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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一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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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就不敢动了。”
“活该!”黄豆义愤填膺,“谁让他们家欺负大姐,活该他们娶了个母夜叉进门。”
望着家人为她气愤担忧,恨不得立即为她出头的模样,蔡红豆心里最后一丝抑郁也消失了。
她擦擦眼角,靠到蔡娘子身上,笑道:“青豆说得对,往后他们家估计不会回来了,爹娘不必气愤,红豆只要跟你们在一起就够了。”
蔡娘子揽住她,心疼又宠溺地笑了笑,叹口气,却是不再说什么了。
红豆说得对,只有一家子在一起,红红火火,比什么都好。
安慰完家人,还有随遇安那边,想到这,蔡红豆就头痛,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王弘文这件事,她不想跟他多说,那代表了她卑微又尴尬的过去,但是不解释,他那人估计不好糊弄过去。
熟了之后,她发现随遇安这人其实挺好懂。
别骗他,别忽视他,不然瞬瞬然给你气成球团。
她慢吞吞打过去电话,还没准备好说辞,那边“嘟”一下就接通了。
“说!”分外有气势。
蔡红豆眨眨眼,“今日村子里有庆功宴,我不方便接电话,所以才让你挂掉。”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那句‘红豆妹妹’什么鬼?你的小情人?”说到最后三个字,他嗓音猛然拔高,满腔的郁闷和气愤,似乎已经憋了许久。
话落,觉得语气太过生硬,又硬生生添了一句,“你要记得,你现在有身孕,不适宜找小情人。”
蔡红豆涨红了脸,又是羞涩又是气愤,“你胡说什么,什么,什么情人啊!”
她真的要被他气死了,即使他是神仙,也要注意说辞,哪有,哪有说话这么粗陋的神仙啊!
“那是我同村。”蔡红豆最后给出了这个解释。
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说他是她之前婚约的另一半,后来因贪慕富贵权势将她给抛了?
不仅如此,还妄想享齐人之福,也因此,造成了他们现在这种尴尬的境地?
但显然,随遇安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他说:“你又在敷衍我,那句‘红豆妹妹’缠绵地跟纺纱机里拉出来的线似的,说你们只是单纯的同村关系,唬傻子呢?”
蔡红豆默了默,意外发现神仙居然还知道纺纱机。
沉默了会,见蔡红豆没有解释的打算,随遇安叹了口气,语气十分低落,道:“你曾经答应过我,和我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难道,你没有把我当作朋友?”
话音里的悲伤好似冲破堤防的洪水,那种凝滞感让这边的蔡红豆顿觉心里沉甸甸的。
她慌忙解释:“我没有,我把你当朋友的,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没事,你慢慢跟我说,我不急。”
舒缓的语气很好地缓解了蔡红豆心里的紧张感,她沉默了会,想到这事还跟他有关,内心叹了口气。
罢了,就跟他说说吧。
她简单地说了下那晚的事。
她没跟他说她跟王弘文之前还打算定下婚约,现在说起此事,她都觉得恶心,更不想提当初两家还打算将他们绑在一起。
现在再谈起那晚的事,蔡红豆心情已经很平静。
她安静而漠然地望着窗外慢慢挪过去的光影,只有说到被侵/犯时,语气才颤了一下。
听完她的话,随遇安震惊在了原地。
他定定地望着卧室里的那张床,想到那一夜她在他身下婉转,心尖猛然一颤,手指紧紧攥住了手机。
过了很久,他急促地喘了口气,觉得这个真相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只以为那个人跟红豆可能有什么感情纠葛,却没想到他曾经居然那么无耻地陷害过红豆,尤其在他大婚前夜。
这实在是,实在是太混蛋了!
最重要,这间接造成了他和红豆发生了那事。
而更混蛋的是他,在红豆遭受了这般痛苦的折磨后,他居然打过去电话,质问辱骂她,甚至一度以为她跟那两个贱人是一伙的。
不知怎么,随遇安突然想到了他第一次打电话过去时,红豆绝望而嘶哑的哭嚎声,当时他不懂,却觉得整颗心都好似被这哭声纂成了一团,直至挂掉电话一个月后,还时常午夜梦回梦到女孩那绝望的哭声。
密密麻麻的仿佛被针扎似的疼痛感油然袭上心间,随遇安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不知过了多久,他嘶哑出声:“对不起,红豆。”
蔡红豆怔了下,下一瞬,她心有灵犀地猜到了他为什么道歉。
她缓缓移目,看到了桌子上散着的小衣和针线等物,眉间慢慢聚起了一丝柔和。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
痛苦已经过去,留给明天的,必然是幸福和满足。
这个傻姑娘,如果不是他问起,她是不是要隐瞒他一辈子?
虽然这段时间他已经确认红豆不是有意的,但到底被陷害才有了这个孩子,心里难免有个洞,怎么也填不满。
随遇安抬起头,眨掉眼角的湿润,突然想到:“你说你那晚,意识已经模糊,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我的房间?”
“嗯。”蔡红豆轻轻点头。
随遇安眉间闪过阴郁,片刻,他轻声道:“我知道了。”
他会好好查查的,看来那晚不止那两个贱人,有小动作的人还不少。
挂掉电话后,随遇安立即开始着手调查那件事,但因为当时在很远的旅游城市,随家在那边并没什么势力,加上已经过了两个多月,现在再去查,一下子也找不到什么线索。
着手开始调查时,他心里还紧张了会,也许马上他就知道蔡红豆家在哪儿,人长什么样子了。
他在迟疑,要不要去找她。
很快,他下了决定:找!听完蔡红豆的解释,他怎么忍心放纵她一个女孩独自面对这件事。
谁想,过了好几天,那边一点头绪也没有,他不可避免烦躁起来。
随遇安从没怀疑过蔡红豆说的话。
从蔡红豆不知道银行卡为何物,他便知道她家一定在很偏僻很避世的村子里,华国确实有这样落后的村子,所以他从没怀疑什么,也因此,很轻易接纳了蔡红豆偏古典的话音。
她说她去镇子上做帮工,他自动翻译为她进城做帮工,那个城必然不算发达,随遇安去的那个旅游城市周遭就有很多类似这种的小镇。
他哪里知道,他的女孩,跟他相隔整整两千年。
——那是用再长的尺子也丈量不到的距离。
第14章
没找到线索,随遇安也没跟蔡红豆说他正在调查这件事。
搞得好像他很想见她似的。
不过此时蔡红豆也没心情关注随遇安那边。
她最好的姐妹,二妮,近日跟家里闹翻了。
村里举办庆功宴,按理来说,所有人都可以去,但二妮却被她爹娘命令留在地里干活。
对此,二妮心里不是没有怨言,但她已经习惯了,也没说什么,中午一个人做饭吃饭,想到上次蔡红豆给她端回来的一碗面,突然想吃面了,就做了份手擀面。
结果,回来被她那个便宜弟弟看见了,那个便宜弟弟往二妮爹娘跟前一告状,二妮爹娘就狠狠打了她一顿。
如果不是红豆听到那边的动静,忙将蔡娘子和蔡老三喊回来,二妮说不定就被他们打死了。
此时,蔡红豆将二妮揽在怀里,眼睛通红地给她上药。
蔡娘子正站在大门口,掐着腰,破口大骂:“黑了心的老贼,只拿自己儿子当宝,那就让儿子给你下地干活赚钱啊,连口热腾腾的饭都不让孩子吃,你们还当什么爹娘,干脆将二妮给了我家,我家再穷也不会短了孩子一口吃的。”
门口聚过来的村民也在指指点点:“二妮她爹娘这次真过分了啊,我还想庆功宴上怎么没见着二妮,原来根本就没让孩子去,去了又怎么了,又不用添钱,他们这是不拿二妮当咱村的人啊。”
“就是,再没见这么作贱孩子的,便是招娣她娘,也不会短了招娣一口吃的啊。”
“唉,要是蔡家婶子回不来,他们是要生生将二妮打死啊,里正,这次您可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不是败坏咱们蔡家庄的名声嘛。”
“那个小子也不是啥好东西,家里全部好吃的都可着劲地顾着他,他却连他姐吃口面都计较,这种人,呵,石头你以后可得离那小子远点。”
…………
外面议论声纷起,二妮爹娘却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见人。
初时他们还欲跟蔡娘子计较,但蔡娘子张嘴话就跟咕嘟冒泡的流水似的,七拐八里全部朝他们砸去,一下子就将他们砸晕了。
加上蔡娘子又将村民喊了过来,将此事在太阳下一摊,谴责声可不就全部朝他们砸了去。
外面如此嘈杂,二妮却躺在蔡红豆怀里,神情麻木,眼神暗淡无光,蔡红豆瞧二妮这副模样,心疼得眼泪直流。
她抱住她,哽咽道:“二妮,你疼不疼?”
二妮呆呆地望着前方,眼神没一丝波动。
青豆捧着碗热乎乎的红糖水走过来,唤她:“二妮姐,你喝点糖水暖暖身子吧。”
二妮仍旧没什么波动。
青豆为难地看向蔡红豆,蔡红豆摇摇头,青豆只好将糖水放到一旁的柜子上。
蔡红豆怜惜地抚摸着她的脸庞,慢慢道:“二妮,你常跟我说,女子活在世上不容易,我们要爱重自个,如今你怎么为那两个,不值得你在乎的人颓丧呢。”
她的教养不允许她对那两个长辈说出什么放肆的话,但她真的想说,那两个人不配为人父为人母。
蔡二妮眼里慢慢有了光彩,突然,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抢过柜子上的糖水一饮而尽,眼眶里晃悠着晶莹的泪花,却倔强地抬起头,不允许它们掉下来。
她大力地抹了把嘴巴,死死瞪大眼睛,不欲使里面的眼泪掉下来。
“是我一时犯倔了,红豆你说的对,我平日里净跟你讲这些,怎么轮到自个身上就看不透了。”
见二妮瞬间就挺过来了,蔡红豆又欣慰又难过,她抱住她,说:“二妮,你已经很棒了,真的。”
有多少人处在她这个环境,能够这样坚强而透彻呢。
蔡娘子骂累了,进来看望二妮,见她已经缓过来了,眼角不由泛红,握住她的手,说:“好孩子,你就先在婶娘这里住下,这次你爹娘不给个说法,甭想从婶娘这里把你领走。”
二妮冲入蔡娘子怀里,也将自己的泪水全部埋了进去,对她来说,蔡娘子比那个冷情冷血的名义上的娘更像亲娘。
是她可以放肆自己的软弱,放肆自己去依赖的人。
蔡红豆抿抿眼角的泪水,吸了下鼻子,她有个幸福的家庭,所以真的不懂,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母亲,能这般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
便是她腹中的孩子,即使不在她的期待和预料中出现,她也发誓必将用尽一生去爱护他,呵护他。
这夜,可能因为心绪不稳,蔡红豆睡梦中竟然梦到自己早产了,流了一地血,她生生被吓醒了,嘴唇发白,额间渗了一层冷汗。
她看了眼旁边的床,二妮和青豆兀自睡得安稳,并没被吵醒。
她拿着黑匣子悄悄下了床。
本来忐忑那边会不会接通,没想到一下子就接通了,随遇安担心的声音传来,“红豆?”
她不会轻易给他打过来电话,更别提是这个点,莫不是出事了?
蔡红豆听到声音的担忧,心里的惶恐去了半分,夜间的冷风一吹,脑子冷静下来,她抿抿唇,有些手足无措。
一时冲动给他打了过去,但真接通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抬起眸,眼角瞥见清冷的月色,清凌凌,恍惚一捧冬日的湖水,蕴着几缕高处不胜寒的寒气。
“红豆?”随遇安真急了,嗓音透着一丝尖锐。
“我在。”蔡红豆咳嗽一声,眨眨眼,道,“随遇安,我在。”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刚刚……做了个噩梦。”
“嗯?”
蔡红豆呼了口气,仔细将梦里的情景给他讲述了一遍。
听完后,随遇安笑道:“梦都是反的,你这个梦说明咱们的女儿正在健康茁壮地成长着。”
听到这句话,蔡红豆心里的那半分惶恐也消失了,她弯唇一笑,很想说:随遇安,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说话。
转念想到一点,她当即忘了那句话,转而疑惑:“随遇安,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女儿?”
男人,不都更喜欢可以传宗接代的儿子吗?
“自然是,儿随母,女随父,我想要个随我的小闺女。”
“臭美!”蔡红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顿了下,她问:“如果是儿子呢?”
“那自然,也得宠着啊。”
蔡红豆抿着唇,笑得更开心了。
其实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她都会一如爱她,只是她更希望她的孩子将来能够不受磋磨罢了。
“你最近还好吧?”随遇安开始日常问候。
“我没事。”蔡红豆日常回答。
回答完,想起二妮,语气有了一刻的停顿,立即被随遇安捕捉到了,他坐直懒散的身子,问:“怎么了?”
犹豫了会,蔡红豆将二妮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下,问:“随遇安,你有什么法子吗?”
随遇安却震惊地问:“你们那里还有那么重男轻女的家庭?”紧接着,他担心道,“你家里?”
他这话没头没尾,蔡红豆却一下子明白了,她摇摇头,说:“家里人对我自然是极好的。”
随遇安放下了心,观她每次同他讲话慢条斯理,纯然干净的样子,便知她应当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
想了想,随遇安道:“为什么不让她外出打工?这样既躲开了家人,每月还能赚钱,想来她家人也不会反对。”
“打工?”
“对,去外面找个活干。”
蔡红豆眼前一亮,越想越发觉这是个好主意,他们附近的县城有不少人家招不卖身的丫头,虽说每月工钱比卖身的丫头低了点,但好在自由,将来想走便能走。
她攥紧手里的手机,低低对那边道:“我明白了,谢谢你,随遇安。”
“嗯哼,好了,别害怕,有闺女保护你呢,你怕啥,快去睡吧。”
“好。”
隔日凌晨用早膳时,蔡红豆便将这提议说了。
众人听完,愣了一瞬,蔡娘子率先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虽免不了受些委屈,但怎么也比在你那个家强,况你不卖身,主人家也无法对你非打即骂,若赶上个厚实的人家,兴许你还能享享福。”
蔡老三沉着脸颔首,“你婶子这话没错,二妮,这家里你是待不下去了,你放心,这几日叔就帮你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
看了二妮一眼,青豆却道:“爹,娘,这事还得二妮姐自个拿主意。”
“对对。”众人纷纷看向二妮。
二妮扯起嘴角笑了笑,说:“婶子,叔,我听你们的,这个家,我是一刻钟也待不下去了。”
蔡娘子笑起来:“咱们不待了,这几日你先住在婶子家,等你叔替你打听好了,你就直接出去。”
“嗯。”二妮点了点头。
用完早饭,二妮自觉地去刷锅刷碗,蔡娘子和蔡老三也见怪不怪地没阻止,二妮自小在他们家院子里爬着长大,跟自个家孩子也没啥两样了,就像他们家准备了好吃的总会给二妮留一份,二妮也会帮忙做一些小事。
蔡红豆一块去帮忙,蔡娘子和蔡老三准备下地,临走前,蔡娘子说:“二妮身上的伤没好,多躺床上休息,红豆你多照顾着点。”
“哎。”
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下院子,最后回到红豆的屋子里唠嗑。
蔡红豆见二妮真没将她爹娘放在心上,不觉松了口气,虽说孝乃大义,但二妮爹娘那样的人,又怎能让人全心全意地去孝顺。
聊了会,二妮口渴了,起来准备倒杯水。
走到窗前的软塌,这是蔡老三特意给两个女儿准备的,软塌挨着窗户,秋日午后,斜倚在软塌上,身上搭着薄毯子,最是惬意不过。
她倾身弯腰,准备倒杯水,忽的,顿住了。
下一刻,她从薄毯子下面抽出一件枣红色的小衣,诧异问道:“这是什么?”
蔡红豆飞快坐起身子,慌乱地瞧了一眼,抿抿唇,纷乱的思绪自动蹦出一连串谎话。
“那是,那是,我小时候穿过的小衣。”
因她挑选的布料比较陈旧,确实像穿过的小衣,二妮没有怀疑,她放在手里掂了掂,笑:“你将这个翻出来作甚?”
蔡红豆穿上鞋走了过来,拿过小衣,勉强笑了笑,“一时好玩,忘了放回去。”
第15章
二妮在红豆家住了几日后,那边率先忍不住了。
二妮原来在家时,他们还可以偷会懒,将大部分活计都扔给她,如今她躲到隔壁家,家里的活计可不得全部堆到了两人身上,这下子可让两人生生脱了层皮。
二妮娘率先过来试着让二妮回去,当时蔡娘子正好在家,当即就把她骂了回去。
二妮娘骂骂咧咧地走了。
但活计的事没解决,他们还得想办法,最后没办法,求到了里正那里。
里正狠狠地骂了他们一通,不欲管这破事,但不管怎样,他们都是二妮的生身父母,哪有孩子为此一直赌气的,这样对二妮的名声也不好。
里正到红豆家走了一趟,将这个道理掰扯给他们听。
蔡娘子与蔡老三自然知道这个理,二妮在他们家住上两天还可以说得过去,但住的时间长了,免不了被外人数落心胸狭窄,连亲爹娘的仇都记,他们也不愿二妮落到这个名声。
只是……
蔡老三给里正倒了杯茶,道:“里正,你也知道,二妮自小跟我家红豆一处长大,五天有两天是住在我家,我跟红豆她娘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在我们心里,二妮跟我们自家闺女也没甚么差别。”
闻听此言,里正叹了口气,他自然知晓蔡老三一家子至善至仁,村子里但凡需要帮忙的,他们没有不应的。
“其实这事吧,二妮那孩子虽然被伤透了心,但那到底是她亲爹娘,她还能记仇不成,前两天她就吵着要回去了。”
里正脸色稍缓,他就知道,二妮是个好孩子。
“是我和红豆她娘拦着不让她回去,”蔡老三接着说,他慢悠悠饮了口茶,“回去干吗?继续被她爹娘毒打吗?”
里正脸上有点挂不住,忙道:“二妮她娘昨个来找我,说这事就算了,不打二妮了。”
蔡娘子不可置信,“这叫啥话?什么叫这事就算了?这事难道是二妮的错?他们想算了我们还不罢休呢,孩子就下了口面,是吃什么山珍海味了要他们急成那个样子?”
里正虽然也觉得这事是二妮爹娘的错,但哪有长辈跟晚辈认错的,他耷拉下脸,问:“那咋办?”
“里正,我知道您难办,我也不说什么其他虚话,只要那家给二妮备上一桌上好饭菜当做赔罪礼,这事咱们就算了。”
“如果那家不同意,我就把这事嚷嚷开,传的邻村皆知,他们不在乎二妮的名声,他们也不在乎他们家那个小子的名声吗?我看这事传扬开,将来他们家小子说亲,还有谁乐意把自己亲闺女搭进去。”
里正觉得蔡娘子这话有点无厘头,“你这话过分了,哪有长辈给晚辈赔罪的……”
蔡娘子却一脸坚决,“里正,大家这么些年邻里邻外的,您应当知道我的为人,我这人讲理不讲情,更何况,认真点说,二妮几乎是我们家帮着养大的,我们为其出面难道不应当吗?”
里正不说话了,他看向二妮,二妮一副全权听蔡娘子的模样。
他摇摇头,叹口气,说:“那好吧,我去那边说说。”
对于蔡娘子的要求,二妮她娘理所当然坚决不同意。
里正去说时,那边的吵闹声,整个村子都听到了。
但里正觉得这要求不算过分,一顿饭而已,就当哄个小姑娘开心。
“俺在乎的是那一桌饭菜吗?俺在乎的是长辈的声望,里正,那是俺闺女,俺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管他蔡老三和蔡娘子什么事?他们那不是狗拿耗子,蛋操心吗?”
“不行,无论如何俺都不会同意的,这不是生生把俺的脸皮扯下来扔地上踩吗?若那贱蹄子回来后回回都要闹上这么一遭,俺难不成还当供奉老佛爷一般时时供奉着她?”
里正不慌不忙听他们说完,慢条斯理抿了口半凉的白开水,嫌弃地皱了皱眉,而后不疾不徐放回去,抬起眸看向他们,扯出一丝闲适的笑意。
“这么说,你们的意思是不让我这里正出头了?你们和蔡老三那一家弄个头破血流?”
这回,两人不吭声了,活像被人勒住鸡脖子的两只火鸡,梗得脸红脖子粗。
“事情就是这么回事,说点不好听的,村头村尾的,谁不知道各家那点破事,二妮说是你家亲闺女,但有一大半时间在蔡老三家养着,说是他们家半个闺女也不过分了,便是二妮将来的亲事,他们过问一二也是应当,你们这次闹出这么难看的事,你们不疼自个亲闺女,还不许人家疼疼自家的半个闺女?”
两人虽还是气愤,但闻听此言,却吭吭哧哧说不出一句话来。
“行了,我话带到了,到底要不要办,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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