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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舍命挡桃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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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云端道:“刚才我碰到林大娘,听说昨晚这边……发生了不大好的事儿,所以过来瞧瞧,哥没事吧?”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顾越说的。
  顾越的样子有些憔悴,展云端瞧着他,心中充满了感激,还有些许欠疚和一丝不安,然而碍于展谦在身前,却不好多说什么。
  顾越露出一丝笑意来:“谢妹妹惦记着,我没事,不用担心。”
  展谦向展云端问道:“你给你祖母请安了没?”
  “还没。”
  “那快去吧,”展谦道,“另外,发生了这事儿,你娘心里有些不大痛快,你一会儿过去瞧瞧,陪她说说话儿。”
  展云端听着父亲话里的意思好像是有意要把自己支开似的,难道他和顾越有什么私密话要谈不想让自己知道?
  她满心疑惑地答了声“是”,却不自觉地望了望顾越,对方给了她一个很坚定的眼神,仿佛是在说:放心,一切有我。展云端这才稍微安心几分,说道:“那我先走了。”
  看着她走出明秀院,展谦沉声开口:“刚才你说,季公子说他睡不着出来到园子走走,走累了懒得回去,所以才来你这里借宿。这个说法虽说得过去,却是有些牵强了,他若真是想出去走走,自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去,为什么要趁所有人都睡着了在府里偷偷摸摸翻墙?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错误差池,我都会一力将它摆平的,你总不至于连我也不信吧?”
  顾越默然片刻,方才望向展谦说道:“我可以将实情告诉爹爹,但是,在此之前,孩儿有一个请求要先说。”
  “什么请求?”
  顾越站了起来,走到展谦身前,撩衣跪倒在地,说道:“孩儿想求爹爹将云端许配给我。”
  展谦的双眼不由自主地睁大,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因为太过吃惊他连声音都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顾越毫不退缩地抬眸望他,“求爹爹将云端许配给我为妻。”
  展谦一把揪住顾越的衣襟,气急败坏地厉声喝道:“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你快说!”
  “没有,孩儿和妹妹清清白白,没有一事一语不可对人言,”顾越平静地回答,“现在突然跟爹爹说这个,自然有孩儿的道理。”
  展谦审视着他,在那张年轻俊秀的脸上他看不到任何说谎作伪的迹象,只有满满的诚意和期待,他松了手,重重地坐了回去,微微冷笑:“什么道理,你倒说来听听!”
  “昨天晚上的事,其实是这样……”顾越再一次开口,将事实和盘托出。
  展谦气得脸都白了,怒道:“这个畜生——我好意留他,他却做出这样事,无耻至极!可恶!”愤怒之余他不禁又为展云端后怕,季凌霄这般妄为,除了自持家世色胆包天性格使然之外,恐怕更多的是因为在这种男女之事上吃亏的永远是女方。
  只要他得手了,展家就心里算再怎么愤怒再怎么不情愿,为了女儿和展家的名声多半只能将展云端嫁给他了事。哪怕万一不能得手,展家投鼠忌器也不敢把事情闹大……想到这些,展谦不由得又骂道:“这个无耻小人,死得好!就算不死我也绝不会放过他!”
  他的目光落在顾越的身上,若有所思,沉默半响方才哑声说道:“这么说,你是为了维护云端才这么做的?你有没有想过,你把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万一季家追查不放,又或者尸身验出什么问题出来,你可是要担很大的干系?”
  顾越垂眸,回道:“有这种可能,但是我相信妹妹,而且我必须帮她。”
  展谦盯着他,目光自狐疑中透出些许凌厉来:“你该不会是想用这件事作为把柄逼我答应将云端嫁你吧?!”他原不是个多疑的人,也知道顾越不该是这样的小人,只是此时意外一件接一件,心情激荡下忍不住要多问一句。
  顾越苦笑,他早知自己此时提说求娶之事多半会被展谦误会,然而——
  “原本没有打算现在跟爹爹提的,但是,昨晚的事让我意识到一个问题,随着妹妹年岁渐长,她越来越讨人喜欢,我担心……我再不提就没了机会。”他语气诚挚地说道,“我只是想让爹爹知道我的心意,无论您答应与否,都不会对季凌霄的事有任何影响。”
  展谦默不作声地看了他很久:“你对云端有意,她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顾越道,“我从未吐露过。”
  展谦的表情渐渐转为柔和:“你本来打算什么时候提的?考中状元之后?”
  顾越中举人之后曾经当众拒绝了展老太太让他入展氏家族的邀请,说什么要等中状元以后,展谦当时很是不能理解。现在他忽然明白过来,敢情这小子那时就已经生出要求娶云端的心了,所以才不愿意成为云端真正的兄长,所谓考状元云云都只是托辞而已。
  听到状元这个字眼,顾越明白展谦一定是想到前面的事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能不能中状元要看机缘了,我本来打算是能中个进士就跟爹爹说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展谦有些唏嘘,“我也不怕告诉你,你这孩子确实很是称我的心,你若真能考中进士,让你做我的女婿,并不是不可以考虑。不过,你不入我展氏,顾氏又不肯认你,说得难听点,你就是不明所出的一个私生子,这肯定不行,就算我能答应,祖母那里是绝计通不过的。”
  “那爹爹的意思是……”顾越试探着道,“只要我考中进士,并且顾氏肯接纳我入族,您就答应我和云端妹妹的亲事?”
  展谦想了想,缓缓点了点头,却又叹道:“这事儿可没有那么容易,恐怕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上书求皇上下旨,让你认祖归宗。”
  “要能给皇上上书,还是得先考上进士才行。”顾越道。
  “没错,”展谦道,“而且还要皇帝愿意帮你这个忙,否则,像这种氏族宗法的私人事务,很难让皇帝开金口下旨。”
  “我明白了,”顾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我会努力的。”
  “你先起来吧,”展谦拍拍他的肩,“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我会尽全力去争取,只求爹爹看在我一片诚心,莫要将妹妹早早许人。”顾越连忙说道,“至少等我参加一次会试有了结果再说。”
  展谦望了望他:“这个我可以答应你,可是到最后云端能不能嫁你,也要看她自己的意思。若是她不喜欢你,或者……”
  他忽然想到了些什么,神色微变:“你既然有了这样的心思,便不能以我儿子的身份住在展家了,否则,你们年岁渐长,瓜田李下的,不知要生出什么事来。”
  顾越神色不变:“我也正有此意,现在出了季凌霄的事,我就借这个机会搬出去了。”他自决定要向展谦提出求娶之意,心里就已经作好了离开展家的准备。
  展谦微微颔首:“我并非是信不过你,而是为你们俩好,云端现在不知道你对她有意,将来若有一天她知道了,行止举动必定有所不同,不可能瞒过所有人,倒不如趁早分开,省得生出流言来,到时候大家都难堪。”
  顾越深吸了一口气,微笑道:“爹爹放心,我都明白。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把季凌霄这件事度过去,您看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需要调整……”

  第49章 事发

  从得知季凌霄的死讯开始,周觅玹就陷入了惶惶不安的状态,是他挑拨得季凌霄对展云端动了歪心思,又指引了展云端所居的净香院去向。
  可是季凌霄的胆大妄为却超出了他的想象,更要命的是,好端端地一个大活人居然突然就死了!
  展府现在关于季凌霄之死的那套说法,周觅玹一点儿也不信。可是,因为他自己做了亏心事在先,所以并不敢多嘴说什么,只是一问三不知地装糊涂。然而,暗地里却多了个心眼儿,让自己的心腹丫头密切留意着净香院那边有没有什么异样。
  展府上下的注意力都在处理季凌霄的后事上,顺天知府江有德也来了,一算吊唁二也算是亲自验看过尸身确认季凌霄死因并无可疑。周觅玹的小动作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到了晚间,那丫头偷偷来报:“奴婢打听到一个消息,不知有用没用,今儿个下午,净香院的大丫头玉笙拿了一大包床褥被子什么的出去,说是姑娘赏给她,她拿回家去。”
  玉笙的家就在京城,当年因家贫连饭都没得吃只得把女儿卖了,幸运的是最后女儿成了展家大姑娘的贴身丫环,一家子跟着受惠不少,她将展云端赏的东西拿回家去给家人使用,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只不过,早不赏晚不赏,偏在现在这个时候赏,就有点儿意思了。
  周觅玹第二天便寻到了玉笙的家里,一进门便正好碰到玉笙的兄长李瑞,目光落在对方腰间,心里顿时格登了一下。
  那是一只小巧别致的金累丝香囊,正是季凌霄之物!
  周觅玹扯了个由头,拉李瑞到酒馆,几壶酒下去便将事情原委问了个一清二楚。原来,玉笙拿回来那一大包东西,是直接从床上裹起来的全套被褥,连床帐都有,拿回家后她便嘱咐兄长将这些东西统统烧了。
  她嫂子瞧了一眼,见东西都是好好的,且又是极上等的料子,不免要疑问几句:“这么好的东西,白烧了岂不可惜?”
  玉笙道:“姑娘最近老是睡不好觉,请了个高人看过风水,说是这套铺盖与姑娘相犯,须得请外人烧了,方能化解厄运。所以,我才拿出来请哥哥嫂子帮忙,请你们务必照办。”
  两口子没奈何,只得一大早升起火堆来,将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拿起来扔进去烧掉,岂料拿着拿着,竟从里面掉出一个小小的金累丝香囊来。见这东西是个贵重物件,李瑞便动了心思,没舍得也扔进火里去,自我安慰反正玉笙说的是铺盖并非饰物,留下也无妨。
  听了这些,周觅玹已经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便笑道:“难怪我瞧着这东西很是不错,原来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宝物,老兄你可真是走运,不知是否肯割爱让给我?”
  李瑞已经颇有几分醉意,听到这话更加飘飘然起来,便问道:“你能出多少钱?”
  周觅玹伸出五根手指:“这个数如何?”
  李瑞迟疑起来,试探着问:“五十两还是五百两?”
  “自然是五百两了。”
  李瑞大喜,他原以为这东西也就是百八十两顶天了,没想到入了眼前这人的眼,竟然能出到五百两这个高的价格,忙一口答应下来:“好,没问题,咱们现在就可以交易。”
  周觅玹突然神色一变,仿佛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带着歉意笑道:“现在还不行,我现在手头没多少银子,要等几天才有。不如老兄先把它保管好,等过些天我凑够了银子,再来找你。这十两银子就当是我的定钱。”
  *
  清晨,展云端坐在镜子理妆。前几天顾越搬出丰诚侯府住到了他自己买的宅子里去,她和云秀云逸准备今天一起前去探望。
  望着镜中的人影,她仿佛是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听说昨天季家的人从金陵来了,怎么样了?”
  正在帮她整理床铺的玉笙手微微一抖,还没说什么,负责梳头的琼枝已经先开了口:“我听说,季公子的爹和娘都来了,见了季公子后,两人都哭了,尤其是季夫人,哭得生生晕了过去,唉……”她有个同乡正好这次被派去府后头打理季凌霄的灵堂,两人碰见了不免要说几句闲话。
  “然后?”展云端追问,她很担心在季家人这里顾越的那一套说辞不能顺利过关——玉笙说她晚上睡不好倒也没说假话,不仅仅是因为那天晚上她受了很大的惊吓,而且季凌霄的事一天没结束,她就一天心里不踏实,感觉随地都可能真相败露。
  “然后……然后见过了越少爷,问了问事情经过,也没说什么,再之后的事儿奴婢也不知道了,”琼枝帮她挽好发髻,插上簪子,“后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吧,没听说呢。”
  展云端不再说什么了,心中暗想:这件事应该就这样过去了吧,应该没什么可担心的。
  一则,顺天知府和仵作都验看过季凌霄的尸身,都认为他确系暴病而亡。二则,展家不光将季凌霄的棺木灵位等一应物什安排得妥妥当当,而且展谦还严厉申斥了顾越,怪他看护不力,已经让他搬出展家到外头反省去了。这样的表态季家如果还不满意,就太过分了。
  一想到顾越搬出去这件事,她就说不出地烦躁。
  季凌霄这厮——死了还要连累别人!不仅连累得顾越离了展家,还连累得自己整日里提心吊胆,生怕别人发现了事实,弄得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好吗!
  这时,滴翠挑了要出门的衣物过来,琼枝瞧了一眼,向她说道:“你糊涂了,怎么拿这海棠红的,快去换件素淡些的来。”
  展云端一听便明白,她是担心自己穿得太鲜亮万一碰到季家的人不免犯了人家的忌讳,然而此时她心里正恨季凌霄恨得咬牙,便立刻说道:“不用换了,就这个挺好。”
  琼枝陪笑道:“姑娘觉得好也行,只是倘若季家……”
  听到这话展云端越发烦躁起来,心头一股邪火窜得老高,“他季凌霄死了关我什么事?难不成还要我给他带孝?!我今天去看我哥的新宅子,就该穿得喜庆些,碍着谁了?!”她对镜一照,“这里,再给我加朵珠花!把那个红宝石耳坠子拿出来换上!”
  这几年来,展云端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几个丫头都被吓到了,忙乖乖地按她说的插戴首饰和换衣裳。
  顾越的新家离丰诚府并不远,坐车过去不到半个时辰,他一向不喜欢人多嘈杂,整个宅院也不过几个婆子并小厮打理,听说展云端一行来了,顾越亲自迎出来,目光落在展云端身上时,眼神似乎更明亮了几分,却并不多说什么,只含笑将众人引进去。
  他这宅子并不算很大,一共只有两进,难得的是带了个极雅致的小花园,园中有一株老梅,生得虬劲苍郁,很是合他的心意。
  几个人四处逛了逛之后,回到内院里,在院中梧桐树下的石桌边坐了下来。
  展云逸笑道:“大哥这宅院真不错,只怕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该有嫂子了罢?”
  顾越笑道:“别开这种玩笑,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安安静静读书,顺利考中进士。”
  展云逸吐了吐舌头:“不是都说成家立业吗?先成家后立业也无妨。”
  展云端拍了他一下:“你少说两句罢,哥要是考中进士了,什么样好姑娘没有,着什么急?!”
  “就是,”展云秀附和道,“说不定公主看中哥哥做驸马……”
  展云端只觉一阵牙酸,忍不住捏了捏妹妹的脸,说道:“傻瓜,你以为当驸马是什么好事儿啊,当了驸马就做不了大官了,只能当个闲职散官,那是哥能干的事儿吗?他可是要当……”说到这里,猛觉不妥,便呐呐地改口,“可是要做大事的。”
  顾越微笑着瞧她,似赞许又似叹息地道:“还是云端妹妹最懂我……”
  一语未了,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似是什么人闯了进来,众人不由得吃了一惊,顾越道:“我去瞧瞧怎么回事。”他这里并无护院,若是有人要硬闯,是拦不住的。
  他刚走出两步,前面闯入的人已经冲进内院来,为首的却是一个素服孝装的妇人,面色铁青,双眼红肿,身后跟着四个丫头婆子。
  顾越微微吃了一惊,这妇人他是认得的,正是季凌霄的母亲季夫人,昨天在展府时,还向他问询过季凌霄去世的经过,虽然伤心欲绝,倒也还能保持克制。然而,今天这个样子却是一看就来意不善。
  他忙上前道:“季夫人你好,不知突然造访下处,有何贵干?”
  季夫人一把揪住顾越,厉声道:“我只想问你一句话,我儿之死,你为何要替人撒谎,隐瞒事实?!”
  听到这话,展云端脑子里轰地一响,顿时紧张了起来,季夫人这话的意思,难道是已经知道什么了?!
  然而见季夫人抓着顾越不放,她顾不得细想,上前一步劝道:“季夫人,你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好不好?”
  季夫人怒目圆睁:“你又是谁?我自和他说话,你滚开!”

  第50章 真相

  展云端怒了,语气也变得强硬了起来:“我是展家的大姑娘展云端,你先松开手,有话好好说,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不要像街头泼妇……”
  她话未说完,季夫人忽然松开了顾越,两眼冒火,指着展云端骂道:“原来是你这个小娼妇,勾引我儿子,害得他横死!”
  瞧见展云端打扮得娇美艳丽,她越发恨得咬牙切齿,“你这个狐狸精,你还我儿子的命来!”说着,便想冲过来撕打,她身后的人也跟着冲了过来,却被展云逸带着玉笙等人拖住,而展云秀已经吓得呆了,缩在一旁不敢出声。
  顾越拦在展云端身前,声音提高了几分喝道:“季夫人,你冷静些!有什么话我们进屋里去,坐下来慢慢说!”
  季夫人被他拦住,无法靠近展云端,变得更加恼怒,扬手便向顾越扇过来,却被他将手腕抓住,当即另一手胡乱一挠,在顾越脸颊上挠了两条长长的印迹。
  顾越吃痛,将她推开,季夫人后退了几步,顺势往地上一倒,然后开始惨嚎起来:“展家欺负人啦,打人了,青天白日的没王法了!老天爷啊,我儿子被人害死了,还要这样被人欺负,我不活啦——”
  她一边嚎哭一边乱骂,展云端冷笑道:“你休要在那里血口喷人胡说八道!自己不尊重,失了体面,也怨不得我们!若是想找人出气闹事,那可就打错了算盘!我劝你消停些……”
  她话未说完,外面匆匆进来两个人,却是展谦和季守备,两个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展季两家的下人还在那里拉扯成一团,展谦斥道:“这都是在干什么,统统住手!”
  季家的四个下人这才得以恢复自由,将季夫人从地上扶了起来。季守备向夫人道:“不是让你在驿馆等着我的吗?怎么自己先跑来了?!”
  季夫人哭诉道:“我越想越气,实在等不得,就自己先来了,正好这个小——小丫头也在,我就想好好问问他们兄妹俩我儿到底是怎么死的,结果他们就动手打我……”说着又开始大声呜咽起来。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季夫人这颠倒黑白的功夫,真不愧是季凌霄的娘!展云端冷笑:“季夫人,说话要凭良心,我们并没有一个人打你。倒是你骂了我不说,还想冲过来打我,我哥不过是拦了一下,脸都被你挠破了。”
  “云端别说了。”展谦冷冷地扫了几个儿女一眼,沉声道:“云逸和云秀先回家去,顾越,云端,你们两个跟我进来。”
  两个人跟着展谦进了屋,季守备和季夫人也紧跟着进来,将一干下人全部留在了外面。
  展谦瞧了季守备一眼:“季大人,你说有话要当着我的面问这两个孩子,现在他们都在这里了,有什么话你说吧。”
  只见季守备拿出一个小小的金累丝香囊,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东西是我儿子的,今天刚刚从一个人手里拿到。”他提高声音,“来啊,把人带进来。”
  一个小个子男人反绑着双手被押了进来,展谦瞧着他有些眼熟,展云端的脸色有些变了,她认得这个男人,是玉笙的兄长李瑞。
  李瑞原本一直在做那五百两银子的美梦,只是数十天过去,迟迟未见当初那人再来,更没想到今天会突然有人闯进门来拿住他,说他偷盗物品,要去送官府治罪,然后便将他捆了起来塞到车上,然后就稀里糊涂地被押到了这里。
  李瑞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一进门便跪倒在地上,问什么答什么,将自己如何得来这个香囊全部交待清楚。
  展云端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这边出了疏漏。
  那只香囊一定是季凌霄和自己纠缠过程中无意中落在床上的,当时黑灯瞎火的谁也没在意,随后就裹在了被褥里面。到了第二天白天,玉笙也好自己也好,都心神不宁的,只想着那床上死过人所以要将整个铺盖打包拿出去烧掉,却都没有想过要细细检查里面是否夹杂了什么别的东西。
  偏偏是这样的一个精巧贵重的物件,又偏偏遇到李瑞这个贪心想私吞的,于是……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展云端心里反倒安定了下来,什么也不怕了。然而,有展谦在,她却不好随便说话,只能见机行事。
  李瑞作完证退下去后,展谦开了口,面无表情地道:“季大人摆出这证人证物,只能证明季公子的这件饰物被放在了我女儿不要的铺盖里面。至于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是什么人放的,都不能证明。”
  季夫人一听便炸了,跳起来叫道:“分明是你女儿勾引我儿子三更半夜去她那里,结果害死了他——”
  展谦勃然变色,喝道:“夫人请自重!看在令郎已死的份上,我才未说他三更半夜潜入闺房做那采花贼的勾当。逝者已去,我等在世之人理当互敬互谅互存体面方是上策,为何定要往我女儿身上泼脏水?!”
  他早已从顾越那里知道事情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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