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两世-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齐喜庆只是蹲着哭不应声。
“也不怪得你男人要打你。就是你嫂子,要敢有事没事往家跑,说什么不肯过了,你哥把她领回来也得打她。你看你这个鬼样子,成天没个好脸,不是哭丧就是苦相。哪会不嫌你?挨了打要怪谁?就你这样,嫁到哪里都得挨打!”
她奶恨恨地说“再说了,哪个媳妇不挨打?我以前刚嫁来,做饭多加了一根柴,你老奶抽了棍子就给我一顿。我像你这样要回家了吗?我要是像你这样跑回家,早都打死了!我跟你说,你现在就给我回去。等下你男人找来,还有你一顿好打。”
齐喜庆不肯走,执拗站在原地,低着头,眼泪掉个不停,齐田爸爸生气“哭哭哭,哭什么哭!家里人还没死呢,你先把丧哭起来!?”赶她“走走走。这里没你呆的地方,赖着就没事了?你该去哪儿去哪儿!”几把就将齐喜庆从堂屋推到外头去。
齐喜庆站篱笆外头掩面好久,她奶在院子里搓麻绳只当看不见她。她不晓得自己还能去哪儿。
同村的路过,都好奇地往她看。
有认得她的同龄姑娘还要说几句怪话“不犯大错,也不得打成这样的。谁知道她干了什么。好好的人谁无缘无故地打自己婆娘。”村子里的婆娘挨打,不是想跑,就是作怪。哪有白白被打的嘛。
齐喜庆没有辩白。知道自己站在这里也没用,默默顺着路往外走。
路过新买媳妇的那家,那新媳妇嘴里塞了东西,白脸盘子贴在窗户棂上,拼命对着她唔唔叫。那窗户没玻璃,就是几根钢筋,把她脸上蹭得全是血印子。
村子里小孩子□□岁了,还光着p股蛋,拿小石子砸那个女孩玩。谁砸中了眼睛,就厉害。
女孩闭着眼睛躲。
齐喜庆停下步子看了看,觉得自己跟这些人命运也差不多。
不过这些人是想走走不掉,她是能走却没地方去。
见村子里小孩还在砸人家,拿了长树枝作势要打人,赶小孩走。
小孩也不怕她,还边跑边有土话骂她“哭丧鬼!多管闲事,吃狗屎!”
那个女孩齐喜庆好心,大概是以为有希望,又扑过来,对她哭。嘴里说什么跟本听不清,但不听也知道,无非是想要有人帮帮自己从这里逃出去。
这一家的男人发现了,跑出来对齐喜庆骂“你干嘛呢?你男人没把你打狗是吧?”齐喜庆连忙跑几步,远远地走开。
走到了村子口,想了想,顺着山路往山上去。
齐田见到齐喜庆,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五六点。
齐田跟张多知见了专案组的负责人,商量完事情后,张多知出去见市里的人,她回酒店,进大门的时候就看到门口蹲了个人似乎像是喜庆。
外头下着大雨,喜庆从头湿到脚,头发梢都在滴水,拘谨地蹲在大转门旁边。
喜庆来了好久了,过来在酒店外头转了不少时候,才鼓起勇气进酒店,找前台问齐田是不是住这里,自己来找她的,前台打电话给齐田房间,房间没人接,就让喜庆在大厅等着。喜庆怕把别人地毯弄湿,跑到外面站着。
酒店人到也不坏,来问了她两次,她都不肯进去坐在沙发上等“我站一站也是一样的。反正都湿了,不关系的。”但因为身上湿了吹风真的有点冷,只好蹲着,起码能暖暖胸口。
就这样一直蹲着等到齐田回来。
齐田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难过,过去扶她起来,她蹲得太久,脚都蹲麻了,差点摔一跤。身上凉得直发颤。
酒店的人认得齐田,客户经理见她回来,连忙就过来解释“这位小姐硬是不肯在里面等。”手里拿了大毛巾和热饮料。
齐田知道自己大姐是怎么样的人,喜庆最怕给别人添麻烦。自然不会怪酒店的人。
就是这个时候,喜庆还在推让“不用不用。把毛巾弄脏了。”
“没关系的。没关系。”
喜庆一直躲,客户经理拿她没办法,往齐田看。
还是齐田硬把大毛巾给她披上“好了,已经脏了。用着吧”她这才没再拒绝。很不好意思对客户经理笑。
齐田带着喜庆边上楼,边问她“怎么不用手机给我打电话?”
“手机坏了。”怕给她男人看见,手机她一直偷偷藏,晚上就放在厨房的灶里,白天就藏在身上。可上次挨打摔坏了。
手机摔出来之后,男人下手更重了。说齐田跟有钱人订亲,人家拿袋子装了钱给她家的,她家里人都得是好处,就是李婆都白拿了东西,没道理她这个做亲姐的只有几套衣裳。
一口咬定肯定还有钱,叫她拿出来。
她哪里拿得出来。
男人就骂她现在学会藏东西了,一定是把钱都藏起来了,非要打得她把藏的钱拿出来为止卧底自救系统。
最后打得她昏厥过去才算了。
齐田默默,又问“那我不在,你怎么不让他们叫妈下来接你。”
喜庆嚅嚅说“我也不知道。”笑说“等一等也不关系的。我也没等多久。”
“你怎么找来的?”
“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听村里人说的。村里人都在说。”
“你坐车来的?”
“走过来的。”喜庆局促地解释“也不是很远,我走路都走习惯了。”从村子里走出来,又到了城里。从前一天一直走到第二天傍晚……
齐田看着她,心里一阵阵发酸。齐喜庆就是这样,什么事都不关系,什么都没事习惯了。
两个人去了赵多玲房间,看到喜庆这样子,赵多玲连忙给她放热水洗澡,找衣服换。
喜庆没见过浴缸,小心翼翼坐进去,泡了好一会儿热水,身上才渐渐不抖了。洗完出来,别扭地穿上浴袍出去。
酒店已经拿了外伤药来。
赵多玲拿药酒给她擦淤青,拉下领子看,后背没一块好地方。一时如鲠在喉。手僵一僵,抖得厉害,深深吸了口气,重新倒上药酒,闷不出声一下下给她揉。
上完了药,把东西都收好,说“你别回去了。”这里不怀孩子不扯证,喜庆跟她男人还没登记。不算法律上的夫妻。
喜庆听自己妈这么说,想笑来着。因为这世上总算有二个人是维护她的。但扯了扯嘴角,却忍不住落泪。捂着脸哭得停不下来。
她男人一直没好脸给她。最近三头两头逼她回家借钱。
她也回去过借了好几次。头一次她爸心情好,给了她五十块钱,还是甩在地上让她捡的。她拿回去了,男人虽然嫌少,但也只骂了几句,她没挨重打。可第二天还叫她回去错钱。她爸就没好脸色了,骂她帮着外人挖自己家的钱。
之后每次她男人让她回去借钱,要不到钱,就得被打一顿。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反正迟早也会被打死。轻生的念头也不是没有。可是她不敢呀,站在以前跟妹妹一起打猪草的山坡子上头,她不敢往下跳。心里头真的是绝望了,自己为什么生来就没用,现在连死也不敢死!
最后从山坡上下来,她就往城里来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嘛。
总之家里不会管她,就算妹妹和妈妈想帮她,又能怎么样?家里她们说的话也不算,要为她说话,说不定还要被骂。再说妹妹也嫁出去了,妈妈在家里过得也不比她容易。
她觉得自己可能跑到城里来,就是想看看妈妈和妹妹。看完之后没有了什么心愿,也许就有勇气去死了。
喜庆扑到赵多玲怀里,除了叫“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泪不停地掉,好像要把这些年受的委屈全哭出来。
赵多玲红着眼眶说“你就听你妹妹的戏份我全包了。”
等情绪终于平静些,齐田就带着她下去吃饭。她从前一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齐田点菜,她不安得很。“我随便吃点就行了。不用点这么多。”
齐田安慰她“我刚才也没吃饱。”
两人吃着饭,张多知回来了,知道齐田在餐厅,过来找她,看到喜庆十分意外。喜庆连忙放下筷子站起来。
张多知笑说“我又不吃人。你吃你的。”
喜庆这才坐下。
张多知附耳跟齐田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喜庆怕是有什么事,问“怎么了?”
齐田含糊地说“商量迎亲的事。”照乡里的规矩都是凌晨太阳没出来的时候迎亲,那也就是说,新娘子得前一天在家睡。
她和妈妈起码得在家里呆一天。
明天大概上午的时候,她和赵多玲就要回那个家里去了。而这边‘迎亲’的人差不多则是在晚上出发,车开到瓜庙,人走进去要几个小时。可能凌晨的时候到村子。比约好接新娘的时间只会早不会迟。
如果要说,这件事会有什么变数,也就是明天了。
齐田也有点紧张起来。
而小吴还在纳闷呢。
原本打算张多知会在镇上办,现在一听,原来还打算进村子去迎亲,连忙就去找张多知随行的那位“那边路我都熟,去了也有个照应。我跟你们一道去。”
但这次随行的那位却不像之前对他那么有问必答了,现在对他的态度非常冷淡“迎亲都是亲戚,我觉得你却也不太合适吧?”
小吴不服,我去不合适,那你还去呢?你是亲戚吗?挤着笑脸周旋“那边路很复杂,你们没有带路的也不行吧。”
但这次却怎么说都没用。张多知那边完全对他不理不睬。
他有点不懂了,现在是什么个情况?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被冷落下去了。就好像有一种,他已经没用了的感觉。
他怎么想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领导那边打电话过来问,一听他今天都没见到人,发了好大的脾气,说他工作不尽责。他真是长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更郁闷的是完全想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刚来的时候,明明张多知这边对他还挺和气的呀。整个人跟打了败仗一样垂头丧气。
第二天一大早,张多知就送齐田和赵多玲去村里。事先已经跟她爸打了电话,叫人来接。为了像真的一样,新娘要准备的东西,齐田一样不落地都带了。
车停在瓜庙,齐田大哥他们已经在等了。张多知把人送到,下去跟齐田家里人寒暄了一下,回头把齐田和赵多玲带下来。
齐田下车,看着那条山路。当初她就是从这里跑出来的。
现在,她要自己走回去了。
第52章 手发
第52章 手发
来接齐田和赵多玲的是大庆和几个村里的青年。
两个人才刚下去,就有个青年问“你们的东西呢?”既然是要办酒,自然很多东西都要备。看向齐田她们的目光有点狐疑。
直到看见张多知从车上大包小包提下来,他才没有多说。来了四个人,每人扛两个行李箱,刚刚好。
大庆见了齐田和自己亲妈也没什么话,不叫人,也没问问别的,直接从她们身边走过去,到车边提了两个箱子,率先就往小路上走。
齐田扶着妈妈走到山路上快要拐弯的时候,回头往大路上看。
张多知还站在那里。两个人眼神交汇,张多知对她笑了笑。
等人都走得看不到踪影了,张多知才上车回去。随行的人见他脸色不好,问“您没事儿吧?”
他凝视着外面速度后退的树木,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就是心里有点不安。他办事情向来干脆利落很少带私人情绪,这还是他头一次。
他想,自己可能是有一点喜欢齐田。不是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地喜欢她这个人。
他想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坐椅上有节奏地拍着,良久笑了笑。觉得齐田特别有意思。
随行的人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见他心情似乎不错,问“您说在这儿办公司真能办得成吗?”不说别的吧,就想想,这些女的被救走以后,这边反响会有多大。到时候还办公司?这些人估计能给你连办公楼都连根拔起。还办什么鬼。简直异想天开。
“我看是不能成。”张多知说。
“啊?……”随行的人非常意外“那齐小姐……”他听传言,张多知在齐田面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吧。
“她还小呢。”年纪小,难免会有些想幼稚的想法。劝也没用。还不如应下。他自己也有过十九岁的时候,当然清楚得很。最傻b的事情都是在这个时候干的。
张多知不以为然叼着烟,打开车窗,风一下子涌进来,他没扭头避开,只是眯了眯眼。
随行的嘿嘿笑,说“其实吧,这事拿出来一说,我就觉得这事儿难。”
公司那些搞财务的,觉得这公司能办成,方案一套一套,盈利在概在哪个区间都算出来了。但那是只从经济方面考虑。他不是,他是负责处理这边解救拐卖妇女事情的。所以清楚得很,现在,根本不是能不能赚钱的问题,是你这公司可不可能在这儿站得住的问题。办公司的好处是远期的,这些村民的愤怒却是眼前的。他们哪有眼睛去看以后?
他也感到不解“那您不劝着齐小姐?办不成还往里吭吭砸钱……多傻啊。”照说平分股份,张多知该上心才对。张多知这个人,他跟着这么久了,对他还是有一定了解。
“这件事,成不成都得让她干。”张多知说完,想了想,觉得自己跟他说不着。他懂个什么?你跟他说,这里头不是钱的事,也不是成不成的事,他能懂吗?
张多知觉得,只有自己能懂齐田。
这件事,就好像她会游泳,站在岸边上看到有人在水里救求,这水池还是她爸、她叔、她哥、她的亲戚、熟人们挖出来的,她在这水池里长大,按她的性格,她还真不能不下水去救人。
能不能救得着人是一回事,但她试都不试,那就戳心肝。一辈子都记得这件事,记得自己没下水。她不能过。
张多知长叹。年纪小就是这一点不好,良心太大。以为自己懂,但其实跟本还不清楚这世界是什么样。
可他又觉得这样挺好的。这世上还是要有些人有良心,肯去做点傻b才干的事。遇到齐田这样,他愿意让一步,就当是自己的良心不小心长人家身上了,让人家受累。
他的良心,可能就是那么不小心长在齐田身上了。要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感觉自己对齐田有一份责任。
张多知想着伸手戳了一下随行人的头“你话多得很。赵姑娘比你安静多了。”
随行的人笑得着卖乖“我这不是想多跟张哥学几招吗。”一句话用意颇深。
张多知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张多知确实没少坑过人。怎么起的家,里头多少事都不能讲,给楚则居办事,也不都是干净的。
但这次听到随行的人这么讲,脸满满的不悦“少tm胡说。”人懒散地靠在后坐,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嘴角还叼着烟,看上去慵懒,但盯着后视镜里的人,眼角眉梢全是戾气。与之前判若两人。
随行的人再不敢玩笑,立刻专心开车,不再多嘴了。张多知在经济方面一向对这些跟着他的人非常厚道,但同时,不论张多知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像什么人,他也不敢忘记张多知实际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多知坐在后头,低头玩了半天打火机,突地轻描淡写说“就这点钱,我随便就能给她赚回来
。”
他当时跟齐田谈的时候,说的也是实话,他手里大把楚则居的资源,别人不吃的东西,够他和齐田吃到撑死。公司能不能办?能办。但这种事,不是一蹴而蹴,经历一二次失败正常得很。在这镇上失败,也是情理之中,最后这公司肯定还是办得起来,他和齐田仍然是一人一半,收益也未必会少,可最后落在哪儿就不一定。
在他看来,在哪办也不重要。他的目的也不是这个。
随行的人连忙附和“楚家也不缺钱。”身为楚太太,作掉这五百万算什么。反正有人给她买单,也难怪她不在乎。
“丢”张多知闭上眼骂了一句,怎么有些人说话,听了就那么不舒服?睁开眼狠狠地踢向驾驶位“cnm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了。”
随行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这次真的再不敢开口了,一路到市里都没再蹦半个字出来。
到了地方。张多知下车前骂他“把那地痞样子全tm收起来!丢人现眼!”
随行的人只觉得冤枉,自己就没露出来什么呀。脸上受教,端了端姿态,乖乖把领带整整。
张多知下了车,还是风度翩翩的社会精英模样,看上去干练,低调。一看就是年轻有为。随行的人大步跟在他身后,仍和以前一样,跟着他有样学样,照猫画虎。
齐田和她妈妈差不多中午的时候才到村里。
主要是她妈腿不方便走得慢,中途中间她要求休息了好几次。刘大庆很不高兴,不过没说什么,他一向比较寡言。
至于其它人,这个时候都比较给齐田面子。毕竟人家现在不同了,人家要嫁有钱人,还要当大公司的老板娘。以后村子里头要发财,说不定还要靠她。
他们跟钱没仇。好多人买媳妇儿的钱都还没有着落呢。
有一个还把自己口袋里一块巧克力给齐田吃。
那块巧克力不知道存了多久,外包装上的花都掉了不少。村子里头穷成那样,这已经是好东西了,过年过节也不是家家都买。
齐田接过来,从箱子里拿吃的分给他们。
那个人很高兴,觉得齐田现在这样的身份了,还肯接自己的东西,没有看不起人。
乡里出去的人,很多回村后,都会变得特别看不起人,特别用心卷的烟递过去,不接了,好好一块肉掉地上,就不吃了,零零碎碎,归结成一句话‘看不起人了’。
他拿出纸,仔细弄了点烟叶子放在上头,细细卷好,最后用舌头横着舔一溜,把纸头子用口水沾湿了粘好。先递给齐大庆,再递给其它人。
大家抽完一根,赵多玲也就休息得差不多了。继续上路向前走。
一行人才走到村子附近,就有许多村子里光着屁股蛋的小孩跑出来围着闹。齐田把箱子里的糖拿出来洒在地上,他们立刻就心满意足地撅屁股捡糖去了。
齐田停下步子,眺望山腰上的村落。
村里好多家都是泥砖垒的房子,也有好几家都是红砖房,非常显眼女主一直在遭罪。老远就看得见。在青山这间,鸡鸣狗叫,还真有点像世外桃源。
村里的很多人都在村口等着,穿的衣服要比外头的样式晚半个世纪。男人们头发乱蓬蓬的,有些人眼角还有眼屎,孩子不长到十几岁,没有一个穿裤子的。还有六七岁的娃,蹲在路边上拉屎。见有热闹看,站起来就跑。大人在一边也不管他。
村子里很久以前就是这样,齐田在这里长大,看到什么都照说应该习以为常。
可现在,她突然地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以前自己都是盲人,现在才她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自己所生长的环境,看到自己身边的人。这里就是她的家乡。
见她们回来,村子里的人就跟看猴似的。
这些人一路把齐田几个送到她家里。还围在外面不走。
齐田奶奶见她们回来了,也表现得很冷淡,看赵多玲穿得好衣裳,冷嘲热讽“我活一辈子也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你有福气啊。你到外头是享福了,我在家里给你男人你儿子作牛作马。你也不怕折寿。”
见赵多玲不说话,伸手要推她“站在这里等人伺候你呢?还不做饭?”齐田拦了她一把,没推着人。别看老婆子年纪大,又瘦,其实精干得很,力气也大。寻常地里的活,她都干得了。打野板栗的时候,一大麻袋东西,她说抗就抗得回来。她要用力一把推出来,赵多玲保准撞在旁边的桌角上。
就是因为齐田奶奶觉得自己能干,所以对赵多玲向来不怎么满意,很多事赵多玲都干不动,饭又不少吃。再加上很赵多玲虽然寡言,有的事你打死她,她也不听你的。
就说送子这件事。
齐田大姐生下来虽然不是儿子,但家里有个长女还算是有用,小时候能带弟弟,帮着看孩子,长大了嫁出去又是一笔收入。所以留着她。但后头生出来再是女儿,那肯定是不能养活的。家里哪里养得活那么多赔钱货?要送到后山去是溺死还是摔死,都没有大讲究,为了讨个好彩头,这叫送子。还有老人信邪,觉得送得手段越惨越好,要吓着那些投胎的女鬼,叫她们不敢再到自己家来,那下一胎肯定就能生儿子。
而赵多玲跟个闷葫芦似的,就是不肯去送子。要送的孩子抱在怀里没有一个肯撒手。轮到齐田的时候,更是跟疯子一样,谁近就咬谁,一点声音都不发,却拼了命地蹬人抓人,下手不是冲眼睛去就冲其它要害。当时齐田爸爸一个不防备,差点被她把眼珠子掏出来。多恶毒的婆娘。
那执拗劲,齐田奶奶想起来就上火。她现在手臂上还少块肉,就是赵多玲那时候生生咬掉的。
后来实在没办法,再折腾下去还真怕�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