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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帅不过三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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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虽一时无言,但气氛融融,并不尴尬。忽然,靳恪伸手把她揽到了自己的身后,警惕地望着前面的拐角,如临大敌。
  鹿楠则好奇地从他臂弯里看了过去,发现竟是两名警察,正躲着风头点烟。他们显然也被靳恪二人给吓了一跳,挥舞着手中的警棍催促道:
  “赶紧回去,不要在外面晃悠太久。”
  靳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脚步加快地带着鹿楠离去。鹿楠则看着他波澜不惊的面庞,心里讥笑:碰到同行还可以装得这么好?靳警官,你就装吧,继续装!
  这条小道的尽头是条常年无人打捞清理的静河,河上驾着座石桥,桥边有架昏暗的路灯,算是这黑夜里唯一还谈得上光亮的地方。
  还未及跟前,靳恪便闻到了一股烤物的甜香。鹿楠也耸了耸鼻,咽了下口水,“是烤地瓜的味道~”
  果然,待二人朝着光亮的地方拐弯,便见到一位戴着草帽的老伯,正一盆水浇熄烤炉,准备收摊的样子。
  靳恪瞥了他一眼,脚步未变。倒是鹿楠两步三回头地瞅着地瓜摊。老伯见她一副馋样,忙招呼着:
  “前面那位先生,请留步,我这刚好还剩两个地瓜,还热乎着呢。已是关门了的生意,我卖您一个的价钱,如何?”
  鹿楠的眼睛刹那间雪亮,轻轻地扯住了靳恪的衣袖,对他眨了眨眼睛。
  靳恪早就察觉了她的心思,微笑道:“你想吃就买吧。”
  她却没动,靳恪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她一咧嘴,“我没钱。”
  他有些错愕,忽然想起她今天一束花都未卖成,还送了自己一束,失笑连连,忙去付了钱,将两个温热的地瓜递给了她。
  鹿楠笑眯眯地到了句:“谢谢~”,迫不及待地便开始剥皮。她嘴里有了东西,接下来的几步路算是老实了,不再和他唠家常,吃得不亦乐乎。
  他心里忽然莫名的安宁起来,这条路走得别样的舒适。突然,一个被剥得圆溜的地瓜被举到了他的眼前。
  他别过头,发现她正冲着自己眸光盈盈道:“这个给你吃。”
  “你吃吧。”靳恪摇首,他并不饿。
  鹿楠撅起嘴巴,万分失落,“人家刻意留给你的,竟然又被你嫌弃了。”
  靳恪现在可听不得她说“嫌弃”二字,一说便想起刚才不小心伤到她的事。现在他竟有些怀疑,这丫头是不是已经捉到了他的软肋,故意老拿这事来要挟他。
  又见她神色戚戚,不似耍小心思。他只有硬着头皮一口接一口地吃下这个地瓜,生来就不喜欢吃这些甜食的他,当真是味同嚼蜡。
  “这是我的心意,你可都要吃完哦。”鹿楠叮嘱道,他只能在她盯着的目光下,将皮上粘着的地瓜都给吃了个干净。
  靳恪此时觉得,就算和十个黑巫师拼命,都比和这小丫头相处要好过些。抬肘看了眼手表,“时候不早了,我还有其他事,赶紧把你送回去吧。”说完便急着往前走了两步。
  却发现身后的她并没有跟上,疑惑地回头,发现她在原地凝神望着他,眸里光华闪烁,正欲开口,却见她哑着嗓子问道:
  “靳先生,不知道这么晚了,你到底有什么事要忙呢?”
  他觉得她刹那间变得仿佛如另一个人般,有些莫名其妙地回道:
  “私事,你无需知晓。”
  她蓦地笑了起来,如在黑夜里绽放的罂粟,夺目却含毒:
  “可是我猜到,你要办的事,好像与我有关呢。”
  靳恪下意识地便出口反驳,“怎么可能……”却猛然顿住,目光渐冷,直直锁定住面前的这娇小的人儿。
  怎么偏偏就把她给忘了?
  他将手移向右裤袋,摸到了一个东西,暗中将它对向鹿楠的方向,久久并无动静,他眉头微蹙,怎么没有动静?她难道不是黑巫师?
  鹿楠一直在留心他的举动,见他欲掏出裤里的东西,忙嗤笑一声,“怎么?想掏枪?也不看看你有没有掏这枪的力气?靳警官!”
  警官?枪?什么意思?靳恪还未来得及思考她话中那些他听不明白的部分,却脑袋一沉,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除了意识里还保留着一丝清明以外,竟连指头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他咬牙艰难道:“你竟然在地瓜里下了药?”没想到竟着了一个小丫头的道。
  鹿楠莞尔,算是默认。
  “楠儿,你把这人怎么了?”车轱辘声响,卖地瓜的老伯大惊失色,矫健地跑至靳恪跟前,看到他胸前还有平稳的呼吸,这才松了口气。
  靳恪发觉他的声音变得年轻了些,似乎还有些耳熟,再看到他摘下了草帽,眸中微动,竟是那许衷初。刚才他将草帽圧得极低,加之晚上光线不好,竟未察觉他的身份。
  靳恪大骂自己糊涂,这深更半夜的,连过路人都没有,谁还会在路边卖地瓜?
  “衷初哥哥你放心,我与他有些私事未了,不会把他怎么样的。”鹿楠安抚着他。
  “你让我匆忙回家拿烤炉,在街边演上这么一出,原是为了他?只是,我刚才听你说,他是警察啊,这……”许衷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谁说我是警察了?靳恪心里奇怪,却并不拆穿。
  鹿楠不欲多言,对他下了逐客令:“衷初哥哥,今夜全是我个人的事,与你无关。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再晚了蕤儿姐可是要担心的,你们刚刚成亲,正是你侬我侬的好时刻。”
  听到她话里提及蕤儿,许衷初的神色轻柔,但一颗心悬着仍是放不下,却又深知鹿楠的脾气,只好妥协,“你总是这么神秘。哎……不许胡来,我先回去,一个小时后你若还是未归,我便来找你。”
  鹿楠点了点头,忽然叫住了已经向外走了两步的他,“今夜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相信你,衷初哥哥。”
  许衷初的背微微颤抖了一下,应了一声,逐渐走远。
  整条马路上,终于只剩下鹿楠与靳恪二人。她毫不费力地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摁在石墙上,语气清幽:
  “我现在挨你这么近,难受吗?有本事再推我啊!”
  靳恪只觉二人的距离近到,她眨眼间,睫毛都可以搔得他鼻头痒痒的。他却丝毫不避,厉声道:
  “你为什么要杀肖子霖?”
  她叹了口气,“我若是说,他不是我杀的,你信吗?”
  靳恪毫不犹豫地答道:“不信。”
  鹿楠轻笑一声,懒得解释,右手轻轻摸上他的衣领,解开了他的第一颗盘扣。
  一颗豆大的汗从他额前滴落,他语调发颤,“你你你……你干什么?女流氓!”
  “女流氓配臭警察,不是天经地义吗?”她反问,伸出一根指头,抵住他的下巴,声音恨恨,“要不是你派了身边那少年跟踪施一羡,我现在早就把他衣服给扒了。”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脱别人衣服?”靳恪在想法设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却未成功,她仍专心致力于解他胸前的盘扣,笑得清浅,“因为我是女流氓啊!你既然坏了我的好事,就代替施一羡被我扒个精光,如何?”
  靳恪缓缓闭上了双目,看似平静,颤抖的双手却是出卖了他。鹿楠手指在他锁骨处划着圈圈,竟还好心情地同他聊着天:
  “你的意志力真如你的名字一样坚定呢,刚才舞厅门前,我第一次要你送我回家的时候,竟然没有成功,能抵住我诱术的人当真不多,让我不得不正视你这个对手,于是想出了下药这个办法,看来还挺管用。”
  看他一副大义凌然,好似即将慷慨赴义的样子,鹿楠忍俊不禁,正解开她第三颗扣子的手突然停住,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他疑惑地睁眼,惊讶于她竟然又一颗颗地把扣子给扣上。
  她俯身在他耳间吹气道:“看你身为警察,是个好人的份上,就放过你吧。”
  靳恪瞪圆双目,怒视着她,敢情刚才她做足了这么多戏,就是想看他笑话?至始至终都是在逗他?为什么有一种很不爽的感觉?这样被人脱到一半好像有些难受……
  她盯着他的眼睛,似水眸间荡过一缕轻烟,语气似无底道:
  “忘掉你送我回过家的这件事。”
  靳恪心底冷笑,她就是用这样低阶的巫术,让前面两个受害者什么都记不起来的?
  看来她在剥地瓜时下了不少迷药,能将他迷得昏昏沉沉的,药量绝不会少。渐渐地,他的眼皮如有千斤重似的,徐徐合上。
  在意识弥留之际,只感觉到她在他两侧裤管间仔细地搜着什么东西,嘴里还振振有词,“枪呢?咦……怎么没有了?”
  现代实行枪支管制,她还从来没有玩过真枪呢,好不容易穿越来到了民国,当然要见识一下了。
  ??枪?裤子里哪来的枪?她说的枪莫不会是……靳恪老脸一红,血液直冲脑门,药效发挥到极致,顿时昏了过去。
  鹿楠最后从他右裤袋里搜出了一枚巴掌大的古铜令牌,上面刻着一扇类似监狱的栏杆门,隐隐间有黑气溢出,让她握住令牌的整只手仿佛遁入寒潭,冷意锥心。
  她忙地随意把令牌塞到了他胸前的内袋里,打了个寒颤,捏泥巴似的胡乱地揪了他的脸颊一通,彻底解气后方才起身,直觉威风凛凛,自哼着小调:
  “浪奔浪流,
  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淘尽了嘟嘟嘟,
  噔噔噔噔噔噔蹬蹬
  ……”
  后面的歌词一听就是记得不太真切了,管他呢,反正这个年代也没人知道这首歌。
  鹿楠抱着天下之大任我独行的洒脱,还有一份无法掩饰的落寞,消失在了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现代穿越至民国呢~
  此情此景让她茫茫然地想到了《上海滩》的台词~
  巫师的设定会慢慢揭开,区别于西方的魔法师,融入了中国固有的文化。
  码这章的时候莫名地笑了好久,总觉得甜甜甜。
  男主没被脱衣服,怎么他自己有些委屈失落的样子,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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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出我们的口号:肥更肥更!(这是超肥的一章哦)


☆、她家

  次日,靳恪是被耳边沸反盈天的嘈杂声给吵醒的。
  他头疼欲裂,揉着太阳穴,悠悠转醒,迷糊间看了眼周遭,当即吓得身子一歪。他竟然躺在三层楼高的遮阳台上!
  “啊……”下方顿时传来一阵尖叫声。
  他的身子晃了晃后刚刚稳住了,差点又被人群的喊叫声给惊松了手。俯身看了眼地面上的情况,头皮有些发麻。
  楼下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居民,皆是一副揪心的神情望着他。这便算了,只见一群警察在人群中开了条道,冲至最前方,其中一名老警察正拿着喇叭对他喊道:
  “年轻人!这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砍,有什么难过的事可以和丁叔我说说,千万别想不开啊!”
  听着老警察的这声叫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看热闹的,指指点点。
  靳恪抽了抽嘴角,神色幽怨地看向那位自称“丁叔”的老警察,这老警察竟还是个熟人,就是他初回奉天城的那日,告诉他检验结果的那位。
  他的心中有些无力回天之感,此时此景确实极易让人误会。静下心来,忆起昨晚鹿楠走后发生的事,以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他眼里便凝聚了一股寒潭。
  他在这头板着脸,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倒是把下面的人给吓坏了,以为他坚定了死志,茫茫然间四面八方都传来劝阻的声音。
  其实以他的身手,若是跳下去,半分寒毛都不会有所损耗,只是这无疑是暴露身份的下下策之举。
  “掌柜的!天啊!我的掌柜!啊啊啊啊啊啊……”
  杀猪般地嚎叫声响彻云霄,靳恪的右眼皮很应景地跳了跳,心里暗暗祷告:不会吧!老天不会这么不厚道吧!
  下一刻,老天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哭得梨花带雨的清骨狂奔了过来,人群很自觉地给他让出了一条道,他猛地夺过丁叔的喇叭,可怜兮兮地望向靳恪:
  “掌柜的!你千万不要死!你死了我也不要活了!”
  靳恪绝望掩面,低声自语道:“你赶紧去死吧!”
  底下的清骨还在细数二人在一起的欢乐时光,希望能够让靳恪重拾生命的希望。无论是靳恪瞪着他,给他使眼色,还是给他做口型,他都恍若未觉,原因只有一个:视线让泪水给迷糊了。
  “这只蠢狗!”靳恪恨道。屈指凝聚起一道巫气,以快不可见的速度弹至清骨的喉间,给他施了个哑术。
  “呜……呜……”清骨扼着喉咙,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找回了半丝的镇定后,才料到靳恪的意图,破涕为笑,笑得别样痴傻,倒是把旁人都给吓得一跳。
  靳恪打量着这座楼宇的布局,发现离右侧阳台有着不远的距离,他倒是可以一脚跳过去,不过太异于常人的举动终是忌讳,只能助力一跳,装作后劲不足地捉住阳台的边沿,引起了下面人有一阵的惊呼后,才慢吞吞地爬到阳台里。
  带着千万般不愿地心态下了楼,无视警方的喊话,还有居民的指责。靳恪快步地往无人的地方驶去,清骨也马不停蹄地跟了过来,欣喜地给了他一个熊抱。
  “掌柜的!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跑到了遮阳台上?”
  靳恪没有马上回答他,思及他刚才的哀嚎,哭笑不得,反问道:“你看看现在的日头,为什么现在才来寻我?”
  清骨心虚地挠了挠头,“昨晚估摸着是酒喝多了,一回到店里就头晕脑胀的,倒床就睡,硬是到一个时辰前才醒,发现你一夜未归,便四处寻你了。真奇怪,我平日里酒量很好的,昨日喝得并不算多啊。”
  靳恪觑了他一眼,只当他是在为自己偷懒找借口。吩咐道:“你睡了这么久,想必已是睡足了,赶紧回去张罗一下店里的事,明日就开张。还有,把杂物间给清出来。”
  “为什么要清杂物间?”清骨疑惑问道,却发现靳恪走的并不是通往店里的方向,忙道:“掌柜的,你这是要去哪里?”
  “捉人!”靳恪说得含糊,看上去却很着急的样子。清骨也来不及细问,心里记着他刚才吩咐的事,回店里去了。
  一刻钟后,站在泥地上的靳恪,观察着面前每家每户都挨得极近的,由红砖堆砌而成的楼群,有四层楼高。抬眼望了拱形门上的“昙华巷”三个大字,心里讥笑道:
  昨夜那鹿楠错认为他是普通的肉体凡胎,以为她那拙劣的除去记忆的巫术能够对他起效,竟托大地把姓名住址都毫无保留地都告诉了他。
  只是这片楼群看上去有一百多户人家,要怎么才能知道她具体所在?
  寻思间竟听到了熟悉的男音,靳恪闪身躲到院里晾晒的被单后面,望向来人。
  许衷初正与一名年轻女子,一同推着烤地瓜的摊炉往巷外走去。女子看上去虽朴实无华,笑起来却蕙质兰心,体贴地掏出绣帕为许衷初擦了擦额间的汗,好一副和如琴瑟之相。
  靳恪猜测,这女子应当便是昨晚鹿楠口中的许衷初的新妇,蕤儿。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许衷初竟然与鹿楠是邻居?怪不得二人关系很是熟络的样子。
  待许氏夫妇走远,靳恪撇到面前晒的被单,忽然心下一动,嘴里默念了一串咒语,紫色的气息绕指流动,片刻后,万里碧空骤然昏暗,雷鸣闪电交加,俨然一副要下暴雨之势。
  楼里的居民们纷纷小跑出来收捡衣物,嘴里嘟囔着,“怎么忽然就变天了?”楼宇间的窗户间也伸出了不少的脑袋,将晒在阳台上的衣服快速地往屋内抬回。
  靳恪环视了一周,终于在顶楼的一扇养着盆栽的窗户边,发现了期盼的倩影。
  眨眼前,他就出现在这户的家门前,抬手叩了三下门。
  “来了来了!”鹿楠应和着,唰地将门拉开,看到门外的靳恪后,脸色比手中刚刚从阳台收回来的白衬衫还要白上些许,靳恪也不急着问罪,只冷眼看着她。
  她愣了片刻后,强装镇定问道:“请问,您找哪位?”
  靳恪忽然笑了起来,那笑里未参杂任何感情,却让鹿楠觉得心里凉上了一大截。只见他挑眉道:
  “女流氓,好久不见,昨夜的地瓜吃得可是爽口?”
  “嘭!”他的这句话音还未落,鹿楠便猛地将门给摔合上,背倚在门上,心仿佛快要跳出嗓子眼,抚胸自语道:
  “他怎么会来这里?不!他怎么还记得昨晚的事?”
  “就凭你那雕虫小技,还想让我中圈套?” 冷飕飕的声音从屋内响起,吓得鹿楠腿都软了,屏住呼吸望向突然倚在梳妆台旁的靳恪,不敢置信地擦了擦眼睛,他竟然能穿墙而过?
  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得赶紧逃!下意识地便拉住身后的门把手,可是无论她怎么拧还是砸,都打不开。
  “不要再挣扎了。”靳恪轻巧的声音传来,鹿楠猛地停下,逐渐静下心来的她,心里掂量着,这人竟然能破开她的法术,其功力定是在她之上的,若继续莽撞,估计讨不得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迟疑问道:
  “你也是神仙吗?”
  靳恪闻言一个趔趄,面上的气定神闲瞬间被她这句话给破功,差点没摔到地上,好笑地看向她,发现她说这句话时,竟是一脸的认真,当即笑得气不打一处来,索性一屁股坐到旁边床上缓缓。
  鹿楠蹙着眉头,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紧抿着嘴唇,心里想着接下来的对策。
  半响后,靳恪笑也笑够了,这才肃静地盯着她,直到他眼里的清澈盯得她撇开头想要逃避,方才沉声道:
  “你可知,因为你,这世间差点又多了我这条冤魂?”
  鹿楠听后很是迷惑,紧接着捕捉到了心中微弱的一小点,有些后怕问道:
  “你是说,凶手昨夜又出现了?”
  他的眼睛眯了眯,“你明知道他可能会出现,还敢把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扔在路边?”
  “我……我以为现在风头紧,凶手会暂避风头,我以为你会安全无虞的。所……所以你知道了,那肖子霖不是我杀的!不不是我杀的!”她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就算不是你杀的,你也难逃其咎。若不是你对肖子霖施了那昏睡的巫术,又怎么会给凶手可乘之机?要我说,你比那凶手更加的可恶。”靳恪声音突然拔高,斥责喝道。
  鹿楠双手死命地绞着衣摆,眼眶蓦地泛红,竟无力反驳,他似戳中了她一直不愿承认的心事。
  靳恪回忆起昨日鹿楠走后所发生的事,仍不寒而栗。因被下了强效的迷药,他连凶手走近了都未能察觉。
  直到凶手将尖锐的刀尖刺向他的胸口,正中那枚暗示着他“神罚者”身份的令牌。击起了令牌自主防御的功能,无论凶手如何劈砍他,他都毫发无伤。凶手最后无奈,生了将他从楼顶推下的歹念,并且如是做了。若不是他命大掉到了别人家的遮阳台上,现在只怕是已到阴间报到了。
  知道他看到鹿楠自责的样子后,心里的气方才稍稍消散了一些。他不由自主地打量着面前所在的这一小屋,除了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一架床外,连个吃饭的桌子都没有,她是一个人住的吗?
  就连梳妆台上,也不像其他同龄女子那样满是化妆护肤产品,仅摆放着几个素色的头绳还有一柄梳子,足可见她的日子过得很是清贫。
  他忍不住又动了恻隐之心,当下便暗骂自己糊涂,这丫头绝不像表面上那么无害,单纯的人,可不会成日想着脱男子上衣这样龌龊的事情。
  “那个……”她糯糯的声音响起,引过了他的注意力,她磨蹭着脚尖,半天不说话,靳恪对她的耐心有限,正欲催促,不料她红着脸羞指她的床道:
  “你坐到我的义乳上了……”
  靳恪满脸的错愕,默默地低头,挪开半边的屁股一看,果真坐在一个由两条手绢和一个窄缎带做成的东西上,看那形状大致能猜出和肚兜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东西。
  他顿时如火烧屁股般蹦起,跳得老远,脸涨得通红。他手舞足蹈地想要做些解释,来弥补自己的失礼,可是刹那间却被飞来的韧物束住了全身,由脚到手,让他动弹不得。
  他大惊,发现竟是窗台盆栽里的凌霄花,本只是不起眼的绿叶,却在顷刻间茂盛开花,伸长数尺,将他缠了个结实。
  这是什么巫术?可以顷刻间注入无尽的生机,实乃他阅历无数的生平中仅见,震惊地望向一旁早已趋于平静的鹿楠,咬牙切齿,又一次因为大意着了这个丫头的道。
  鹿楠打开衣柜,拿出了不少衣服,抱在怀里,朝窗台走了两步,忽然驻足,转头对他说道:
  “昨日是我大意了,我向你道歉。凶手我自会找到,还死者一个清白。我绝不能被你捉到,我还有件未完成的心愿。”
  说完不做任何地停留,箭步跑到窗边,望了眼离地的高低,心里悲戚,却在瞬间做出决断,为了某些执念,她选择了赌,赌她能借着楼下阳台的摩擦,减小损伤。
  她奋不顾身地跳下,护住头部,紧闭着双眼,希望着地的痛楚能小些。却忽觉身边雷电一闪,自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人霸道冷意的声音响起:
  “找死就是你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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