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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草贵人-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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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公主织的五彩织锦了……”
凌圣宇不为所动，一脸的不卑不亢。
“公主刚刚不是说，先去见景希，还要演示你的蛊虫给朕开开眼吗？”
出尔反尔，是汤谷国皇室的通病。凌圣宇最厌烦的，便是这种朝三暮四的态度。
“哦……好……”
杜苑被凌圣宇语气不重，可威压不小的话，震慑得差点回不了话。这威压，比她父皇的还要恐怖些。
领着凌圣宇他们来到慕景希所在的宫殿，却见乌兰早就在宫殿门口候着，好像知道他们要来一样。
“乌兰，希儿醒了吗？”
杜苑听到凌圣宇如此轻柔的语气，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他一言不发。
“圣上您也知道，景希这只小懒虫，昨晚歇得迟了点，如今怎么可能起得来？”
乌兰完全无视杜苑。
“起不来更好，本公主的演示，就不怕她又哭又闹的出了岔子。”
杜苑说话清清冷冷，却成功吸引了乌兰的注意力。
“进去再说。”
凌圣宇知道周围有很多人布控，特别是杜若的人。他得赶赶时间，别让杜若来坏了事。
汤谷国的建筑，都以两层为主。进了宫门，一路是各种色彩鲜艳的怒放的花卉，和高大的棕榈树。踩上竹子和黄金混合搭建的台阶，他们来到了主殿。
主殿很是宽敞，杜若为了讨慕景希的欢心，主殿里既有一套檀木椅，也有一套竹椅。汤谷国的各种图腾装饰着四面的墙上，既有五月花神节的热闹场面，也有祭祀活动的庄严场景。凌圣宇的脸色沉下来，用这种耳濡目染的方式，将人的精神慢慢融合到自己的文化中来，杜若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当年杜志上台，在一众好战的大臣鼓动下闹起独立。结果不到一年时间，便被凌圣宇和南宫锐将军率领的扶桑军队打得后援无人，不得不龟缩回一角，割让土地年年进贡，重新称臣。过后他生下杜苑，便再无子嗣，只能屈居一方。经过这十几年的经营，才让汤谷国恢复了原有的国力。杜若经历过汤谷国的战乱，也见证了汤谷国的成长，更眼红扶桑国在凌圣宇的统治下的强盛。他不甘自己在独立战争中因着年幼，父皇不肯让他们兄弟上战场。如今有了一定的实力，也慢慢将烟土在驻守扶桑汤谷边界的军队中推广。他依然有他的雄心壮志，在继承皇位后一展宏图。
“公主极少在正殿。她更多时间待在寝殿。”
乌兰看出凌圣宇面色不虞，缓缓解释。
“就连本公主的正殿，也没有如此恢弘的壁画。”
杜苑却是冷冷地接话。
在她看来，这代表着皇兄对慕景希极大的恩宠。这慕景希竟然不是感恩戴德，大多数时间待在寝殿？
“杜苑公主刚刚和朕提及，她养的蛊虫，能引出希儿脑中的情蛊。不知可不可以让杜苑公主演示一番？”
凌圣宇觉得，杜苑的方法可以一试。
“若杜苑公主不是要帮我引出情蛊，而是要利用情蛊把我弄死呢？”
慕景希走了出来，一头长发随意挽成普通的发髻，用一根玉簪子固定。身上是七彩云霓纱衣，层层叠叠，若隐若现，衬出她细软的蛮腰，和修长的双腿。
“如果这样，朕便不试了。这套服饰，还习惯吧？”
凌圣宇掏出九尾凤钗，走过去帮慕景希插在鬓间。刚好一束阳光射进来，照在慕景希的纱衣上，一时间赤、橙、黄、绿、青、蓝、紫如海浪翻滚，在她身上流光溢彩，她白皙的皮肤，更添了几分美艳。而她肩上的灰色毛料，让这身衣服的质感变得贵重许多。
杜苑从没想过，竟会有这样的华服，比她的五彩织锦更加巧夺天工。这种布料，她从未听说过。更气人的是，这里的下人们，都被慕景希这身比天上彩虹还要飘逸夺目的服饰，给夺了注意。
“还行。辛苦你家暗媚了。”
慕景希身后走出一个，和暗嵋一模一样的女子。
“啊……”
暗嵋尖叫起来。
“怎么了？”
杜若正好进来，听到有人大呼小叫，语气里有着淡淡的愠怒。
“她她她她她……她假扮奴婢！”
正对着杜若的暗媚一脸惊恐，先喊了出来！
“胡说，是你……假扮奴婢！”
暗嵋看着和她一样穿着橙红色窄身长裙，连声音都和她一模一样的暗媚，脸色变得煞白。
杜若在两个女子之间对比了一下。
“你是哪里来的？”
他先质问的，是杜苑身边的暗嵋。
“她是苑儿的婢女啊皇兄。”
杜苑开口，帮暗嵋解围。这个暗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被人假冒了还不知道。
“本皇子之前在你的宫里，怎么没见过？”
杜若快速思考了一下，否定了杜苑的说法。而且，如果这个暗嵋是杜苑的……杜若看了杜苑和慕景希一眼，她们两个，像是会成为好姐妹的样子吗？
“那是因为……她一直负责苑儿沐浴事宜。”
杜苑的语气冷冷的。看来，她不仅是被凌圣宇利用了，还被慕景希耍了一道。
“希儿，昨夜你浴室里，是哪个暗嵋？”
杜若还没注意到，站在阴影处的凌圣宇。他暗地里催动了情蛊，让慕景希的眼神变得迷离后，再低声问她。
“自然……是希儿身边的这个暗媚了……她叫暗媚……妩媚的媚呀……”
慕景希双眼半开半阖，透出一股让许多男子无法拒绝的魅惑。七彩霞光在她身上缓缓流动，更是让杜若不禁失了神。
“杜若，你就如此不相信希儿？”
凌圣宇的声音一出，杜若立即吓出了一身冷汗。
“凌圣宇？你何时来的？你如何得知皇宫所在？”
杜若立即全身戒备，他的手下也纷纷围过来，防备地看着凌圣宇。
“朕从刚才就借着杜苑公主的光，参观了你们汤谷皇宫。没想到，狡兔三窟，你们汤谷皇室，连皇宫都要造两座，混淆我扶桑使臣的视听。汤谷皇子，你们居心何在？”
凌圣宇的语气越来越凌厉，说到最后，杜若和杜苑等人，竟都不自觉地被他的帝王威压吓得腿软，跪在地上。
☆、杜若的阴谋
正当杜若等人忍不住跪下的时候，外面有人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皇子……皇子……在皇宫后门，发现了一条五六丈长的巨蚺。那巨蚺已全身僵硬，死去多时……”
在汤谷国人看来，蛇类是他们的祖先。一般除非蛇类主动攻击，他们才会将其捕杀。然而在没有上禀告的情况下，将一条十几米长的巨蚺给杀了，这个凶手可是得接受国人问责的。
杜若等人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不自觉地跪下，杜若眼里闪过一丝阴骘。
“可知巨蚺死因？”
杜若缓缓起身，语气也很平静。
“整条巨蚺嘴巴大张，身上并无明显挣扎打斗痕迹，只在蛇尾处有一小洞。不知因何而死。”
最让人觉得惊悚的，便是这个了。从这条巨蚺的死状来看，对方既非用毒，也非用蛊，更非用其他武器，那是如何杀了这能将壮汉一口吞食，也能将一头小象活活勒死的巨蚺的？
“废物。”
杜若双手一抓，宫殿里除了慕景希、杜苑和凌圣宇的手下，所有奴仆都突然睁大眼睛，捂着胸口，七窍流血而死。
接着，步迪领着一些人，将这群人的尸体弄出去后，把地面冲洗干净。很快，又是连一丝血腥味道都闻不到了。
“皇兄……”
杜苑不可置信地看着杜若，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了那么多奴仆。
“无论你身边这个暗嵋是真是假，皇兄都替你处理了。”
杜若的话音一落，杜苑身边的暗嵋惊叫一声，身上噗噗声响，无数蘑菇穿透她的皮肉布料，像一把把小伞撑开，遍及全身。步迪不敢近身，而是用一大张芭蕉叶把暗嵋卷起，抬走。
杜苑的嘴唇，颤抖得厉害。
“皇兄，这不是蛊了……”
“当然不是，这是皇兄最近发现的另一种毒物。只要吸入一点点粉末，这些蘑菇就会在她体内血液中流动生长。你看，是不是比蛊更有趣？”
杜若此举，是为了震慑在场的所有人。蛊或许可以解，但中了这种蘑菇的粉末，血液的流动速度很快就遍布全身，发作起来，是不可能及时将中招的人从死神那里拉回来的。
不过他也知道，对有着黑瓷护身的慕景希，和神秘莫测的乌兰来说，这些都是没用的。
对凌圣宇和杜苑有用，也可以。
“这主殿，有太多人命了。本公主不喜欢在这里待着。”
慕景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不知道如果杜若对她用上这种蘑菇粉，她能不能活下来。但想到连续两天，她这里就出了那么多条人命，心里就觉得很膈应。
“那就搬到本皇子宫里去？”
杜若好像无视凌圣宇的存在，故意腆着脸邀请慕景希。
“你在我这里都杀了这么多人，你宫里的人命，只有更多。我不喜欢生活在这种宫殿里，我要搬到别的地方去住。”
慕景希有点像无理取闹的小女生，用有点嗲，又有点强硬的语调，表达她的不满。
好像她就是个没有什么脑子的普通女子一般。
“那你，想搬到哪里去？”
杜若半眯着眼睛。
“你不是叫人建好了迎接宾客的竹楼了吗？我就到那边的迎接楼兰国宾客的房子去住。这也符合我们楼兰国女子出嫁的风俗。”
慕景希笑得两眼弯弯。
“你是想去那里，和扶桑皇帝眉来眼去吧？”
杜若冷笑。
“眉来眼去？”
慕景希不解地看着杜若。
“你不是想起他了吗？”
杜若指了指慕景希头上的九尾凤钗。她从来不肯在头上戴他送她的任何发饰，只用一根乌兰借她的玉簪固定发型。杜若刚刚进来，一眼就望见慕景希身上的七彩霞衣，和那让人无法忽视的九尾凤钗，立即明白，慕景希的所谓失忆，都是骗他的。
“他？哦，我想起他，是不是就不用嫁给你了？”
慕景希还是一副傻大姐的样子。
“你休想！”
在他的地盘，还没有谁能成功把他看中的东西抢走。
“那你还担心什么？”
慕景希耸肩。
杜若竟无言以对。
“乌兰，奴，暗媚，那我们走吧。”
慕景希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现在要离开，自然也什么都不用带。换洗衣物什么的，自然有人提供，她从来不考虑这些问题。
“看来，楼兰公主忘了，您身上的情蛊，还没真正解除呢。”
杜苑冷冷开口。
“啊……”
随着她的嘴唇一翕一合，慕景希的头，突然就痛了起来。那种尖刀在脑子里乱搅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喊了出来。
“你……”
凌圣宇没想到，杜苑竟真的也能控制慕景希所中的情蛊。
“停下！”
先呵斥杜苑的，竟然是杜若。
杜苑停下了口中的念念有词，惊讶地看着就要对她下手的杜若。
“皇兄的事，不用你掺和。如今皇宫里多少人替换成了凌圣宇的手下，你知道吗？还不赶紧回你的宫殿去？”
杜若厉声责骂杜苑，也顾不得凌圣宇他们就在此地，凌圣宇更是冲上前将慕景希抱在怀里，防止她痛得失去理智，胡乱撞到那些不知道会不会被做了手脚的壁画上去。
“皇兄……”
杜苑从来没被谁如此大声指责过，眼里立即浮起泪意。
“苑儿，皇兄知道，你是关心皇兄。但你一定要记住你的职责。一旦你离开宫殿太久，那边发生什么事，你赶得及回去吗？”
杜若这句话刚刚说完，神情便停滞了。
已经太迟了。杜苑所在的宫殿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巨响。连这边的皇宫的地面，都震动了好一会儿才平息。
“凌圣宇，你……”
杜若对着凌圣宇咬牙切齿。
凌圣宇却因为没有人前来接应，心里有些预感，可能杜苑的皇宫里有什么东西，折损了他的一部分暗卫。
“皇兄，不用担心。那蛊墙，苑儿已经转移到这边的宫殿里了。蛊王还在呢。”
杜苑微微一笑，却让人莫名觉得阴森。
凌圣宇眉头一皱。蛊王？难道真正能控制慕景希脑子里的情蛊的，是杜苑口中的蛊王？
“扶桑皇帝，如果你答应娶了杜苑，杜苑自然不会为难慕景希。否则……”
杜苑脸上有些扭曲，对比之下，她的容貌比慕景希，多了些狠厉和狰狞。
“朕没兴趣，娶个成天和毒物打交道的女子。朕自认没有能力应付这些蛊虫，若哪天你一个不高兴成了太后，朕可不想英年早逝。”
凌圣宇感觉到怀中的慕景希的紧绷，便立即表明立场。一国之君的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
杜苑的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对着杜若也冷淡起来。
“皇兄，您看他们两个这样，这慕景希还可能嫁给您吗？您别白费力气了。”
“她嫁不嫁本皇子无所谓，凌圣宇、墨明和北海辰都因她而来了，本皇子的计划便成功了。”
杜若牵着杜苑走向正殿门口，杜苑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很快，一些好像蜘蛛的蛊虫便汇集在门口，有规律地上下移动。不一会儿，就在门口织出一面五彩的网面。
“这些丝，本公主可是加了东西的。如果不小心碰到了，别怪本公主没有提醒。”
杜苑冷冷说了声，便和杜若一起离开了。
“萨吉，这个，你能解开吗？”
凌圣宇转身，看那一脸呆滞的萨吉。
“圣上，这是五彩织锦。只有杜苑公主，才能织出这五彩织锦。”
凌圣宇就知道，萨吉是没用了。
“这个，倒不是什么难事。但杜若刚刚的话，可能两日后的婚礼，会有什么阴谋。怎么通知北海辰和墨大哥他们别来呢？”
慕景希有黑瓷在，大不了大家都瞬移呗。就是不知道，要如何给北海辰和墨明提醒。或许，杜若是要做什么事情，对他们几个人不利。
“主子，暗媚请求，负责通知北海辰皇子……”
暗媚跪在地上，语气里有着哀求。
“快去快回，叫北海辰回他的黑齿国便可。”
凌圣宇很快便做出决定，北海辰如果要参加婚宴，现在应该快抵达了。让易容和速度最快的暗媚去通知他，的确是没办法的办法。只是他没想到，不过刚刚把暗媚叫回来这几日，就又让她去和北海辰接触。算了，北海辰只有回到黑齿国，才是最安全的。
暗媚领命，立即起身往浴室方向而去。慕景希有点惊讶，暗媚竟然知道，乌兰用巫术造出的离开这宫殿的后门。不过想想，凌圣宇曾经告诉过她，他的手下，也有一些能人异士，只是比起杜若杜苑这些掌握了核心传承的皇室，水平会弱些。但应付一些普通的蛊术巫术之类的，已经绰绰有余了。
“景希，乌兰已经告知墨明，回楼兰了。如今师哥也前去和墨明接应，他应该不会有大碍。”
乌兰这边更便捷，她使用意念，便可以和墨明、白术沟通。如果不是怕北海辰泄露一些不必要的秘密出去，她本可以直接和他沟通，叫他赶紧回黑齿国的。
“那我们……”
慕景希犹豫着，他们是要从后门离开这汤谷国，还是留在这里静观其变？
☆、情蛊的终端
“我们等师哥安顿好墨明后，瞬移过来，一起去会会那蛊王。”
乌兰刚刚还将这边的情况告诉白术了。白术没想到，经过一千多年的演进，汤谷国皇室，竟然能培养出一只蛊王出来，还有那从来没听说过的蛊墙。他怀疑，真正控制慕景希脑子里的情蛊的，是那只蛊王。而杜若和杜苑应该是和蛊王立了什么契约，才都能控制情蛊发作。
按这样看来，杜若要利用蛊术做一些阴毒的事情的可能太大了。说不定这蛊王和蛊墙，就是那个世界的人教他培养的。他不相信，花术附身奴身上那短短的时间，能创造出这种听起来就是阴毒无比的东西来。
“国师也会瞬移？”
慕景希睁大了眼睛。
“但他只能个人瞬移，无法和黑瓷一般带着人瞬移。”
乌兰道出了白术瞬移的局限性，在一旁的萨吉一直低着头，没人去注意到他的表情。
“不过，这里被杜若下了禁制，黑瓷没办法带我们瞬移，不知道国师到时能不能瞬移回去？”
慕景希叹了口气。恢复了气力的她，这才慢慢从凌圣宇的怀里离开。
“杜若的雕虫小技，应该无法对师哥有什么影响的。”
乌兰自己不会瞬移，但她的巫术，在这里都能随意使用。这说明，杜若的禁制，最多也就是针对黑瓷研究出来，但无法举一反三，对白术和乌兰这些千年道行的人，有什么限制。黑瓷和白瓷毕竟是动物，要研制出限制它们能力的禁制，只要有花术的指导，倒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奴知道了。奴一直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总是在召唤奴过去。说不定，那就是那只蛊王。”
奴对蛊，有着天生的感应。她这段时间总在琢磨养蛊，还以为是心血来潮。看来，多少可能是受到蛊王的影响。不过，她感觉她的传音蛊好像快培养出来了。如果能够留在这里多两天，说不定，这批传音蛊就能成功了。
萨吉突然看向奴，眼里竟有着一种隐隐的敌意。
奴感觉到萨吉的不善的视线，回看了过去。
“你……”
奴正要开口，萨吉抢先出手，将手中的一只黑色的小虫子朝奴的方向扔过去，口中念念有词，和刚才的杜苑一样。
奴知道，被蛊虫盯上，怎么跑都逃不开蛊虫的追踪的。于是将自己身上的一个小竹篓打开，从里面捏出一只体型比萨吉那只更小些的黑色小虫子，往眼前扔去。
两只蛊虫在空中相遇，竟互相撕咬起来。萨吉的小虫子有点像蟑螂，但黑亮的翅膀和尖利的触角，又说明这是一只凶狠的毒物，被它咬中肯定会很快毙命。而奴的小虫子就看起来有点像七星瓢虫那般大小而已，身上的圆点像一只只眼睛一眨一眨的，离不开奴的可爱风格。
慕景希紧张地看着两边的战局，手心都捏出汗来。如果不是奴认出萨吉，若他们带着萨吉逃命，会不会被他放出的蛊虫给杀了？她忍不住看了眼凌圣宇，果然见他的眼神，是深邃不见底的怒而不发。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朝萨吉射过去。既然萨吉能混进他层层选拔考验的队伍，那他在杜苑宫里的暗卫为何没来接应，细想便知他们肯定已经中了他的蛊毒了。说不定，他自己都……
果然，在萨吉胸口被凌圣宇一针刺中倒地的同时，凌圣宇吐出了一口血。
“凌圣宇……”
慕景希搀扶住他，慌乱地望向乌兰。
“他被这个人下了蛊。这人死了，他……”
按照以往，凌圣宇也可能活不长了。
“朕没有杀死他，朕只是封了他的穴道，让他昏迷而已。”
在解开他们身上蛊毒之前，凌圣宇只是试探一下。不过刚刚那根银针，将萨吉陷入假死的状态，凌圣宇的蛊毒立即发作了一下。若他此行的暗卫都中了他的蛊，那些还活着的，应该会心生警惕了。
“ 这蛊，要解开倒是不难。”
国师的声音，不悲不喜，却给慕景希他们带来了希望。
国师凌空走下来，给凌圣宇把脉一阵后，对慕景希她们点了点头。
奴难得能有一个学习机会，赶紧把萨吉拖开，近身观摩国师的解蛊过程。
“你中的，是较为普通的蛊。不过你刚刚下针让他假死，蛊虫以为他真的死了，便咬了你的心脏。我帮你把蛊虫，从心脏里弄出来。但七七四十九日内，你不可激动，也不可剧烈运动，让伤口慢慢愈合。否则，以后会留下心悸之症。”
国师语气依然平缓，却带着严肃。
“国师，请动手。不知国师，可否教奴解此蛊之法，朕怀疑身边手下，都中了这种蛊。”
凌圣宇不希望自己没事了，跟着自己的手下，却一辈子在这蛊虫的阴影中。就算他把萨吉控制起来，也不能保证他们的蛊毒不会发作。
“这种蛊虫培养不易，这人应该仅能培养三四条。待他醒来，本国师帮你问问，还有几人中蛊，到时叫奴帮他们祛蛊便可。”
国师也不藏私，一口答应凌圣宇的请求，还宽了大家的心。培养蛊虫的确不容易，就算是汤谷国皇室有着家族传承，每个人一生，可能最多培养几十只蛊虫便到顶了。而那些天生不是花木选择的汤谷国皇族的人，一生能培养成功几条蛊虫，就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
“奴，这个人，是谁？”
凌圣宇还记得，刚才奴的惊讶。
“他是玉香的手下。玉香曾经教过我们这些有一定天赋的人蛊术，他是我们当中学得最好的。后来他没在汤谷国出现，奴也就没怎么去了解他的动向。”
奴趁萨吉假死的时候，他那蛊虫有一瞬的停滞的机会，指挥自己的蛊虫将对方的脖子咬下来。现在，她的蛊虫正在吞噬萨吉的蛊虫，这是蛊虫争斗的结果。失败的一方的蛊虫，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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