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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离题万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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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柳嬷嬷是在不放心在这房中谈论此等大事,亲自去门外窗边看了看,又扯下了床幔子,小声道:“娘娘确实是自戕的,您别怨她,娘娘这些年,日子过得苦啊!王爷一年在葳蕤院歇不了两回,若不是娘娘手腕高明,府里的两个侧妃都要翻天!这些年府中只有三个女人,外人只道王妃善妒,也不瞧瞧真善妒的是何人?可有什么办法,这种事情宣扬出去,伤了王爷不说,就是娘娘也只能得个无用不堪的名声。那位可是嫡出长公主之子,瞧不见陛下待他比王爷们还厚吗?”
“说来说去还不是他们逼死了娘!”
“主子,那是您的父亲啊!您也别怪他,这事儿是娘娘想差了,娘娘是嫡妻,又有您在,外边那些人如何及得上?等几年新鲜劲过了,王爷肯定回心转意。哪家嫡妻不是这么过的,那些无子正妻不也活得潇洒……”说起这事儿,即便是作为心腹的柳嬷嬷也不赞成王妃把心思放在争夺王爷的宠爱上,正室嫡妻何必自降身份和个外室都算不上的男人争风吃醋。身前能和王爷并肩而立的只有妻子,百年后能同穴而眠的还是妻子,何必呢?
周煄还是愤愤不平,只觉柳嬷嬷不理解,他娘要的不是身份地位,求的是爱情。
柳嬷嬷打断周煄喋喋不休的抱怨,语带哭腔道:“主子,要紧的是您怎么办啊!”
周煄猛抬头,震惊得看着柳嬷嬷,什么叫怎么办?看着柳嬷嬷眼眶含泪,心里才慢慢反应过来,是那个意思吗?
柳嬷嬷看周煄意思到了如今艰难的处境,狠心点头道:“主子,如今葳蕤院百十口人的生死荣辱皆系于您一人啊!”
一言惊醒梦中人!
周煄如遭雷击,是啊,现在是抱怨的时候吗?按照书中所写,他这个恶毒女配一号的儿子应该很快就淹没在后院之中,好像是重病而亡?或者是碌碌无为泯然众人?
生死面前还有什么心思抱怨,周煄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嬷嬷,您知道父王继室人选吗?”
“这……娘娘还未入土为安,皇家规矩中,少说也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柳嬷嬷看周煄神情严肃,以为他担心继母上门处境艰难,再道:“就是从现在相看,也不至于这么快出结果,您放心,不管谁进门都不敢亏待您。咱们徐氏也不是吃素的,不会看着您受苦的。”
徐氏自然不是吃素的,按照书中所载,继室可不仍旧出自山东徐氏,他母亲是二房的嫡长女,即将入门的是三方的嫡长女,而长公主下嫁于长房族长,徐子旭这个徐氏原本的继承人一心扑在他父王身上,整个徐氏嫡枝都和恭王府有联系,豪族徐氏彻底绑上了恭郡王府的战车。
“我听说祖母为父王择了徐家三房的女儿,嬷嬷……”
“太好了!老奴就说舒妃娘娘不会亏待您的!新人进门,即是姨母,又是嫡母,才能照顾好您。怪不得娘娘给徐氏递信了,肯定是托人照顾您呢!”柳嬷嬷愁苦的脸上终于绽开了一点笑容。
周煄原想问问这桩婚事有没有破坏的可能性,看柳嬷嬷这般兴高采烈的,这话也没有必要说出口了。周煄在心中嘲讽,很好,娘死了,爹不亲,现在连外家都靠不住了,果然是孑然一身,形影相吊。
周煄此时万分想念那个一生下来就和他分开的双胞胎弟弟,也许只有他才能理解自己了。
周煄不想和刘嬷嬷解释新人入门后他的处境只会越来越糟,和柳嬷嬷根深蒂固的同宗同族相互扶持观念相比,周煄更相信利益动人心。
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要紧的是自己以后如何活下去,至少柳嬷嬷这句说是没错的。
“嬷嬷,把雪蛤燕窝粥端上来吧,过会儿还要去为娘亲守灵呢!”周煄叹息一声。
“主子想通了就好。”柳嬷嬷掀帘子出去,葳蕤院瞬间活泛起来,上百号人为伺候周煄做着精心准备。
哭灵是非常考验身体素质的大事,头七一过,二公子周炽和四公子周熔就被放倒了,连小五这个襁褓婴儿都病了,乳母喝着药汁子,通过哺乳来治病,可见小儿脆弱。
整个灵堂上只剩下周煄了。周煄的身体也不好,可有什么办法,棺材里躺着的是他的生母,即便蜡黄着脸,周煄也坚持把七七四十九天的水陆道场全程陪同,深刻展现了“孝子”一词的含义。
停灵四十九天之后,恭王妃就要入葬了,各家摆出规格相应的路祭,更派了心腹到墓前观礼。等到王妃入土为安,披麻戴孝的周煄痛哭出声,当着众位观礼宾客的面,道:“父王!母妃音容笑貌犹在,怎么就去了!”
恭郡王愣了愣,这可不像平日子梗着脖子的犟种。
“你母妃去了,你且安心……”恭郡王也不介意演一出父慈子孝。
“父王!儿愿在母妃墓前结庐守孝三年,请父王允准!”幼童声音尖利,高喊一声,哀乐声都盖不住,在场人都听见了。
“结庐守孝辛苦,你母妃在天之灵也不愿见你如此哀毁。”结庐守孝的规矩已经很久没有人守了,除了邀名的文人,谁玩这一套?恭郡王也不想给王妃这个殊荣,更不想太出风头,让人以为自己唆使周煄扬名。
“父王说的是,母妃不愿见儿子伤心,可儿子更不愿母妃墓前无人照料……”
“自有守灵人!”恭郡王喝道,复又察觉自己语气太过严厉,温声补了句:“且起来吧~”
“父王,让儿子在西山寺守孝吧!父王心疼儿子不愿让儿结庐,可母妃……还请父王成全儿子一片孝心!”周煄磕头再拜,匍匐于地,等候恭郡王的安排。
“三公子孝心可嘉又思虑周全,恭王爷就成全他的孝心吧。”一个礼部的小官出声打破寂静,在场的人就纷纷劝说起来。如此情势,恭郡王骑虎难下,呆立当场。
“好了,你起来吧,本王应了。”恭郡王面无表情的叫起周煄,伸手虚扶。
周煄一把抓住恭郡王想要缩回去的手,满脸感激,涕泪横流道:“多谢父王,多谢父王!儿在寺中也为父王祈福,愿您平安康泰,心想事成!”
两父子执手相看泪眼,观礼的人感动的无以复加,纷纷赞扬。
恭郡王眸色幽深的看着周煄,周煄却还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配上这张熬得蜡黄的小脸,谁不赞他孝顺呢?
小兔崽子,戏唱的比我还好!恭郡王心想。
第4章 西山寺守孝
晚间,徐子旭到恭王府来串门,看着天色已晚,府中仍旧喧闹得很,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儿?”
不待奴才答话,恭郡王就把人引进了书房,道:“老三那个小兔崽子在搬东西呢!”
“这么说他要去西山寺守孝是真的了?”徐子旭好奇问道,他还不清楚吗,恭郡王是不会有这个心为周煄刷“纯孝”名声的,难道才五岁的小孩子,就已经知道为自己筹谋了吗?
“还能有假?早上当着众人的面儿逼得我点头,午间就直接去了西山寺,府里都没回,现下里奴才们正在收拾东西呢,大箱小箱的,能搬的都搬了,除了粗苯家具徐氏留下的东西都带走了。”恭郡王语含讽刺,难道他还贪图徐氏那点儿嫁妆不成,眼皮子浅的东西。“哼!有本事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周煄一副撕破脸的模样,任谁都高兴不起来。早说过徐子旭是个阴晴不定的人,听得恭郡王这样说,不但不与恭郡王同仇敌忾,反到对周煄感兴趣起来,问道:“是他自己的主意?还是徐氏给他留了什么人?”
“还提什么徐氏,没得扫兴。”恭郡王不乐意了。
“我早就说过徐氏不是省油的灯,你非要信她。”徐子旭讽刺道。
当初徐氏也是知道恭郡王和徐子旭的私情的,徐氏恋慕恭郡王,面上却满腔同情认可,说自己愿意做两人的掩护,愿意成全有情人。
当时长公主和徐驸马为了徐子旭十分不待见恭郡王,徐家对陛下的影响又太深,恭郡王觉得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就娶了徐氏。这世上你不能用徐家姑娘的标准来要求恭郡王妃,等当上了王妃徐氏还有什么顾忌,和风细雨的手段不起作用,子嗣都绑不住恭郡王的心,徐氏理所当然的迁怒徐子旭,至此夫妻、兄妹感情一落千丈,最终徐氏求而不得撒手而去。
认真说起来,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恭郡王深知自己贪图徐家的势力那点儿小心思瞒不过徐子旭,调笑道:“是我眼光不好,若论识人,谁能比得上始明你呢?继室的人选就你帮我挑吧,我信你。”
哼!徐子旭冷笑一声,当初娶徐氏的时候说子嗣要紧,如今已经有四个儿子在世了还娶继室做什么,真当自己是傻子呢!徐子旭斜着眼睛瞅了他一眼,甩袖而走。
…………………………
西山寺,厢房。
周煄好歹是皇孙,说要来守孝,西山寺赶紧把靠近后山的院子收拾了出来。西山寺香火鼎盛,常有富贵人家礼佛,但这种一住就是三年的还是很少,西山寺征求了周煄的意见,收拾了一个占地面积大、清净的院子出来。
“主子,这样好吗?”柳嬷嬷踌躇问道。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他在灵堂上大闹一场,已经和恭郡王撕破脸了,如今不趁机搬出来攒点儿名望,日后陷入王府中,是好是歹都只能凭恭郡王的良心了。
“就是太委屈主子了。”柳嬷嬷道,就是在王府中葳蕤院伺候的也是百十口人,如今到西山寺来守孝,原本的王府中人是不带的,就是徐氏的陪房,有许多和王府中人结亲,也不愿意到西山寺来吃苦。现在这院子里能用的人加起来也不过二三十个,周煄从生下来到现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怠慢,柳嬷嬷每每想起,心就难受得揪成一团。
“人少有好的好处,就拜托嬷嬷好生调度了。”周煄不在意,有二三十人伺候已经是上辈子想都想不到的奢侈了。“我想吃小米粥。”周煄赶紧把柳嬷嬷支开,他还一堆事儿呢。
等柳嬷嬷下去,外管事就进来回话了。
“主子,都安置好了,后续在王府搬家伙的还有五人,都充做粗使跑腿的,和西山寺的大师也交接清楚了,日后武僧会多在咱们院子这边巡逻。天子脚下,西山寺又香火鼎盛,安全无虞。”外管事轻声回道。
外管事妻子早丧,只有一个儿子,已经被调到周煄身边做书童了,外管事当年独身一人卖身为奴,无家族姻亲,一丝一毫皆是周煄所赐,如此恩威并施,忠心暂且无虞。
“嗯,最重要的就是安全。其他的你和柳嬷嬷商量着办,日后还和王府中一样,柳嬷嬷管着内院,你管着外事,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周煄人小口气不小,坐在椅子上,连腿的着不了地,可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外管事也不以为意。周煄在王府中时,就是如此早慧、少年老成。
“那王妃的嫁妆?”外管事还是有些不确定。
“照旧,当初什么样儿现在还是什么样儿。”王妃的嫁妆周煄早就接手了账目,现在想起来徐氏当初把这些交给周煄的时候就已经有轻生的念头了吧?可惜,周煄没有看出来。嫁妆无非就是庄子和铺子,庄子上的产出都是固定的,铺子有可能因为王妃的去世生意少一些,但也离不了大褶子,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周煄不愿做任何引人注目的事情。
“是,奴才清楚了,这就去安排。”外管事作揖道。
“等等,现在护卫还是张荣领着吗?”周煄突然问道。
“是,是张荣护卫。”
“去把他叫进来。”周煄道。
张荣是个身高八尺的大汉,周煄也没有玩儿什么故作深沉下马威之类的事情,只道:“护卫戍守这些事我不懂,只知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你是母亲留给我的人,我信你,你也要管好手下的人,不要给自己丢脸。”
“是,小的明白。”张荣娶的是王妃身边的婢女,有妻有子日子过得舒坦,就算跟到西山寺来,月钱也不曾少他的。往日在王府倾轧颇多,轮不到他出头,如今有做主的机会,张荣也不会放过。他的小主子不过五岁稚龄就如此聪慧,看着就是前途远大的样子,张荣也愿博一博。
“嗯,去查清楚,父王有没有派人过来,若是有也不要打草惊蛇,回禀我就是。”周煄还是敲打道他如今和恭王府可不是什么蜜里调油的关系,作为护卫也要提高警惕。
张荣沉声应是,往日听过很多皇族同室操戈的事情,没想到真发生在自己跟随的主子身上了,他们做护卫的,这种事也听过不少,心中自有准绳。
安排好一切,在心里过了三遍,自觉没什么问题,周煄才进卧室躺下。哭灵、送葬、演戏、搬家、筹谋,一整天下来,周煄已经是沾枕头就着。
迷糊中柳嬷嬷叫他起床,周煄困顿道:“天亮了?什么时辰了?”
“主子,徐大人来访。”柳嬷嬷是从徐家出来的,按理说少不得叫一声大少爷或者舅爷,可徐子旭和恭郡王有染,她在徐氏身边伺候,怎会对此人有好感。
“给我穿衣。”周煄赶紧叫人进来伺候。
周煄到的时候,徐子旭在客厅干坐,茶盏离他老远,想来养尊处优的徐子旭也喝不惯这庙里的苦莲茶。
“舅舅。”周煄行礼唤道。
“难得你还愿意叫我一声舅舅。”徐子旭眼波流转,好奇的盯着周煄看。
“只为舅舅是第一个来西山寺看望我的。”周煄微笑。
“我往日小瞧你了。”徐子旭笃定道。
王妃还在的时候,周煄并为表现出什么特异,反倒撒娇弄痴,想用童言稚语撮合父母,就是表现出那么丁点儿早慧,王府中人也不以为意,亲娘是正妃,别说早慧了,就是天才也容易创造。等到王妃自杀,周煄深感剧情顽固、人力不可为,也就破罐子破摔,不再藏拙。
老实说,他之前和恭郡王关系挺好的,不然以恭郡王“儿子就是老子的财产、儿子不听老子的就打死”这种观点,周煄在灵堂上语出不逊的时候,恭郡王早就上家法了。
往事不可追,现在周煄都不敢想象他居然还和恭郡王有过父慈子孝的时候。
甥舅两个互相刺两句就冷场了,不知说什么才好。
“舅舅前来,可是有什么教诲?”周煄打破沉默道。
“好奇,来瞧瞧。”徐子旭直言不讳他是来看猴戏的。
周煄笑而不语,他发现徐子旭已经拿他当大人一般看待了,不在乎坐在他旁边的是个三头身小不点儿。
“你平和了许多。”徐子旭笑道。
“我也不能总是怒火冲天啊。”周煄不以为意,笑答:“还是菩萨有办法,我都生怕自己再放不开,自己把自己气死。”
“听出来了,这是讽刺我呢。”
“岂敢,外甥是真不明白,您怎么和我父王搅在一起了。”周煄问道。
“你瞧不起我?”
“这倒没有,即便是母妃再恨您,也从未说过看不起您的话来,就是喜欢男人,也掩不住您一身风华,母妃也不是歧视男子相恋的人。外甥只是不明白,以您的人品才华,找个什么人不好,偏偏是个有家室的,您就不嫌弃他不干净?退一万步,就是个有家室的,至少待您的心要诚吧,居然还想着徐家的东西,这种想要人财两得的流氓,也就您能忍了。”周煄一脸认真,他真是这么想的。
徐子旭愣了愣,笑道:“真是好口才,这离间计用得妙。”
好家伙,恭郡王只和他说这小兔崽子演戏好,没想到嘴皮子也不差。
第5章 守孝日常事
“知我心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舅舅,我说的是实话。”周煄摇头叹息,一副语重心长之态,与他白嫩三头身搭配着,逗得徐子旭哈哈大笑。
“笑什么!”周煄恼羞成怒道。
“没什么,没什么~”徐子旭笑得直不起腰来,一边摆手一边擦眼泪,“笑得人肠子痛~”
周煄黑脸,笑个毛线啊!
笑了半响,徐子旭才平静下来,道:“行了,你也不是无知小儿,既然想守孝,就好好在西山寺吧,若缺了什么回府去要,真不好意思就来找我吧,好歹应你一声舅舅。”
徐子旭自从踏上这条路各种形势的劝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苦口婆心的、暴跳如雷式、激将法、哀求打滚的,周煄的挑拨并不高明,只是从一个五岁小孩儿口里说出来,格外有喜感罢了。
“舅舅不了解我为人,才不信我的话,日久见人心,往后您就知道了。”周煄也装逼留下一句“且听下回分解”,送徐子旭离开了西山寺。
徐子旭刚一走,周煄就叫了外管事和张荣进来,吩咐外管事道:“以后每月都去府里领银子,爷的份例你们的月钱,还有西山寺一应开销都算在府中。”周煄本想“有骨气”不用恭王府一针一线,经徐子旭提醒才反应过来,凭什么呀!他是王府嫡子,按理说王府日后八成财产都是他的,才不要便宜别人呢!
外管事又回禀了一些杂事让周煄拿主意,很快就退下了。
“张荣,你摸清跟来人的底细没有?”昨天晚上,所有人要跟来的都在西山寺歇下了。
“回主子,门房童大原本就是府里的门子,不是王妃的配房,也不曾受过主子施恩。”张荣回禀道。
“就他一个人?”
“是,据说童大很受府中大管家赏识,有望明年升做小管事。”
“嗯,看来是个有本事的人。我院中原本有个伺候花木的小子,看着是个机灵的,名唤程木,日后就跟着童大学本事吧,你在外院也照看些。对童大也不要另眼相待,还让他做老本行门子,这个时候能跟来伺候的,别伤了人心,万一是个真忠心的呢?”周煄也说了忠心的可能万分之一,只是不愿打草惊蛇,既然有本事,就把剩余价值榨干了再说。
“童大太过明显,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你还要抓紧甄别。”周煄不信能参与夺嫡的恭郡王,智商就只有这么点儿,只要不涉及徐子旭,恭郡王还是“睿智”的。
“是,小的定不辱命。”张荣在恭郡王府就感受过周煄的手段,连忙拜倒表忠心。
“嗯,共勉,我也让人留意着,甄别间隙、戍守护卫是你的本职,若是让人抢在你前面,你脸上额无光啊。”周煄淡淡敲打一句,不等张荣再分辩什么,挥手让他下去了。
忙了一上午,才吃着早饭。虽说是在寺院,可龙子皇孙的食物自然不能与粗使沙弥的饭食相同。鸡蛋羹、煎豆腐、小青菜、小蘑/菇,还有煮的浓浓的白粥,就这几样小菜,周煄吃得津津有味,柳嬷嬷看着却悄悄侧过身子擦眼泪:苦了我家主子!
用过了早饭,喝了一杯羊奶,周煄在院子里散步,看看远处的青山如黛。小孩子的身体在发育期,可不能亏待了,不能补充肉类蛋白,周煄就把奶制品、蛋制品、豆制品变着法儿的吃,还要比平时略多吃一点,然后散步消食,在这个风寒感冒就要人命的年代,周煄小心翼翼保护着自己,若是翘辫子了,再多的筹谋都枉然。
等消散得差不多了,周煄就到小书房抄写《无量寿经》,字他是早就识的,只是写的不好,周煄也打定主意要好好练字,自来名僧大德是书法大家的不少,周煄选了智永法师的书帖,现在以他的水平还习不了草书,但习楷书是没问题的,永字八法流传千古,周煄静心求学。
《无量寿经》虽短,但周煄小胳膊小腿的写完也费时费力,等写完一篇,就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
“昨日命人给文慧大师送帖子,大师如何答复?”周煄问道,西山寺是名寺宝刹,最出名的和尚却不是此间主持,而是主持的师叔文慧大师,着佛号听起来文雅孱弱,大师的本事确是钢筋铁打的。
“大师正在闭关,不见人。”柳嬷嬷回禀道。
“是不见俗人吧,我这种麻烦缠身的俗人尤其是。”周煄自嘲一声,道:“每日都去递拜帖。”
“若是大师皆不见……”身上留着皇室的血,姿态放这么低,也太丢脸了!
“为母求经,三年无改,大善大孝大毅力。”周煄笑点,舆论造势本就是这样,自从踏上西山寺起,他就想清楚了今后可能遭遇的一切。
“要不然求见主持清石大师,大师可是受过陛下册封的。”柳嬷嬷建议道,若论俗世地位,主持自然要高些。
周煄摇头不语,虽然经历非科学事件,但周煄对佛/教并无感情,若是帝都周边有什么道观他倒是宁愿入道观,可惜这些年陛下尚佛,道教有些没落了。若真是和尚,于周煄而言并无区别,可文慧不一样呢,他出身富贵,又科举出仕,后来政治倾轧,一家子被“土匪”砍死了,他才心灰意冷当了和尚。最关键的是即便做了和尚,也不耽误他报仇啊。这样的经历和脾气,才是周煄需要请教和效仿的。
用了午饭,小憩一会儿周煄就带人去正殿听僧人们做晚课,已知的小奸细董大是必须带的,再加两个小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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