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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杏林春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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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不免定了坏打算,面子上却故作害羞低着头,认真思考起来这件事可行性,首先要有机会才能逃出去,其次要有人配合自己,一时他们说了些什么,倒是有些听不进去了。
说谎是要草稿的
“母亲,别打趣三妹妹了,三妹妹这头再低,可是要跌到地里了。”苏雪玫娟子捂着嘴角笑,眼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如故也不甚意,这一家人想法,千奇百怪重要是谁都不信任谁。
苏仲逸和刘氏是结发夫妻,可苏仲逸嫌弃刘氏生不出子嗣,又嫌弃她虽是四品内臣嫡女,却因说不上话,一直不能帮自己仕途上再进一步,所以平时苏仲逸有主意,也宁可与月姨娘商量也不愿和她这个正房太太合计。
而苏雪玫,因为这次婚事,恨透了刘氏觉得连她也不为自己争取,要她下嫁一个酸秀才,祖上还没有一点依靠,而对于苏仲逸,则是因为他向来就对嫡出两个女儿,不如西苑那几个庶出好,就算得了间隙也实属寻常。
至于苏文颂,说他年纪小,对着这些不懂可以说得过去,可是他是家中庶次子,要是刘氏真再生不出儿子,以后迟早是嫡子,他又怎么会没有心事。
这么想来,想要钻他们心里空子,也不是没有机会,只是还需好好谋划一二。
说了一会话,如故便起身告辞,也没有自找没趣往侧房去看望苏文武,倒是起身时候苏文颂笑着送自己出了秋霁堂,要说这府上有哪个人是她看不透,倒是这个只比她大一个多月苏文颂。
他到底是求什么,还是他真这般无所求,如故也回了礼,“二堂哥留步,夜色已经半暗,二堂哥还是不要送了,”说完也不等他回话,带着碧草和红线转身离开。
笑话,她又不是傻子,现月姨娘正是众矢之,她可不能上赶着去讨这个麻烦。
已近戌时,天色已经差不多暗了下来,红线提了灯笼如故一路走去,盯着那飘摇不定烛心,却发起了呆来,其实刚刚想不过都是些妄想,现想来不觉有些可笑。
第一,她如何能逃出这府去,就算真算计对了,让她逃了出去,那院里跟着自己这些人该如何,她们不比自己要是真出了这种事情,是绝对没有活命可能。
第二,她出了院子要往何处去,假使让她逃了出去,先不说她从来没有这苏州境内呆过,只要苏仲逸一发现自己不见了,肯定会派人来寻自己,自己又该往哪里躲。
第三,她想要去西北,又该如何去,这是古代不比现代,现代你想要离家出走,一张机票便好,可是,这只能以马车代步年代,她想要去西北又是谈何容易。
如故深深感到了一种挫败感,这是一张无形网,又密又麻好像一早就编织好了等着她来钻,一钻进去便会喘不过气,一点一点被吞噬干净。
“小姐,小心些脚下。”眼看着如故就要跌倒一旁,碧草连忙拉住了她。
“小姐这是怎么了,一脸魂不守舍。”碧草见了如故神情,疑惑喃喃自语起来。红线只是看着摇了摇头,示意碧草先不要路上说,只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扶着如故往锦西苑去。
好一会,才到了锦西苑门口,门口何妈妈和芳容,已经提着灯笼那等着了,如故这才心里好过了一点,笑着迎了上去,“妈妈和芳容姐姐,怎不屋中要来这外间,岂不是今日我不,这院里蚊子没有喂饱不成。”
弯着一双杏目,好不俏皮可爱,哪里还有刚刚路上时阴沉。
“小姐说是什么话,老奴这等小姐回来,本来就是应该,小姐许久没有晚间出门了,可有被蚊虫咬着了。进屋子,芳容你去打些水来,红线你去把那玉肤膏拿些来,就放床头那个小匣子里个别拿错了。”
看着何妈妈这么忙里忙外,倒是弄得如故有些好笑,自己血型大概是型,他们都不会特别招蚊虫,可是自己,只要一到晚上,就是个没有盖罩子,会随处移动大肥肉,也难怪那些蚊虫会扑上来咬一口了。
“小姐可算是笑了,妈妈可是不知道,小姐这一路上可就没有笑过,一张脸板着就好像被饿了三天似得,可把奴婢吓坏了,小姐还是多笑笑好,省得奴婢天天担惊受怕。”碧草没有被安排到事情,却也没有闲着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擦椅子。
如故看着心里有些活,虽说这陌生世界,什么都没有得依靠,却有这么几个人是要依靠着自己,他们心里自己笑自己苦都牵绊着他们,心下不觉暖暖今日事也就没有那么迷茫起来。
“行了,我是怕了你这个小丫头了,嘴里是没得饶人,没有好好管你,居然都会到妈妈那打小报告了啊。”
何妈妈听了,却是极为赞同碧草话,“小姐也是这才都大啊,都还未及笄,想当年夫人,像小姐这般大时候,可是天天只知道,有什么法子让老太爷匀她出府去玩,哪有小姐这般心事重,小姐有事就与妈妈说,妈妈到底经历事情比小姐多,就算不如小姐这般聪慧,也好笨事做了一箩筐省得些好歹。”
何妈妈是如故生母汪氏乳娘,后来汪氏去世了,苏仲梁对家中奴才,都不甚放心连如故乳娘也被遣走,就一直如故身边伺候着,倒算是如故半个家长了,她有时说起话来连苏仲梁也得听了三分何况是如故了。
“妈妈说什么话,要是这世上,连妈妈都是愚笨了,那哪里还有聪慧人了,妈妈可不能只听碧草这个坏丫头话,我可不就是准备回来与妈妈商量事情么,哪里敢嫌弃妈妈不是。”
说话间红线和芳容也都拿着东西走了进来,如故使了眼色,她们也不说话,只是回身把屋门关紧了插了门栓,才迈着碎步走了进来。
芳容放下脸盆,走到梳妆台前帮如故拆头上发髻。
“小姐,奴婢听了小姐吩咐,刚刚使了点碎银子出府去了绮罗坊,说是给小姐送花样子,见了七娘子,七娘子说大约还有半个月左右会有京城来人,来问两浙知府要粮草,押送粮草人听说有些来头,现还不知是谁,只知跟着一起押送是四品都司姜容与从五品守御所千总沈青贺。”
“哦?妈妈这两人你可听说过。”如故自己接过脸帕擦了几下脸。
碧草便上前,拿了些小瓷瓶,里面是她兄长京城时候,看着别人家小姐都有,便也让人替她寻来花露香精,碧草熟练给如故抹上,又轻轻揉了揉做着脸部按摩,这些花露大多都是活血美白什么,如故闻着味道不难闻便也习惯了。
何妈妈京城呆时间也不短了,自有自己关系网,当然也会有些见地。
“小姐大约不知,说来也巧了,这两位大人,和我们家老爷还都有些交往。这都司姜容和老爷算是同年入朝为官,只是平时走动不多。而那位千总大人沈青贺倒是关系匪浅,当年沈大人还是个兵卒,便是跟老爷营下,之后多受老爷提拔,才有今日成就,但是当今圣上不喜官员间私下联系太过密切,所以这事儿知道人也不多,老爷和沈大人也是要避嫌。故而这事倒也有些眉目。”
听了何妈妈话,如故倒是少了些担心,且不说那姜容会不会帮着送东西,那沈青贺是绝对会帮忙,把东西和书信送去,而且自己想法有了这二人倒是有了点可行性。
“红线,你把今日堂前,大老爷说话,说与妈妈和芳容姐姐听听,让他们也拾到拾到,这大老爷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红线道了句是,便把刚刚秋霁堂众人说话娓娓道来,芳容是不知道之前里面干系倒是觉得这些没什么,何妈妈就不同了,一听红线说完脸色就是大变。
“这个白眼狼东西,老夫人世时候,虽说没有把大老爷当做是亲身,但是到底也没有过一点不好,怎么就,这般算计我们家老爷和姑娘。先不说老爷是不是真打了胜仗,就说这几日还要押送粮草,粮草都还没有送到,怎么听他这么说马上就要班师回朝了?”
说着还朝东面啐了一口,以示自己愤慨。“这是欺负我们二房都是睁眼瞎不成,再说了这是苏州,苏州要还有什么好人家,还能轮得到我们家小姐么,他们可不得牟足了劲,把大小姐和二小姐送去,哪里会有真心实意给我们家小姐谋亲事道理。他可真是好算计啊。”
经过何妈妈这么一说,不光碧草和红线明白了过来,连本来不知情芳容也听懂了。
难怪刚刚从正房出来,小姐脸色便这般差,这可真是不可谓好计谋。
“哎,就是因此,我才心里有些不安,若是上回红线打探到消失是真,而大伯父也已经知道了这消息,怕是我们二房这次难逃过他算计了。”如故说完,马上气氛凝重了起来,倒是谁也不敢先开口了。
人多是出真理的
见几个丫头都傻愣着,没有开口,还是何妈妈打破了着僵局,“依老奴看这事不容易。”
如故一听何妈妈说,眼睛一亮转头看向何妈妈,眼里期许谁都看得出来,何妈妈到底叹了口气。
“第一,这事说是这么说,但是即便是大老爷看中了人,只要小姐看不好,大老爷也只占了个长辈名头,并不能真强行按着小姐去嫁人。
第二,若真照红线说那般,老爷出了事不说,许了亲对方是否会退亲,而说句不尊敬话,大老爷也就不可能热孝期,逼着小姐嫁人道理,但是要是真到了这一步,小姐就要打算好了,小姐亲事如果大少爷也不能回来,大约就真要依了大老爷意思了,那小姐不如就得和大房打好关系了。
这第三,大老爷要是想要赌一把,小姐既不发现这件事,又能眼皮子低些应了亲事,那就不管老爷还能不能回得来,小姐亲事都得拿捏他手中,而二房这点东西,怕是都得入了大房眼了。”
一开始如故听得还算有点希望,只是越听越有些不好起来,明显她大伯父,打算好就是何妈妈担心第三点,而这也是如故不安心缘故。
“这这这,小姐不愿意嫁,难不成大老爷还能逼着小姐嫁不成么,怎么能有这般没有道理,要是大老爷真敢这么做,奴婢就是拼死,也要护住小姐,等着老爷和少爷回来。”碧草一听便先急着开了口。
红线倒是没有那么冲,但是眼里坚决也是看得出,倒是芳容,如故愣了愣,她原先会强拉芳容入伙也是没有办法办法,现事情她都知道了,要是真让他现退出,也是不可能。
看如故眼光往自己身上来,芳容也不急,手里梳着如故手也不停着。
“奴婢既然跟了小姐,便是小姐人了,小姐让奴婢去打探消息,奴婢便去,小姐要是有危险,奴婢虽不能抢过碧草妹妹也不会躲后头,不过这事,奴婢倒是觉得还有个法子,只是不晓得小姐愿不愿意听。”
如故笑了笑,这个芳容很聪明,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十分信任她,所以他没有急着以死明志,自己也不是个笨,聪明和聪明就是应该如此,“芳容姐姐多想了,既然是有主意,如故自然是十分愿意听,姐姐但说无妨。”
“奴婢是个愚笨,想得大约没有小姐这般细致,也只是说来给小姐有个参照,”她见众人也没有什么表示便接着说道,“不知道小姐可想过出府。”
“芳容你说话,怎这般没有规矩,小姐是什么身份,哪有出府道理,先不说小姐身份金贵,就是这事,要是成了不说,要是被人知道了,或者是小姐出了府又被大老爷抓回来,又是如何。”
这个主意,何妈妈又怎么会没有想到过呢,只是她觉得如故,虽说是武将之家,但是自身却是从来,没有吃过一点苦,身子从小便没有多好,别说是出府了,就是之前从京城到苏州路上,就出过好几次差池,这出府虽说不为一计,但是也太过冒险了些。
如故抬手示意,让何妈妈先不要急,“妈妈没事,芳容姐姐继续说便是,这主意甚合我意,你再说说接着。”
芳容像是早就知道,也不恼何妈妈态度,向何妈妈福了福身子又接着说。
“既然小姐让奴婢说,奴婢就大胆说上一说,依奴婢观察,这府上虽说是天天有人看着,其实守备要说多么森严却是没有,就拿上回小姐出事那个马夫,说换便换了,到底算是谁错。而奴婢多次申时一刻时候,发现角门那里没什么人看着,怕是那时,正好是用膳交接时候,那么想要出府应该是不难。”
顿了顿又说,“只不过一要让夫人和大老爷相信,小姐是真愿意他们安排亲事,放松了警惕那么这事才有可能成了一分,这二呢是小姐出了府之后,小姐要去哪里躲避大老爷追寻。”
这会倒是屋内没有人跳出来反驳了,不止如故陷入了沉思,连何妈妈等人也细细思考起来这件事可行性来。
等如故回过神来时,芳容已经为她梳好了头发,正双手交替规矩站一旁。如故皱了皱眉照芳容这么说,这出府确实是不难,但是要让自己有充分时候,来藏身逃离苏州却是有点难办。
一晌何妈妈倒是开了口,“小姐,之前反对芳容话是担心,怕这出府不易,小姐身子又撑不住。还有就是怕咱们苏州,终究只是过客,不如大老爷苏州呆时日之久,认识人多,只怕小姐就算是逃出了府,想要出这苏州境内却是不易。”
“妈妈担心也不无道理,不过依着妈妈看,要是我们托了那两位押送粮草大人,可是有些机会没有。”过了没多久,突然如故问道。
何妈妈也是一惊,是了怎么就把他们两个人给忘了,可是,这事真有小姐想那般容易么,这两位大人虽说,是和自家老爷关系不错,其中一个又有知遇之恩,但是真遇上事,是不是真能够依靠,却是个未知数。
何妈妈也不敢打破小姐想法,只是低着头,想着怎么样可以与两位大人见上一面就好了。
四下无声,如故却是眼睛一亮,朝着芳容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睛,笑着说,“芳容姐姐我想到一个法子,只是要让姐姐受点苦,只要这事成了,有朝一日我逃出这苏府,我便把姐姐卖身契归还给姐姐如何。”
芳容原本还低着头,迅速抬了起来,这真是太诱惑人了,虽然她这苏府呆时日不多,但如故大方平时赏东西多,再加上月前,好歹是攒了几两银子,真要是出去带着妹妹可以过上几年不愁吃日子,这才是真能断了妹妹,不再为为奴为婢可能。
芳容也不问到底是要她做什么,马上就跪了下来,“只要小姐能让奴婢回家,奴婢便是死了也愿意,又何惧些苦。”
三人听她这么说,还道她真不是真心对待自家小姐,有些愤愤,但是小姐都不计较她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如故倒是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朝着芳容点了点头,让她起来,转而问起红线,“红线,我之前让你寻那些东西,你可是寻来了。”
“回小姐话,除了小姐画那些小玩意还没好,其他东西倒是差不多了,东西都收奴婢屋里,可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要用到。”
“既然如此你让他们加紧时间,钱不是问题,另外东西,明日起我就教你们如何使用,务必这几日能学多少就是多少,这次我们计划不成功便成仁,路上这些东西鲜许还有些用。”
“这几日你们就可以偷偷打算起,咱们需要带些什么,大重东西都不要,只挑小值钱东西,还有必须要用东西,像那些首饰能带带上不能带,全部拿石头砸了压成银饼,还有一些小东西,你们想办法都缝进自己衣裳里头,我们衣裳一不要带多了,记住我们是去逃难能少带就少。”
说了半响,看见几个丫头都听得很认真,又想了想。
“红线,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们学这些,你去外头打探消息,咱们出了府之后,有可能会先往哪个方向去,你要先把路线都打探清楚。这事还要你多为用心了。芳容,我还有别用处,毕竟芳容苏州呆时日长些,你出门前可以与芳容先商量商量,先大致选出一个可行路子。”
交代了一二又看着何妈妈,“何妈妈您年岁大了,这些事情我也不能劳烦您,这红线要是连日出府去时间肯定不会短,你要稳住院子里小丫头们,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捅到那头去。咱们先分头行事,那两位大人来之前,这些时日是关键时期,一点差池都不能出。”
四人都一脸严肃应了下来,一夜无梦。
第二日一早红线便打着给七娘子送布料幌子出了苏府,如故起来梳洗了一番给碧草和芳容先把那些东西讲了用处,等到了巳时一刻眼看着要用午膳了才整顿了整顿带着芳容和碧草去了正房。
到了正房只见刘氏和苏雪玫,苏仲逸是去衙门了,而苏雪莹怕是还屋里据着。
盈盈行了礼,刘氏满脸笑拍着如故手,问她昨日回房可是睡好么,又满是夸她很是孝顺云云。
如故也一直好脸色先陪着,用了午膳又她屋中说了一会体己话,看着时机差不多了,给芳容使了眼色。
芳容一个不小心,就把要端给如故茶碗给砸了,差点要烫着如故,刘氏看了马上是一脸怒色,忙让人把她给拉下。
假戏是要真做的
如故见效果到了,马上出声制止,一脸欲语还休看着刘氏,刘氏也不是傻,忙拉着如故手进了里间。
“哎哟,这可烫伤没呀,这芳容这丫头,我之前还以为是个手脚灵活,没想到却是个粗笨丫头,三丫头你放心,伯母一定帮你出这口气。”说是这么说着,可是哪里舍得这个自己安插如故身边旗子啊。
她本来还不知道,苏仲逸心里花花肠子,昨天苏仲逸留宿正房,两人好好说了些话,如故知道西北消息之前,是绝对不能让她看出不妥,哪里是真心要收拾芳容啊。
“这,伯母送来芳容,侄女儿是万分感激,可是伯母也知道芳容与我院子里几个婢子……”说着故作一脸苦色难为样。
刘氏马上心里打着不好,她今天怕是要把芳容送回来,要是芳容之前没出了错,她倒是不介意再送一个去,现芳容出了错,心里肯定是不喜如故,这样才是能听她话好拿捏住,别人她也不放心,这可怎么是好。
“都是伯母没有考虑清楚,平白给你添了不好,不过三丫头你也知道,这府里也是有规矩,出了这等错丫鬟可是要逐出府,但是你那,伯母又不放心,一时缺了人手,可是伯母过错啊。”刘氏拉过如故是手一脸慈爱关切看着她,手上还轻轻拍着以示安慰。
如故会意低着头,一脸难色像是思索,“可是……”话说一半又停了停,抬着头做小心翼翼状看着刘氏。
刘氏一看就知有戏,她这侄女儿虽相处年岁不长,但自己到底是长辈,她也不至于要这般落了自己脸面,平时方妈妈,总说她颇有心计,自己却不这么看,不过一个半大孩子,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你看这不是马上就落了下么。
“这有什么可是,伯母也不是说道你,你对你院里那几个丫头却是太好了,可不能老是养成这般软弱性子,遭人欺负了可怎么遭。你心里头呀有什么主意,就与伯母说,伯母绝没有怪你道理。”
“这,侄女儿想要亲自处置芳容,但是侄女儿想到,芳容毕竟是伯母人,侄女儿平时也都敬着她,今日还伯母面前出了差池,都是侄女儿教养不道,要不是伯母问起,侄女儿是万不好意思开这口。”说完还不好意思低了低头,不敢看刘氏脸。
一看如故这般,刘氏心里可是笑开了,刚刚还道是来寻自己,把人退回来,没想到啊不过就是来告状,想来也是这么皮薄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大事,都是自己想多了。
“哎哟,这可是和伯母生分了,芳容本来就不过一个婢子,你可是她主子你想怎么处置,还不是你一句话事么。”刘氏心里又一想,今日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了,还不如再卖了人情,既能让如故对自己存了感激,又能让芳容那奴才对自己忠心,“说来也是伯母大意了,芸香啊。”
说话间芸香便笑着打了帘子福了福礼,“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你去把我梳妆匣里,芳容卖身契拿来。”如故一听刘氏话,瞬间抬头去看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伯母不可啊。”
刘氏眯着眼睛笑,又拍了拍如故手背,“你这丫头啊就是一贯老实,也是伯母之前欠考虑,给你丫头,哪有还把着卖身契道理,早就应该要送与你,只是你也知道,伯母要管着这府里这么多事,也有大意忘了,你可莫往心里去。”
如故娇笑一声扑刘氏怀里好不亲密。
“伯母啊,如故年岁尚小,还从未处置过手下人,想着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芳容好,伯母可得给人家出出主意,一定要让那芳容怕了人家才好。”
听着如故称呼都换了,语气里还满是信赖,这可是把刘氏说心里多是熨帖。“你这个傻丫头啊,依着我看啊,不若杖大十大板再贬了三等丫鬟扣半年月钱如何?”
“如此甚好,如故全听伯母,只是这卖身契,如故还是不能拿着不如伯母替如故先收着?”这个时候虽然是达了目,但是就冲刘氏多疑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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