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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所有人都重生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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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朝宁母看去:“云兰,这是怎么回事?”
  “爹,爹,这事我来说。”宁朗急忙挡在了宁母的身前:“我来的时候,娘和二夫人已经在吵起来了,不过我听着,是二夫人先骂了阿暖,她说阿暖在外面的名声差,是因为阿暖自己的缘故,和两位妹妹没有关系,娘听了很生气,所以才去和二夫人动起手来。”
  “阿暖?这事怎么又和阿暖扯上了关系?”
  宁朗是从中间来的,也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因着宁彦亭一问,他也只能茫然相对。
  宁母将蠢儿子拉到一边,语气冰冷地道:“你不如去问问你的两位侄女,她们在外面是如何败坏阿暖名声的。”
  “我们晴姐儿一向乖巧,连布庄送来了布匹,她都惦记着姐妹,特地给暖姐儿留下最好的,但凡有什么好东西,也都是惦记着给暖姐儿一份。”二夫人拂开宁晴,朝着宁母瞪了过来:“你空口无凭,张口就冤枉,若是连晴姐儿的名声都被连累了,你拿什么来赔?”
  “她自己做出的事情,还敢不承认?”
  “这人又不是没脑子,晴姐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看暖姐儿平日里就不爱和姐妹相处,惯在你面前装的好,谁知道私底下又是什么人!”
  宁母又瞪圆了眼睛,一拍桌子站起来,就要再和她争论一番。二夫人毫不示弱,就要迎难而上。
  “行了!”老夫人重重地斥了一句:“看看你们两个,像什么样子,让人看见了都要笑话!”
  宁彦亭总算是找着了插话的机会:“娘,您看这是……”
  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吐了出来,才道:“就按我刚才说的那样,将晴姐儿的那些首饰还回去,晴姐儿去给暖姐儿道个歉,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就这么过去了。”
  “那我阿暖这委屈就白受了?”宁母叫道:“轻飘飘一句道歉就完了,那阿暖的名声难道还能回来吗?”
  老夫人厉声道:“你这么闹,她还有什么名声!”
  “我再闹,那也是我的,与阿暖有什么关系,别人只知道阿暖有个蛮不讲理的母亲,可她却是个好的。宁晴那一张嘴在外面这么一说,阿暖以后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老夫人,我知道你喜欢宁晴,可阿暖也是你的孙女,阿暖受了委屈,难道您就这么看着不管吗?”
  老夫人闭上眼睛,复又睁开,朝着宁彦亭看了过去。
  宁彦亭向来孝顺母亲,对老夫人言听计从,被老夫人这么一看,身体已经快于理智地上前一步,拉住了宁母。
  “你少说点。”他低声道:“小心气着娘。”
  宁母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是又冷哼一声,甩开了他的手。宁彦亭又抓住了她:“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
  “你……”
  宁母想说,你能说出个什么结果来?
  是能给阿暖讨回公道,还是敢大着胆子说老夫人一句不是?
  她的目光看过屋内众人,看到二夫人一身狼狈,再看宁晴满脸惊惶,连老夫人也是强忍怒气的模样,心情才总算是好了一些。顾忌着还要给丈夫面子,她也就没再继续发作。
  宁母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这才道:“老夫人说的这些,我可不答应,宁晴那句道歉,我们阿暖也不稀罕。只是我话撂在这了,往后若是让我再听到一句阿暖的不是,我也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阿暖已经没了名声,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会再让她在后宅之中受欺负。”
  二夫人还想要说点什么,宁母冷笑一声,话锋一转,又道:“我江家虽说不如以前,可我父亲也还留下不少旧部,要是阿暖受了委屈,她那些叔叔伯伯也会为她讨回公道。”
  二夫人瞪大了眼,像被掐着脖子的鸭子,伸长了脖子,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怜宁彦亭左看看右看看,还是稀里糊涂的,既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自己的妻子为什么忽然变了个人似的。
  宁母趾高气扬地喊了宁朗一声,带上自己的丫鬟们,哗啦啦出门去了。
  “哎……”宁彦亭干巴巴地回头叫了她一声,又无措地回头看了回来:“娘?”
  老夫人阴沉着脸,看了二夫人和宁晴一眼:“你们先回去。”
  二夫人也带着宁晴走了。
  眨眼,屋子里只剩下了宁彦亭。
  “娘。”他终于找到机会凑近宁老夫人:“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听下人说,云兰她到宁晴的屋子里,将她的首饰全都抢走了?”
  老夫人眸光微动,回答之前,却是先幽幽叹了一口气,顿时让宁彦亭的心提了起来。
  ……
  宁朗一路跟着宁母回了大房院子里,还是满脸恍惚的模样。
  一踏进门,他才总算是憋不住了,急忙追问道:“娘,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没有要把晴儿的首饰全都拿走?”
  “还晴儿呢,叫得那么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你亲妹妹。”宁母没好气地瞪他。
  宁朗挠头:“阿暖当然是我亲妹妹了,可晴儿不也是吗?女孩子家家怎么能没有首饰,娘,你还没说,你抢她的首饰干什么?”
  宁母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自己的火气,又道:“我也没有全拿走,我只是将从前我送给她的拿了回来。她要是缺首饰,叫她爹娘买去!还有你,以后不准和大房二房走得太近,有多远就离得有多远。”
  不然还不知道要被坑成什么样呢!
  宁朗依旧傻乎乎地问:“为什么啊?娘?”
  “我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宁母美目一瞪,又忽地想起了什么:“你今天怎么在家?”
  宁朗恍然想起,又朝着她伸出了手:“娘,我的月例花完了,你再给我些银子花。”
  “……”
  宁母回头问丫鬟:“今儿是什么日子?”
  丫鬟应道:“回夫人,今天是初六。”
  宁母又刷地转过头来:“才初六,你就将月例花完了?”
  “是、是啊?”宁朗茫然。
  换做以前,娘亲一听到他口袋里缺钱花了,早就立刻掏出了银钱来给他,怎么今天这么凶?
  “你是不是又逃学了?”
  “是、是啊。”宁朗心虚地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娘,我还看中了一个簪子,想要给阿暖买,你再给我些银子,我今天就去买来。”
  回答他的却是耳朵上传来的剧痛。
  “娘!痛痛痛!!”
  宁母毫不客气地将儿子的耳朵扭了一圈,怒道:“要什么银子,你看看你,整天不学无术,学问不学好,旁的倒是精通的很,整天想着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出去玩,你看看阿暖,阿暖怎么就和你不一样?从明儿个起,你好好去学堂上学,若是缺了一天勤,你下个月的份例都直接没收,我拿去给阿暖买首饰。”
  “什么!?”宁朗顿时傻眼:“娘,这不好吧?”
  “我这是为你好,你给我记住了,往后我可不会对你再手下留情,至于银子,除了月例之外的,我一分也不会再给你。”
  宁母心想:傻儿子,我这也是为你好呢。
  想上辈子,她就是一直纵容着宁朗,几乎有求必应,才让宁朗落到了后来那个境地。现在还好,宁朗还没有跟着他那群朋友学坏,趁早让他改过来,好好纠正他身上那些臭毛病,等以后读书读好了,再考个功名出来,也省得阿暖再为他操心。
  明明是兄长,该为阿暖这个妹妹撑起一片天,最后反倒是连累阿暖为他奔波,这算是什么道理?


第7章 
  宁彦亭在老夫人的院子里待了很久,回来的时候脸色凝重的很,一踏进院门,便急匆匆来寻宁母。
  宁母正在和宁暖说着话,一看见他出现,顿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将娘气出病来。”宁彦亭脸色有些不好看,可对着宁母,也没有说出重话:“所有事情我都听娘说了,你的确做得不对。”
  宁母冷笑:“我哪里不对了?”
  “你身为长辈,去宁晴那儿闹什么?那些东西,你既然都给宁晴了,哪里还有收回来的道理,如今你大闹了一通,那些下人们还不知道怎么议论宁晴。”宁彦亭叹了一口气,又说:“你平时不是这样的,怎么今天忽然变了性子。”
  听完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宁彦亭也很是意外。
  他的夫人从进门之后起,就从来没有红过脸,后来在老夫人的教导下,更是端庄守礼,孝顺婆婆,爱护弟弟,平日里也十分宠爱侄子侄女们。他自己最孝顺母亲,也最关爱两个弟弟,看到夫人和自己同一条心,更是满意不已。
  这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他的夫人忽然性情大变?
  宁彦亭在桌前坐下,打算和她好好说说。
  他看了宁暖一眼,道:“阿暖,你先回去,我和你娘有话要说。”
  “没事的,爹爹,让我听着吧。”宁暖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也都听说了。”
  宁彦亭微怔,见女儿坚持,倒也没有再说什么。“正好,你在这儿,你也听一听。”
  “听什么?”宁母冷着脸道:“难道又要听你教训,要让阿暖忍一忍,让一让他们不成?”
  宁彦亭点头:“本该如此。”
  “胡说八道!”
  “你!”宁彦亭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好似第一天认识她一般,“云兰,你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
  “你让人欺负到头上也没发现,难道还不准我做点什么?从进了你宁家大门起,我就听你的话,一直忍着、让着,可我忍了那么多年,让了那么多年,日子过得越来越差,你在外面倒是风光呀,谁不知道你宁彦亭在家是个大孝子,兄友弟恭,可我们呢?”宁母反问他:“我和阿暖一直听你的话,可你知道外人是如何议论阿暖的吗?”
  宁彦亭下意识地应道:“如何议论?”
  “她们说阿暖苛待妹妹,虐待下人,样貌丑陋,心思歹毒,你且去外面打听,那些议论阿暖的,可没有一句好话。你是阿暖的爹,你说说,阿暖是这样的人吗?”
  “当然不是。”宁彦亭立即反驳:“阿暖岂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人,她从小就聪明,一点就通,咱们院子里的下人,哪个不喜欢她?和两个妹妹也一样要好,反倒是朗儿,远不及她半分。”
  宁母深吸了一口气,说:“是啊,阿暖这般好,在你眼里,还不如你那两个侄女好吧。”
  宁彦亭皱眉:“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外人为何会这样看待阿暖?那都是宁晴和宁昕两人在外面败坏阿暖的名声!”
  宁彦亭一怔。
  他本能的不愿意相信宁母说的话,偏偏宁母说得斩钉截铁,语气之中不带半分犹豫。宁彦亭朝宁暖看了过去,却见宁暖眼神一黯,受伤的低下了头。
  这竟是真的?!
  他本能的想要反驳,可他对女儿的性情也十分了解,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谎话来。
  尽管平时再怎么尊敬老夫人,再怎么爱护弟弟,可阿暖也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宝贝女儿,骤然得知女儿名声被毁,宁彦亭眼前一黑,好险扶住了桌边,才没有倒下去。
  他张了张口,想要为侄女辩解,可对着女儿黯然的模样,却也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来。
  他干巴巴地道:“是不是哪里有什么误会?”
  “若是你不信,去外面打听打听。”宁母顿了顿,看着他这幅模样,又放柔了语气,对他道:“我平时是如何对宁晴宁昕的,你也都看在眼里,她们要什么,我就给什么,阿暖也是如此,往常有什么新的料子、脂粉、首饰,哪个不是让她们姐妹俩先挑?你说说,我和阿暖,平日里有做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
  宁彦亭摇了摇头。
  “我自问对她们已经仁至义尽,比她们亲娘还要大方,你只知道我从宁晴那抢走了首饰,可你知不知道,这些首饰,都是我给她买的。”宁母给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立刻了然,走进里屋,拿出了一个大包袱出来。
  那大包袱往桌上一放,绳结一解,被烛火一照,珠光宝气差点晃花了宁彦亭的眼。
  各色宝石首饰散了开来,几乎将桌上堆满,粗粗一看,也知道这价值不菲。
  宁母酸涩道:“你看看,这些全都是我给她买的。”
  宁彦亭怔住。
  “我听你的话,一直好好对待她们。”宁母拿起一支凤蝶金钗:“光这支金钗,当初就花了我三十两银子,她们一个月的月例才多少?这些首饰,哪样不是价值不菲?我自认为已经不亏待她们,她们得了好处,却又在背后污蔑阿暖的名声,你让我如何气得过?”
  宁彦亭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光一支金钗就要三十两,这桌上的首饰,可件件不比那支金钗差,比之更华丽的还有不少。一整桌子的首饰啊,若是换成银子,这又得多少钱?
  饶是宁彦亭平时对两位弟弟再大方,粗粗一想这些首饰背后的银子,也忍不住捂胸心痛。
  宁母的声音又响起:“阿暖素来体谅我,她这般年纪了,首饰是那姐妹俩挑剩下的,剩下的就是朗儿用自己月例给他买的,你平日里何曾见过她头上戴过什么贵重首饰?阿暖是宁府长女,可连那两丫头身边的丫鬟都比她要风光。”
  宁彦亭顺着宁母的话看去。
  宁暖低着头,他也看不清她脸上是什么表情,估摸着也是伤心无比。宁彦亭心中一痛,又细细打量她的头顶,乌黑的发上只插了两根款式简单的簪子,他又回忆了一番,宁暖长得好看,一张脸便能夺去所有人注意力,平时没有注意,可现在回想起来,倒的确没有见女儿戴过什么贵重的首饰。
  他垂眸,看着桌上这一堆珠光宝气,竟是失了声。
  他不禁在心中想:难不成真的是他错了?
  ……
  宁彦亭离开时,还浑浑噩噩的,等他回过神来以后,就已经到了宁朗的屋前。
  见宁朗屋子里的灯亮着,有一道人影坐在桌面,似乎是在认真读书的样子,他心中好奇,不由得敲了敲门。
  “谁呀?进来。”
  宁彦亭推门进去,果真见到宁朗坐在桌前,拿着一本书在看。
  他顿时稀奇:“你今日也改了性不成?平日里我常听说你逃课,今天倒好,反倒还会主动拿起书来看了,若是让你的夫子知道了,定会高兴不已。”
  “爹,你可别说风凉话了。”宁朗苦着脸将书放下:“今天娘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对我要求严格了起来,从老夫人那回来后开始,就逼着我用功读书,还说什么,说我要是不好好上进,往后阿暖受了欺负,都没有人能护着她。”
  宁彦亭微怔。
  他掩饰性地用手挡住嘴巴咳了一声,严肃道:“你娘也是为你好。”
  “就知道您会这么说。”宁朗小声嘟囔了一句,余光瞟见外面的丫鬟探头探脑地往屋子里看,那是宁母派来监视他的,他顿时心中一慌,又立刻将书拿了起来:“爹,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快点走吧,别碍着我看书,娘说了,我今天要是不将这篇文章背下来,明日就要克扣我的伙食了。”
  宁彦亭哑然。
  儿子难得上进,他自然也不打扰,转身欲要离开,又忽地被宁朗叫住。
  “等等,爹,爹啊。”宁朗笑嘻嘻地凑到了他面前,朝着他摊开了手掌:“爹,给我点钱呗。”
  宁彦亭皱眉:“你的月例呢?”
  宁朗毫不在意地道:“月例才十两银子,我买了一只鹩哥就花完了。爹,我又给阿暖看中了一根簪子,是红宝石的,戴在阿暖头上一定可好看了,要五两银子,你给我钱,我去给阿暖买。”
  宁彦亭张口就要怒斥,可又忽地想起那支三十两的凤蝶金钗,快要脱口而出的怒斥也一下之卡在了喉咙里。
  宁晴戴的是三十两的首饰,他的阿暖只能戴五两银子的?
  不知怎么的,宁彦亭心中很是不舒服。
  斥责的话在口中转了一圈,又被他咽回了肚子里。他的手伸进袖子里,却掏了个空。
  宁彦亭这才想起来,三弟今天看中了一把古扇,但是口袋里没钱,他身上的银子全都用来给三弟付扇子钱了。
  对上宁朗眼巴巴的眼神,他尴尬地伸出了手,咳了一声,正色道:“你缺银子了,就去找你娘要。”
  “我找过了,可娘不给我。”宁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娘说了,以后除了月例之外,一分钱也不会给我。”
  宁彦亭:“……”
  “爹,爹,我只要五两,我给阿暖买根簪子就好了。”宁朗想了想,又说:“哦,我还要给阿暖买料子做衣裳呢。”
  “做衣裳?府中给的料子还不够?”
  “府中给的料子可不适合阿暖,那颜色又老又丑,阿暖才十六,你瞧晴妹和昕妹,每天打扮的多好看呀,阿暖分不到好的,我这个做哥哥的,当然要给她补上了。”宁朗理直气壮的道。
  他却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又在宁父心中插了一刀。
  宁彦亭在心中想:阿暖分不到好的,这又是什么意思?
  仔细回想,阿暖平时不但首饰戴得没两位妹妹的华丽,连衣裳似乎也简单的很。
  阿暖是宁府长女,难道当真过的不好?
  宁彦亭心中更是酸涩。
  宁朗又喊了他一声,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爹,你倒是说话啊。这银子给不给,你倒是给我个准话,那簪子可不等人,要是我去的晚了,被别人买走了怎么办?”
  宁彦亭:“……”
  可是他口袋里也没有银子能给的。
  宁彦亭又咳了一声,严肃地道:“我看你娘说的很有道理,就按着你娘说的办。”
  宁朗登时傻眼:“那阿暖的簪子怎么办?”
  “这事你不用管,我自然会给阿暖买。”他在心中琢磨,这不但要买的好看,还要买的贵,一定要将那支凤蝶金钗给压过去!
  不等宁朗在身后叫,宁彦亭大步朝外走了出去。
  这买簪子之前……他得先去和夫人要点银子。
  ……
  宁母房中。
  让丫鬟将那装满了首饰的包袱拿走,宁母拿着一把算盘拨了拨,看着最后的数字,也不大满意。
  “将这些首饰卖了,也收不回原来花出去。这些银子我要是没给她买首饰,拿去做什么不好,到现在也不止这么一点了。”
  宁暖的心思还惦记在宁父身上。
  “娘,这样和爹说,真的好吗?”
  “怎么了?我又没说错什么,你的首饰的确都是那俩姐妹挑剩下的,要么就是朗儿给你买的。”只是她平时给宁晴宁昕买什么,也喜欢给阿暖买一份,只是阿暖不喜欢太华丽的首饰,因此也没有戴出来,可首饰盒里却是满当当的。
  宁母冷笑道:“你别以为你爹这么容易就会被说动了,他现在心中觉得对不起你,等二房三房那些人给他说几句贴心话,他就又乐得找不着北,转头将你忘到了天边去。”
  这样的事情,宁母上辈子见得多了。
  可宁彦亭掏心掏肺地对宁家这些人好,一出了什么事情,这些人转头就将他推了出去,哪里对他有半点感情?
  宁家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有着好处时,他们就巴巴地凑上来,等榨干你身上所有的利用价值以后,转头又毫不犹豫的放弃。
  亏宁彦亭也是宁家人,却没有遗传到半分宁家人的冷血无情,好似全家的心软都到了他身上。
  宁母噼里啪啦拨动算珠,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她虽然懦弱,可到底也没蠢得太离谱,她的所有嫁妆都还捏在自己的手里,那些铺子庄子每年也源源不断地给她送来效益,若非如此,二房三房的人也不会整天惦记着她手里的钱。可惜她上辈子去的突然,什么都没交代,也不知道手里那些东西又便宜了谁,阿暖离得远,也不知道赶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将属于她的东西抢回去。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她重来了一回,这辈子不但要好好护住阿暖,属于她的东西,也会牢牢捏在手中,不会再让那些人占到她半分便宜。
  首先……就得从断了那父子俩的零花开始。
  宁朗暂且不说,就连宁彦亭,往常的花销也都是从她口袋里掏的,就他那一点俸禄,还不够给两个弟弟扒拉的。
  宁彦亭口袋里没了银子,没办法再供养两个弟弟,那两人得不到好处,想也知道不会给宁彦亭什么好脸色。到时候,再让她这蠢相公看看两个弟弟究竟是什么货色。
  宁母拨动着算盘,心情畅快无比。
  宁暖坐在一旁,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也不禁弯了弯唇角。
  虽说她也不知道为何娘亲忽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可这变化总归是好的,若是一场噩梦能让人变化这么大,她反倒是希望,让爹爹和兄长也做同一场噩梦。
  若是连爹爹和兄长都“醒”了,那日子才算是要过得好了。
  与此同时,屋中念书的宁朗和在门口徘徊的宁彦亭齐齐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要说:
  按照上辈子死亡顺序重生的,下一个重生的是宁爹
  但是重生之前呢,要先虐一虐他~


第8章 
  宁母说到做到,第二天,宁彦亭和宁朗都两手空空的出了门。
  两人的午膳都是府中做好了送过去,若是克制一些,倒的确没有什么别的花销。宁彦亭倒没觉得什么,只叮嘱宁母去给宁暖买几样好的首饰回来,只有宁朗苦着脸,他先是一大早就被宁母拍门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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