在旁边准备别的菜。
  扣肉、小鸡炖蘑菇、糖醋鲤鱼、土豆红烧肉、焖肘子、素炒油菜蘑菇、木耳炒鸡蛋、辣椒肉末爆炒嫩豌豆、韭菜炒蚶子肉,酱肉丝的大盘子旁边还摆上嫩嫩的葱段和干豆腐,,凉拌海带丝。凉拌野菜,凉拌海蜇丝,另外还从镇上买了一只酱鸭子。
  主食就有大米饭、连记有名的灌汤包,当然还有应节令的粽子。
  各式饭菜挤挤挨挨地摆了满满的一桌子,五郎就将鲁先生请了过来,连守信和鲁先生挨着坐着,还将吴家兴送的杏花村酒打开了一坛子,要和鲁先生喝一个不醉不归。
  大家伙说说笑笑的。五郎在旁边不住地给鲁先生和连守信斟酒,一顿饭吃的足有半个时辰。鲁先生和连守信都有些醉了,这才散席。
  鲁先生由五郎和小七扶回到庙里去歇息了,连守信就被张氏扶到里屋的炕上。
  连守信的酒品相当好,傻笑了一会,就到头睡了。
  一会工夫。五郎和小七走了回来,说已经服侍鲁先生睡下了。张氏带着连枝儿和连蔓儿也将屋里屋外都收拾利落了。
  “今个的晚上,明个的早饭,这就都有了。”张氏道。
  加上鲁先生,一共七口人,那一大桌子菜,他们就吃了一半还不到。
  “收拾完了,咱也歇歇吧。”张氏又道,“看你爹睡的多香。”
  “娘,你在这边歇着,我回老宅。”连枝儿就拿了钥匙道,“猪和鸡鸭就早上喂了一回,我得赶紧回去再喂上一顿。”
  今天这顿过节的饭,她们是在新铺子里做,新铺子里吃的。一家人早上从老宅过来,并没有再回到那边去。毕竟昨天周氏闹了一场,谁知道她今天会怎么样。难得一个端午节,连蔓儿一家自然是想开开心心地过。
  “那也行。”张氏就点头道。
  “娘,我跟我姐一起回去吧。”连蔓儿就道。
  “姐,我也跟你回去。”小七道。
  “你在这边吧,这边安静。”连蔓儿就道,“你歇一会,就和咱哥一起看书去。”
  “哦。”小七答应了,自从进了私塾,他就不像过去有那么多工夫玩了。
  “今天过节,放一天假。”张氏就道,“你要是不歇着,你就找小坛子玩去,记着把素丸子给他带些过去。”
  “哎。”小七的声音明显比刚才明快多了。
  连蔓儿微笑这摇头,却也没再说什么。小七懂事,但毕竟年纪还小,也不能总拘着他念书。
  连蔓儿和连枝儿出了门,一起往老宅来。连家的院子里静悄悄的,看来也已经吃过了晌午饭了。两人回了西厢房,一个烧猪食,另一个剁菜叶,拌了糠皮,喂鸡喂鸭。
  等干完了活计,两个人回屋,蒋氏抱着妞妞走了过来。
  “刚才翻箱子,又找出几个花样来,我看着还挺不错的,枝儿、蔓儿,你们挑挑,看有喜欢的不,我帮你们描下来。”蒋氏将妞妞放在炕上,让她自己玩。就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将里面夹着的花样,指给连枝儿和连蔓儿看。
  蒋氏心灵手巧,以前一直住在镇上,后来又在县城里住了一段时间,她手里的花样多,也新巧、漂亮。
  连枝儿要给吴家兴做鞋,还欠了连蔓儿几双鞋。而且还答应要给连蔓儿的新裙子绣花,她见了这些花样,当然欢喜,当下就挑了起来。
  连蔓儿就搬来一张桌子。拿出两样点心来给妞妞吃,又另拿了石笔和薄纸,看蒋氏描花样。
  “今个咋这么安静?”连蔓儿问蒋氏。
  “……二伯、三伯他们回来吃了晌午饭,就又上工去了。咱奶和老姑在歇晌,二伯那屋里,只有二郎媳妇在歇晌。二婶带着朵儿出去串门了。”蒋氏说到这,略顿了顿,才又接着道,“咱爷听人说有地方要做馆的。带了你大伯去说了。你大伯娘、三伯娘还有叶儿,让咱奶打发去挖野菜了。你继祖哥在屋里看书。”
  “继祖哥还挺用功的。”连蔓儿就笑道,“大伯要有馆做了,这可是好事。”
  “谁说不是。”蒋氏也笑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说下来。”
  姑嫂三个正在说笑,就听见外面脚步声响。紧接着门帘被掀开,连继祖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妞妞她娘,你出来。”连继祖向蒋氏招手道。
  “啥事?”蒋氏就是一愣,她和连继祖夫妻两个这些年,一直很和睦。连继祖的性格算得上平和,很少和她摆脸色。
  “叫你出来,你就出来。”连继祖皱了皱眉道。
  蒋氏抿了抿嘴唇,连继祖这样。就是在堂妹们面前下了她的脸,她心中不高兴,脸色略变了变,就露出一个微笑。
  “你这么黑着脸,你不怕吓着咱妞妞,你也不怕吓着枝儿和蔓儿?”蒋氏嗔怪着道。似乎连继祖并不是来下她的脸,而是夫妻之间的小玩笑。
  这么说着话,蒋氏就站起身,回头看了妞妞一眼,迟疑着是不是该抱着妞妞和连继祖出去,很快,她就决定还是将妞妞留下。
  “你继祖哥找我有事,我一会就回来。”蒋氏就笑着对连蔓儿和连枝儿道,又嘱咐妞妞,“好好跟着你枝儿姑姑和蔓儿姑姑玩,不要淘气。”
  “嗯。”妞妞奶声奶气地嗯了一声。
  连继祖已经有些不耐烦,率先走了出去,蒋氏随后就跟了出去。
  连蔓儿和连枝儿交换了一个眼色,都觉得有些诧异。
  “继祖哥脸色可挺吓人。”连蔓儿小声对连枝儿道。
  “可不是。”连枝儿点头,“还没见过他这样那,不知道是啥事。”
  她们两个正在奇怪,就听见外面传来连继祖的一声怒吼。
  “我马上就写休书,这就休了你。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婆娘!”
  连蔓儿和连枝儿都是大吃一惊,两个人忙穿鞋下地,从西厢房里走了出来。
  上房门口,连继祖用力地甩开蒋氏,怒气冲冲地就往外就走。蒋氏已经哭的满脸泪水,却不肯高声。
  “这、这是怎么了?”连蔓儿喃喃道,眼神无意间往东厢房的方向一扫,就见东厢房门帘晃动,隐约可以看见赵秀娥的一个背影。
  “赵秀娥,赵秀娥你出来,咱们把话说清楚。”蒋氏见连继祖往外走,就小步跑到东厢房门口,朝里面喊道。
  第三百二十章 攀扯
  连继祖说要休蒋氏,蒋氏喊赵秀娥出来说清楚。连蔓儿微微挑了挑眉梢,连继祖要休蒋氏和赵秀娥有关!这还真是耐人寻味。
  这种事,连蔓儿和连枝儿都不好上前。
  蒋氏到东厢房门口,喊赵秀娥。东厢房里却是静悄悄的,若不是刚才连蔓儿看见了赵秀娥的背影,怕是要想赵秀娥根本就不在屋里。
  蒋氏见赵秀娥没有应答,就又喊了一声,里面依旧没有应答。蒋氏扭头看了连继祖一眼,连继祖正站在下面的菜园旁边,没有继续往门外走。
  连继祖跟随着连守仁,长大后就极少住在村子里。村中与他同龄的,早就都成亲生子,过着祖祖辈辈、周而复始的庄稼人的生活。即便是小时候曾经玩在一起,长大了,因为不常联络,又因为身份的差异,也早就疏远了。
  所以连继祖在村里,是没有可以说知心话、散散闷的朋友的。这就是为什么他一气之下想往外走,最后却只能在院子里徘徊的缘故。
  又或许,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好到外面去宣扬,所谓的家丑不可外扬。
  蒋氏见连继祖没有出去,心里略微安定,也恢复了一些理智。她一开始想要将赵秀娥叫出来说个清楚,现在却也想到,这件事不好喧嚷的让人知道。否则,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对她的名声都是有害无益。
  想到这,蒋氏抬起手掀起东厢房的门帘,就往里面走。
  这个时候已经是初夏时分,庄户人家都换上了珠帘。这种珠帘,用的珠子可不是大户人家的香闺中用的玉石、玛瑙珠子,也不是后世的玻璃珠子、甚至塑料珠子,而是一种农家自己种植出来的珠子。
  那是一种被张氏称作豆黍子的植物,这种植物长的青杆和高粱、糜子很像,结出来的穗子更像糜子。穗子里包裹的是一颗颗原形的珠子,也叫做豆黍子。去掉豆黍子的外皮、并且晒干后,这种珠子将变成十分光润而且坚硬。豆黍子和莲子相似,里面有一条心,用粗针去掉这根芯子,就可以用线把豆黍子穿起来。
  张氏今年就寻了些豆黍子的种子,在菜园子外围种了一小块地,打算等秋下结了豆黍子。就可以穿几扇门帘子。
  三十里营子的庄户人家到了夏天,用的都是这种豆黍子穿起来的帘子。心灵手巧的庄户人家的媳妇和姑娘们,能将豆黍子穿出各种花样来。这种帘子既透气,又能够防蚊虫。有风吹来哗啦啦的响声也很动听。
  蒋氏因为心里有气,用力过猛,一手就将大半的珠帘给拉扯断了。
  “哎呦呦,大嫂,你这吓人吧啦地你是干啥那?”赵秀娥的声音从东厢房里传出来,“看我怀着身子不自在,你也不能这么吓唬我啊?俗话不是说了吗,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不看我和你二郎兄弟。你好歹也得看着你这侄儿的面子吧。”
  赵秀娥的好整以暇,让蒋氏更加气苦。
  “赵秀娥,你、你也好意思说这些话。你刚才跟妞妞她爹说啥了?你平时就爱挑三唆四的,我是长嫂,我让着你,没和你一般见识。你还踩着鼻子上脸了?我没招你没惹你,你咋就心肠歹毒到这步田地。你是亲眼看见了,还是亲手抓住了?你平白的编排这种事情,你也不怕遭了报应?你害了我们,你能得着啥好?这老连家,她啥时候能让你一个人霸占了?”
  蒋氏气急了,上前去拉住赵秀娥,一句句地数落着。
  “今天这个事,你不说清楚。我就和你没完。走,你跟我上咱奶跟前,当着妞妞她爹,咱连家一家子的面,咱俩去对质。信口胡说,你也不怕进拔舌地狱。”
  蒋氏也开口骂人了。不过她的骂法与周氏、赵秀娥等人的骂法不同。蒋氏骂的比较文明,但文明的骂法,也可以骂的非常狠。
  比如说拔舌地狱,这可是相当毒的诅咒。连守仁和连继祖都是读书人,蒋氏跟着耳濡目染,也有了点文化。
  赵秀娥坐在炕上,手臂被蒋氏拉着,她还是坐着没有起身。
  说实话,她一开始是有些心虚的。和连继祖说了那些话之后,她预料到连继祖会和蒋氏吵架,但是她没想到,连继祖脾气这么暴,没说几句话,就说要休了蒋氏。事情闹的有些大,她真没想让连继祖休的蒋氏,她只是想挑拨连继祖和蒋氏的夫妻关系,要连继祖不待见蒋氏,两人关系恶化,蒋氏没脸面什么的。
  因为心虚,所以蒋氏喊她,她就没吭声。
  可是,眼见着蒋氏找上她,这件事情躲不过去了,而且听蒋氏数落她的话,只有她、蒋氏和连继祖能听得懂,蒋氏不肯正面提那个话茬,这可让赵秀娥抓住了蒋氏的弱点,她的气势就又上来了。
  “我肚子疼,你可别这么拉扯我。我要一尸两命,下油锅的是你。”赵秀娥看着蒋氏,挑眉道。
  赵秀娥一边说,一边用力想甩脱蒋氏的手。
  蒋氏心里也顾忌着赵秀娥的身孕,不过她并没有放手。赵秀娥所说的一尸两命,并没那么容易发生。而如果她不让赵秀娥把事情说清楚,她就算活着,怕比死了还要难过。
  蒋氏从来就不是一个软弱的女子。
  “谁没怀过身孕,孩子谁不会生。我生妞妞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在哪那。赵秀娥,你少拿腔作势,凭着一个不知道咋样的肚子,就想把一家的老少都拿捏住了。连家可不是你们家那没规没法的人家,咱爷和咱奶还都在那。谁下油锅,老天爷有眼睛。”
  “赵秀娥,你不总说你是响当当吗,咋地,现在敢做不敢当了?不敢跟我上咱奶跟前对质去?”
  赵秀娥也是经不住激的性子,切了一声就站起身来。
  “去哪我还能怕了你。我又没做亏心事。”赵秀娥跟着蒋氏往外走,走到门口却话锋一转,“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你还没把事情说清楚,凭哈你让我去我就去啊。”
  “你背地里调理啥坏了。还用人说?我懒得跟你费口舌,到咱奶跟前,咱好好辩白辩白。”蒋氏气的咬牙道。
  “哎呦呦,好个文明人、菩萨似的人,可真能装。我看是个母老虎还差不多,看把我们这门帘子给祸害的,啧啧。”赵秀娥看见被扯断的门帘子,啧啧地道。
  “不就是大哥要休了你吗。你有本事和大哥自己个说去。你拿我这做弟妹的撒气,算啥事?”赵秀娥挺着肚子,慢悠悠地从门里晃出来,根本不将身边怒气冲冲、满脸泪痕的蒋氏放在眼里。
  “你……”蒋氏见赵秀娥这一副无赖的样子。一点都不顾及大家的脸面,气的浑身发颤,“赵秀娥,你也是女人,你咋能这么信口雌黄、血口喷人。”
  “你自己跟人做下了丑事,还当谁不知道那。继祖哥只说要休你,这就是好脾气的了,要是换个血气旺的,还不先打你个烂够。”赵秀娥站在院子里。故意提高了声调道。
  “赵秀娥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敢对天发誓,我要是真有哪怕一点行差踏错了,就让老天爷一个雷下来把我劈死。”蒋氏见赵秀娥这样,是故意要在人前坏她的名声,不由得又气又恨,“这些年。人的名树的影,我是怎样的人,大家伙都知道,不是你赵秀娥一个人造谣,就真能赃污了我。”
  蒋氏指天发誓,又用手指着赵秀娥。
  “反倒是你,你以为你的名声好听,你在娘家的时候的事。大家伙就都不知道。我是不愿意脏了我的嘴……”
  连蔓儿在西厢房中,听赵秀娥和蒋氏吵骂,已经听出了一些眉目。
  “肯定是秀娥嫂子跟继祖哥嚼舌头,说大嫂……咳咳……”作风有问题。
  连蔓儿和连枝儿又交换了一个颜色,姐妹俩谁也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而连蔓儿更是想到了在赵秀娥和二郎成亲那一天。张采云告诉她的那些话。
  凡是一大家子,几个妯娌之间,又在一个大锅里吃饭,真正处的仿佛姐妹的,也不能说绝对没有,相互之间仿佛仇敌的,也不少。但是相互之间各种明里暗里的小争竞、小绊子、你踩我一脚我压你一头,当然有的时候也会相互帮一把手,这才是最普遍的,大面上维持一个平和,就是很不错的了。
  这个年代,因为女人附庸的身份,社会舆论、道德对女人的贞洁有着无比严苛的要求。一个女人若是沾上一点,往往就会万劫不复。
  有的根本就不需要实证,捕风捉影,也能害了女人的一生。所以蒋氏找赵秀娥理论,却始终避忌那个话题,只想到周氏面前说清楚。
  赵秀娥和蒋氏平常的明争暗斗也就算了,在这方面下手,相当于要人性命,未免太过阴损、狠辣。
  蒋氏深知其中的厉害,因此当即指天发誓,而且还反戈一击。所谓你不让我好过,我就拉着你一起死。
  “姓蒋的,你血口喷人!”赵秀娥立刻跳了起来。
  第三百二十一章 真假难辨
  比起蒋氏,赵秀娥对于这个话题的反应,可是激烈也直接的多了。
  “我响当当,拳头上立得住人,胳膊上跑得了马。你去我们街坊邻居打听打听,她谁能说出我的一点半点错来?咱这不时兴牌坊,要不我就挣一座牌坊来给你开开眼。”赵秀娥指天画地,似乎她是天地间第一贞洁贤淑的女人。
  “你拿什么比我?我呸,我是老连家三媒六证,用了大笔的聘礼千催万请地迎娶进门的。你是啥,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捡菜叶子吃的破落户,借了亲戚的光,半卖半送地,送进老连家的门的。我进门光嫁妆箱子就能装上几大车,你是咋进的门,就带了个光身子,一个包袱皮,你当大家伙不知道你的底细,这些年越发人模人样地你还妆起来了。姓蒋的,你凭啥跟我大声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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