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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离题万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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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还是少爷有远见。”呵呵,莫管家心里就把周筹说的这些话当放屁,放着好好的四书五经不读,非要和木头过不去,也就小孩子能说出这种话!自己养大的少爷自己还不清楚吗?他受不得那种苦!周筹在读书上太有天赋,几乎是过目不忘,也不像小孩子一般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思维成熟细致,莫管家能被委以重任,本身学识就不差,看着这样一个好苗子在手里成长,不仅是对主子的忠心有了寄托,更有学问后继有人的欣慰。
“既然你家少爷如此有远见,你就多给他拨点儿月钱,让他为我朝进步的大事业多做一点儿贡献?”周筹谄媚道。
“啊,老奴头好晕啊,少爷,你记得吃饭,老奴去躺躺。”莫管家终于把一颗担忧的老心放回肚子里,果然是变着法儿的出幺蛾子呢!那他就放心了。
周筹见计谋不成,也不气馁,乖乖去吃饭了,只还是不放弃他做一个雕刻家的梦想,连着好几天都和刻刀木头为伍,吓得莫管家不敢笃定,直接赶他出去玩儿了,要知道周筹这么个熊孩子,平日里莫管家只有往回叫的。
周筹和真熊孩子们在小镇上祸害了几天,终于找到空隙跑西山寺来了。
“所以,这只是你和莫管家耍花腔,是吧,告诉我,一定是!”周煄可没有莫管家那么心宽。
“啊,一部分,最主要的是我真觉得雕刻家是个不错的选择。”周筹笑道。
周煄努力挤出笑脸来:“没问题啊,你先考个进士出来,到时候做什么都方便了。这个时代还是士大夫占据统治地位,你做了进士,还能看到别人的珍藏呢。就像袁枚啊,以后谁还记得他的诗词文章,大家都冲着《随园食单》去的,你以后模仿做一个名士也挺好的。”
“我不想考科举。”周筹不会问出为什么要考试的话来,道理他明白,只是固执己见道:“我若做了文人名士,再做雕刻家,日后也不过留下一段轶事,我要做的是继承工匠精神的大师,是中国科学的启蒙人啊!我以前一直以为中国没有科学,有了只是工匠精益求精的技术,前些天看见了叠梁拱的大桥,不比钢筋水泥的大桥差。我能复制前人的科学成就,造出水泥、改造炼铁办法,可这有什么意义呢?我要走的是发掘真正的科技,把这样精妙的技艺传承下去,更要发掘其中科学的种子……”
呵呵,看着面前慷慨激昂演讲的神经病,周煄突然有些同情那个据说一心照顾周筹的管家了,这明显是中二病晚期,熊孩子附体啊!
“等等等等,你说的这些都有道理,那你想过没有日后靠什么养活自己,现在可没有科研补助,你也不要指望我,我和生父关系也不好,自顾不暇呢!”周煄换着方向打击他。
“要我说你就是道德洁癖,他怎么做是他的事,能同时摆平妻子和情人也是人家的能耐,你忍一忍,日后继承了爵位的钱财,再鄙视他不迟啊!”周筹作为局外人的时候,想法相当功利。
“与其关心我,不如做好你自己啊!”
“谁说我没想过日后,你看啊,我的身份虽然隐秘,但日后也不是不能不公开啊?至少可以小范围公开嘛,成为众所周知的秘密?你不是说便宜爹正求上进呢,如果成了,我的身份更上一层楼,做这些事情更便利;若是不成,我是男人,做这些他们看来奇技淫巧的事情,也容易打消别人的防备心,更愿意看在血脉的份上给我便利。我虽不如你是研究传统人伦的,但对血脉宗族、亲缘地缘还是了解的。”周筹笑道。
周筹比熊孩子更难对付的地方在于他有一套理论来支撑,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别转移话题,我刚才问你生计呢,自己没法儿养活自己,说什么都白费。”
“嗐,嗐,瞎操心!宣传营销我还能不如你,你这纯孝的名声都能传得满大街,我若是做出好东西,总有办法仍人趋之若鹜!等到我积累够了名声和技巧,我还想试试能不能营造宫殿,我给你讲,以前就很服宇文恺,建筑师、设计师、统筹家、艺术家……我也像造一座像大兴城那样的城池……”
周煄看着陷入狂热的周筹,突然之间就不担心了。这种人来疯一样的场景他上辈子见了不知道多少次,还不明白吗?别扯那些高大上的理由,他对雕刻家、匠人的突然热衷,不过是三分钟热情,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觉得自己要拯救世界。还造一座城池,当这是手办模型吗?
事实证明周煄是正确的,在莫管家心惊胆战的眼神中,周筹的雕刻家梦想坚持了两年,后来被恭郡王一顿板子就给打没了,乖乖捡起了四书五经,考科举去了。
被弟弟分去心神,让周煄没有第一时间察觉恭郡王和徐子旭之间的疏远,等周煄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徐氏已经身怀六甲,据说徐子旭已经大半年没去过恭郡王府了。
阿弥陀佛,不枉自己又哭又闹得演了一场,徐子旭终于幡然悔悟了,这简直是今年最大的收获。
周煄趁虚而入,赶紧书信、小礼物不绝,试图和徐子旭建立更亲密的甥舅关系。周筹说他有道德洁癖是高看他了,在世俗面前,周煄的头颅低入尘埃。
三年守孝转瞬而过,期间周煄只在过年时候回过王府,小徐氏已经诞予嫡子,周煄的身份优势正在慢慢消失。
周煄现在要考虑的问题是:出孝之后去哪儿?
若不能想到别的出路,他就只能回王府听从恭郡王的安排了。这两年太子殿下不那么狂躁了,陛下和太子的关系又有缓和,恭郡王的野心也只好蛰伏。周煄觉得自己不做点儿什么都对不住自己。
王妃徐氏三周年忌日马上就要到了,小徐氏十分贤惠,早几日就把祭奠用的一应物品送到西山寺来了。可惜,西山寺并未按照事先约定为徐氏做超度道场,方丈领着人准备他认为的大事,文慧大师云游远走,连帮周煄说话的人都没有。方丈这样谄媚的态度,让周煄怀疑西山寺佛家宝刹是否名不副实。
据说陛下要驾临西山寺,整个寺庙都沸腾起来了,又听说陛下是不扰民的“微服私访”,众人有把咧到耳根子的笑脸收了收,务求“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完成陛下的微服之旅。
听到消息来碰运气的人同样不少,这几天山路上总能看到凹造型的读书人,在寺庙里也总有“纯孝”“虔诚”“至善”的有缘人,又有小官巴结着把山路封了,专门派人看守者,不让附近的村民粗人上山,打搅了陛下的雅兴。
周煄这正经在西山寺住的人都受不住这样的热闹,在又有富商看中了周煄的院子的时候,周煄狠宰一笔,从容搬到了后山山腰的小庙中。
在哪儿念经不是一样的念,旁人不记得淹没在时光中的徐氏,周煄记得就够了。
第13章 联手刷boss
在众人翘首以待中,西山寺脚下终于迎来了皇帝陛下一行。
微服私访的皇帝陛下穿得特别低调,也不知是哪个在随大溜的布庄买的成衣,略微有些不合体,为了隐藏身份,皇帝也是拼了。
在从正道分路往西山寺路口,陛下脸色一黑,问道:“前面是有人守着?”花木掩映的山路拐角,隐约可见穿着统一衣裳的家丁来回踱步。
跟在旁边的侍卫吓一跳,早就说不派人清障不靠谱,可陛下执意,他们也没办法,现在吓得不行,生怕有人埋伏,意图对陛下不利。
皇帝倒觉得天子脚下民风淳朴,不担心安全,只讨厌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踪。
“老爷,属下先去探探。”禁军统领方白抱拳,不一会儿跑回来道:“京郊乡绅听闻有贵人驾到,联合上书,和县令一起封路了。”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都是来撞大运的。
皇帝脸一黑,出宫不就是为了散心,这被人重重包围,和在宫里有什么区别。再一深想,他出游消息是保密的,怎么到这儿连乡绅都知道了,难不成有什么阴谋?
其实真是皇帝陛下想多了,他随口一句都有人翻来覆去的琢磨,他金口说要出游,不管是不是玩笑话都有人早早准备着,又因不确定时间,下面人只好用这种笨办法“应对上级检查”。
皇帝站在路口犹豫,不想去西山寺被众人包围,可人都到这儿了,不去又不甘心,从来只有被人礼让的,皇帝这辈子还没让过人呢!
拖拖拉拉往前走了一段,皇帝笑了起来,果然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不是还有第二条路吗?家丁们只守着上西山寺的主路,去后山的路空着呢~
方白要奉皇帝出游,早就打听好了西山周边情况,回禀道:“陛下,这是通往后山的路,崎岖不平,不曾有美景。”方白宁愿和人打交道,也不想去对付变化莫测的大自然。
“怎会无景色?那不是赏景人。”皇帝指着一波疯跑过来的小孩子道。
方白脸上的黑线都要具现化了,是在不知该怎么接口打断陛下的“心血来潮”,一个眼神给大学士赵耀辉。
“陛下……”赵大学士的好口才没有发挥的余地,皇帝叫他去询问那群孩子。赵耀辉快走几步上前,拦住那群孩子,不知问了什么,只见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孩儿大声道:“主人家都不出面就想问话,就你们这种水平也能遇贵人?”这是不忿只派了个管家模样的人来说话,觉得皇帝一行瞧不起小孩子。
皇帝听着有意思,上前问道:“怎么我们就不能遇贵人了?”
孩童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孩子连忙把刚刚搭话的孩子拖住,自己笑着解释道:“老丈勿怪,他不是有意的。我们常来西山寺玩,最近却封路了,早上我们上山就被拦了,下来的时候,还碰着一队人盘问了许久,小火是生那些人的气呢,并非有意冒犯您。”
“哦,听你说话是读过书的?”皇帝问道。
“山野人家,随便认几个字,勉强不做睁眼瞎吧。”领头的小孩子谦虚道。
“我家才不山野呢!我以后是要考状元,做大学问的!”被称为小火的孩子挣脱出来,大声反驳道。
童言童语,逗人发笑,皇帝不以为意,继续问领头的小孩儿道:“那你们这是从哪儿来?”
“不瞒老丈,我们是从后山来的,我们上山是为了游玩采野菜……”
“掏鸟蛋!”小火赶紧插一句。
“嗯……”领头的小孩儿尴尬继续道:“不是为了拜菩萨,走主路和去后山都是一样的。”
“后山风景好吗?”皇帝问道。
“全是树,还有许多鸟儿,哪儿有风景?”小火抢着答道。
皇帝陛下心中有数,后山人迹罕至,自然是一派野趣天成,既然来了,不想被人围观,到后山走走也好。
皇帝定计,一马当先往前走,方白赶紧问道:“后山路好走吗?你们能分个人帮忙指路不?放心不会让你们白干的。”
“啰嗦!天天都上山的路,还要指什么……”小火闹道。
“大叔,这后山路自然比不上前面,可也是村里镇上人常走的,路上也有供人休息的凉亭,只是隔得远些,在半山腰上还有座供奉地藏王菩萨的小庙,大叔们若是走累了,可以去那儿休息。”领头的小孩儿答过,方白摸了几枚铜钱递给他,那人还推辞不受,小火却一把抓了过来。
方白快走两步去追皇帝一行,还听得后面小孩儿议论道:“不拿白不拿,要不是这些附庸风雅的人,咱们能被拦吗?”
“不就打碎你的鸟蛋吗?咱们明天早来掏!”领头小孩小声劝道,可惜方白耳聪目明,再小声也听到了:“那些敢来撞大运的,肯定是大人物,要是惹恼了他们岂不给家里招祸?”
“跑来碰运气,就成不了大人物!”
方白一边走一边听这些童声稚语,心想,那小孩儿虽然无理,天赋却好。不思自身努力,想来碰运气的庸人,自然成不了气候。
皇帝一行从后山慢慢往上走,路上确实遇到几位打柴的农人,说的和那几个小孩儿吻合,负责皇帝安全的侍卫们才放心些。
后山的农人也热情的劝皇帝一行去前面,皇帝自豪道:“到底是京畿首善之地,百姓都淳朴善良。”
呵呵,农人是傻子吗?虽然衣裳有些不合身,但的确是绸的,更何况有心思来游山玩水的,摆明了是有钱人,农人怎会不热情?
后山的路没有铺石板,全是泥地,多亏没有下雨,不然不走得一身泥泞。即便如此,几个大老爷们也走的气喘吁吁,方白这才知道刚才孩童口中“隔得有些远”是什么含义,想找个歇脚的亭子都要累个半死。
一屁股坐在凉亭石凳上,赵耀辉有气无力劝道:“老爷,回程吧。”赵耀辉一个文人,又上了年纪,走到这儿已经走不动了,后山全靠两条腿,不像前山还能在路上叫个抬轿子的。
“快要午时了,现在回程可赶不上用饭,不是说山腰上有庙宇吗?咱们去打搅一番。”皇帝天才地宝的养着,又爱好骑射,山路对他而言,不是问题。
走得队伍里的文人只剩出气的份儿,众人总算到了传说中山腰上的小庙。
“不是说寺庙吗?怎么闻着有肉香?”广威将军孙令磬抽着鼻子问道。
“难不成和尚们破戒,却让我们逮到了。”方白玩笑道:“正想着累了这么久,素菜素斋可解不解饿,如今正好。”
队伍里的人也附和说笑,赶紧把话题扯开。要知皇帝最厌恶的就是出家人不守清规戒律,孙令磬此时后悔大大咧咧乱说话了。
“瞧瞧去。”皇帝不辨喜怒,让人上前敲门。
来应门的是个小沙弥,看门外这么多人,吓一跳,结巴道:“诸位施主,今日小庙在做法事,接待不了诸位。”
“你这小和尚不老实,在做法事怎么会有肉香飘来,莫不是怕我们进去逮个正着。”
“师父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怎会说谎,真的是有法事。一位施主给仙去的母亲做三周年法事,这肉香是他出孝后的第一餐。”
“在这里守孝三年?倒也孝顺。”皇帝好奇道。
“嗯,徐施主本来是住在西山寺的,这几天西山寺太吵了,就搬到我们这来了。其实依小僧看,主要还是咱们供奉的地藏王菩萨灵验。”小沙弥说着就嘿嘿笑了起来,给站在门外的人普及起地藏王菩萨的事迹来。
“唉,唉,小师傅,可否等我们进去再弘法?”赵耀辉笑着阻止道。
“对不住,对不住,小僧一时忘行了。若是诸位施主不忌讳,就请进来把。”小沙弥让开路,请这一行人进来。
“我们从山脚一路走上来,又饥又渴,可否请小师傅行个方便,让我们在寺里用一顿斋饭?”赵耀辉小声和小沙弥商量,从荷包中取出一张银票递出去。小沙弥估计没见过银票,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才惊叫道:“这是银票!”反应过来连连推却道:“不行,不行,不能要,师父说了不能要善信的银钱财物。”
“小师傅,这是我们的饭钱。”赵耀辉坚持要给。
“不行,不行,师父说不能收,咱们本就受人供养,哪儿还能再要财物。”小沙弥胀得脸色通红,招架不住道:“我去请师父来。”高叫一声,跑掉了。
孙令磬擦了擦院中的石凳,请皇帝坐下,道:“小和尚不招呼,属下来招呼老爷。”
“那小沙弥也是实诚,属下已经很久没见不敢收银子的僧人了。”方白也笑着接口道。
“可见一寺风气,是真淳朴。”皇帝笑道。
一行人刚坐下,从月亮门走出个孩童,衣帽精致,笑问:“敢问老伯从哪里来?怎么在我院外?”
第14章 美好始相遇
“我等乃是上山游玩的游客,走累了在此歇脚,打搅小公子了。”伴在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魏忠答道。
这从月亮门中走出来的人自然是周煄,西山寺的僧人忙得昏头,周煄也不乐意让他们心不在焉的念平安经了。这后山小庙,在西山寺的威名下艰难求生,庙小人少,却人心淳朴,再合适不过。
周煄看了一眼魏忠,又瞟了一眼皇帝,他设计引这些人来,自然有其目的。
周煄作揖行礼,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又绕回月亮门走了。这般连个主事人都不愿意说话,也把他看的太轻了。
留在院中的一行人四顾茫然,突然,皇帝哈哈大笑起来:“现在小孩子的脾气都这么大吗?在山脚下因不是主人家答话,人都不乐意回答,现在更好了,一言不发,直接走了。”
“都是奴才无用。”魏忠胀红一张脸,尴尬道。
“老爷未曾亮明身份的缘故。”赵耀辉安慰道,别说皇帝了,就是他们中的侍卫都是大家子弟,一说身份,巴结的人蜂拥而至。
“是啦,身份……”皇帝感叹道:“老爷我有何身份,不过是一个来撞大运的,注定没有大出息的庸人,你们也别自恃过高,不然一顿饭都讨不到了!”皇帝也未曾有过如此新鲜的体验,想着山脚下小孩儿对他的评价,哈哈大笑道。
“什么讨饭?”小沙弥端着茶水出来了,茶杯还不配套,估计是拿其他凑数的,皇帝一行人已经是小庙史上最大访客量了。
“我们走的又累又饿,不知小师傅能否收留我们用顿斋饭?”皇帝吸取教训,这次是他亲口问了。
“阿弥陀佛,小僧正要和几位施主商量呢。我们庙小,饭菜都预备是定量的,现在再做事来不及了,师父说请诸位施主到徐施主那里用饭,那里有好菜呢。”小和尚笑着推荐。
“徐施主那边人很多吗?”不然怎么会预备那么多饭菜。
“徐施主身边只带了个跑腿的程木和一个厨娘,只是今天是徐施主出母孝的第一天,徐施主请厨娘做了许多饭菜,准备抬到山路上,请过往的农人猎人吃呢。”小沙弥解释道,“这后山只有我们一座庙,能供这么多人吃饭的,也就徐施主了。”
皇帝一行人不由有些尴尬,刚刚把人得罪了又要上门去讨嫌,谁的脸皮能这么厚?小沙弥看他们神色奇怪,以为他们不好意思张嘴,笑道:“施主别怕,徐施主是最和气最慷慨大方一个人了,好说话得很,小僧领你们去吧。”
皇帝无法,只好跟过去了,脸皮再薄,也不能让“下人”回话了,不然真要饿肚子。
“徐施主,徐施主……”小沙弥高僧唤着,周煄很快就从屋中出来,小沙弥和周煄解释了几句就笑着离开了,留下两方面面相觑。
周煄好脾气的伸手做请的姿势,请这些人屋里说话。
人家一个小孩子都这么有胸襟,皇帝自然不能小气,笑着服软赔不是:“小公子大量,是在下没有约束好奴仆。”
‘“无妨,我知道您是有身份的人,宰相门前七品官,就算是您的奴仆,想必也是寻常人搭不上话的。”
皇帝咋一听还以为是在讽刺他们,但周煄神色自然,显然只是在陈述事实。
气氛有些尴尬,程木端着茶水过来正好解围,周煄道:“老伯尝尝这莲香茶吧,是我自己做的。”
魏忠率先尝了一口,茶水在口了来回几次才咽下,为不可查得向皇帝点头示意,皇帝这才端起茶杯。尝了一口,有丝丝甜味,闻着有花香,皇帝从未喝过这等风格的茶水,这是给小孩儿喝的吧,实在找不出能夸奖的话,皇帝含糊道:“好茶,好茶。”
“这茶是我守孝时候喝的,天天吃素,嘴里没味儿,喝这样的茶开胃,老伯想是吃不惯的。”
“守孝清苦。”皇帝也必须说能坚持守孝三年不容易,尤其是他们面前这样小的孩子,多少朝中大员守孝也不过是应付敷衍,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是啊,挺苦的。”
皇帝诧异得看了周煄一眼,是个实在人,以前人人都说心甘情愿,却没人承认艰苦。
好似看出了皇帝的疑惑,周煄道:“这么艰苦我都过来了,想来我母亲在地下受益不少。”
“令堂必已早登极乐,永享福寿。”皇帝金口祝愿,觉得这傲慢的小孩儿还是有优点的,笑问:“冒犯小公子一句,家中可只剩你一人,不然……”
“小子徐惑,老伯称我的名字就是,小公子什么的太客气了。”周煄环视这个狭小的屋子,解释道:“我出身富贵,父亲还在世,母亲去了刚一年就求娶了新妇,我也还有兄弟,不过都是庶出,自有亲娘和嫡母要孝顺,想必他们在府里祭拜。”
皇帝同情的看了一眼周煄,这种三周年仪式都不出席,何必给那些人圆场,想来周煄也不是个受宠的,民间就是嫡庶混乱。
皇帝看话题走入死胡同,不自在的移开眼光,刚巧就看见了旁边挂的字画,终于找到安全的话题,问道:“这是徐惑你画的?”
“是,想像着画的,希望我母亲也能过上那样舒适安逸的生活。”周煄笑着和皇帝等人解释画作,画的是一幅街景图,旁边用小楷写着“男女平等,天下大同”可谓大逆不道。
“圣人说男尊女卑,你不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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