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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佛系原配[重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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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陶枝又忙了起来,他推门进屋时,陶枝正趴在桌上记着什么。
为了方便,她梳了干净利落的发髻,额前一缕碎发也没有,露出饱满光洁的前额。眼睛垂着,眼皮上有淡青色的血管。
程漆就倚在门框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走过去,指尖点在她额头上,把那颗脑袋支起来:“头都要掉了。”
陶枝顺着抬起头,眨眨眼:“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程漆这才看见她眼底淡淡的青色,眉心一皱,把她笔一收,“别看了,吃饭去。”
陶枝也累了,乖乖让他收了笔,伸个懒腰站起来。衣服一紧,窄细的腰身便清晰可见,程漆瞥见,不自然地别开眼。
“走了,正好过去帮帮阿婆。”陶枝刚往外走两步,忽然被人扯住了袖子,往后一拉。
程漆拽着她,轻轻一旋,就把人堵在了自己和墙之间。
陶枝有点懵:“怎么了?”
四下静谧,两人呼吸轻轻交缠着,有一种无声的亲密。程漆极近地看着她,想要看明白什么似的,半天后才低声道:“你累吗?”
陶枝叹口气,僵硬的身体软下来,头靠着墙哀声道:“还行。”
她皮肤极白极腻,半侧脸时,从眉骨到鼻尖的弧度非常好看。
程漆看了一会儿,像受了蛊惑一般,控制不住地伸出手,摸了摸她薄薄的眼皮。
陶枝隐约觉得程漆有点怪,头晃着躲他。那手指就落到了她太阳穴上,轻轻揉按起来。他手法不知从哪学的,按起来格外舒服,陶枝小声叹了口气,然后眼巴巴地看他:“我累。”
从程漆的角度看,她整个人笼在自己怀里,巴掌大的脸就包在自己手心底下,那感觉就像……整个人都在他手里一样。
他声音不由地放轻:“嗯?”
陶枝眨眨眼:“所以捏捏肩行吗。”
程漆一怔,心想这是拿他当丫鬟使吗,手却听话地落下来,按住她瘦削的肩膀。
陶枝享受着捏肩,满足地哼哼两声,抬手拍拍他:“乖啊……”
程漆看她那样儿,心里居然奇异地柔软,薄唇勾起来。
连程实这兔崽子都和别人好上了。
他这个当哥的……是得抓点紧。
第23章 七哥
香饽饽也不是那么好当的,陶枝看着站在香居门口的宋鸣鹤,一阵头疼。
不知这人消息为什么这么灵通,从她彻底拒绝金老板的邀请之后,第二日宋鸣鹤就又来登门拜访了。陶枝闷在家里装聋,任他拍门拍了半天也不应声。
结果人家就直接奔铺面里来了。
陶枝疲于应付他,低着头装作没看见。宋鸣鹤就自己迈过门槛,走到她面前轻轻叫一声:“枝枝。”
趴在一边的陈文隽这才抬头,看他一眼,看陶枝一眼,表情很困惑。
陶枝呼出口气,抬眼:“您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宋鸣鹤无奈又温和地一笑,摇摇头,瞥了眼陈文隽,压低声音:“枝枝,和我单独聊两句?”
他那姿态,俨然把陈文隽当做外人,硬要营造出一种亲密的感觉。陶枝浑身难受,眉心一蹙:“这儿没别人,有什么话你就在这说。”
过片刻,宋老板从香居走出来,脸色不大好看。
陶枝变了。
几次三番别拒绝之后,他终于意识到,陶枝和以前不一样了。从前满眼的倾慕再也不见,看他的时候毫无温度,对他也不再有一丝心软。
这是对他的惩罚吗?
惩罚他离开了她,走向了另一个人,惩罚他不懂珍惜?
宋鸣鹤低下头,心口传来一阵异样的酸涩。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现在的陶枝,比从前那个对他一心一意视他若神明的陶枝……更迷人。
回到家中,一进门便听见“哗啦”的声响,一只茶盏扔到他脚下,瓷片碎裂,茶水溅了宋鸣鹤一腿。
他本就烦郁,脸色变有些控制不住:“你闹什么?”
从听到消息,廖清欢的心脏就像要炸开一般。她浑身止不住地战栗,精致的妆容掩不住满脸苍白,眼中含泪:“你又去找她了!”
宋鸣鹤皱眉:“你找人跟我?”
廖清欢心头被恐惧填满,几乎已经失了神智。这是她的丈夫、她的天、她的一切!她费尽心力才得以长伴他身侧,享受他的温柔,可那个女人,她竟然又来抢了!
“是不是那个贱人!”廖清欢鬓发凌乱,神色有些疯狂,“是不是那个贱人找你!”
宋鸣鹤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廖清欢是大家闺秀,向来和气温雅,可最近却越发粗鄙,再也找不出一丝他喜欢的气质。
他甚至懒得解释,转身便往外走:“你不要多想了。”
“夫君!”廖清欢凄厉地哀叫一声,忙去拉他衣袖,“我怕……我怕!”
声音发抖,溢满了不加掩饰的爱意,像从前的陶枝一样。
宋鸣鹤顿了顿,到底转过身来,叹气把她揽入怀中,低声解释:“是生意上的事,你怎么又多想……”
廖清欢别他哄得渐渐安静下来,宋鸣鹤看着怀里哭花了妆的脸,脑中忽然冒出个念头。
如果是陶枝就好了。
—
隆宣帝批完了今日的奏折,才拆开程漆带来的暗报。他已经立着候了一个时辰,却没发出半点声音,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一般。
皇帝看了几眼,眉头紧锁,半晌后把暗报一甩:“真是不让朕安生。”
程漆沉默着低下头。
自入秋从南方来了好几个巨贾,做什么买卖的都有,想分天子脚下这杯浓羹,知道不能硬碰地头蛇,这些人精就选择了朝中官员。
渐渐地在京城组成了商会,和官府勾连愈深,其中行贿数骇人听闻。
当朝天子最忌贪腐,在程漆还小时就曾办过一场大案,罢贪官数十,一时官场上风声鹤唳,很是清明了几年。眼下春风吹又生,在南方商人巨额的报酬之下,贪欲再次使人沦陷。
皇帝点着暗报,指着上边几个势头最猛的商贾:“这姓刘的,还有这姓金的……都看住了,朕要人赃俱获。”
程漆知道,官场怕是又要震三震,但他没有任何想法,点头领命:“是。”
—
关了店门,陶枝往家里走,身后缀着个喋喋不休的陈文隽。
“师父,我今天调整了雪石粉和蚌粉的分量,不知道明日做成效果怎样……”打从陈文隽在芙蓉粉上屡试屡败之后,就自发地管陶枝喊起了师父,怎么说都没用,最后陶枝也就虽他去了。
每天做着无用功,却仍乐在其中,陶枝挺佩服,弯唇一笑:“明天做成了给我看看。”
陈文隽今天要跟着陶枝回家,帮她翻看古籍。两人相处久了,气氛融洽,就着香粉聊个不停。
他们刚一转过街角,两道黑黢黢的身影就跟了上去。
“怎么办,大哥,那女的有姘头,没落单儿啊!”矮壮男子问道。
高大男子朝地上呸了一口,恶狠狠地盯着远处那道身姿曼妙的背影:“被休的娘们儿就是耐不住寂寞!”
他们已经守了两天,今天又赶上她和男人一起走。陈文隽好歹是个成年男子,这一日又难下手了。
矮壮男子猥琐地笑了两声,搓了搓手:“金老板只要她的方子,那这人……”
高大男子又呸一口:“那也得也把人弄到再说!”
—
一路带着陈文隽回了家,刚推开院门,身后便传来一道沉沉的声音:“陶枝。”
两人一起回头,看见程漆抱着胳膊站在斜对门的屋檐下。
程漆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回家之后就一直在院里溜达,好容易听见了脚步声,仔细一听,却是俩人的。
更可气的是,俩人的脚步声齐齐往对门走去,程漆顿时忍不下去,推门走了出来。
陶枝不明所以:“怎么了?”
程漆走到一直走到她面前,冰冷审视的目光扫在陈文隽脸上,问陶枝:“你们要做什么?”
他冷着张脸,又不知因为什么心情不好,陶枝便乖顺回答:“我想不出合适的香露原料,叫他一起帮我翻古籍。”
程漆听完,扬扬下巴:“那你去。”
陶枝更奇怪了,耸耸鼻尖,转身往屋里走。陈文隽立刻跟上,却不料程漆的胳膊忽然往门上一撑,直接挡住了他。
陈文隽一头雾水:“这位仁兄,还请你让一让。”
程漆看着这人细致的小白脸,和她前夫简直如出一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牙疼似的抽了口气,自己抬腿迈进陶枝家,扶着门框朝他冷笑一下。
“——滚。”
说完,“嘭”地把门板合上了。
“……”陈文隽一脸震惊,“??”
陶枝回屋就开始接着之前的页数看,等了会儿,进来的却是程漆。她往后边看了眼:“陈老板呢?”
程漆若无其事地在她身边坐下,抽出本书开始看:“他有事先走了。”
陶枝肩膀一塌,哀叫一声:“啊……”
“啊什么,”程漆掐掐她下巴,指尖不经意似的掠过她的唇瓣,“爷不能帮你?”
陶枝睁圆了眼:“真的吗?”
手下的触感太好,温热软滑,像要把人指头融进去。程漆干脆两只手一起,捏着她的脸揉了揉:“不能再真了。”
陶枝眼睛弯起,透着亮,伸手拍拍他的手背,嗓音软软:“谢谢七哥。”
程漆心尖儿一紧,反手握住她小小的手掌,在掌心摩挲几下:“叫我什么?”
陶枝抿唇一笑,唇边的小涡可爱,“七哥呀。”
她的手小,骨头也软,和自己骨节分明的手全然不同。程漆捏着她的手,觉得那声七哥简直带着尖儿的,一下就扎进他心头的肉里。
程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摸摸她的脑袋,嘴上不耐:“还不快看,吃不吃饭了。”
陶枝“哎”一声,低头埋进书堆里。
程漆看一眼书,看三眼她,来回几次,发现自己什么也看进去。
眼前晃的全是她软着嗓子叫七哥的样子。
程漆一手支着太阳穴,捂住眼睛。
……要命。
—
第二日程漆出门早,陶枝吃了碗汤面,帮着阿婆洗过碗,抱着和程漆一块儿筛出来的几本书往香居走。
她刚一出巷子,后边便偷偷缀上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高大男子呿一口,眼中满是兴奋:“总算让老子堵上了!”
矮壮男子给他使个眼色:“大哥,分头。”
高大男子点点头:“走!”
程漆玄色劲装,暗红绣边,神情淡漠地越众而出。这是条极隐蔽的巷子,有个刚建成不久的作坊。
金老板和当朝郭尚书原本正在偏房喝茶谈事,无知无觉地就被四面包围了,直到无数黑衣男子闯进院里,他们才知道事情败露。
金老板不知京中事,还颇为硬气地大喊:“你们这是强闯民宅,我要去官府告你们!”
可一旁的郭尚书早已抖如筛糠,面无人色:“北、北楼……”
程漆眯了眯眼,视线落在耍横的金老板脸上,忽然眉一挑:“你是……”
那天在巷子里遇见过的那个人。
另一边,陶枝看着突然从路口窜出来的高大男子,心知不妙,维持着镇定向后转身,不料身后早已堵了另一个人。
矮壮男子眼睛不停地瞟她的前胸和腰身,嘴角挂着恶意的笑:“跑啊,我看你还跑!”
第24章 含入V公告啦
陶枝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日子太顺利了,才会叫她碰上这样的事。
不怀好意的男人从两边向她迫近时,她腿都是软的,心跳如擂鼓,死死抱着怀里的书,脑袋里拼命想对策。
怎么办?
跑也跑不脱,惹怒了对方说不定会有更糟的后果。可她都不知道这些人怎么盯上她的,为什么而来。
陶枝掐住自己的掌心,努力显得镇定一点:“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来找你玩儿的人,”矮壮男子笑着走过来,看她的目光就像看一只被困进笼子的小雀儿,“你乖乖跟我们走,不会受伤。”
无论他们是什么来路,落在他们手中也完了。没有人知道她被人掳走了,甚至连程漆都不会知道,又要上哪儿救她?
程漆、程漆,程漆能找到她吗?
陶枝到底是个普通女子,鼻头酸涩,心中一片惊惧绝望。忽然,那股熟悉的檀香飘散开,轻轻划过她的鼻尖。
陶枝一怔,左手攥成拳头,生出一丝勇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不能用这只手杀人,但或许,她能为自己搏来一丝生机!
只要跑掉,往人多的地方跑,她就没事了。
陶枝深吸一口气,那矮壮男子已距她不过几步远,满脸黝黑的肉,眼中闪着垂涎的光。身后高大男子的脚步也越来越近。
她浑身发着抖,紧紧咬住嘴唇,在矮壮男子朝她扑来的一瞬,把书往身后胡乱一砸,然后左手朝前一推,带着幽冷想香气的掌心在面前划过,那矮壮男子瞬间觉得呼吸困难,像要烧起来一般,动作就停了。
陶枝一刻也不敢停,心里怕得要死,飞快地绕过他往巷子外奔去。
高大男子只看到他忽然被钻了空子,气得破口大骂:“你这个废物东西!这么个兔子都能让她跑了!”
矮壮男子重新找回呼吸,剧烈地咳嗽两声,也觉得脸上挂不住:“干她的,那娘们儿手里有东西!”
“有个屁!快追!”高大男子立刻动身往她的方向追过去,“把她往金老板那儿赶,今天不交差你我都得丢饭碗!”
矮壮男子也不敢怠慢,什么猥亵心思都没了,跟着他赶紧追。
身后的脚步声穷追不舍,陶枝慌不择路,气渐渐喘不过来,眼前的路却越来越陌生。那两人似是对这里非常熟悉,不时从哪个路口窜出来,陶枝只好往另一个方向跑,渐渐地被逼进了一个巷子里。
眼泪不停地落下来,她却根本来不及擦。
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地回荡:跑不掉了。
完了。
陶枝拖着几乎脱力的身子,踉跄着钻进一条隐蔽无人的巷子。
另一边,程漆看了眼被五花大绑坐在地上的金老板,再四下看了看这个黑作坊,心想:和陶枝做一个生意的……
在外,北楼便如皇帝御下金刀,见了他,等同于被判了死刑。郭尚书已经吓得半昏迷,几乎没了意识。
程漆走过去,用鞋尖踹了一脚金老板:“你找陶枝什么事?”
金老板还是横得很:“陶枝?什么陶枝?我还桃花呢!”
程漆面无表情,眼中寒霜落下。他手指轻轻一抬,空气中似乎牵动着看不见的线,密密实实地织起来,金老板正要说话,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剧痛。
有什么东西落在皮肤上,像用刀刃不停切割,却不见血,甚至没有见到这男人有什么动作,那痛感却仿佛要断了他的骨头。
程漆懒散地半阖着眼,神情清冷:“我再问一遍,你找陶枝什么事。”
“陶、陶枝,是那个被休的女掌柜?!”金老板疼得倒在地上,隐约知道自己惹上了不能惹的人,“我就是、就是找她做买卖……”
忽然,金老板在剧痛中想起什么,瞬间面无人色。
“和、和我没关系……”
程漆眉一折,还不待问,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女子的绣鞋踏在石板上,透着慌乱。紧接着是男子的粗喘和叫声:“都他妈到这儿了,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陶枝脸色白得像纸,额角鬓边的冷汗彻底浸湿了发。
那两个男子凶神恶煞,再次从两边包围过来,把她逼向了那扇院门。幸好他们对这片熟悉,七绕八绕还是把这娘们儿带到了对的地方。
矮壮男子累得半死,恶狠狠道:“直接把这娘们儿推进去,金老板应该就在呢。”
高大男子应一声,两人阴着脸走向她。
陶枝紧紧靠着背后的门,左手掌心浸满冷汗,右手死死握住左手手腕。方才成功了一次,她说不定还可以再用一次。
可是跑走了然后呢?她能跑出去吗?她能被救吗?
难道、难道她真能杀人吗?
陶枝心里被恐惧和悔意挤满,满脸泪痕。那矮壮男子刚才着过道儿,这次一点不敢大意,嘴里骂着就来推她肩头。
门是开着的,陶枝被推得撞开了门,直接往后倒了下去。她颤抖着摊开左手掌心,闭上眼睛,绝望地想:干脆同归于尽。
可预想中坠地的疼痛没有袭来,她跌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有人扶住她的腰,按着她的头往怀里一压。
“别怕。”
程漆脸色极差,瞳孔里翻涌着暴戾的黑,手臂青筋暴起,搂着她的手却是小心温柔的。
陶枝几乎失去了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是程漆。
他就这样出现了。
陶枝窝在他怀里,眼泪瞬间淌下来,沾湿了程漆胸口的衣服。
程漆从不知道,眼泪竟然是这样烫的。那温度透过衣服,烫得他心都卷起来,抽着疼。
两个男子一看院里情况就知道有变,立刻往回跑,梁萧自觉带人上去追。
程漆没动,手臂紧紧箍着陶枝的腰,手不停地揉着她的额角和后颈,可她抽泣的声音还是停不下来,反而越来越大。
“受伤没?”程漆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捧着她被泪浸湿的脸,拇指擦着不断落下的泪珠,“哪儿疼?”
“程漆,程漆,”陶枝摇头,攥着他的衣服,像抓着她的救命稻草,“我要死了。”
就这四个字,程漆以为自己心都不会跳了。
过了片刻那阵闷痛才缓过去,程漆让她全身重量压自己身上,低声哄:“哭什么,我来了,你好好的。”
陶枝眼睛红肿,干脆埋在他肩头,把脸藏起来。
程漆轻按着她后脑的穴位,一直低声地哄。具体说了些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感觉得到陶枝哭声渐小,最后轻轻抽了一下,不哭了。
他就捏着她的颈子,宽厚掌心揉着,眼睛看着远处梁萧提过来的人,冰冷杀机毕现。
陶枝的发丝蹭在他颈间,脑袋动了动,程漆低头:“嗯?”
陶枝没抬起脸,声音闷的:“程漆。”
程漆这辈子没用过这么轻的声音,简直怕惊了她:“嗯……”
陶枝抬起凌乱通红的眼,嗓音里还有微微的哽咽:“……我好想杀了他们。”
程漆一怔,半晌后才勾起唇角,揉揉她眼底的皮肤。
“哪儿用得上你。”
两个人被提着进了小院,根本不敢同金老板对视。坊间关于北楼的传闻有那么多,看着这一院静默无声的黑衣人,难道,难道真是……
矮壮男子一眼看出谁是领头的,连忙半直起身求饶:“大人!大人!我们只是受人之托,真的非是故意——”
程漆走上前,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抬脚踹在他胸口上。
这一脚石破天惊,那人连哼都没能哼一声,瞬间飞起重重撞在一旁的石碾上,当即就起不来了。
梁萧站在程漆身后,看见他护腕下的手冒着黑气,却并没有用毒让对方痛不欲生。
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来攻击,那就真的是要出气了。
梁萧叹了口气,印象里的程漆或死气沉沉或懒懒散散,手下见过的血不少,却从不不会动一点情绪。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程漆发怒。
高大男子听见那动静,根本连头都不敢回,也不敢说话,可程漆下一脚就朝他递了过来。他只觉得下巴上接触到光滑的缎面,然后便是一阵难以抗拒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被掀得飞了出去。
两脚下去,这俩人就已经半瘫。
程漆停一下,怀里的人没动静,他低头:“看不看?”
陶枝知道他在给她出气,她还是窝在他怀里,闭着眼:“不看。”
“……你继续。”
程漆唇一勾,奖励似的揉揉她发干的唇瓣,转过头动了动,发出轻微的脆响。
“我们姑娘让继续……”他冷笑着,眼神锋利,一步步走向他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马蹄子在地上蹭两下,打了个响鼻。陶枝有点怕这个长脸的家伙,往旁边站了站。
程漆和梁萧交代完事,大步向她走来。
陶枝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只除了浑身乏力。她眨眼往后边看了看:“你忙完了?”
“嗯,”程漆点头,伸手就要抱她上马,“回家。”
陶枝方才太慌乱,抱着他只觉得找到了救星,这时候才觉出羞,忙往后退退,小声:“我……我自己来。”
程漆压根儿不听,揽着她的腰,一手勾膝弯,轻轻松松把人抱上了马,然后自己也翻身上来。
陶枝侧靠着他结实的胸膛,不安地扭了扭。
“别动。”程漆两臂固住她,伸手拿住缰绳。
他把马驾得很慢,蹄声一下下的,听着叫人安心。陶枝低声问:“程漆……你怎么会在那儿?”
程漆低头看她,把人往怀里拉了拉:“我如果不在那儿,你怎么办?”
陶枝睫毛一颤,不想回忆那惊惧绝望的感觉,闭上眼不说话。
程漆便也不再问,心里琢磨着件事。
过半晌,才听见陶枝低细的声音:“……但你在了。”
程漆心尖一缩,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冲动,他捏过陶枝尖尖的下巴,让她脸朝自己。
“哎,”程漆极近地看着她,“你住过来。”
陶枝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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