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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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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阿爹最记挂自己成亲生孩子的事,早早就成了亲。媳妇是本地人,家里穷困,但一家人都没甚恶习。第二年就生了个儿子。抱到钱得利塌前来与他看。钱得利十分欣喜。只说“我以为自己一生孤苦,却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天精神都格外地好。

    还叫儿子把两尊金像拿来给自己看,一寸一寸轻手擦拭,让儿子跪下起誓,就算是家败光,这两尊也不可以动,要流传到后世去。又说了些事,叫阿果记下来。

    阿果哭着没有不答应的。

    他边说着,阿果边哭着写。

    说后世某年,家里会多一个男嗣,就取名叫得利好了。要送到哪里去拜师才能活……

    说着,便笑,可声音渐渐小了。

    心里惦记着到死也没有去成都城,看看自己的乖孙女儿还在不在,过得好不好,两位祖宗到底有没有活。

    眼睛渐渐闭上,听着儿子儿媳妇的哭声越来越远,又想,不知道齐小姐怎么样呢。是真的死了,还是托生成了别人。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过了一会儿又好像听到了刀剑的声音。虽然觉得困倦,却还是努力地睁开眼睛。虽然看得不太清楚,但是能看得见有张人脸在自己面前。

    大叫“钱得利,钱得利!你别死啊。我还要带你回家去呢。”

    他想动一动却不能了。喃喃叫了一声“齐小姐”

    对方大概是要把他抱起来,一有力的手抓住了他。好像又给了他不少力量。

    他奋力眼了眼睁,一下便看到了自己面前的齐田艳宠天下。

    对他来说是时隔几十年前的事,可在眼睛睁开的时候,看到身边的一切,又好像再次回到了偏洲府君攻进内宅的时候。到处都是血迹,到处都是叫喊声

    齐田醒过来了,扶着他。

    原来自己又回来了,大约是来告别的吧。钱得利嘴里虚弱地又叫了一声“齐小姐……”

    他想说,我现在挺好的,不回去了,现代有什么呀?有电有手机有网络,但是没儿子没儿媳妇儿。我儿子好啊,又孝顺又听话又上进,回去了孤家寡人反而不欢喜。我这一生挺圆满的,要办的事我都办完了。

    但也只是叫了这三个字而已。

    齐田看着怀里的人眼睛完全失去了神彩,就知道,钱得利死了。

    她站起来,看着内室那一地的血腥,将手里的铜钱放到怀中,‘锵’地拔出长剑只一反手,就将冲过了家将向她奔来的府君剥去。

    府君一脸惊骇,大概完全没有料到,方才还背对着自己的人,怎么会运作这么快,角度这么刁钻。他想躲,但是没躲得及。被长剑当胸穿过。死得茫然而不甘。

    齐田踩着他的胸膛,提着那颗人头,挥剑斩下,大喝“府君已死!”血液飞溅,喷了她一身。

    那些府君的人一下就呆住了。

    齐田大叫“椿!”

    被围困浑身是血的椿与家将一道挣扎着跑到齐田身边来。把长贵大福和钱得利抱了,圈成一团小心地往外退。

    这时候徐鳞混身是血,带着人大步从外面冲了进来。

    他一路来看着满地的死人,心中已经不抱甚么希望,只是不肯不见到人不肯放弃罢了,才冲到门口,就见到成了红人的齐田,提着人头护着椿和残存的家将抱着好几个人出来。

    他心里一落,把手里的神机收起来,仗剑单膝跪迎“臣等救驾来迟。”

    他身后的人一拥而上,将宅之中最后的几个叛贼也拿下了。

    与他一道来的几位文官与数名将领也被这情景所惊骇。随后,便一改之前对这个抱子太后的轻视,恭恭敬敬,跟在徐鳞身后跪伏下来“臣等救驾来迟。”

    齐田看着这些向自己跪伏的臣子门。脸上却并没有半点喜悦。

    她很多次地,在历史课上听老师说过,一将功成万骨枯,当时或许有些触动,可却远不及现在胸中的万分之一的悲痛。

    她大步,从这些跪伏的人中走过去。徐鳞起身,跟在他的身后。被抱出来的长贵还有许多受伤的人,都被徐鳞的人接了过去。钱得利和大福也被抱了出来。还有许多战死的家将,与被屠杀的侍人。

    大门外,还有更多的死伤。

    齐田停下步子,站在台阶之上,看着满目疮痍的院子。踉跄了一步,徐鳞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太平盛世都是鲜血铺就。他们为一国之宁,死得其所。后世安享太平的人,也不会忘记他们。” 

  
第181章
两世 第181章
 

    府君一死,那些原本追随他的人也纷纷落败。亲卫军快速地接管了本地私矿和码头。

    齐田安置好长贵和椿,令徐鳞派人找寻阿丑他们之后,便立刻去了私矿。

    府君虽死,可事情还没有完。

    私矿上劳工已经被各自分押起来。看守和反抗者不是死在乱战之中,就是干脆投降了。

    下官报说,这些劳工大多是本地人,因为交不起税被抓到府衙,之后转手就被送到这里来。还有一些是打着大船要海工的名义,从别地招来的。来之后招他们的人才改口说大船不要人了,把人拖到这里。

    人生地不熟,走也没有地方走,看守众多,跑也跑不掉。有不听话的被打死了几个,再加之看守信誓旦旦期满之后会照约定给工钱放其归家。所以一直在这里做事。见到齐田被人簇拥而来,虽然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可也抱着一线希望,扑上来跪称“我们亦非自愿在此,实在冤枉。”

    卫军本来要把他拉开,见太后并未示意,便只防备他暴起伤人,并不十分阻拦。

    齐田问像他这样被骗来的人,可有来的早的最后回去了的吗?

    他连声说“就是有才会老老实实在这里熬。”抱着一线希望老实干活,期盼得了钱回去与家人团聚。

    可不一会儿军士上报,说在后山挖出了许多骸骨来。有一些是累死病死或受伤不治的劳工,有一些却是那些‘已经回乡’的被骗来的那些,看到有一个身上背的包裹,有几个劳工便扑上去大哭起来。

    工匠所那边派到偏洲来的是辛游。进矿洞查看后出来说,大半个山腹都已经被挖空了,从支道走过去,还能看到新发现的铁矿区,这里矿石丰富,恐怕还有别的没有被发现。

    才说着便有下官急急跑来,说在府君的府邸还发现了一些图纸。拿给辛游看,是神机无误。恐怕是虽然有图纸,却没有匠人,一时做不出来。若是这里的事拖得再久一些,真个就要出大事了。想想辛游都是一身冷汗。徐鳞也有些动容。

    几个大臣子却并不以为然。

    打仗的时候他们都在后面,只听轰轰隆隆地响,并不曾亲眼见识到火炮的威力,徐鳞有一只神机,可也从未在他们面前用过。

    齐田看看他们,伸手,便把徐鳞手里的神机拿过来。这个时候的枪虽然比不得现代,但是其中有融入了匠人的智慧,许多在现在不可能实现的,也都以别的技艺所替代,实在是鬼斧神工。

    她掂了掂枪,抬手一枪打在远处。大概是想打远处桌上的茶碗,但打了个空。臣子们却不知道她是在试枪,交换眼色,用意不言而喻。可接下来,就听见‘砰’‘砰’‘砰’三枪,便把桌上的三只酒盅打了个粉碎。枪音还没落,蓦然一转身,瞄也不曾瞄就打烂了百步之外的旗杆,看着旗杆轰然倒下,这些人才露出惊惧之色来。

    他们是想不到,这个东西竟然有这样的神力。也不知道寿太后有这样的本事。不过想到之前在旅舍所见,心里不敬畏也难。连忙跪称“臣等该死,竟然养虎为患也不知。使得此人坐大至此,险成一国之祸。”

    齐田把枪还给徐鳞,对他们说“就从巡监之死查起。”谁与偏洲从往过密,谁又帮偏洲开脱,当初府君这一伙在朝为官的,又是从谁手里得了实差,受了什么人举荐。包括工匠所,图纸怎么流出又有哪些人涉及。

    “要形成今日这样的局面,偏洲一府的官员几乎难有清白的。”

    却有大臣子请愿“太后气恼是难免,但臣以为只除其头脑便可。毕竟法不责众……”

    原本面无表情的齐田,反问他“你身当何职?”

    大臣子说了,齐田一伸手便将手里那些劳工的名册摔在他面前,斥道“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个个都以为法不责众,以为自己犯了错只要多拉些人便可无罪或因只是从罪便可免罪。为官者心存侥幸以为从恶也不会受到惩戒,岂对律法与天道还有半点敬畏?你若是头脑与心智不堪当重任,便辞官回家去,不要留下来霍乱朝纲你的唇,正合我意(GL)!”

    大臣子吓了一跳,他不过是想显一显自己的仁厚罢了。此时偷偷往其它人看。可现在谁还看不出来,当今寿太后是个辣手的狠人,又为徐鳞为助,何况此事干系重大,不敢随便站队。更没有哪一个能在这个当口跳出来说“后宫不得干政。”于是没有一个说话的。

    当先徐鳞便领命而去,本地官员尽数被拿下,皆收押待审,但到是祸不及家人。不过各府邸要封府待查。

    人既然抓了,便有个大臣子出来问空缺怎么办?

    齐田往其它人看,这些人个个垂头不语,一副听幅听凭调遣的样子,这其中固然有因为见她手提头颅而出与说话行事流露出的果敢所震慑的成份,也有看看她到底有多少本事的成份。

    人啊,头上来的人先要冷眼看看这个人有多少本事。何况这还是个出身不高的女人。何况一个地区大批官员下马不是小事。轻则社会动荡重则引导发事故。再加上这个时候交通不便,从一个地方去另一个地方,近的要走个几天,远的十天半个月都到不了。

    齐田沉下气来,沉吟片刻,说“此事为特例。通告吏部,补缺者从科考开复后头一批中以居住之处离偏洲远近,就近择取,其中再以能者居之。并查办涉事官员近年来来哪些科考仕子写过举荐信,凡有依其举荐才能高中者除其名籍。”

    又安排人手处置劳工,通知其家人来领,或护送回家乡去。有相识的要领同伴骸骨一同返乡也没有不准的,不过抚恤金却不得代领,家属可在本地府衙申领。

    之前被痛斥的大臣子此时问“此时国库空虚……”

    到是有另一个年轻些的站出来,道“臣以为抚恤金当从偏洲府君被收没的家产中支出。”

    齐田点头。他抬头大着胆子与齐田对视了一眼,目光算得清明。随后便敛目以示其敬意退了回去。

    不过这里还在说话,外面便有被收押的家眷哭着来了。

    她家夫君被押,她带着几个孩子哭来。不知道受了哪个指点,奔过来就拜,知道叫“求太后作主。”

    原来她家里挖出了二俱骸骨来,是她夫君所任官职的上任的尸骨。说是自己家夫君是个老实人,一生也未行过什么恶事,只是受人要挟,不得不屈从。“那刀就悬在头上,不杀人就不得信任,要被府君除去。再者,我们也曾听闻,这个位子前二任都坐不满半年,上上任就是凭空失踪的,家人也曾来寻,只说是自己走的,出行在外不知踪迹。去报官查办,也都是本地官员接手,家眷半点也没有办法只领了些抚恤金便回老家去了。当时我夫君一看,上任被人押在自己面前,哪里有不明白上上任是怎么不见的,可,可他自己也危在旦夕……也只好……”说着便大哭起来“他并非穷凶极恶之人。蝼蚁尚且求生,他又何罪之有呢?”

    这时候,连之前出来说话的年轻官员也往齐田看来。

    大家都等着看她怎么说。

    齐田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人站在高位,便有许多眼睛看着你,不论是等着看你出丑,或者只是试探、打量,想掂掂你有几斤几两,又或者,想从你一言一行之中,看看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配不配得到他的忠诚与追随,堪不堪当负得起站在高处的重任,自己该不该支持你。 

  
第182章
两世 第182章
 

    “此官何在?”齐田问。

    家眷眼中一喜,以为有望,连忙大声回话“被徐大人关押起来了。”

    “带他来”齐田吩咐。

    年青的官员默默瞟了她一眼,应声对身后小吏说了句什么,小吏匆匆而去,不一会儿就把这来闹的家眷夫君带了来。跟着来的还有椿。

    她身上有些轻伤,脸上还敷着药,但衣裳已经换过了,敛眸不动声色走到齐田身边,对她礼一礼,默默站在她身后去。

    齐田心里静了静,缓缓伸出手来,椿知道她腿伤太重,连忙扶着她综超级英雄亚瑟王的日常。

    她也确实有些难以支撑。好在椿的手十分有力。

    两个人向下走了几步。下面那个官员被带来押在下面。

    他是个脸上没有三两肉的瘦子。此时目光惶惶。

    他一出现,旁边许多劳工便围过来叫骂。原来他为府君办过许多事,有时候海外国的船提前来了,货却还不足够,他为了赶货在矿场监工,打死过好几个人,凡有病痛几天不愈的,也都被他带走,说是送回家去,现在看来都死在后山了。

    听着一声声的叫骂,他只匍匐在地,痛哭流涕“我也是被逼的。我全是被逼的。我也不想。”还想往齐田爬,被卫军拦住才不能得逞。大哭“那前任手里也未必干净。如此淫威之下,岂有一个人是能干净的?我也是个读书知礼,识得善恶的人,从来无愧于心。可怪只怪这里不见天日。再是再刚直的人也要屈从。”家眷拖着孩子跟着跪下痛哭。不是悔过,岂不是知错,而是哭自己太倒霉太可怜。

    齐田问“上任官员的家眷何在?”

    年青官员拿了小吏给的册子上前说“前前任是死在去年中旬,前任则是八月才到任,刚刚到任第四日便不知所踪,府邸的下仆说是府君第一日便邀他去见,他回来便写上书,虽然往上递去,但回来的路上与下仆一道去买烧给死人的黄纸,说是若有不幸,请这下仆为他烧几张不使他黄泉路上太过落魄。后因不肯屈从于府君淫威,被来补任的现任官员所杀便死于非命。他夫人吕氏今年三月里投湖自尽。听闻先时她夫君过世之后她回乡想自立女户,可本地治官不许,说那里不是都城,容不得她祸乱纲常。莫约是因为后来被娘家人强行接回去被迫改嫁才自尽的,家里有三个女儿,大女儿病逝,还剩二个小女儿,被他兄弟接去了。”

    齐田问地上匍匐的官员与其家眷“你们听见了吗?”

    两个人目光躲闪。官员只哭“世上有圣人,也有凡人。岂能因为我是个凡人,就要获罪呢?”

    齐田再没有这样恼恨,怒道:“上官行恶,或者下官不得不屈从,该受之罪罚轻重,只待查正依律也会自有公道。但为保自己一命,枉送了许多人命之后却无半点愧疚,竟然还能这样理直气壮,申辩无罪,以为自己如此行径没有半点过错。我先不说你受朝廷俸禄该如何如何,便问你,你这样‘无愧于心’,像不像个人!”

    说着便让椿使人来把他带走。又道:“拟旨令苏任督办偏洲案。不该获的罪一条也不会多,该还的公道丝毫也不可少”

    椿微微垂头应声“遵太后娘娘懿旨。”

    一边的年青官员也默默躬身。他初看寿太后,年轻得还有些稚气,再说又是个妇人,以为她恐怕道理都知道得不甚清楚,只空有一些勇武,现在看来,她到是个脑袋清明的人。有这样的太后在宫里,只要她没有异心,也不怕幼帝将来会成个糊涂人。

    那官员被扯走的时候,旁边有劳工对他叫喊着“你把我同乡带走的时候,也未见有人在旁边逼迫你。你抽我们鞭子的时候,也未见有人在旁边逼迫你。那时候不是凶神恶煞很是得意吗。现在一翻脸,就都是别人逼你了。”

    还有人拿石头砸他。

    齐田微微吐了口气,就要往码头去。

    矿场还算是内事,码头那边就不一样了。这一仗打得突然,海上有许多海外国的船支,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何打算。毕竟这里可是有着丰富的矿产和诱人的‘黑金’。肯卖给他们当然好,若是现在要切断,那可就不容易。恐怕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

    风雨欲来。

    齐田走了二步,停下回头问年青官员“你叫什么名字?”

    年青官员躬身“臣朱青。复考第一科取官。老师是在都城开设过学馆的关先生。”对齐田身边的椿微微颔首。

    椿十分意外。

    齐田问“你们相识吗?”

    朱青说:“彼时,在关先生的学馆,椿姑姑说过一席话,臣下如今都还记得。”

    齐田问“说的什么?”往椿看。

    椿也茫然。

    朱青说:“椿姑姑说,凡胸中怀有志向者,哪一个不是步步坎坷呢,还望众位以后在艰难之时想一想,娘娘对众位给予厚望,是以为将来国之兴衰、民之福祉都寄托在众位身上。众君一路去,是为天下,亦是为家人,为自己,为后人。”

    顿一顿又躬身“被害的前任吏官,其实也与下臣同期,包括死在本地的巡监,如今还不知所踪的何大人,都与臣下一样,是关先生的学生与先皇后同门。彼时因椿姑姑一番豪言,我们都很是触动。虽然先皇后娘娘不再,但也时常以其共勉。艰难时亦为助力。警醒自己时刻不要忘记初心。”

    椿不晓得自己说的话能叫这么多人记住,一时惊愕,胸中波涛翻涌。她紧紧握着齐田的手臂。

    “苏大人很是推崇太后娘娘,下臣与许多人一样起初并不以为意,可今日方知其所以然。虽只窥得一斑但未尝不能知其全貌?娘娘有勇有智,是能受得托付值得尊敬的人。”朱青说着向齐田伏身大礼,郑重道“臣子朱青,见过太后。”与之前相比同是俯首称臣,可又并不完全一样。

    齐田心潮起伏,抬抬手“皇帝年幼,以后要有劳诸位。”转身便向外走。

    心里却在想,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火苗,果然也不是毫无用处的,哪一场燎原的大火都是从那点看上去微不足道,被风一吹就灭的星星点点而来。早年种下的因,现在已经结成了果,长成可以依靠的力量,能扶一扶她这个‘单薄’的太后和年幼的皇帝了。

    等车来的时候,停在山的路上,齐田没头没尾地突然问椿“你知道是我吗?”

    椿并无异色。

    她说“奴婢知道是您。”也许因为那些露出了一角的黄符,也许因为齐田的一言一行,哪怕一开始只是怀疑,可在悬崖边齐田的一跃同却叫她知道,这是小娘子活过来了无误。

    她记得在大庙的时候,主家对她说“遇到危险不要怕,人活着是最在紧的。我会来救你的”只有在主家眼中她自己的命与这些做奴仆的命相比较,并没有更珍贵。

    两人侧首,四目相交。因为身侧重重卫军和身后跟随着的官员,并没有再多说。

    车来了,椿道:“道路坎坷,奴婢扶着娘娘。”

    齐田笑了笑“好。”虽然极力忍耐,但受伤的腿确实疼得厉害。扶着椿的手蹬车而去。 

  
第183章
两世 第183章
 

    齐田以为海外国的船是被宁国的船所困,到了码头才发现,原来是起了大风。

    刚从长街走出来,衣裳就被吹得乱飞,路上虽然因为前面那一场乱仗原本也就没什么行人,但挂在店铺外面的招牌此时已经被吹掉了不少。还没有掉下来的,也瑟瑟欲坠。也有没关好的店门被吹开,里头东西被吹得东到西歪的。

    码头因为三面有阻挡风到不大,但能看得葫芦形的码头出去,外面波澜壮阔,惊涛拍着入口的礁石,飞溅起的水花迸到半空那么高羽化非仙。就算是港内的大船,也在微微随着水浪起伏不止。

    见到齐田过来,徐鳞立刻领人来迎,一手压着帽子,一手去欲去扶她,看到椿在默默把手缩回去。齐田走近他,就遇到一大股药味,但从面貌上看,他除了脸色惨白一些,到也没有别的,问“你伤到哪里?”

    徐鳞只说“并无大碍。”报称海外国的人现在没有什么动静,全都缩在船上,不理外事的样子。先时还有府君的人想上船求助,但对方并没有放悬梯。

    椿意外“他们竟识相?”

    徐鳞摇头“未必不是有别的打算。毕竟这些船属国不同,恐怕也需要时间达成共识。以一船之力能做的事情又不多。还不如先观望形势,再做打算。”

    齐田点头。手搭在额头望码头看。

    码头上大船有五艘,挂的旗有四种。船上也有不少人站在甲板上,大概是在打量这边的情景。

    齐田向徐鳞问“我们神机有多少?”

    徐鳞则头看一边敛目垂首的辛游,辛游连忙上前“现在能用的都在徐大人那里了。若是赶工,恐怕一个月也制不出十只来。一是熟练技艺的工匠人数有限,二是材料。现在虽然发现了大矿,不再像以前缺稀,但重要的材料难炼耗费巨大。不是一时之功。”说着不免要告罪。外面停那么些船,他看见了。他也不是傻子。怎么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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