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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杏林春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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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再醒过来时,是被响亮牛角声吵醒。

    如故迷茫,看着魏熙瑞,“这是哪?”

    魏熙瑞连看都没看他,马冲向军营大门。

    姜容也是习惯性,讥笑他两声,沈青贺一向好脾气,“咱们到军营了。”

    如故本来还睡得迷糊,一听军营两个字,眼睛马上亮了起来。

    军营和现代电视剧里,颇有些相像,军营很大,几乎占了眼前整片草地,外面是木桩打栏墙,里面是一个个营帐连成一片。门口站了,四个手持长矛守卫,离大门近;是一高高哨塔,上面还有放哨士兵,里面是一队七八人小队,正来回走着巡逻。

    而门口立了一块木牌,上书,‘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与女子不得入内,违反者斩立决。’

    如故看了,不觉颈上一凉。

    见他们四人来,门口守卫,忙下跪,“见过世子爷。”

    “起来吧,朱将军呢?”进了军营,就有士兵上前,把他们马牵去马厩,魏熙瑞朝回话士兵点点头,自顾自往里走去,看样子对这军营十分熟悉。

    如故下了马,一时还有些腿软,见他们也不等他,忙一步三跳跟了上去,“爷,等等我呀。”

    “你小声些,这是军营重地,带你进来,不是让你来捣乱。”姜容马上凑上去,又是噼里啪啦好一顿教育。

    朝着姜容,扮了个鬼脸,这几日下来,早就知道他是什么脾气了,吃软不吃硬,自己才不和他硬碰硬。

    第一次进军营,自然对什么都有些好奇,又忍不住想要抓个人来问问,自己父兄到底哪,不觉脚步就慢了下来。

    四周营帐是两两相对,营帐周围和营区之间有排水沟。营帐门口还挂了木牌,严禁士兵各个营区之间乱窜,本营区以内,也不许各个帐篷乱跑。果然是军规深严。

    每个营区,都挖有一个茅厕,有意思是兵法中,对于军营卫生也非常重视,不厌其烦强调,茅厕挖位置非常重要,要离水源和贮藏粮食地方远远,要离营房有一定距离,但不能太远,以免上厕所官兵不能及时归队,当然也不能太近。

    碰巧有个伤兵,正拄着拐杖,从如厕中出来,如故忙上前,“兵大哥,请问……”

    “我说你这人,刚刚怎么和你说,不是告诉你军营重地,不要乱跑嘛,还得老子还要来找你,些走。”话刚说了一半,人就被提了起来,身子都离了地,如故忙双蹄乱舞。

    “姜大哥,我自己走,我自己走,你放我下来啊,哎呀。”姜容本就好大不乐意,忙手上一松,如故就应声,跌坐了地上。

    又没有法子,朝姜容背影,吐了吐舌头,默默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沙土,两步并作一步追了上去。

    跟到了一个大帐前边,两边士兵也是恭敬行礼,他们掀了帐帘走了进去。

    如故探望了一眼,忙跟了上去,刚要走进去,两边是士兵长矛一拦,“你是何人,主帅营帐岂是尔等,可顺意进出。”

    “啊,兵大哥,我是世子爷手下,你不信问问世子爷。”如故忙举了手,后退了两步。

    “让他进来吧。”里头魏熙瑞声音传了出来,两个士兵忙把兵器收了,又是板着脸不再发一言。如故不禁好奇起来,不是听说这朱将军,好大喜功,想来做事分寸也不大,怎么军营里,却被整顿纪律这么深严。

    想着才抬脚,走了进去,虽然还没见过别营帐,单这主帅营帐,确实够气派,大小先不说,就光地上铺,桌上摆,可不比外面宅子里那间堂子差。

    魏熙瑞正坐案前,姜容和沈青贺站两旁,前头还站了一个,身穿盔甲高大男子,如故憋了气,就怕转过来,是一张熟悉脸。

    好看了正脸,是个平平无奇一个男人,有些发福,正向魏熙瑞禀报些什么。

    “既然军事如此,何故朱将军迟迟不报?”魏熙瑞看了手里折子,啪一声摔桌案上,那位朱将军,忙跪地上。

 药材是要小心分的

    “末末末,末将,末将自知愚笨,又不敢把军情上书,只好待世子回来禀明。”朱将军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跟着轻了下去。

    如故听着无趣,她前世对这些东西,就没有多大兴趣,自小只对医术和绘画一股热。他们说激动投入,他也不好打扰,自顾自参观起这大帐来。

    前面是案桌,两边是小案,应是给别将领,坐着商讨军事,左右两边还有两排兵器架,架上各式花样兵器,满满插了一架。

    说来也奇怪,如故从来没见过魏熙瑞兵器,他既然早就上阵杀敌,不可能不懂武功,但是这一路,却未发现他使过什么兵器,倒是姜容有一把大刀,偶尔能看到他擦拭。

    正盯着兵器架发呆,那厢就听有人喊他,“小苏,过来。”

    回头时,朱将军已经不营内,沈青贺也不知去向,只留姜容翘着二郎腿,靠下首木椅上,打瞌睡。

    之前关系不好时候,魏熙瑞还会称他声‘小哥’,现他投靠了恶势力,却没有得到应有正视!说好加官进爵呢!说好金银珠宝呢!说好美女如云呢!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是一脸狗腿跑了过去。

    “爷,什么事啊?”如故老实站案前,一时又没有下文,不免抬头去探。

    如故瞪大了眼睛,这位大爷喊了人,自己却睡过去了?如故一时气结,伸了爪子他面前挥着。

    果然没有反应,如故心里洋洋得意起来,不免坏心思起来,偷捡了桌上毛笔,就要往他鼻尖上碰。

    谁想,笔尖离鼻子还有一厘,一只手轻挥,毛笔就向着如故脸上撞来,“啊。”如故抬手不及,脸上留下了,一条长长墨黑色印记。

    “这么大人了,还跟小孩似得。我让子仁去找葛太医了,葛太医军中负责医护救治,从今天起,你就跟着他。一会子仁来了,你就跟他去就是。”说完侧了身子,又闭眼睡了过去。

    如故趁他睡去,扮了个鬼脸,赶忙把脸上墨汁蹭掉。

    正擦着,沈青贺大步走了进来,“这又是怎,好好怎么又花了脸。”

    如故脸色悻悻,总不能告诉人家,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吧,“没什么没什么,哦,沈大哥,爷说让你带我去找葛太医。”

    “嗯,既然如此,我们走吧。”沈青贺向来不爱多管闲事,他不愿意说也不强求,微微颔首,先迈步走了出去。如故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白日,军营里走动士兵并不多,故一路走去,也未碰上多少人。

    “沈大哥,那位葛太医人和善吗?”沈青贺身材高大,步子迈一步,如故要两三步才能追上。

    沈青贺侧头看他,也不觉忍俊不禁起来,“你啊,到底是家里惯些,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你这般年纪,就早战场上打滚。”

    轻笑了两声,“爷,让你找葛太医,又怎么会找个难对付,这葛太医别医术说不大好,这跌打损伤可是太医局一绝,爷可是希望,你们两个能互补,葛太医老练经验丰富,你手法奇特,医术高明,正好相补。”

    如故明白点了点头,能进军医帐下,就能打探父兄情况,又能学些古代外科医术,对他来说是大大好处。

    “还有一点,这军医往年,都是太医局学生和医官,到底是勉强了些,年前葛太医是自请前来。但是这葛太医年岁已高,能解一时之急,却是解不了多时,你可懂我意思?”突地,沈青贺停了下来,看着如故。

    难怪,之前魏熙瑞想都没想,就愿意带自己来军营,原来不止是自己医术高明,而重要是,军营正却一位像她这样,岁数不大,医术尚可人。

    “沈大哥说,我都懂,葛太医经验丰富,不是我这晚辈能比,能他身上学些皮毛,对我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啊。”如故笑起来时候,眼睛会习惯性眯起来,以前不觉,这会儿倒是,真有些像偷吃了鱼野猫。

    沈青贺也笑了起来,“我早知,你是个聪明,我们走吧。”

    再走时,沈青贺步伐,不自觉放慢了些,如故有些感动,默默跟了上去。

    走了没多久,就见一处营帐,有三四个营帐那般大,有好些不停进进出出人,不是手上拿了草药就是,端了药锅。

    “陈皮,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个不是放这里,你把这些五加皮放这里,是要吃死谁啊,给我拿出去,再捡一遍,若是再分不干净,你就给我再分三天。”刚到帐外,就听到里边,中气十足声音传出。

    如故不觉有些好笑,五加皮是消炎抗菌、镇痛、解热常用中药,但是五加皮和香加皮却十分相像。这香加皮虽名字听着和五加皮很像,但是用于风寒湿痹,腰膝酸软,心悸气短,下肢浮肿。这两种药材是两种完全不一样药效,而且重要是,香加皮有毒,若是混淆了,真是会吃坏人。

    两人走了进去,正巧碰见那个叫陈皮,正搭耸着脑袋,嘴里还念念有词。

    如故觉着有意思,走了过去,“什么五加皮,香加皮,长得这么像,哪里能分干净啊,名字差不多,想来用处也差不多,师傅也真是。”

    “你错了,香加皮虽是风湿良药,但是它本身有毒,你若是与五加皮混一处,用错别方子,岂不是要吃坏了人?”如故忍不住摇了摇头,脱口而出。

    陈皮扭头看着他,“你说这么有道理,你倒是来给我分分,我就不信,你能都分干净。”

    如故看了沈青贺一眼,沈青贺点了点头,如故才上前,接过了手里药篓子。

    “香加皮有异香,五加皮虽也有味儿,但是两者味道,你细细闻是可以闻出不同,不信,你闻。”

    如故随手捡起一片,放鼻下嗅了嗅,“这是香加皮。”说着,递给了一旁陈皮。

    陈皮眼睛一亮,“果真如此,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这两味药,外表确实是不好辨别,若是你真要这么分,怕是真要再分个三天三夜了。”如故小声,打趣起来。

    “青贺啊,这就是,你之前说那少年郎?”里面走出一老者,头发花白,下巴还留着几缕银白胡须,说话时,须子一抖一抖,惹得如故差点笑出声来。

    沈青贺见来人,恭敬得上前,“正是,葛太医,这就是我刚刚说古如苏。”

    如故忙放下手里药篓子,起身,“晚辈古如苏,见过葛太医。”

    上上下下,打量了如故几眼,葛太医才勉强点了点头,“听说是个能干,不如就帮老夫,把这些药材归归位,年纪大了,字也看不清了。”

    如故也没生气,不管是下马威,还是考验自己,都是很正常,只是乖巧点了点头。

    “晚辈是个愚笨,不过好有些耐心,若是葛太医放心,就将这些药材交与晚辈分就是。”

    这次葛太医倒是认同点了头,至于到底是认同自己,愚笨还是有耐心,就不得而知了。

    如故接了药材就拿了纸笔,一边记着,一边开始分篓子,篓子上,把各个药材名字夹好,一种种有序开始分划。

    “葛太医,你看。”沈青贺和葛太医,内帐看着。

    葛太医摸了摸胡子,“这个小娃娃,倒是有点心思,不仅辨药本事强,还有几分小聪明,倒是个可塑。”

    “既然如此,世子爷也就放心了,太医这人就托您照看了,我得回大帐去了。”沈青贺抱了拳,葛太医点点头,也未与如故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医帐。

    如故分了不知多久,坐有些腰酸,见四下无人,就起身活动筋骨。

    正巧,陈皮拿了药材进来;“哎,古小哥,你分完了呀?”

    “还没呢,这么多种药材,我倒也没那么大本事,这么就分完啊。”如故狡黠笑了笑,突地眼珠一转。

    “对了,你是叫陈皮吧,我有事想请请教你呢。”

    “是啊,师傅给我取名字,叫陈皮,你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就是了。”陈皮也就和如故年岁上下,一点心思都没有,有人与他说话,他只感觉到好,其他也没有觉出不妥来。

    如故压低了声音,“陈皮啊,军营里,可是有位苏将军?”

    “你怎么知道,我们军营里是有位苏将军,不过。”

    “不过?不过什么啊?你说啊。”

    “这一位是苏仲梁苏将军,还有一位啊,是苏将军儿子,是苏郎将,你找他们两人有事吗?”陈皮好奇看着如故,一脸疑惑。

    如故这才封了嘴,“啊,是这样,我是来军营寻父亲,我父亲,早年投身苏将军营下,所以。”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可不赶巧了,苏将军前些日子,替朱将军挡了一箭,师傅给苏将军拔了箭后,就将苏将军,移送到嘉峪关中医药院去了。”正巧外间葛太医叫陈皮,陈皮应了一声。

    “古小哥,你先忙着,师傅喊我有事,我一会再来。”

 睡觉是很不安全的

    这是不放心自己?才刚问这么两句,就把人给喊走了,但是也没别法子,谁让别人地盘呢。

    如故泄了气,无精打采丢着手里药材。

    这里药材足有一百多种,有是容易辨别,也有难分很,说不是为难他,说出去也要有人信啊。

    从大篓子里抓了一把,看了两眼,正好是些陈皮,拿了一片直接塞嘴里,还嚼吱嘎吱嘎响,“不就是分药嘛,就当免费试吃,没有防腐剂零食。”

    她本就是出生医药世家,家里别东西不多,就这些中药西药,全家哪里都少不了。她自是从小就把这些中药当零食啃,说道这些中药,光她吃过就有三四百种不下,想着想就想开了,他既然已经到这儿了,那么见到父兄不过是时间问题。

    想着手下就了起来,大多都是常见药材,基本都是些预防流感,和跌打损伤伤药,难怪上次碰到他们买这么多药材,原来是送来军营。

    等大篓子慢慢空下来时候,已经过了晚饭点,如故嘴里时常嚼些草药,倒是也没多饿,而且古代用饭时间一向早,也就不意,准备一会,再去找找东西填肚子。

    刚起身,就见葛太医手里拿了筛子,也不看路,就直直要撞向,如故刚理好药篓子。

    如故忙出声,“葛太医,小心啊。”

    葛太医年纪本就有些大了,这会儿精力集中,是听不见有人喊他,如故瞧着忙扑过去,拿身子挡了挡。

    “哎哟,什么东西挡我路啊。”等葛太医回过神来,已经直白白,压了如故身上,手上筛子却是宝贝很,人摔着了,东西却还好好。

    “葛太医,您先起来吧,我我我,我腰啊。”葛太医这才发现,自己坐了人家身上,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到如故这么狼狈样子,而且还是为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挖苦话。

    “小娃娃倒是心善,只我老头子,这毛病是不好改了,没伤着吧,要不我给你看看,擦点药酒好些。”说着就要去拉他。

    如故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这可不是开玩笑,要是真被发现女扮男装,这可是要杀头,他脑袋可还得留着有别用。

    “不用了不用了,药酒还是留给收拾将士们吧,我已经好了,您看,我都能跳了,哎哟。”从地上爬起来,怕人不信,还原地跳了两下,这不跳还好,一跳又摔那了。

    葛太医锁着眉,“什么没事啊,药酒哪里干嘛,就是拿来给受伤人抹,你等着啊,我这就去拿。”把手里筛子一放,就进了内帐。

    眼见不好,如故从地上爬起来,“葛太医,我真没事了,您先忙着,我我,我去找点吃,我这是饿,吃了饭就好了,您别拿了。”

    说完,连身上泥沙都来不及拍掉,就连滚带爬冲出了帐子。

    葛太医拿了药酒出来,见人都没了,不免有些想不通,怎,不过是让他拿了药酒,自己回去擦擦,难不成还能吃了他不成,自己又不是老虎,难道是中午做过了?想不通,也只好拿了药酒又走了回去。

    天还有些亮,如故走出了帐子,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问食堂哪,他又该去哪里休息。

    也巧,如故刚还不知往哪走,陈皮拿了两个馒头,正从旁边小道走来。

    “咦,这不是古小哥么,怎么你分到现啊,你也真是个实心眼,你一时分不好又没事,师傅是个豆腐心,随便说说就过了。”说着想起什么,把手里馒头递了过来。

    “你还没吃吧,我这还有两个馒头,你拿着吃吧,营里有规定,过了饭点就不能再开火了,你拿这个填填肚子吧。”

    说这话时候,眼里还有些不舍。

    如故也不推辞,朝陈皮感激一笑,饿肚子可是万万要不得。

    “陈皮啊,我想问一下,你们晚上都是睡哪儿?”如故一边,把馒头往嘴里塞,一边含糊说着话。

    陈皮挠头抓耳辨认了好一会,“晚上吃什么?晚上也是吃馒头啊。哦,不过世子回来了,咱们伙食就好了,今天晚上有两个荤呢,平时朱将军,多一个荤,还是别掺着,抠都没有边了。”

    好不容易把馒头吞了下去,“不是吃什么,我是说睡哪儿。”

    “哦,睡哪儿啊,我说你人看着挺精明,怎么这么糊涂,当然是睡营帐里了,还能睡哪儿啊。”陈皮捡了地上木凳,吧唧,坐凳子上,拿着袖子不停扇着风。

    如故有些头疼,这人,怎么和他沟通就这么困难呢,他也很像回一句,看你也挺精明,怎么就理解这么不能呢。

    “我当然知道是睡营帐了,我是问,我今天刚来,我应该睡哪个营帐?”

    “那你说清楚啊,早这么说不就是了么。其实吧,我也不知道,一会我去问问师傅,你等等啊。”

    抽了抽嘴角,他突然觉得,陈皮根本不适合学医,简直是大材小用,他应该当使节,和敌人谈判,绝对气死一片不带重复。

    如故外头等了一会,才看到,葛太医跟着陈皮一同走了出来。

    “不过是要给你拿个伤药,跑这么不知作何,”葛太医一面走着,一面嘴里还念叨着,“之前沈大人来时候,也未说要住哪,这么着吧,你和陈皮,麻黄他们睡一个帐子吧。把这个药酒带着,晚上自己擦些。”说着把药酒递了过来。

    如故心里想着事,就没认真听,直到陈皮推了他一把,他才茫然看着他们。

    “哦哦,啊,好,多谢葛太医,我擦擦,擦擦。”手忙去接。

    心上却还想着,这可怎么办,要是那种通铺,中间连空隙都没有。他光是这么想想,有个男人睡自己身侧,就忍不住想要抓狂。

    “哎,我说你怎么回事啊,这么婆婆妈妈,师傅,时辰也不早了,你早些歇息,我们先回去了。”陈皮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如故是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他真想甩他一巴掌,谁跟你是我们,谁跟你去歇息!

    但是他不能。

    如故一路跟着陈皮,一句话也没说,这会儿,军营内走动人多了起来。

    时不时路上,还能碰见几个士兵,和陈皮打招呼。

    “哟,陈皮,这是葛太医收徒弟吗?长可真白净。”士兵A调侃着。

    “就是嘛,这小脸白,可比我家妹子还要白些,这上哪能寻来这么干净徒弟啊,赶明儿,我也去捡个。”士兵B大笑着。

    如故手心微微握了拳,心里一直默念着,我是男我不生气,我是男我不生气。

    又绕了两个帐子,才算是到了,和旁边帐子没有什么区别,进了里面,如故首先去看床铺。如故这才松了口气,是一张张分开床板,真是不幸中万幸。

    “哎,小古啊我就这么喊你吧,那张床呢,是麻黄,麻黄这几日回家了,这张空,本是另外一个师兄,前个月被调去医药院了,你就睡这张吧。”陈皮一进屋子,就横直竖平躺了床上。

    如故嫌弃看着他,又没有办法,开始收拾起自己床铺,这种日子可怎么过啊!

    居然不洗脚就上床!居然不洗脸就睡觉!居然不脱衣服就打呼!

    如故突地眼睛一亮,对啊,他也可以这样,睡觉不脱衣服,也就安全多。

    床铺上棉被和草席,都还,只是有些味道重了,如故一靠近,身上就感觉痒痒。

    明日再拿出去晒晒好了,拿了布把草席床板,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才感觉身上没有这么痒些。

    等再放下水时,陈皮已经睡得很香了,鼾声阵阵响。

    这已经算好了,他们是医徒,所以待遇比平常士兵要好些,要是让他,真和那些士兵睡通铺,他大概会学祝英台,床上摆一碗水。

    洗了脸,不敢洗脚,也不敢擦药酒,把书包放自己床铺边上,才合了衣服上床躺下。

    这个日子盖被子,其实是热要命,既没有电风扇,又没有空调,但是如故还是忍着热,盖着被子,至少这样安全。

    侧了个身子,开始想这几日发生事情,想荷云和荷晴怎么样了,又想父亲伤又如何了,既然父亲去了嘉峪关,那哥哥又哪里?

    想着想着,才感觉到原来到了军营,还是困难重重,他就算是找着了哥哥,这里是军营他既然已经答应了魏熙瑞,要军营从医,就没有道理现就走。

    而且,这么一路来,他到底是值得还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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