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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邪王:王妃千千岁-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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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眶顿时红了起来,看着姜崇打着姜瑜的肩膀,父子两勾肩搭背的一起走了出去。
“娘……”姜琚走到她的身边,叫了一声。
许氏回头看着儿子,他的眼睛里都是对前头那两人的羡慕。
她咬着唇,摸摸儿子的头,“你和你父亲在的时间少,等时间长了,他也会看到你的,你别怪你爹。”
姜琚垂着眼眸,低声落寞的说,“是。”
姜璇跟在父子身后,回了松涛院隔壁的晓证堂。
这是开席前,姜崇特意吩咐下人收拾出来的,老夫人欲言又止,许氏则是一脸的受伤,嘴唇都快要破了。
姜瑜和姜璇合力将姜崇放到床上,“喝水,要喝水……”
姜崇闭着眼睛半靠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姜璇见他床头的矮柜上摆着茶壶和水杯,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递过去。
姜崇接过水一饮而尽,将杯子还给了姜璇,他掀开眼皮,看了眼姜璇,顿了下,忽然叫了声,“棠儿。”
姜璇和床尾要帮姜崇脱鞋的姜瑜都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姜璇知道她和母亲长的很像,从前姜崇就经常看着她的脸,怔怔的发呆,有时候会叹息一声,有时候会揉揉她的头。
姜璇将杯子放回矮柜上,再抬头,竟然看见姜崇的眼中隐隐有泪光,不一会,竟然是越来越多了,仿佛和个孩子一样,低声的哭了起来。
他这一哭,把姜璇和姜瑜都给吓到了。
两人都未曾见过这样的姜崇。
他从来是高大如山的,给他们两遮风挡雨,给兄妹俩温暖。
“棠儿,对不起。”姜崇喃喃道,然后呼吸平稳,竟然睡了过去。
兄妹俩从正屋出来,并肩坐在廊下,都没做声。
刚刚姜崇的那声对不起,让两人都为之一震,同时心头发酸。
母亲的死,真的紧紧是因为生了怪胎,接受不了,才死去的吗?
……
从晓证堂出来后,姜璇回到碧月阁,洗漱后,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只是,她又做了那样一个梦,梦到那双紫眸,高大的身躯,还有有力的臂膀,她羞红的脸。
画面一会又变了,变成她不断的往前跑,不断的跑,跑不动了还再跑。
一夜沉重,醒来的时候,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起身后,去了老夫人那里请安,正巧听到下人在禀报说姜瑜和姜崇一起出门去了。
午后,她带了点补品去了隔壁。
碧云本要陪着她,但是被她拒绝了,她提着东西站在门外,敲敲门,没有声音,轻轻的一推,院门竟然被推开了。
她想着黄先生身边个小厮都没有,大约也请不起看门的老仓头吧。
她进了院子,又将门轻轻关好。
她一边走,一边欣赏这院子里的风景,虽然说不大的院子,甚至有点旧,但是被打理的很好。
只是,她虽然很悠闲,忽然感觉身后有东西袭来,还没来得及回头,后颈就被人砍了一个手刀,顿时身体绵软地倒在地上。
林翊正在书房里和姜瑜以及姜崇说刺杀的事情,以及询问姜崇边疆的动静。
忽然,外头有人禀报,“殿下,外面有人鬼鬼祟祟的走动,属下已经将人抓住了。”
自从慈玄观遭受刺杀,京城萧越得了信后,为了林翊的安全,派了原来一倍多的暗卫过来。
这也是为什么没有老苍头,可是门却悄然的掩着。
有了暗卫,还要什么老苍头?
林翊淡淡的道,“有异常,你们抓去审问就是了。还需要问我?”
那人犹豫了一下,“是个姑娘,看起来是个大家闺秀,手上还提着东西,也不知是不是探子……”
这个暗卫曾经听过一个同僚说过,太上皇上次遇刺,就是因为陪一个姑娘去偷自己的东西,万一……
林翊听到说是像大家闺秀的姑娘,皱了皱眉头,难道是姜璇来了?他这里已经是抓紧和姜家父子说事了,没想到她竟然来得这样早。
他看了眼姜家父子,示意他们等一下,然后立刻朝外走,脸色有些不好看,“她人在哪?”
在慈玄观的那批侍卫都跟着常远在外面,这一批是小九新派来的,自然是没见过姜璇的样子,肯定不知道放行,甚至把她当成了探子给抓起来。
能做暗卫,自然是很敏锐的,见到林翊忽然沉下脸,语气也不甚好,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这个姑娘就是那个……
顿时,他的语气有点心虚,有点结巴,“属下将她绑了,正放在外面呢。”
林翊出门一看,果然就见到姜璇正被靠在廊柱下,双手还被绳索绑着呢。
他半蹲将她手上的伸缩给解开,小姑娘纤细的手腕上已经被勒出了红痕。
快要入冬了,地上寒凉,怎么能让她坐在地上,更何况里头还有姜家父子。
不过犹豫了一下,林翊就将姜璇打横抱起来,往书房边上他休息的地方而去。
他手上的伤并未好,可这会抱着姜璇却一点也不觉得吃力。
十九岁的姜璇,在他眼里,依然是小姑娘,娇娇软软一团,轻若无物,靠在他怀里。
他又闻到了他们初次见面时,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
她缩在他的怀里,无意识的蹭了蹭他的胸膛,像一只小猫一样的柔软。
这样的她,丝毫看不出当日在慈玄观那样的逼人的气势。
林翊心头突然感觉,所谓的软玉温香在怀,大概就是这样吧。
他虽然有过妻,有过儿女,可后面的那些年,依然过得如苦行僧一般。
和江氏,他想过好好的日子,尽丈夫的责任,只没想到后来会变成那样。
他禅位,他四处流浪。
他叹了口气,竟突然有了一种想要什么东西的感觉。
如此的娇软。
只是,碰到了危险,她就会放出她的利爪,冲上去保护她。
林翊看着怀里面容白皙的小姑娘,心头叹了口气。
她太年轻,而他,太老了。
老到配不上这样的美好。
他将她抱进厢房,放到榻上。
放下去的时候,姜璇的衣领滑了滑,露出一点点的雪肤香肩,林翊慌忙的移开目光,喉头不自觉的动了动。
只是,他的目光移开,又移了回去,姜璇的肩下头印着一朵鲜艳欲滴的花型胎记。
他的目光在那胎记上半响没移开,最后将她的衣领拉好,将边上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刚出门,就见姜家父子联袂而来,刚刚听到外头的安慰禀报说是姑娘,姜瑜心头突了一下,以为是姜璇。
于是起身,出来,只是并不曾见到人影。
这会见到林翊从厢房出来,他探了探头,试探的问道,“上皇,我们是不是打扰您了?”
林翊看了他一眼,心里忽然有点心虚起来,“没有,一个走错门的姑娘。”
姜崇在一边笑着说道,“陛下如今正值壮年,皇后……江庶人已经去了,是可以找个人陪伴身侧。”
林翊不想和他们说这些事情,如果他们知道是姜璇,大概又是另外一番风波,干脆就将要出口的话抵在舌尖,咽了回去。
三人又说了会话,姜家父子就回隔壁姜家去了。
姜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塌上,黄先生正在一边看书,她带来的东西放在一边。
姜璇觉得后颈阵阵生疼,揉了揉,想起方才的事。
林翊见她醒来,目光从书上移了过来,见她揉脖子,问,“疼吗?”
姜璇没说话,只是垂着头。
林翊放下书,站起身,笑着问,“生气了?”
姜璇这才忍不住问道,“不是和你说过来吗?你这里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还有,你这里怎么会有人下黑手?”
林翊好声回道,“不知道你这么早,就去街口买点东西,是我的朋友,以为是闯空门的进来了,所以……”
姜璇想到那日他昏迷的时候,有个人悄无声息的从窗棂进来,想来定是那个人了。
只是,他伤都没好,竟然去街口?这样想,她也就这样说了,
“你怎么不听大夫说的啊,还去什么街口?不要命啦。”
林翊任她说,把一碟子点心果脯推到她面前,
“你要来看我,是客人,总要有点招待你的东西吧,这是街口王记出的,你不是喜欢吃么?”
姜璇摇了摇头,她才不想吃,她被气到了。
她看着面前温和的林翊,想到那天在慈玄观发生的事情,他利落的身后,以及那种面对敌人时的漠然,又想到那个神秘莫测的朋友。
“先生,你当真就是个普通的书生?”她问道。
林翊垂下眼眸,静默了片刻,小姑娘上次说了,她不喜欢别人骗她。
他也想过是不是要告诉她真实身份。
可他身边如今危机四伏,到底是谁刺杀他还没有眉目,如果她知道的太多,介入太深,反而对她不好。
她和姜瑜,姜崇不一样,她不过是个娇弱的女子,他不想将她牵扯进来。
“我并非普通的书生。”不告诉他,但不妨碍他坦白其他的一些事情。
“我曾经做过官,算是挺大的官,也杀过人。只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微微一顿,继续道,“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是了。”
他的语气温和,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可是!他的过去像一个深深的谜团,纠缠着这个人长成这样的骨肉,这样的气质,复杂而神秘。
姜璇忽然释然,他这样的清贫,要靠抄书来维持生活,若不是经历了很多世事的人,应该也做不到这样宁静生活吧。
“先生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吗?”姜璇心头泛起死死的心疼。
林翊笑了笑,见她认真的看着自己,轻轻说道,“人不是总会经历不好的事吗?”
是啊,人总会经历不好的事,没有谁更特别。
所谓,众生皆苦!
林翊怕这个话题太沉重,于是将那碟子点心果脯又推了推,“吃吧。”
姜璇拈了个果脯,咬了一小口,问道,“先生,你以前做过挺大的官,那你见过太上皇吗?”
林翊正要喝茶,被她这样问,差点手抖了一下。
他稳了稳手,道,“见过……”
自己能没见过自己吗?
姜璇又问道,“那你觉得太上皇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若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那真是太复杂了。
第274章,太上皇不是好人
林翊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上半辈子起起伏伏,想要的,不想要的,大多都得到了。
这天下,骂他的,赞他的,恨他的,感激他的,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
他沉默了一下,说道,“应该是个好人吧。”
姜璇抚了抚鬓角,好人?太上皇不会是个好人。
他如果是好人,就坐不上那个位置,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都不是好人。
早死的骨头都化了。
林翊也跟着她一起拈了块糕点吃起来,“怎么好端端的问起太上皇的事情?”
姜璇摇摇头,“昨日慎郡王的寿宴,王妃说太上皇会去,王府的宴一直过了午时都没开,后来王爷没办法,只能开席了。”
“说起来,太上皇不是在京城养伤吗?怎么好端端的跑到金陵来了?这样一个曾经坐拥四海的陛下,竟然言而无信。”
她有点愤愤。
林翊咬着糕点,慢慢的咽下,眼睛里带着点笑意。
说要去慎郡王寿宴是遇刺之前的事情了,昨日他可还躺在他们府里不能动呢。
昨日自然不能去王府的寿宴了。
他靠在椅子上,看起来俊雅温和。
姜璇的眼神有点不自然的移开,转移话题,“你怎么没说一声就搬回来了?可是府里照顾不周?你的伤没问题了吗?”
林翊动了动手臂,这伤本就是小伤,也不知怎么的,他本想说没事,只是出口的却变成了“还有点痛。”
姜璇眉头动了动,身子前倾,想要去揪他的手臂,又怕自己碰到他的伤。
伸手稍稍收回,见他在吃果脯,想到他一声不吭就搬回来,顿时眼波一转,去拿他手上的果脯,
“这个你别吃了,影响你的伤口愈合,再说,你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客人都还没吃呢。”
姜璇将他手中的果脯夺了过去,林翊有些错愕,问道,“这个吃了没问题吧,又不是发物。”
“你是病人,就吃点清淡的好了,这些留给我来。”姜璇将碟子往自己这边扫了过来。
林翊笑了笑,倾身过来想要拿碟子里的东西。
姜璇端着碟子想要藏到身后,又怕东西洒了,原本应该利落的伸手,变得有些笨拙。
这样,手上的东西自然是很快就被夺走了,几乎是被林翊搂在怀里夺走的。
虽然说姜璇也会武艺,但男女之间的体力还是有悬殊的,更何况说起来林翊的身后比姜璇还要好,身子也精壮。
姜璇被他揽在怀里,脸色一红,不其然又想起当日慈玄观里他身上的气息。
不过一会,她手中的东西就已经被林翊给拿走了,姜璇欲在抢回来,他却略略拿高,姜璇瞪了他一眼。
他摸摸鼻子,将手放了下来。
两人坐了一会,姜璇本想再看看他的伤如何了,到底想到两人男女有别,没问出口。
一直到夕阳西下,姜璇站起身,准备离去。
她看了看在夕阳笼罩下的林翊,岁月的洗礼,没有让他变得老去,反而是如此的儒雅英俊,又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悠然。
她突然问道,“先生,一直叫你先生,不知你名字是什么?”
林翊想了想,才告诉他,“我名长生。”
其实这也不算骗她,他的小名就是长生。
这是太皇太后给他取的,刚出生的时候,他身子不太好,于是母后给他取了这个小名。
黄长生……这个名字……
姜璇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正转身要走,就听林翊问她,“你希望怎么处置李家那两个杂碎?”
姜璇想到他昨日还在姜家,定然是听到了李路仁过来闹事的。
她想了想,“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那两个顶多算从犯。”
她没说出口的是主犯还跟我住在同一屋檐下呢。
林翊闻言,点点头,姜璇见没什么事,就告辞离开了。
林翊面带微笑,直到看到她消失不见,他脸上的笑容才淡下来,淡淡的将常远叫了进来。
……
姜璇回到家里,就听到碧云说姜崇曾经找过她,于是她又转往晓证堂。
姜瑜和姜崇都在。
姜崇还是那样满面虬髯,见到姜璇,轻笑一声,笑声疏朗开阔,“你去哪里了?怎么你的丫鬟都不知道。”
姜璇这才想起她没和碧云他们说是去隔壁,而是说要出去走走,又因为她执意不肯带人出门,还真是没人知道她去哪里。
姜崇见她停顿了一下,心里一叹,若是往日,他这女儿有不下十种俏皮话等着他。
这会,竟然迟疑了。
他想到儿子和他说的,女儿偷偷的查两生花的事情,女儿失去的只是那一小段记忆,不是思考能力。
她有疑问自然是要去查证,背地里怕是还要反反复复琢磨每个人的言行举止,从而判断哪一个是真心,哪一个是假意。
若是人云亦云,全盘接受,那也就不是他的女儿了。
见姜璇没说去哪里,他摆摆手,温声道,“你去哪里都没关系,只是下次还是带个丫鬟在身边,碧云,碧蓝的身手都是一等一的,这样我和你哥哥也不会担心。”
回过神来的姜璇道,“让父亲操心了,女儿不过是去外面走了走。”
姜崇点头,看了眼姜瑜,见他微不可察的点点头,于是指指对面的凳子,“坐吧,爹爹有事情和你说。”
姜璇看向姜瑜,姜瑜只是含笑看着他,于是依言坐下。
“阿璇,爹爹听你哥哥说你在查两生花的事情,也知道你说想起了一些原本不属于你的事情。”
他叹了一口气,“原本,我和你哥哥想瞒着你的,因为那些事情并不影响你的生活。
但没想到反而让你患得患失,差点遇险,父亲和你哥哥商量了,还是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你。
你会忘记一些事情,是因为你有一次风寒,高烧三天,醒来后就忘记了一些事情。可仅仅那一部分,爹爹觉得也没什么重要的,就没有告诉你。
所以,记忆的事莫要心急,慢慢来就是,想不起来也不打紧,人又不是活在过去的,你说是不是?
你也不要再七想八想,那些不过无关紧要的事情,想得起就想,想不起也没事,一点都无碍的。”
不知怎么的,听了姜崇的话,姜璇觉得骤然一松,莞尔,“爹爹,我知道了。”
“如果以后想到了什么,一定要和爹爹说。”姜崇又加了句。
姜璇目光微微一动,乖乖地点了点头。
等到姜璇离开后,姜崇轻轻的问姜瑜,“你说她会相信吗?”
姜瑜沉默不语。
妹妹很聪明,如果仅仅是目前的这些记忆,大概会信吧,她想起来的越多,大概就不会信了。
更何况,还有那样一段往事在里头。
只是,不知道她想起来的那天,会不会埋怨他们?
正院里,姜珠儿如一阵风一般的从外头冲进来,边跑边嚷,“娘,是不是我爹爹回来了?他们都说我爹爹回来了。”
许氏原本呆呆的坐在状态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听到姜珠儿的声音,顿时站了起来。
“娘是不是真的?”姜珠儿跑了进来,扬着下巴。“满府的人都在议论爹爹回来的事情。”
许氏见姜珠儿冲进来,顿时呵斥道,“姑娘家家的,怎么这样风风火火,你是大家闺秀,可不是姜璇那个野丫头。”
姜珠儿皱皱眉,动了动肩膀,“娘,我知道了。爹爹回来是不是真的?”
许氏笑着点头,“是真的,如今在书房,等下娘带你去见她。”
“罗嬷嬷,你把屋子布置起来,布置的喜气一点,这床上的帐子,被褥,都换了。”
许氏牵着姜珠儿的手,喜气洋洋的指挥罗嬷嬷,把满屋子的丫鬟都指使的团团转。
罗嬷嬷心头暗暗叫苦,又有点可怜许氏。也不知道她这是骗自己呢,还是骗别人。
“不要暗红的,把鸳鸯戏水给拿出来。”姜珠儿回来之前,许氏是满身暮气,这会却是浑身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罗嬷嬷心头暗自撇嘴,也不知道夫人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老爷会过来歇息。
“哎呀……”许氏看看身上的衣裳,还是庙里传回来的那身素袍,又摸摸头上的首饰,喊道,“快,把我的衣衫都找出来,捡了鲜亮的换上,这浑身上下灰扑扑的,像什么样子。
把那套红宝石的首饰拿出来,如今正合适。”
许氏身边的贴身丫鬟纷纷打颜色,都没说话,只顾听安排忙活。
他们都能想象得到,这府里不知多少人躲在暗处看她们的笑话呢。
如果说后进府的丫鬟知道的不确切,可罗嬷嬷是知道的。
从许氏进门那天开始,姜崇就没进过许氏的房门一次,也没正眼瞧过许氏一次。
至于姜珠儿和姜琚两个孩子从出生到如今,姜崇根本就没有管过,更不要说抱一下。
这会夫人这样喜气洋洋的,不过是让人看笑话罢了。
等到衣衫拿来后,许氏一件件的看过去,不断的问,“哪件好,红的显得庄重,紫的又太华贵,还是这件,一把年纪了,穿这个好……”
许氏将衣衫一件一件的放在身上比划着。
“娘,你生的好,穿什么都好。”姜珠儿坐在边上,笑眯眯的看着许氏。
许氏皱眉,忽然道,“珠儿的衣服首饰准备的怎么样了?快,都拿过来,珠儿这样好,老爷肯定会喜欢的。”
一时间,正院那是鸡飞狗跳。
许氏去了家庙后,家里的事情就是二太太和三太太两人在管,听到许氏让人整理正院,又打发人去库房,领取各种物品。
下人不敢做主,自然报到两位太太那里。
二太太的性子要好点,不会说什么,三太太却是嘴角勾起了几丝冷笑,“真是上不得台面的,几辈子没见过人……”
三太太的声音压的低,但报信的人还是听到了,三太太是弟媳妇,这样说嫂子,未免太恶毒了点。
三太太笑许氏不过是戏台上的小丑,可悲而不自知。
“外院如何我们管不着,你就比着二太太那里,她那里给了,你也就给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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