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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小娇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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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子君上了沈韬的汽车,车子发动,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一眨眼就不见了。
“现在是个开放的时代,社会在进步,说不定以后男人和男人也会合法化。”
吴德宝看见许妙芸的视线一直盯着楼下,自然也瞧见了那两个人。
许妙芸扭头看了吴德宝一眼,秀气的眉眼皱了起来,拧着眉心没理他。她那红润润的小嘴扁了扁,表情中透出几分不屑来,似撒娇又似嫌弃,娇滴滴道:“他们合法不合法,关我什么事儿,毛病的……”
吴德宝见她方才分明拧着眉心,这会儿说话的口气又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心里也摸不准她是怎么想的,连忙将桌上一叠糕点推到她的面前,笑着道:“你尝尝看这个,正宗西洋甜点师傅做的。”
许妙芸拿起小叉子戳了一小块,一口口的吃了起来,兀自细想:既然沈韬有了喜欢的人,那这辈子大约是不会再跟她什么瓜葛了?自己去念女校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总归比闷在家里强一些的。
……
晚上全家吃饭的时候,许妙芸就说起了要去中西女学上课的事情。她这个年纪也不算小了,要是再不去的话,等将来毕业了还想继续进学的时候,年纪就大了。
以许妙芸现在的认知,已经完全明白了当初许长栋要送她去女校的初衷。其实学得好不好不是关键,而是将来她的交际圈里,就会有上海滩众多商界名流家中的女眷。
有些男人生意场上难以启齿的话,请家中的女眷代为传达,往往是事半功倍的效果。许妙芸前世则成为了上海滩名副其实的名媛,不但帮助许长栋成为了联合商会的会长,最后还嫁入了沈家,成为少帅夫人。
这其中固然有不少艰辛,但这样的结局,其实还是让大多数人艳羡的。
“既然你也想去女校,那就要趁早复习起来,我这几天替你物色一个家庭教师,帮你补习一下课业。”
中西女学的入学考试主要有三项:国文、算学、洋文。以许妙芸现在的水平,通过入学考试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这些都是不能让许长栋知道的,她便也只好乖乖的答应下来。
许妙芸又吃了几口饭,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抬起头来对许长栋道:“要是可以的话,爹爹能帮我请个年长些的男老师行吗?”
倒不是许妙芸喜欢男人,而是前世许长栋也替许妙芸找过一个家庭教师,还是复旦大学的女大学生。许长栋是商界名人,家中只有一个老派的原配妻子,这样的人在别人的眼中自然是高大又让人敬仰的。
虽然后来许长栋和那女学生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终究是发生了一些让冯氏伤心的事情。许妙芸那时候却因吸纳了不少洋人的思维,崇尚自由恋爱,并没有觉得这事情有多么的严重,没能在冯氏最伤心的时候安慰她。
此时忽然又想起这件事情来,她心里忍不住就懊恼了起来,抬起头看了冯氏一眼,娇声道:“今天这道西湖醋鱼,一定是母亲亲自下厨的。”
冯氏见自己闺女忽然向自己撒起娇来,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笑着道:“你父亲喜欢吃,我就免不得就亲自动手了。”
这样相濡以沫的感情实在难能可贵,若是因为那家庭教师的事情又有了裂痕,许妙芸怕是要自责一辈子的。
……
接下去的日子,许妙芸当真就复习起了功课来。杨月每天都要上课,洪诗雨便打了电话过来,约许妙芸一起去鸿运楼听戏。
许妙芸实在不明白,如今这个时代,还有喜欢听戏的女孩子。上回在鸿运班遇上洪诗语的时候,她就听得津津有味的。
许妙芸不想去,但洪诗雨说有杨月托她带给自己的书,她才答应了下来。她们两家人都住在租界里,往来方便,等许家的小洋楼装修好了,许妙芸就也能搬过去了。
鸿运班出了新戏码,这次唱的是《霸王别姬》,花子君扮演虞姬。
两个各自带了一个丫鬟,在二楼寻了一个靠窗的小包间。许妙芸先前不想来是因为怕遇上沈韬,不过今日见他包下的那间屋子关着窗,想来是并没有过来。
还当他真的对花子君动了真情,谁知道也是三分钟热度的?
许妙芸漫不经心的想着,听到虞姬自刎的地方,宾客们都拍手叫好,洪诗雨已经难过的落下了眼泪。
即便许妙芸并不懂京剧这门国粹,但她也觉得花子君唱得好,那种凄婉决绝、毅然赴死的慷慨激昂,都在他的唱词和动作中表现了出来。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而又有多少英雄豪杰,可以将江山美人,全都掌握在股掌之中呢?
其实不管虞姬死不死,项羽终究只能当他的西楚霸王,这就是命。
可惜虞姬没有她许妙芸这样的好运气,能从头再来。
“这场戏我听了十来遍了,但每听一次,还是照样会流泪,花老板唱得真好。”
洪诗雨呆呆的看着楼下的戏台,“虞姬”已经死在了“项羽”的怀中。
“我要是虞姬,一定舍不得去死,项羽那么爱她,她怎么忍心留下他一个人活着?”
许妙芸听洪诗雨说完,眉心稍稍皱了皱,她一时想不出要拿什么接话,便索性摸了几颗碟子里的瓜子在手上剥了起来。
戏台拉上了帷幕,休息片刻就到最后一场项羽乌江自刎的戏目。
洪诗雨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许妙芸一眼,见她正伸手剥瓜子,笑着道:“我请你来听戏的,你就知道嗑瓜子!”
许妙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放了一颗瓜子在唇上,轻咬了一下,娇小道:“听戏用耳朵的,又不用嘴巴。”
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丫鬟过去开了门,见是跑堂的端着红漆雕花的小茶盘,里面放着各色的干果茶点。
那跑堂的一边把东西放下,一边笑着道:“这是花班主请两位小姐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50个红包~~么么哒~~今天想不出来小剧场,嘤嘤嘤明天再想= =
☆、016
一碟子龙须酥、一碟子开心果、还有一碟子秘制的西梅。
茶水是一早叫了的,还热乎着,放了冰糖的菊花茶,喝起来很是爽口。
“花老板今天怎么那么客气,倒叫我们不好意思了。”
洪诗雨是这里的常客,平常洪太太就爱来这里听戏,跟跑堂的很熟。
“这小的我就不知道了,两位小姐慢用。”
跑堂的走了出去,又带上了门,楼下的戏又开了。洪诗雨让丫鬟把窗户关了起来,戏台上的声音听着就远了。许妙芸嗑着瓜子问她:“你又说我不好好听戏,现在又让人把窗户关了。”
跟着她的小丫鬟便插嘴笑道:“我家小姐就爱听花老板的戏,别人的她可不听。”
“你胡说什么?”洪诗雨脸颊微微泛红,睨了那小丫头一眼,淡淡道:“别人唱的总没有他好听,我干嘛要听别人的。”
那小丫鬟被训了一句,再不敢开口,许妙芸瞧着怪可怜的,让知春领着她去外头买炒糖栗子吃。
许妙芸答应洪诗雨出来,除了拿书,其实还有别的事情。
前世她上了中西女学,在名媛的圈子里混开了之后,就不怎么和洪诗雨联系了,后来依稀听说她嫁给了一个老派的大户人家当少奶奶,那人是惯喜欢打女人的,日子大约也是过的有些艰辛。
若洪诗雨能跟自己一起上女校,不说别的,便是多长些见识,也不至于答应嫁到那样的人家去。
“我是定下了明年要考女校的,你要不要一起去?”
她们这样年纪的姑娘最是尴尬,按旧时的规矩,早就该定亲结婚的,偏现在又不流行早嫁,呆在家里也无事,若遇上兄长娶了不贤惠的嫂子,只怕还会嫌弃家里有这样一个待嫁的小姑子呢。
“我是不敢去那种学校的,听说还有洋人在里面当老师,怪吓人的呢!”洪诗雨提起洋人心里发毛,眉心又拧了起来。
“洋人有什么好怕的,日本人跟我们长得一个样儿,还不是照样坏事做尽吗?”提起上海滩的这些老外,许妙芸心里最不待见的,就是那些日本人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我见了洋人,总是心里毛毛的,整个人都不自在了起来。”
其实洪诗雨说的这个问题,许妙芸以前也是有的,可后来去了一趟巴黎,周围除了自己认识的全是洋人,渐渐的也就不怕了。
“我觉得你还是见洋人见的少了,以后多见几回就行了,上次听杨月说她们经常去教会的医院当义工,下次我们一起去,你说怎样?”
教会的医院都是慈善性质的,里面也会收留一些没钱看病的穷苦百姓,许妙芸前世热心公益的时候,经常为红十字会筹款,算来算去,那大概是她前世做过的最有善举的事情。
“那我……下次试试?”洪诗雨有些好奇的开口。
……
戏散了场,外头天色也暗了下来,知春买了香喷喷的糖炒栗子,一行人在鸿运楼的门口等着黄包车。下班的时间人有些多,等了好久才等来一辆,洪诗雨住在租界里,许妙芸便让她先走了。
十一月份的天气有些阴冷,许妙芸拢着身上的大衣,抬起头才感觉到天上飘来了一阵毛毛雨。
很小很小的雨滴,如果不细细的感觉,甚至可以忽视它的存在。
申城的深秋总是这样的阴冷潮湿,弄的人心里黏糊糊的,一点也阳光不起来、高兴不起来。更何况,她刚才还听了一出《霸王别姬》的悲情戏码。
知春剥了一个糖炒栗子递给她,她拿在手中慢慢的吃,看着载人的黄包车一辆辆从自己跟前过去,颇有些心烦意乱。
“许小姐?”带着磁性的声音从许妙芸的身后传来,她扭过头,看见花子君从大厅里出来。
他喜欢穿中式长袍,将修长的身材完美的隐藏起来,和台上玲珑婀娜的人判若两人。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但看着别的人时候,却很温和,不像沈韬那样,看似漫不经心的微笑,但每一道视线中都藏着锋芒,让她浑身不适。
意识到自己无端将那两个人的目光做比较,反应过来的许妙芸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花子君已经走到她的身边,她朝着他点了点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上海滩数一数二的名伶,许妙芸颇觉得有些紧张。
“多谢花老板的款待。”
“不算什么,倒是要谢谢许小姐,上次把书留给我。”
许妙芸这才想起上回在咖啡店里偶遇的事情,好奇问道:“花老板研究国粹的,怎么也看洋文的书?”
“一位牧师朋友告诉我,读《圣经》可以洗清身上的罪孽。”
花子君目不斜视的看着远方,淡淡的开口,忽然转过头来对许妙芸道:“书我已经看完了,就放在家里,离这儿不远,许小姐若是不赶时间的话,我回去拿过来给你。”
许妙芸正在思考花子君有什么罪孽要洗,忽然想起他和沈韬的关系来,这种有违伦常的关系,以传统思维看来,确实罪孽深重。她只当自己是恍然大悟了,看见一辆黄包车过来,招着手迎上去,转头对花子君道:“书就留给花老板继续洗罪孽吧,我身上可没有什么罪孽。”
说了地址,黄包车很快就动了起来,知春在一旁紧紧的跟着,许妙芸将帽子摘下来拍了拍上面潮湿的雨滴,终究有些懊恼方才自己说过的话。
便是他们两人当真有什么世俗不容的关系,可跟自己却没有什么关系,犯不着要这样挖苦人家。可究竟心里是不好受的,前世和自己夫妻一场的男人,原来却不喜欢女人,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
沈督军府上,一屋子的姨太太正坐在客厅里打麻将。大太太是个信佛的人,到了这个时候便去隔壁老宅的小佛堂里念经。
二姨太是大太太的陪嫁丫鬟,那时候沈督军还没发迹,大太太又是前朝的格格,十几年不敢纳妾,屋里就只有这么一妻一妾。
后来前朝没了,大太太的娘家失势了,沈督军却发迹了起来,这才一房一房的姨太太往家里抬,大太太膝下有儿有女,也看穿了,就再没管过了。
“你说老爷子回来,会不会打断二少爷的腿啊?”三姨太一边走牌,一边跟对家闲聊,沈督军去了南京开会,这一阵子都不在申城,报纸上登的那些关于沈韬的桃色新闻,也不知他看见了没有。
“老爷只是去开会,报纸总会看的,兴许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了。”四姨太坐在三姨太的下家,吃了牌,转头问五姨太:“听说那花子君是你的师弟,你是不是以前就知道?”
五姨太只是笑笑,脸上瞧不出什么神色来,随随便便走了一张牌,听见门口的女佣进来回话,说二少爷回来了。
沈韬在兄弟中排行老二,上头一个哥哥病逝了。不等女佣把话说完,众人就听见门口传来踢踢踏踏的皮鞋声,五姨太从牌桌上站起来,让跟着自己看牌的丫鬟替了,走到沈韬的跟前。
众人都知道五姨太原也是鸿运班的戏子,因被沈督军看上了,强取豪夺过来,所以这次沈韬和花子君又有了关系,她必定是要去问明白的。
沈公馆的走廊长而幽深,五姨太跟着沈韬一直来到他的书房,转身将门关上。
“子君的事情,这次谢谢你,督军那边,我会同他说起。”
五姨太花想容才进门半年多,很得沈督军喜欢,她原是个刚强的性子,但为了鸿运班能在申城呆下去,也不得不委曲求全。
“举手之劳而已,况且那个日本人本就该死。”
沈韬懒洋洋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点了一根雪茄,漫不经心的扫了花想容一眼。他是同情这个女人的,脾气倔、性子烈,刚进门的时候着实闹了好一阵子,但父亲沈崇依然对她迷恋万分。
可这世上实在有太多让人同情的女子,沈韬便是有一颗博爱的心,他也同情不过来。况且……要真的三贞九烈的女人,兴许没等进沈家的大门,就已经死在路上了。
沈韬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一闪而过,眼底流露出一丝晦暗的笑意。花想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脸上略有尴尬,拧着眉心道:“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就不打扰二少爷休息了。”
她穿着新式的旗袍,那种裁剪很贴身的款式,包裹极好的腰身露出S形,走起路来像纤细的杨柳,随风摆动。
沈韬抬了抬眼皮,吐出一串烟圈来,缓缓道:“五姨娘的身材不错,要好好保持哦。”
花想容听了这话却停下脚步,身子僵了僵,握着门把的手指轻轻的颤抖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敲碗发红包啦~~~
不对今天19大开完了没有?我是不是可以省点红包钱啦???
☆、017
大约是那日出门的时候淋了一些冷雨,第二天许妙芸就发起了烧来,昏昏沉沉的好几日也不见好起来。冯氏和老太太仍要请了大夫过来把脉吃药慢慢调理,许长栋却坚持送许妙芸去医院。
其实在医疗卫生方面,许妙芸也知道如今洋医院治病比中医大夫科学很多,老太太一到冬天就犯咳嗽的毛病,许长栋劝过她无数回去医院看看,她总不肯去。
冯氏拗不过许长栋,又想起大儿媳吴氏生志高的时候就在医院生的,那时候吴氏大出血,幸好医院有什么输血机,才将别人的血输到了吴氏的身上,保住了一条性命。
“老爷说要去医院,就去医院吧。”冯氏心疼许妙芸,也就不纠结了,吩咐了佣人去准备东西,自己往许妙芸的房里去。
许妙芸这一阵子自法国回来之后,日日在家休息,本以为不会像前世那样重病一场,谁知道还是没逃过去。时气不好,家里的下人也有生病的,冯氏只让人在自己屋里休息,并不让他们出来见人。
冯氏见许妙芸一张小脸烧得通红的,脸上浮肿,水汪汪的眼眶中布满了血丝,便忍不住心疼起来。
“还是听你父亲的,去医院吧,这中药见效的太慢了,再烧下去,人可要傻了。”
许妙芸只觉得自己没什么力气,身上有些烫,眼睛也睁不开一样,偏人倒是清醒的,和冯氏说起话来:“母亲你别着急,让爹爹去工厂吧,我让嫂子陪我去医院就好。”
冯氏没怎么去过医院,压根不懂什么,全家上下如今也只有吴氏是明白的,便笑着道:“我去跟你嫂子说,志高今天就放在我这边带着。”
不一会儿外面就备好了车,天气仍旧不好,整日都不见太阳。
吴氏搀着许妙芸上了车,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一下,惊道:“要死了,烫得可以煎鸡蛋了,这样只怕要在医院里住下了。”
许妙芸昏昏沉沉的靠着车后座,汽车在大街上慢慢的行驶。她想起她前世尚未嫁给沈韬的时候,关于督军府的传闻,向来是整个上海滩最神秘隐晦的。
她的公公,沈韬的父亲沈督军是一个传奇人物,在过去大部分时间内都扮演着一个忠厚老实的男人,却在前朝倒台后顺利的夺取了他老丈人的军权,跟随革命党人起义,最终夺得督军的位置,势力遍布华东六省。
传闻他冷血无情,曾将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小妾一枪毙命。
后来许妙芸进了沈家,才从下人的口中得知了真相,原是那女人怀了别人的孩子。
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私通,这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屈辱。
许妙芸忽然睁开眼睛,刚才想起的那些事情更像是一场梦,萦绕在她的心上。她有点害怕自己睁开眼睛又躺在了沈家的别墅里,强撑着不敢睡觉。
……
花想容不知道沈韬是怎么看出来的。可他那天说的那句话……让她心里害怕。
自从大小姐沈钰结婚之后,沈崇就去了南京,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同他同房,肚子里的这块肉怎样也算不到他的头上。
现在月份小还瞒得过去,等足月生产的时候,却是怎么也瞒不过去的。沈督军是怎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若是让他瞧出了端倪来,她和那个男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五姨太,您的药熬好了。”
丫鬟端着药进来,青花瓷碗中漆黑的液体散发出苦涩的味道。花想容定定的看着那碗药,吩咐道:“你出去吧,没我的吩咐不要进来。”
丫鬟依言告退,转身带上门离去。
……
许妙芸已经到了医院,吴氏毕竟来过几次,熟门熟路的,让知春陪着许妙芸在诊室门口等着,她去挂号处缴费挂号。知春见许妙芸嘴唇有些干裂,去找开水房倒水给她喝。
一早上医院的人还不多,许妙芸站起来,看着走廊里挂着南丁格尔的画像,熙熙攘攘的病人从她身边经过,空气中漂浮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让一让!让一让!”
忽然有人从大门口的地方一路惊呼而来,走廊的尽头就是手术室,手推车飞快的朝着这边过来。
许妙芸吓了一跳,急忙往旁边靠了靠,快速飞奔而来的医护人员从她边上擦身而过。
她本就病了,身上没有什么力气,身子被轻轻的撞了一下,脚底便有些不听使唤的往后退了两步,正巧踩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许妙芸一转身,迎头就撞在了身后那人的胸口上。
腰身被捞住的感觉是熟悉的,她抬起头,视线落到那人黑漆漆的眼眸中,一惊一吓之间,竟一时忘记了言语,只是伸手推在他的胸口。
纤细的指尖上传来猫抓一样的力道,是推拒、更是撩拨。
“许小姐这么爱我?每次见面都要投怀送抱?”那人笑意翩然,嘴角勾起弧度。
少女纤细的身体被沈韬搂在怀中,脸颊上泛起的酡红显示出她此时的病态,沈韬单手搂着她的细腰,故意压低了身子。
“啊……”
因为沈韬的倾身,本就重心不稳的许妙芸更是没有任何支力点,只能惊呼着拽住他一侧的衣领,身体的整个重量都承载在他的臂弯。
原本因发热而水汪汪的眸子早已经蓄满了眼泪,苍白的唇瓣咬的发红,许妙芸强忍着怒火和惊惧,咬牙道:“沈韬……你……你放开我!”
“怎么?叫我沈韬了?不叫我沈少帅了吗?”沈韬紧了紧臂弯的力道,视线落在许妙芸憋的通红的脸颊上:“看来许小姐真的是越来越爱我了。”
“你这个大坏蛋!你快放开我!”
饶是不想在沈韬面前崩塌了形象,许妙芸也忍不住火气,扭动着娇躯想要挣脱沈韬的牵制。
那人却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更变本加厉的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我……大不大?坏不坏?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
便是有过上一世的经历,对于这样露骨的玩笑话,许妙芸还是觉得不堪入耳,可她表现的太过激烈,岂不是让沈韬误会自己已经听懂了他的话?
莫名的羞愤笼上心头,许妙芸抬起头,望进沈韬那双幽黑深邃的桃花眼,而那人却依旧漫不经心的笑着,仿佛已将她的心思看穿,许妙芸心头一紧,眼前骤然漆黑一片。
臂弯的分量陡然一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沈韬微凉的下颌,她一如前世一般轻盈、娇小。
不……甚至比前世更让他心猿意马。
“妙妙……妙妙?”
沈韬轻唤了许妙芸一声,见她没有反应,打横将那人抱在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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