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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锅侠的山居日常-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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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四抬起脑袋,梗着脖子道:“十三年前,我于京都拐走了十二个孩子。其中四个小子卖到了杭城,七个丫头卖到津城的花楼,还有个苏家拐来的,半路染了天花,一把火活活烧死了……”说罢,他唇角露出一抹冷笑,让人如同兜头浇了冰水一般,从心底窜出来一股子寒意。
  堂外听审的百姓听了他这话,不由对他咬牙切齿的叱骂起来……
  “活活烧死,这话他怎么说的出口啊!真是畜生都不如……”
  “真是丧尽天良啊!这种人就该凌迟处死才是!”
  “是啊,当年那场案子那个惨哟!连圣上都惊动了,一转眼这么多年,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就在这时候,旁边一个年轻的男人皱着眉头说道:“不对啊,既然这人说了苏小姐已经死了,那位苏家嫡女岂不是假的?!”
  “我看呐,这事情可没那简单!”他身边的友人摇头说道,“你忘了,前几日不是有个乡巴佬来这京督府告过状,当场还滴血认亲来的!”
  年轻男人一拍手掌,恍然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我记得那苏家小姐和苏将军的血液不相容,为了自证和那苏夫人又滴血认亲了一番,结果是相融!”
  “这下可有热闹瞧了,看来这高门贵府里头的夫人……啧啧啧……”
  这二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能让江红绡听得个大概。
  江红绡死死的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怒意,抬眼看向胡四,掷地有声道:“你胡说!鸾儿明明就是我姐姐的血脉!”
  胡四冷冷的看着她,嗤笑一声:“苏夫人是吧?你说我胡说,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位是当年你府上丢的那个孩子?!”
  江红绡不屑与他争辩,直接看向程胥:“程大人,此事你最清楚不过,前段时日鸾儿与妾身曾在此滴过血认过亲,我二人之血既然相融,那鸾儿必然就是我姐姐的血脉啊!”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一直沉默的唐明琲突然出声道:“苏夫人,本世子有句话想提醒你一下。当初这滴血认亲,相融的只是你二人血脉,而苏小姐与苏将军的血并不相容。”
  江红绡一愣,忙道:“当日的水不是被做了手脚吗?程大人不是抓住了府内的捣鬼的婆子么?!”
  程胥眉头微蹙,沉声道:“本官确实抓住了作乱之人,但是……”
  他抬眼定定的看向她,一字一顿道:“苏小姐与苏将军的血不相容也是事实。”
  江红绡瞳孔微缩,眉头几不可查的轻蹙了一下,是她,是她那日慌了手脚,她该让苏鸾认祖归宗的,而不是留下如今这个不清不楚的尾巴!不行,不能让事情朝着不可预计的方向再发展下去了!
  她抬眼看向苏鸾,别有深意的说道:“鸾儿,这罪人的话,还有世子爷方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就没什么想替自己辩驳的吗?”
  苏鸾眼神略显迷茫,那模样,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境况惊得不轻。
  她嘴唇动了动,嗫嚅了下,才出了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明明就是苏家嫡女,姨母不记得了吗?我身上有玉佩的!”
  说罢,她又摇摇头:“不对,姨母上次说过了,那玉佩做不得证据。”
  她咬咬下唇,抬起眼眸,看了看江红绡,随即又垂下。她似是在纠结着什么,半晌,复又抬起眼,下定决心似的,与程胥道:“程大人,我若是与姨母血脉相融,与爹爹却不相合,是不是证明我……我……”
  她脸色有些发白,眼圈微红,似是有些难以启齿。
  程胥显然是明白她未出口的言语是什么,于是,替她说道:“本官心中亦是有此疑问,还请苏夫人能言明,已解本官之惑。”
  江红绡一听,脸色登时一黑:“程大人,你这是在侮辱妾身吗?!”
  程胥喉结动了动,眉头拧着,沉声道:“苏夫人不要误会,本官只是例行询问。当然,此事事关苏府与定国大将军的清誉,您可以选择不回答。”
  答,说不清。不答,那便是由着这一口黑锅落在她身上。
  江红绡被逼进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她恨恨的睨了眼一旁的胡四,手指紧紧攥着,心里窝着一股火,却只得道:“此事是苏家的家事,还请程大人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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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她此话一出,堂内堂外一片寂然。
  候在堂外的琴香愕然的看着自家主子,嘴巴微微张嘴,嘴唇哆嗦着,不住的摇着头:这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她听错了……夫人怎么能这般说,这岂不是默认了这苏鸾是她的私生女?!
  程胥下意识的用余光扫了一眼屏风,随后开口道:“既如此,此案便与苏夫人和苏小姐无甚关联了,来人,先将胡四押回大牢,待证据审查确凿后,择日定罪!退堂!”
  在一阵“威武”声中,人群散去,京督府恢复了往日的清静。
  程胥负手站在廊下,眸中的神色让人辨不出是喜是忧。
  “大人可是在为今日之事烦忧?”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亲卫宋安开口问道。
  程胥捏了捏眉心,苦笑道:“本官一世清明,铁面无私,今日竟还是折了腰。”
  宋安皱了皱眉,说道:“大人,小的虽是个粗莽之人,可是这是非道理还是辨得清的,大人这不是折腰,是变通。”
  真的是变通吗?也许吧……
  他抬头看了看天,耳边浮现起苏鸾对他说的话。
  “程大人,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才是好猫。小女的法子虽让大人不齿,可却是最奏效的。您说是吧?”
  大概是她太过坦诚,眼底的无畏与清明成功的蛊惑了他,他竟真的允了她这疯狂的做法。
  定国将军府,碧玺阁。
  “啪”的一声,青瓷茶盏被狠狠掷碎在地,江红绡那狭长的丹凤眼里迸射着再也掩不住怒意:“你说羲和郡主人不在府内?!”
  “夫人,那管家是这样说的。说是他们家郡主陪同瑾妃娘娘去青山观祈福了。”琴香垂着头,如实答道。
  “呵。”江红绡冷笑一声,“赶在这档口儿祈福?!她当我江红绡是傻子不成?!”
  琴香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夫人,您说,这会不会是宣王爷的意思?毕竟宣王与大将军一直不合,而且宣王爷当年不是一直对大小姐嫁到苏家的事耿耿于怀吗?”
  江红绡听罢,眸色更加深谙了下来,像是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
  半晌,她开口问道:“苏鸾回来了吗?”
  琴香摇摇头:“没有,听说是安阳县主将人带走的。今日这事儿一闹,太后那一关,她怕是过不去了。”
  “若太后真出手解决了她,那倒是遂了我这心愿了……”江红绡心中的焦烦如同一匹狂马,闹得她不得安宁,又无力羁控。
  她隐隐觉得,今日之事太过凑巧。可是回想起来,似乎又是合情合理的。抓捕的犯人,招供,对峙,定罪,京督府历来的审案方式,环环相扣,理所当然,让她寻不出一丁点儿的不妥之处,更何况那程胥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难道,真的是羲和?她觉察出了不对,要拉她下水?!不,不对,她的脑子没那么灵光。这种能让陷入此等境地的法子,应该是出自宣王之手才是,毕竟他可以为了毁掉苏湛连亲生女儿都可以作为牺牲品!
  大瑨皇宫,养心殿。
  最近天气寒凉,太后脾胃不佳,又不愿喝苦药,便让宁安阳帮她熏艾调理。
  她瞌着眼,躺在床榻上,鼻翼间满是艾绒的药香气。
  “安阳,你没有什么要跟哀家说的?”太后徐徐的开口说道。
  宁安阳一愣,看着眼前这大瑨最尊贵的女人,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半晌,她开口说道:“安阳确实有事儿求皇祖母。”
  “是苏家那丫头求你来的吧?!”太后如同未卜先知一般,睁开眼望着她。
  宁安阳抿了抿唇,点头道:“皇祖母圣明,什么都瞒不过您。”
  太后听罢,嘴角微微一勾,倒是没有显出愠怒的神色来,只道:“说吧,她要你来求我做何?!”
  “她……想求皇祖母您吓唬吓唬那将军夫人江氏。”宁安阳声音有些弱,显得有些没底气。
  “吓唬江氏?!”太后蹙了眉,瞥了她一眼,厉声道,“胡闹!哀家是什么身份,那江氏好歹也是苏将军的夫人,哀家贵为太后,怎可在苏将军为国出征的时候为难其家眷?!”
  就在这时,一旁的金枝闷笑了一声。
  太后看了她一眼:“金枝,你在笑哀家?!”
  金枝忙敛了笑,垂首道:“奴婢不敢!”
  “不敢?!我看你就是仗着哀家宠着你,胆子愈发的大了!有什么话,说吧!哀家也不是个不能容人说话的老糊涂!”
  “那奴婢就斗胆说一句。”金枝跟在太后身边久了,自然知道太后的脾性,这娘娘让她说,便说明不会怪罪,于是温声道,“娘娘怕是忘了,大将军刚走没几日,您便打着侍疾的幌子将苏小姐请进宫里头了,还禁了足……奴婢以为,这既然已经有了一,即便再有二,旁人也不会说娘娘什么的……”
  太后一听,睨了她一眼:“那丫头是哄了你什么了,让你这般替她出头?!”
  金枝忙躬身:“娘娘这是错怪奴婢了,跟娘娘的恩宠比起来,就算是金山银山,奴婢也是看不上的啊!”
  太后面上浮起一丝笑意:“你啊你啊,这张嘴,就会哄哀家!”
  “娘娘,奴婢这张嘴可只会说实话,惯不会哄人的!”
  “罢了,就应了你们。入夜,且让玉漱走一趟定国将军府。”
  “谢皇祖母成全。”说罢,宁安阳望向金枝,微微颔首,朝她报以感激的一笑。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所有善果都有善因,那么所有的恶果,亦然。
  夜色缓缓降临,天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暖黄的灯火,一盏盏,照亮了京都的街头巷尾。
  一辆金丝楠木镂着凤舞九天的金顶马车自宫外辚辚驶了过来,车辕上坐着的是养心殿的张公公。那看门的张副将远远一看,便垂首躬身,拦也未敢拦,直直的目送那车进了玄和门。
  而车内,不是别人,正是玉漱姑姑和应召而来的江红绡。
  江红绡手上捏着帕子,不动声色的静坐着,将心里头的几分惴惴不安掩饰的恰如其分。可她也知道,太后不比常人,想到这,她暗下深吸了口气,手指微微蜷紧了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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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这心病最是难除
  马车在殿外停了下来,宫人掌着灯,垂着头走在前头引路。
  江红绡看着身前的玉漱,犹豫再三,还是不禁开口问道:“玉漱姑姑,娘娘召妾身进宫,可是我家老爷出了什么事情?”
  玉漱脚步微顿,步子缓了下来,看了她一眼,恭恭敬敬道:“将军夫人,奴婢只是个传话儿的,这太后的心思,奴婢不敢妄加揣测。不过,边境战事一向捷报不断,大将军神勇,将军夫人倒是不必忧心。”
  江红绡背脊一僵,尴尬的笑了一下,没再应声。
  这太后心思不容揣测,她身边的人也是难以试探。看来今日即便没有鸿门宴,也有下马威。
  养心殿。
  宁安阳替太后娘娘熬了燕窝粥,凉了半晌,此时刚好入口。刚端上来,就见金枝姑姑疾步走了进来,禀道:“娘娘,江氏到了,正在殿外,可传进来?”
  太后没应声,看了一眼站在一边装乖巧的安阳,金枝登时便会意道:“奴婢的不是,这太后身子不适,见客与否,得遵医嘱才是。安阳郡主,您看这人……”
  安阳垂着眼,没什么表情,只指了指桌上的燕窝粥,温声道:“皇祖母这脾胃不虞,这粥得趁着温热的时候服下才好。至于来客,让她等上一时半会,也未尝不可。”
  太后勾了勾嘴角,淡笑一声:“就听安阳的,让她在殿外候着。”
  “是,娘娘。”金枝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京都城外,一匹通体雪白的快马直冲城门而来,夜风吹得他衣袂飘飘。
  守门的护卫迎上来,还没等拦,就见那男人手中握着一块玄武令,忙后退一步,躬身放行。
  因着冬日寒凉,外头夜市摊贩收的早,此时大街上一篇清冷,只有寥寥几个穿着夹袄背着行囊的赶路人。
  白马迅速的穿过街巷,哒哒的马蹄声似战鼓的鼓点。直到行至定国将军府门前,才长嘶一声,停下马蹄。
  门口的徐宪看见来人,心下一惊,忙迎过来:“属下见过少将军。”
  苏禛微微颔首,问道:“大小姐可回来了?”
  徐宪皱了皱眉,摇头道:“没有。大小姐自前些时日被太后召进宫中侍疾,已多日未归。而且,大小姐的身份恐怕……”他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
  苏禛不由深吸一口气,停住脚步,眼神泛着冷意,道:“有话便说!”
  “是。”徐宪收起了之前的犹犹豫豫,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今日京督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个全。
  苏禛听罢,冷笑一声:“江氏她当真如此说?!”
  徐宪点点头:“没错。”
  “有意思,真是十分有意思啊!”苏禛不屑的笑道,续又问,“她人可在?”
  “小夫人也不在,方才宫里的玉漱姑姑将人请走了,说是太后召见。”
  苏禛眉头微挑,随后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行了,知道了,让人抬桶水送到我房里来。”
  “是。”
  苏禛刚一进屋,一直隐在暗处的暗卫便闪身跪在了他身前:“主子。”
  “鸾儿如今在何处?”他嗓音微哑,带着一丝疲惫。
  “回主子,大小姐前两日便出宫了,一直留宿在璟王世子的私宅。”
  他揉了揉眉心,问道:“今日之事,可是她蓄意安排?”
  “属下不知,不过昨日大小姐与世子一同去了督府大牢,似乎是见了什么人。”
  苏禛听罢,不由苦笑一声,他这宝贝妹妹,可真是不省心啊!看来,这位好姨母活着一天,他就要跟着操心一天,是时候了,这多年的帐该清一清了!
  思及此,他眸色微冷,与眼前人吩咐道:“今日起,寸步不离,好好护着她。”
  “是。”暗卫一拱手,便飞快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候在养心殿外的江红绡,对于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还未曾有一丝的察觉。
  寒冷的夜风吹过她耳鬓的长发,带着浸骨的寒意,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琴香替她拢了拢披风,有些心疼的低声问道:“主子可是冷了?奴婢去向姑姑讨个手炉来吧?”
  江红绡摇摇头:“不必。”她不是那不知世事的少女,这太后既然有心故意晾着她,她就得应着才行。这皮肉之苦,她还是受得了的。
  约摸着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殿里头才过来一位传话的宫人:“将军夫人,太后娘娘请您进殿。”
  江红绡微微颔首,跟在她身后一路穿过回廊,进了殿内。
  殿内烧着银丝炭,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这一冷一热,江红绡不由打了个喷嚏。
  就在这时,里头传来太后的声音:“这将军夫人莫不是冻坏了?安阳啊,替将军夫人把把脉!若是冻坏了,哀家可就罪过了……”
  安阳应了声是,抬眼看向刚进门来的江红绡,眼中露出一抹意味深长来。
  江红绡神色微顿,似没听见方才太后的那些话一般,俯下身子行礼道:“臣妇见过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淡淡扫了她一眼:“起来吧,将军夫人这身子弱,来人,赐座。”
  “谢娘娘。”江红绡垂首,一脸恭顺。
  “哀家见你脸色不太好,可是方才在外头受了凉?不若让安阳替你把把脉吧!”
  江红绡哪敢真的应下,忙摇头道:“妾身这是老毛病了,不妨事,就不劳安阳郡主了,劳娘娘担忧了。”
  太后听罢,端起茶盏,抿了口茶,转头与身边的安阳道:“安阳啊,将军夫人可是你未来的婆母,你该找个时间替将军夫人好好看看这旧疾才是!”
  安阳微微颔首,温声道:“皇祖母,安阳瞧着夫人这倒不似旧疾,更像是急火攻了心。”
  “哦?急火攻心?”太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难不成是因着今日的那腌臜事儿?”
  江红绡一听,脸色登时大变,她虽有所预料,却没想到这事情居然能这么快就传到太后耳中。她抬眼看了看宁安阳,眸中隐隐闪过一丝阴鸷。
  宁安阳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自然把她的那神色收进了眼底,她勾起一抹笑,略带讽刺道:“将军夫人,这心病最是难除,行善积德,才是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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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容不得外人多言
  “县主这话是何意,妾身怎么有些听不明白呢?!”江红绡虽说品阶不及安阳,但好歹也算得她的长辈,被她如此冷嘲热讽,自然不会生生受着。
  宁安阳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太后娘娘,勾着嘴角语调悠悠道:“将军夫人既然听不明白,那本县主就说得再明白些。夫人今日在京督府的公堂之上说过什么,可还记得?”
  江红绡唇角微微抿直,半晌才开口道:“自然记得。”
  “这苏鸾与夫人的关系究竟为何,夫人不打算在太后娘娘面前说说清楚吗?”宁安阳眼中寒芒倏闪,凌厉的射向她。
  江红绡手指微微收拢,紧紧攥住袖笼,强作镇定道:“安阳县主,你虽与禛儿有婚约,但毕竟还没嫁入苏家,这苏家的事儿怕是容不得你一个外人多言。”
  “呵。”太后轻笑一声,“将军夫人好大的架势,这安阳问不得的事儿,不知哀家问得问不得啊?!”
  江红绡一愣,约是没想到太后会在此时替安阳撑腰,她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跪了下来,软声道:“娘娘恕罪,此事妾身亦有难言之隐,还望太后娘娘能给我苏家留些颜面。”她秀眉微蹙,眼圈略红,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江氏,哀家还没老,耳不聋眼不瞎,今日你在京督府公堂之上,可没想过给苏家留颜面!如今到了哀家这儿,怎么倒还想起这苏家的颜面来了?!”太后凤眼微挑,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
  京督府公堂,难道太后今日也在不成?!
  不,不可能……
  江红绡缓了神色,俯下身子替自己辩白道:“太后息怒,妾身实在是……”她欲言又止,装模作样的挤出两滴清泪来,续又哽咽道,“妾身恳请太后莫要听信流言蜚语,妾身自嫁与大将军便一直安分守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会不知廉耻,凭白的辱没了苏家的名声呢?!今日之事,实在是事出有因啊……”
  太后听罢,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开口道:“江氏,哀家只相信自己亲耳听见,亲眼看见的事情。今日,哀家就在那京督府的公堂之上。无论是那罪人的证词,还是你说的那些话,哀家都听得一字不漏,这事出有因,未免太过敷衍了吧!”
  江红绡一哽,手指攥的更紧了些,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中。她眼睫飞快的眨了眨,脑中亦是百转千回。
  就在这时,金枝姑姑快步走进大殿中,附耳与太后小声禀道:“娘娘,定国侯府的少将军眼下正在宫外,说是来接将军夫人回府。”
  “苏禛?!”太后一愣,眉头深深隆起,口气有些不悦道,“他不是该在平江城吗?!”
  金枝姑姑抿了下唇,看了一眼安阳郡主,小声提醒道:“娘娘,少将军请命护送太妃棺,眼下太妃棺已经送到,他回来也是无可厚非。”
  太后凤眸微沉,面色有些不虞:“罢了!你且让他等着吧!”
  “是,娘娘。”金枝垂首退了下去,临出门前,不忘看了地上的江红绡一眼。
  安阳就在站在太后身边,方才金枝的那些话她一字不落的都听了去。眼下见太后有几分不高兴,她心中自然也跟着忐忑起来。
  她眉头微蹙,嘴唇紧紧抿着,太后只一眼便瞧出她的小心思来,不由微微叹了口气,朝跪在下首的江红绡道:“江氏,今日哀家累了,你且回去吧。不过,苏家是大瑨的功臣,谁若给苏家难堪,就如同是给我大瑨皇室难堪。你可听明白了?”
  太后的话如同一记警钟,敲在江红绡的心头上,震得她浑身一颤:“臣妇谨记。”
  江红绡是被金枝引着送出养心殿的,她走到宫道上,才发觉自己的背心的里衣被汗浸得透透的,眼下这夜风一吹,不由浑身一抖,起了颤栗。
  金枝姑姑送她到二道宫门,便温声开口道:“将军夫人,少将军的马车就在玄和门外候着。奴婢还得回去伺候娘娘,余下的路,夫人跟着小李公公去便是。”
  江红绡讷讷的点点头,后知后觉的朝宫门口望了望。果真看见那灯火通明处候着一辆马车,金顶黑缎,正是苏禛常乘的那辆。
  金枝朝她行了个礼,她微微颔首,便随着掌灯的公公出了宫门。
  临出了宫门口,一直跟在她身后垂首不言的琴香低声问道:“夫人,这少爷向来与您不和,今日突然来接您出宫,不会是……”她欲言又止,眼里满是担忧。
  琴香能想到的事情,江红绡自然早就想到了。但是她也知道,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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