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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离题万里-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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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云那边呢?”周煄真心希望易云不要搅和在这里面。
“易姑娘那边一切正常。”山竹回禀道。
“着重查易夫人吧。”周煄决定道,易夫人有动手的时间,现在差的是杀人动机和手段了,她带的东西的确没有毒,可为什么易北就中毒死了呢?
“把易北最近吃过的食物都列出来,看看是不是食物相克。”周煄吩咐道,小说里不是很多这种例子吗?
山竹抱拳应下。
查了一天依旧没有进展,消息是压不住的,总得给京城发消息。周煄无奈,开始写奏折。写完了周煄又不甘心,自己这么莫名其妙的背了黑锅,凶手指不定在暗处如何自得呢?
从书房转战卧室,周煄盘腿坐在热炕上,拿纸笔把易北中毒的经过、有动机的人、可能下手的时间都列出来一一分析,翻来覆去的读,也没找到头绪,烦得一脑袋包。
查不出结果来,周煄心烦意乱的下炕拿东西吃,结果一脚踩空,从炕上跌下来。
多亏青竹就在旁边陪着,一把拉住,嗔道:“主子,您小心些,怎么平地都摔啊。”
“啊,脚麻了,没事儿。”周煄伸了伸腿,刚才盘腿给压麻了。
“我说呢,感觉这么迟钝,刚刚好像听到骨头在响,我看看是不是扭到了……主子!”青竹看周煄一脸见鬼的表情抓着自己,不明所以。
“你刚才说什么?”周煄两眼冒光的问道。
“扭到骨头了?”
“不是,上一句!”
“脚麻了?”
“不是,不是,就是那个,你再说一遍,就是……”
“感觉迟钝?”
“对,就是感觉迟钝,我怎么没有早发现脚麻了呢。”周煄眼睛都亮了,振振有词的念叨,“什么叫一些漫不经心的说话,让我疑惑解开,我是柯南附体啊。”
“主子,你说什么男?”青竹还是一头雾水好吗?
“我想通了一点!”周煄兴致勃勃拉着青竹坐回炕上,道:“仵作不是说易北毒药发作的时间太短了吗?任何毒药发作都是有针状的,为什么他不叫喊,他口鼻中也没有药物残渣或者别人捂住他口鼻的痕迹,因此我们才推断不出具体的毒发时间,我现在才意识到,易北有可能是感觉不到啊。别忘了,他身怀武艺,关押的时候可是灌了药的,是不是那些让人疲软的药物麻痹了他的观感。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应是毒发的末期了。”
“有这个可能,可是青竹不是已经做过食物相克的试验了吗?并没有发现。”
“快去叫他来,我要听一听细节,说不定他漏了什么呢?”周煄顾不得大晚上了,一个劲儿叫休息了的山竹过来。
山竹一到,周煄迫不及待的问道:“讲一讲你做食物相克试验的细节。”
山竹原样做了一份易北的食谱给俘虏的西蛮士兵吃,现在那西蛮士兵还活蹦乱跳的呢。
“有吃囚禁武将用的禁药吗?”周煄再问。
“没有。”山竹悚然而惊,自己做了好几次试验,也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原样”,可还是把禁药给忽略过去了,毕竟禁药的作用就是限制行动,什么时候听说过禁药能杀人了。
山竹看着周煄发亮的眼睛,意识到这可能就是重点了。连夜又做了一份一模一样的饭菜、参汤和禁药,一起端给了试验人。
一个时辰之后山竹过来禀告,“死了,和易北的症状一模一样。”
“果然是易夫人!”周煄击掌道。
“易夫人这算是杀夫救子吗?易忠知不知道?”青竹嘲笑道。
“不仅仅是弃车保帅,别忘了易北走到时候把她们都抛弃了,不要小瞧人的报复心,难道女人就该逆来顺受。易夫人被抛在嘉峪关,说不定早就恨不得拖易北下地狱了。”周煄笑道,很好,很好,有动机、有手段、有时间,齐活了,自己不用背锅了。
“易夫人怎么如此大胆,当面杀人,就不怕查出来吗?”青竹问道。
“有恃无恐吧。谁能想到一向恩爱夫妻突然反目,谁又能想到手段这么隐秘?若是没有确切证据,朝廷诰命谁敢动手?”山竹嘲讽道。
周煄不管,兴冲冲把上半夜写好的奏折投到火盆里,另起笔写了一封奏折。
等重新写好奏折,天光已经大亮。周煄吩咐青竹道:“检查检查,没有问题就发往京城吧。”
不等周煄用早饭,就有人来报说靖安侯有请。
周煄吓一跳,赶紧去,靖安侯很少主动请人,他现在这身体状况,可别是……
周煄疾驰到了靖安侯府,还好,还好,没有准备丧事的架势。周煄快步走到卧室,靖安侯现在连在暖阁里晒太阳都不行了,静静躺在床上。那个魁梧高大的将军,如今瘦成干巴巴的一小个,厚重的被子仿佛能把他压垮。
“易北死了,查不出原因。”靖安侯陈述道,西北多少人盯着纯睿国公府,周煄书房亮了一夜灯,连夜有人出入查案的事情瞒不住。
周煄沉默,不知该不该把易夫人的事说出来,虽然什么都齐了,可还没有找易夫人对质,皇帝那边也没有结论,不好说。
“他是我杀的。”靖安侯语出惊人道。
周煄惊讶得话都说不出来,他刚刚查出来是易夫人,然后就遇到自首了吗?
“查不出来,就说易北是我杀的。他诬陷我谋反,毁我名声,断我双腿,辱我妻儿,我有杀他的理由。中毒是我动用了军中旧部,想嫁祸给易夫人,辛亏国公爷英明查出来,我……”
“舅公!”周煄唤道,他明白了,他明白了。
“我要死了,总要死得有价值。”靖安侯喘着粗气,胸口如同破败的风箱,呼哧呼哧发着杂音。
周煄拉着靖安侯的手,再唤一声,“舅公。”他明白了,靖安侯是想替他被黑锅,周煄现在不能有事。靖安侯背下这条罪名,复仇师出有名,估计消息到了京城,靖安侯的讣告也该到京城了,陛下又如何追究?方尚志几兄弟守卫西宁关立下大功,陛下不可能怪罪方家。一个隐忍爆发的可怜的已经死了的老臣,和一个罪名板上钉钉死有余辜的叛臣,陛下如何选择,不言而喻。
“别说了,不是你杀的,是易夫人杀的,我查到证据了。”周煄眼眶含泪道,他或许真的有长辈缘,太子、陛下、靖安侯、未曾蒙面的亲舅舅,都对他关爱有加。这些关爱不是日常生活的婆婆妈妈,不出事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和他多说一句话,患难,才见真情。
“易夫人?”靖安侯疑惑道,后来想了想,也有道理,给儿子铺路嘛~
周煄抓着靖安侯枯瘦冰冷的手,看了一眼屏风,道:“我能讲讲吗?”
“家里老婆子,无妨。”靖安侯点头。
卧房里靖安侯的床榻后面有一个屏风,是更衣的地方。周煄不明白为什么靖安侯夫人要回避在那里,也许是不忍心见丈夫求死。
周煄组织语言,尽量不带个人色彩的把他们查案的过程和查到的结果告诉了靖安侯,“还没有找易夫人对质,不过八九不离十了,她抵赖不了的。”
“发消息了吗?”靖安侯紧张问道。
“发了。”
“追回来!”
“嗯?”周煄不明所以。
“追回来!”靖安侯大喊一声,带动胸腔气促不匀,剧烈咳嗽起来。
周煄给他拍背,靖安侯却哆嗦着指着外面,周煄明白,对着屏风说了一句:“舅婆,您照顾舅公。”然后大步跑出去吩咐人把今早写好的奏折追回来,虽然不明白靖安侯这么做的意思,但他能用性命为自己担责,周煄信他。
周煄回到卧房,靖安侯已经整理好仪容,半躺在床上,身上搭着毛毯,靖安侯夫人已经告退,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易氏用了独参汤是不是?”靖安侯问道。
“是。”
“你不知道,禁药和独参汤都是初代周国公的杰作,这是周家辛密,传到如今没几个人知道了。没有人知道我知道。”靖安侯念着绕口令,周煄给他端了药,服侍他喝药。
靖安侯现在基本是拿药当水喝了。
“与国同长,与皇族同姓,周国公府的辛密,不是你该知道的。”靖安侯缓缓道。
“舅公是担心我被猜忌吗?”
“太子已经有了嫡子,你只是恭郡王第三子,懂吗?”
“二伯待我一向亲密,陛下对我也亲厚,,去年……”周煄理解靖安侯的顾虑,他自己不也对太子疏远了一些吗?
“山高皇帝远,你已经快两年不再陛下身边了。”靖安侯点拨道,见面才是情分,周煄山高路远的在西北拼杀,陛下恐怕对这个曾经宠爱有加的皇孙淡了些吧。如今面前有了粉雕玉琢的嫡亲孙子,周煄这个长大了,会分权的孙子就显得不那么可爱了。
“可……”周煄觉得还是应该告诉陛下,不是不防备京中,只是自觉没有本事瞒过陛下。
“傻孩子,真话不说全,假话全不说。陛下是你的祖父,可陛下不止你一个孙子啊。”靖安侯语重心长道。
周煄沉默无言,他若是对京中不忌讳,也不至于在陛下“过继”一言出口,太子妃有孕的档口避出来。现在和京中往来的信件,他也能感觉到陛下和太子的疏远,这种疏远是字里行间不经意的透露,猝不及防却又直击人心。
“那就打个赌吧。”靖安侯道:“赌一赌陛下的态度。”
“好。”周煄点头。
第85章 成才立业
周煄一身疲惫的离开靖安侯府,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从靖安侯卧室屏风后走出来的两人,也满心叹息。
方溪扶着祖母慢慢走在花园的小路上,靖安侯夫人轻轻拍着她的手道:“有缘无分,莫要强求。我家溪姐儿德容妇功四角俱全,祖母定会为你选一个优秀的夫婿。”
方溪沉默点头,她装不出羞涩的表情,深怕自己一开口,言语里带出了悲声。
靖安侯原本想着自己已无生机,不若“废物利用”给家族找个靠山,不然他一去,方家就瞬时下了几个台阶。若是能让周煄娶了方溪,不说周煄的本事不会让妻族受委屈,单单他的身份就能庇佑方家。可惜啊,谁能想到这么隐秘的手段,周煄居然一天一夜就查了出来。
天意如此,造化弄人,计划得再好,世事也不是你想像中那样发展。
至于方溪……
方溪心不在焉的扶着祖母,一路静默,偶尔抬头望天,只觉事与愿违,心底那个影像真的只能长埋心底了。当时他骑着马从我面前经过,挺拔的脊背像出鞘的利剑,马蹄声犹如踏在心头,真的要一路跑远了。
周煄回了府邸,面色难看的把先前写好的奏折都投入了火盆,铺纸另写一份,他此时心情沉郁,字里行间都是郁闷无奈。
七天之后,皇帝看着这封奏折,心里也跟着郁闷起来,转手就把奏折递给了太子。
太子看完也是长叹一声,道:“纯睿不容易。”
“易北,死有余辜!居然揣测上意,妄自做主,他真敢动纯睿一根毫毛,朕要他九族!”皇帝怒道,你一个臣子,不盼着天家和睦,不敬畏君父威严,居然想着怎么挑拨利用,该死的东西!
“也是我做的不好。”太子叹息,哪能想到下面人脑洞这么大?“堂堂西北主帅居然这么想,固然有他眼界不高,好弄小巧的缘故,可也看出天下这么想的人之多,超乎想象。事情爆出来我们才知道,在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纯睿受了多少委屈呢。”
“有什么办法呢。”皇帝叹息,尴尬的局面不会随着周煄的远走而消散,嫡孙慢慢长大,周煄功劳越来越重,皇帝都是一时找不到顾全各方的办法。
“父皇多安慰安慰他吧,儿此时倒不便说话。易北死就死了,偏偏还拖累纯睿的名声,看他惶恐成什么样儿了。唉~其实也不能怪他,今早我东宫还有佞臣进言他功高震主,让我在父皇面前暗示敲打他呢。”
“那些蠢货,拖出去砍了?”皇帝挑眉问道,太子对周煄一向回护。
“哪儿有?儿岂是残暴之人。贬了官职削成白板赶出去,让他日夜为纯睿诵经祝祷,若是纯睿有什么不好,不论是不是他诅咒的,阖家填命。”太子嘲讽道,他跑到他面前挑拨,怎能让他轻易死了。让那些专营小人从此提醒吊胆的祈祷纯睿没事,一把利剑悬在头上,比一口气弄死他解气多了。
“你呀,这么些年,脾气还是没变。”皇帝笑道。
“旁人不清楚,父皇还不知道吗?这易北肯定是易夫人所杀,周国公府敬献的禁药,易夫人也是周家女。她为着儿子杀了丈夫,倒可怜纯睿为她背黑锅。”
“你当那小子不清楚呢,易周氏敢当面杀人,嫌疑最重,纯睿心里明白只是不说罢了。”皇帝对周煄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就是不说才更让人心疼呢。那孩子是怕自己没有证据,说出来倒像是推卸责任,不能取信。都是自家人,父皇看旁人家的孩子闯祸回来还有巧言令色狡辩几句,偏他老实,战战兢兢不敢多说一句,好好的孩子让下面人吓成了鹌鹑,儿看着都心疼。”
“成了,成了,就你一个人心疼不成。”皇帝挥挥手,皇族第三代有个拿得出手的可不容易,出身、能力、性情、相貌,样样都好,和自己感情又深,皇帝怎么不稀罕。说句实在话,就是再喜欢嫡长孙,也得公允的说一句,嫡长孙还小,谁知道日后?周煄这个备用的还是不能放弃。
“就你啰嗦,把朕衬得不近人情!”皇帝笑骂一句道:“说了这么半天,不就是想给纯睿求个恩典吗?说吧,想求什么?”
“瞒不过父皇火眼金睛。”太子笑道:“纯睿这回让小人陷害,几经生死,又有把西蛮人赶出几十里,数年不成气候的功劳在,加封郡王,父皇看可好。有了爵位,他也好顺手施为,他在内政上有长才,德安不就是最好的例子?父皇您看有一战还是在城里打的,嘉峪关毁了一半,数代之功才建起来的,要恢复可不是三五天的功夫。”
“你的兄弟们可都还是郡王,你愿意?”皇帝问道。
“求之不得。”太子笑道。
太子早就明白啦,父皇和民间父亲没什么两样,要的不就是一家和睦,他年轻时候气愤不已,还险些走了错路,后来回转过来想通了,才一点点挽回圣心。父皇压着兄弟们的爵位不升,不就是留给自己日后施恩的吗?周煄这边和自己关系好,提前给他一个郡王爵又何妨。
皇帝问这话还有另一层意思,封王了就要有封地,现在封地都是遥领,挂个名头而已,可藩王都是在京城遥领,周煄跑到西北,那封地往哪儿划?是不是要打破“王不临民”的规矩,怕不怕周煄成为第二个易北?这江山日后可是太子的,皇帝焉能不问上一问。
“纯睿的封地怎么办?”皇帝问道。
“祖宗家法摆着的,说了遥领那就遥领吧,纯睿在西北,封地放东南,不就是了。”太子随口调笑道:“父皇真把儿当小肚鸡肠的人了,纯睿在西北固有隐患,可儿子相信他的为人。在宫里父皇和儿看着长大的,品行纯孝仁善,最重感情,父皇也是知道的。不说人品,只说能力,纯睿在西北才是江山屏障啊。”有他在西北当着,西蛮人不可能越过他攻击中原,太子万分相信周煄的才干。
“你倒大方,随你吧。”皇帝面上嫌弃,心里还是得意太子慈爱晚辈的,笑道,“让你一气儿把好人做个够,圣旨也你来起草吧。”刚好让观望的朝臣看一看,自己储君的度量,省得他们胡乱猜测。
“那封号用什么呢?”太子问道,本朝王爵都是单字。
“就……纯吧。”虽然周煄有了不坦诚的想法,但皇帝还是感念那个赤诚无伪的少年,皇家人不需要多么睿智聪明,关键是一颗心要摆正啊。这封号既是褒奖,也是提醒。
“和封国公时候一样的封号,显不出父皇对此次西北大捷的重视呢,不若另起一字?”
“你有什么好想法?”
“秦字如何?”太子问道。
皇帝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不见丝毫笑纹。自古王爵封号各有讲究,最贵封号莫过于“秦、晋、齐、楚”,历朝有多少“秦王”最后登上了帝位,很多时候不方便封太子的时候,就以秦王作为默认太子。秦的封号,是皇帝想封给嫡孙的。
“不妥,朕不许。”皇帝脸色难看道。什么是正统?正统就是名正言顺、理所当然,人人维护。都说天家不讲规矩,都是狗屁,嫡子、嫡孙的存在天然就高出别的儿孙一头。这些年皇帝也知道几个儿子暗潮汹涌的,若是没有嫡子出身的太子立着,朝政早就乱了。王朝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天下,士大夫们最看重的就是正统。礼法才是治理天下的依据,决不能开了坏头,乱了朝政。
“也安一安纯睿的心呢。”太子轻声劝慰。
“有什么不安的,皇孙中第一个封爵封王的,天下谁敢小看他。若他自己缩手缩脚的,就当朕以往看错了他!”皇帝怒道。
“不气,不气,父皇不生气,是儿说话口无遮拦,这气大伤肝,您可别生气。”太子赶紧服软,给皇帝倒了被参茶奉上,解释道:“儿的身体父皇知道,煊儿幼小,身子骨也不康健,总想着……”
“你就是想太多,思虑过重才身子虚弱,天天太医伺候着,全天下天才地宝养着,有什么可想的。”皇帝怒道,但看着太子开始花白的两鬓,心里也不是滋味,自己这个皇帝做在龙椅上的时间越久,儿子……
“安心,朕心里有数。”皇帝重重拍了拍太子的臂膀。
太子看自己把话题带到这种不开心的地方,连忙转移话题道:“都说成家立业,立业成家,他现在已是皇孙中第一人,父皇爱护他,不若给他挑门好亲事?”
“早在几年前就该成亲的,让他拖到现在。”在周煄封国公的时候就应该议亲的,可何曾想周炽死了,周煄是个重情义的,守了一年。刚出孝又赶上皇帝乌鸦嘴,只能避去西北了。实打实的算来去西北还不到一年时间,可谁让他连年礼都没能回京参加呢,在穷乡僻壤的西北过了新年,皇帝觉着他已经在外面吃了两年苦了。
“让太子妃挑些人选上来吧。”皇帝吩咐道。他的宫中没有皇后,宫务在娶了太子妃之后,名义上就全部交给太子妃管理了。只是儿媳不好管公公方房内事,内宫事物还是几个高位妃嫔分管着,可像什么祭祀躬身桑蚕之类的国家典礼,还是太子妃出席的。现在周煄要选妻子,皇帝可没想着让宫妃插手,一并推给太子,也好让他们伯父侄儿的多亲近。
“父皇可难住我了,太子妃如今谁还指挥的动她,一心扑在煊儿身上呢。”太子调笑着点出重点,“纯睿的婚事还是先问问本人吧,他父王母妃可都是看重这个的。”
一听这个皇帝就来气,恭郡王是自己的亲儿子,徐子旭是自己疼爱的外甥,两个大男人居然沉迷于黏黏糊糊的感情,皇帝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都是一肚子火。徐家也不知道是怎么叫女儿的,不着调的居然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她死不要紧,连累恭郡王父子不睦,皇帝想起一回气一回,周煄对他母亲感情又好像很深,每次周煄立功,皇帝都要捏着鼻子给死去的徐氏加封号,别提多不爽了。
都说子女肖父母,不算从那边算,周煄的基因里都流着“情痴”的血。皇帝深怕自己寄以厚望的皇孙,哪天就“为爱走天涯”了,就像当初徐子旭,抽风起来跟变了个人似的。
“做老子的倒要来迁就孙子了,这没天理的。”皇帝嘟囔一句,到底没有一意孤行直接选人,道:“招他进京吧。”
皇帝和太子几句话议定了周煄的封赏,也没有马上就去宣旨的意思,西北的军情奏报还没有全部整理好交上来。战死士兵的抚恤、城池建设、百姓安置都是重头戏,现在单独封赏,倒显得周煄把功劳全揽子身上一样。
可这风声也是瞒不住的,皇帝下令内务府督造郡王的宝册印鉴,礼部和织工局开始督办礼服,这么大的动作瞒得过谁?要封郡王能是谁?要知道衣服也是有尺寸的。
周煄即将封王的消息就这么随风传开,西北也很快得到消息。
周煄吓一跳,爵位又不是大白菜,说升就升,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在国公爵位上蹉跎二十年,等到恭郡王死翘翘了才有机会更进一步,到时候是亲王还是郡王就看太子念不念旧情了……没想到啊!
西北人闻言都来恭喜周煄,周煄苦笑道:“朝廷还没下旨,可不敢如此轻狂,诸君的好意周煄心领了,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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