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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邪王:王妃千千岁-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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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宁手中正在绣着一件衣衫,颜色和花纹都是年轻女子才能穿的,她低着头飞快的绣着,没有说话。

    “到了眼下这哥关口,你还是不愿意去见念念,和她表明身份吗?你知道不知道,今日,念念差点就被人暗算了。

    世事无常,谁知道明日会是什么样子的?

    当年,我好好的和你过着日子,一家三口,和乐融融,谁能想到,你竟然死了,简直就是生生的把我的心给挖了出来啊。

    为此,我丢下女儿,让她过着有父亲等于没父亲的日子。

    从前,你身不由己,也就罢了。

    可如今,你分明可以回去认她的,为什么,你不去?

    你还是这么固执。”

    顾世安看着她,眼里盛满了痛色,他的声音缓下来,说道,“难道等到无可挽回的时候,你才会后悔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静宁蓦地抬起头来,“我是她母亲,永远也改变不了。不要再和我说相认的事情。我不想再听了。”

    她的眼眶一红,眼里有了晶莹的泪光,但双唇却泛着白。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什么?回去,两个字,可接下来要如何办?

    害我的仇人,我还没找到,我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到念念,还有母亲。

    而且,我告诉过你,我是不洁的人了,我没有资格再跟你在一起。

    你为什么不肯让我安静的过下去。

    为什么一定要将这些捅破。”

    静宁缓缓把脸转过去,不看顾世安,转过去那一瞬间,分明有晶莹的泪珠从她脸庞上滑落。

    顾世安紧紧抿着唇,走近静宁,抬手将她脸上的泪水给抹去,一把拿过放在她膝盖上的针线,

    “你明明那么在意念念,这件衣衫是做给她的对吗?我们已经对不起念念,已经错失了她成长的路。

    她现在或许不再和从前一样需要我们,但我们不能丢下她,是不是?

    那么多的时间已经错过了,难道你还想在她未来的日子里缺席吗?”

    顾世安紧紧捏着那身衣衫,静宁一把强了过去,“针还放在上面,你要不要命了?”

    “不要跟我说这些,上天让我失去你,如今又失而复得,这是何等的幸事,可如今你却只想远远的将我推开。

    我还要这命做什么?”

    我说过,我是你的丈夫,有人伤害你,难道不应该告诉我,让我去为你报仇吗?你为什么只放在心底?

    我其他的都不在乎,我只在乎到底是谁欺负了你!

    阿离,我们已经都要老了,再也经不起时间的蹉跎,我们已经没有下一个二十年去蹉跎了。

    你听我的,我们回去好不好?”

    静宁哭起来,双手捧着那没做完的衣衫,捂着脸,一开始声音尚低,到后来却已抑制不住,终于成了呜咽。

    顾世安站在她的身前,将她拥入怀里,仰起头,眼泪依然从眼眶中夺眶而出。

    静宁哭了许久,比上次两人相认时哭的还要伤心,她推开顾世安,一把扯开上衣的领子。

    肌肤雪白,就是因为这样,才衬的她身上的疤痕越发的恐怖,她一点点的扯下衣衫,哭着道,

    “你不是很想知道那些年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告诉你。

    我不再是那个周离,也不是那个人人都羡慕的静宁郡主。

    我好不容易忘记那噩梦一般的过去,我就想远远的看着女儿,看着你,风光无限的过着。

    我不用你们来可怜我,也不需要怜悯。”

    她的上衣已经褪尽,只剩一件肚兜挂在身上。

    如果说脸上的疤痕交错让人还能够入目,那么,她身上的疤痕就让人看了作呕。

    眼泪从她眼中不断的流出,“我的性子不是那种要死要活的人,当初被人掳走,我想着找出幕后之人就回京和你们相认。

    可是,哪里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我不过是出门送个东西,就被人盯上了。那一天,真的是生不如死。”

    “如果仅仅是那些也就罢了,权当被狗咬了,狗咬你一口,总不能你还咬回去。

    那些该死的,还给我下药,那些痛,到如今还刻在我的骨子里。

    我的脸,是自己划伤的,我想要绝了自己回京与你们相认的路。”

    “我都说出来了,这样能不能令你满意了?”

    顾世安的眼睛里布满了红红的血丝,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好像有巨石压在心口。

    “我觉得自己不堪,也曾经想过死,刀印在这里。”

    说完,她扯下肚兜,指着胸口一道近两寸的老疤。

    顾世安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道疤,手指头都已经发僵,如果开始是紧握成拳,可如今,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做这些。

    他唯一剩下的就是脑袋里传来钻心的疼。

    他只觉得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传来疼痛。

    他恨不能静宁身上的疤痕都移到他的身上。

    他想起当初他们相识的时候,她的性格是那么的爽朗,开阔,可这些,在岁月的磨难下,已经不见了。

    “可我一想到你们,我又舍不得死,死了,就再也没有相见之期。”

    她幽幽流下两串泪,

    “你说我痛苦的时候,你也在痛苦。我相信。

    可是,我的痛苦,你没办法体会的。

    这世上千千万万的人,看上去熙熙攘攘的活着,但他们的人生与你无关,你的喜怒哀乐,你的痛苦磨难,也与他们无关。”

    “你也许会觉得我这样说太过绝情了,可我不绝情,能怎么办呢?

    我回去,该怎么和人说?说当年的静宁郡主未死,不过是在外面流浪了很久,如今回家了。

    那母亲,念念,还有你怎么面对世人的眼光?

    这个世间,女子和男子多说一句话都是不守妇道,更何况我在外面过了那么多年才归家,别人不敢当着你们的面说,背地里谁知道是怎么想的呢?

    我不要你们去遭受这些。

    如果我的回归,让你们难堪,那我情愿就这样下去。”

    静宁扯着喉咙跟他大吼,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决绝。

    顾世安没有说话,只是弯腰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一件的帮静宁穿了起来,动作轻柔,小心的面前仿佛是一件绝世珍宝,动作大一些就会破碎一般。

    半响,他声音沙哑的道,“你就是你,不管你经历了什么,你都是护国大长公主的女儿,顾世安的妻子,顾念的母亲。”

    “如果我们每做一件事情都要去顾及别人的眼光,那生活还要怎么过下去?

    我相信岳母,还有念念都愿意看到你的回归。

    你也许还不知道,岳母已经对你起了疑心,连多年没启用的人手都撒出去了,就是为了找你,还有查探当年的真相。

    还有念念,你以为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问她拿胭脂的时候,还有你给她做的衣衫。

    我们的女儿,那样聪明,虽然没有明着问,但心头必然是有疑惑的,只不过是她暂时没想到而已。”

    他慢慢的蹲在静宁的面前,仰着头,刚毅的脸上,满是恳求,

    “阿离,所有的事情,我们一起去面对好不好?你一个人查了这么多年,还没有查到幕后之人是谁,对不对?

    那么,为什么不将这些事情交给我?

    我是男人,就有保护你的责任,从前,是我该死,没保护好你,今后,我只想你和女儿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那些人要说什么让他们去说好了。

    大不了我们可以去边疆,或者去南疆,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我们在一起。”

    静宁的眼睛哭的红肿,她垂着眼眸,看着面前仰着头的顾世安。

    这张面孔,经过时间的雕琢,并未有多少的变化,唯一的就是从当年的青涩,变成如今的刚毅,坚强。

    “好。”

    她伸出手来默默他的脸。

    她的家人都在那里,那么她的家就在那里。

    “让我准备准备,好吗?”

    好,哪里不好,只要她愿意跟他回去,等多久都好啊。

    顾世安点头。

    他站起来,激动不已,不断的转着圈,道,“以后,王府再也不会空荡荡的了,我再也不会觉得自己无家可归,再也不用去念念那里看女婿的黑脸了。”

    他按着胸口,觉得多年来空荡荡的那一块,忽然间被填满了。

    静宁抬起眼眸看向激动的如同得到心爱之物的小孩一样的顾世安,唇角勾起了笑容。

    她本来很怕,见到这样的他,又什么不安的情绪都没有了。

    他愿意护着她跨过接下来艰险的时刻,那么她有什么理由不去试一试呢?

    她爱他,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这么多年,她能够坚强的活下来,不就是靠想念母亲和女儿,还有他的爱,才活下来的吗?

    她从来没停止过这份爱。

    回去,就算变坏,再坏,也坏不过如今这样的状况了,不是吗?

    按照顾世安想的,是恨不得立刻就带着静宁回城,去见念念,去见大长公主。

    “你说,你想我怎么样的方式来接你?我们已经是多年的夫妻了,我也只想娶一次亲,你不是再娶,你不过是离家住了几年而已。”

    静宁是不想大张旗鼓的回京的,她更愿意低调的方式和女儿,女婿还有母亲,家人见面。

    “到底要不要提前告诉他们呢?”她问道,“念念刚发生那么样的事情,万一吓着她,就不好了。”

    顾世安坐在她身边,搂着她,道,“你不要小瞧了念念,她可大胆了,什么都敢做。”这也算是宽慰。

    说着说着,他苦笑起来,“也不知道念念到时候会怎么想。会不会怪我不早点告诉她?

    她脾气大起来可害怕了,希望到时候看在你的面子她能原谅我。”

    静宁头靠在他的肩上,“要怪,她也只是怪我,你回来的那天,她在我面前为‘我’打抱不平。”

    顾世安想让静宁先跟他去肃王府住着,等到时候将顾念和大长公主,安远侯等人都请到肃王府来见面。

    静宁没有答应,“你定好了时间,再来接我吧,以后再出来也难,我和这里的邻居们再说说话。”

    顾世安也没强求,他本想问问霍德的事情的,但是想到好不容易哄好静宁让她放下心房,愿意回家去,就不想再节外生枝。

    到了很晚的时候,静宁催了几次,让他回城去看看顾念有没有受伤,他才不得不从静宁那里离开。

    ……

    出云寺出的事情,没几天也传遍了京城,各地的藩王都陆续进京而来。

    因为出云寺的事情,忠义王妃觉得很歉意,她下了帖子给大长公主和顾念,想请他们过府赴宴,也有压惊的意思。

    本来,顾念是不想去的,但是想到白凤说的在关静和的身上闻到了和旭儿衣裳上一样的香味。

    再加上关静和对她的敌意,让她下定决定还是要去会会这个关静和。

    同时,萧越派了暗一去忠州查忠义王是否和这次的事情有关,顾念就顺便让暗一也查一查关静和的事情。

    萧越和周玉轩都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皇上对两人是荣宠不断,忠义王妃下帖请大长公主和顾念,未必不是忠义王的吩咐。

    他们初来京城,必然是要和京中的人打好关系的。

    萧越听了顾念转述白凤的话,半响抬起头,“若是白凤姑娘肯,倒是可以请她和你一起去忠义王府赴宴。”

    顾念微愣,随即明白过来,她抿着唇笑道,“白凤姑娘若是愿意和我们一起赴宴,那么这个宴会必然会过得热闹之际、”

    岭南湿热,最容易滋生毒虫,苗人又多以茂林为居,自出生起就要和各式各样的毒物打交道。

    白凤这样的毒祖宗去了忠义王府,如果忠义王府和这次的事情有关,那么忠义王府肯定藏不住了吧?

    天生与毒物为伴的人对这些东西分外敏感,也许这回……在白凤的帮助下,能够找到些其他的线索也说不定呢。

    第二日,顾念就将赴宴的事情和白凤说了,白凤虽然傲娇,为人却十分爽利,经过这两天的沉思,她约莫也有些清楚了自己的现状。

    周玉轩短期之内肯定是抽不出空来看她的,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王府呆着,和她偷偷来京城的初衷是在太过背离。

    与其如此,还不如跟着顾念去赴宴,既可以帮助顾念,同时也可以看看中原闺秀是怎么相处的。

    所以,她十分爽快地同意了下来,还主动答应顾念跟她出门的时候会尽量低调克制。

    不过,转瞬,她又想到什么,疑惑的问道,“我看轩哥哥的意思,好像我是不能显露于人前的身份,你让我住进王府已经很感激了,你让我跟你去赴宴我也很乐意,也觉得很有趣。

    但是我不想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宴,我觉得我还是不去的好……”

    她并不是害怕自己的身份会被戳穿,苗人居住在岭南深山,虽然也是东离子民,却自成一脉,东离朝廷对他们都很忌讳,也很客气。

    若是她在京城出了什么事,她敢肯定自己的父兄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中原人想必都很清楚,所以她很笃定就算她暴露身份,也没人敢对她不利。

    但和周玉轩相处了那么长时间,白凤已经从那个无知无畏,天不怕地不怕的苗女成为一个懂得稍微顾及世俗看法以及旁人感受的人。

    而且,她对顾念还是很有好感的,所以,还是不愿意让她为难。

    顾念听了,失笑,道,“你不是说那个仿佛要吃了表哥的女子身上带着香味吗?那个女子就是要去赴宴的那家人,我还想让你去那边府里看看,到底是她个人掺和进来,还是他们家都掺和了进来。”

    她嘴角漾出笑容来,“带你去,也许能帮到我呢。”

    白凤想了想,虽然想的不太明白,但既然顾念坚持,她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于是再一次答应跟着顾念去赴宴。

    忠义王府和晋王府隔的距离很短,到了宴请的那天,顾念带着白凤去了忠义王府。

    护国大长公主这样的席是不会去的,从她守寡后,她除了上香,很少出门去。

    到了忠义王府,府门前人很多,看样子这次忠义王府请了不少京城的高门贵族。

    顾念带着白凤去了后院见忠义王妃,屋子里已经到了很多人,看到顾念带着白凤进去,都不约而同的神秘一笑。

    祈郡王妃因为在围场的时候和顾念相交颇好,见到顾念,连忙招手,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身边,低声的问,“你怎么把你家王爷带回家的小妖精就这样带出门来了?”

 第212章;相认

    顾念听了祈郡王妃说的话险些没有从椅子上溜下来,众目睽睽之下,还没忘了风度,笑着应了一声。

    她四下张望,低声对祈郡王妃道,“你是从哪里知道我家王爷带了小妖精回家的?”

    祈郡王妃撇撇嘴,凑了过来,低声道,“整个京城你知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你们家?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被四处传扬开来。”

    顾念还真的没想到有那么多人盯着自家。

    白凤跟着顾念坐在她的身边,四处张望,耳边一边留神听着其他女眷聊天。

    忠义王妃坐在上方,这时,坐在忠义王妃身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微微一皱眉,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十分感兴趣地说道,

    “倒是开了眼界,是个招人疼的小姑娘,难怪晋王妃带她出来。”

    这话说的暧昧,屋子里一下子就有好几道目光投射到白凤身上。

    顾念皱了皱眉,没有理那位女子,而是对祈郡王妃道,“这位白姑娘是亲戚家的女儿,懂医术,外祖母年纪大了,所以请她来府里给外祖母调养身体。”

    祈郡王妃还没说话,刚刚说话的女子又不怀好意地道,“满京城多少名医,难道都不如个小丫头医术高明吗?

    再说,看这位姑娘的打扮,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少女吧,你就这样带回家去,难道不怕毁了人家小姐的名节?

    若是不给个说法,难道就不怕别人说晋王府没有担当吗?”

    她见顾念面色古怪,就更肯定自己的猜测,刚想要得意地继续说下去,就见白凤咯咯笑起来,指着那位妇人道,

    “果然是心若是龌蹉了,看什么都是龌蹉的,相由心生,这话成不欺我。”

    白凤的声音清脆,犹如黄鹂出谷动听极了,但这焦诺的声音却有如雷霆万钧,重重打在花厅内众人的心上,一时间方才还有声音的屋子噤若寒蝉,安静地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够听得清楚分明。

    那位说话的女子,顾念不认识,也没见过,祈郡王妃偷偷的在边上道,“那是忠义王府世子妃,你什么时候得罪过她吗?”

    顾念只觉得十分诧异,她和这位世子妃素未谋面,怎么可能有过节呢?

    她看了看在忠义王妃身后站着的关静和,忽然好想明白过来了,大约是关静和同这位世子妃说了什么,世子妃这是给自家人打抱不平呢。

    她都还没找关静和算账,竟然还敢撺掇着不知情的人来找茬?而忠义王妃那日明明知道白凤是表哥带来的,竟然也放任这位世子妃胡言乱语。

    虽然刚刚白凤已经嘲讽过了,但白凤是她带出来的,她肯定要维护白凤的,当即,她沉下脸来,嘴角浮起森冷的笑容,抬起头看着那位世子妃,

    “今日到王府是来做客的,这位白姑娘是我和我们王爷请来给外祖母调理身子的,世子妃不顾及我的脸面,想要赶我们走就直说,何必这样绕来绕去的。”

    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婶娘,那日您是在出云寺见过白姑娘的,她的来历世子妃不清楚,您应该是清清楚楚的,对吧。”

    忠义王妃皱着眉头对顾念说道,“她就是个口无遮拦的东西,晋王妃还请不要放在心上,今日本就是给您摆的压惊宴,倒是让你更不痛快了。”

    顾念笑着道,“痛快不痛快也没关系,漫说白姑娘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被这样污蔑了,就算她是王爷带回来的人,那又怎么了?

    总比有些人春风得意的,想必以为自己有喜了吧?”

    以为两个字大有文章,世子妃脸色微微一变,不由的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念温柔的笑着,偏头看向她身边的白凤,她虽然和黄芪学过一点医术,不过学的不好,就会配陪药方而已。

    顾念看过去的时候,白凤就齿笑起来,“念念也没什么意思,这位大姐小日子停了两个月没来,见不得荤腥,时时呕吐,定然是以为自己有喜了,请了大夫看没有?也说是喜脉吗?

    那我劝你还是换个大夫看看吧。”

    “你胡说。”那女子顿时就急了,真是恨不能冲上来咬一口。

    白凤轻蔑地朝着世子妃撇了撇嘴,“说真话你也不相信。”只听她诚恳又认真地对世子妃道,

    “心胸狭窄的人其实是很难怀孕的,真的,你去查查就知道了。”

    虽然这是忠义王府,今日来的都是贵客,白凤的话音一落,周围就有人在掩嘴偷笑了。

    顾念扫了一眼,高门大户,有头有脸的人家,谁家没几个敌对了。

    世子妃被白凤一说,有些人的笑都笑的不太掩饰了。

    大约若不是在忠义王府的大华庭里,要顾着点体面,都会笑出声来了。

    世子妃再撑不住了,恼道,“你小姑娘家家,满嘴里说的什么混话?王妃也该教导教导才是。怎么这样的也带出门来见客,没得丢了王府的脸面。”

    顾念气定神闲的看着世子妃,笑而不语。

    忠义王妃听而来白凤的话,脸色都变了,她能容忍儿媳妇胡言乱语,得罪顾念,不过是因为进门多年不育的儿媳妇怀上了小金孙。

    虽然忠义王府还有好几个孩子,但嫡长子所担的重任非同平常,世子妃为了生孩子折腾的满府都跟着鸡飞狗跳的。

    好不容易怀上了,真的是太金贵了。

    白凤既有些可怜又有些嘲讽地说道,“有没有怀孕,多请几个大夫一瞧就知。

    念念,我不想在这里久留。不是说中原的闺秀贵人们最是讲究规矩么,没想到竟然是满嘴胡言乱语的。太让我失望了。”

    白凤愤愤地站起来,目光在花厅内看了一圈,最后在多宝格上的一个玉摆件上停留了许久,忽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她拉着顾念的手,嘲讽的道,“念念,这里不好,你也不要在这里多呆了,咱们走。”

    堂堂王府,哪怕是一个刚回京的,不受宠的藩王,被个来历不明的丫头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谁的脸上都搁不住。

    但屋子里其他人都是善于隐忍的高手,本来那个世子妃想要反驳的,最后被忠义王妃一个颜色给制止了。

    原本,忠义王妃觉得儿媳妇的态度不怎么好,很歉然,但被白凤那嘲讽的笑容给气到了。

    但她是今日的主家,而且,她也是诚心想要和晋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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