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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邪王:王妃千千岁-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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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朝摊主道谢,就见边上那差点被踩踏的人正被一个妇人指着鼻子大骂。

    他蹙了蹙眉,牵着马站在旁边。

    摊主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语带怜悯的说道,

    “这姑娘说起来本是大家闺秀,可因为生母去了,父亲又娶了一房妻室,继母看她不顺眼,年岁到了,要将她嫁给一个地主家的少爷。

    那少爷是这附近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独眼,这里又不太正常。”

    摊主指了指头那里,继续道,

    “那姑娘不同意,和家里抗争,继母怎么也容不下她,于是就把她赶出来做工,让她自己养活自己……”

    说起来也是大户人家,就这样把女儿赶出来做工,那父亲也不管。

    也不知朝廷怎么想的,竟然任命这样一个朝廷命官……”

    他一边听着,一边看向地上跪着的那位姑娘。虽然跪着,可背脊挺直,被那妇人指着鼻子骂,也不见有丝毫的怯弱,反而看起来坚韧傲如青松,隐忍的如海纳百川。

    姜琚心头不由的起了一抹怜惜。

    他忽然想起从前的姐姐,当时她也是在母亲许氏的手下过日子,他还记得那个时候珠儿对姐姐也是飞扬跋扈的。

    后来,父亲将姐姐带到广阳府,一住就是十多年,如果她一直在姜家,是不是也会受到母亲这样的对待?

    他忽然发现,他好像并不是如何的了解过姐姐。

    不过,没关系,姐姐如今过得很好,那就好。

    “你说他父亲是朝廷命官?不知道是哪位?”姜琚问道。

    摊主本不想说的,毕竟他不过是个小老百姓,朝廷命官再不好,那也是朝廷命官。

    但刚刚他得了姜琚那样多的银子,不说好像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于是拉着姜琚的袖子,走到角落边上,偷偷道,

    “军爷,小的和你说了也就说了,你可不能多管闲事啊,那个啊,是这里知府的女儿……”

    姜琚点点头,安慰摊主,

    “你放心吧,我不会的。”

    那边那妇人还在指着那姑娘的鼻子骂,姜琚几乎不假思索的走过去,将那姑娘扶了起来。

    “这位大妈,看你的装扮,应该是个高门大户的夫人。

    可看你的做派,却比花楼里的老鸨还不如。

    要真是那样,你这一身打扮可是逾越……”

    他上下打量了那位知府夫人一眼。

    知府夫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身份,没想到今日却被人说成老鸨都不如,差点气的跳起来,

    “哪里来的下贱坯子,竟然辱骂本夫人,你帮着这个小贱人,难不成还是这小贱人的姘头不成?”

    她叉着腰,转了一圈,“没看出来啊,说起来贞洁烈女似的,竟然是个不知廉耻的。”

    他身边的姑娘脸色发白,双拳捏的紧紧的,“你别血口喷人,谁和你一样……”

    那姑娘到底顾忌家中名声,没有说下去,只是怒瞪着知府夫人。

    姜琚冷笑一声,

    “你说你是夫人,本公子阅人无数,还真的没见过哪家的夫人和你这样的德性,不行你问问边上的大伙,是不是这样。”

    人群里寂静一片,大家都知道知府夫人的身份,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姑娘被骂。

    迫于知府的威严,都是敢怒不敢言,这会也没人敢说什么。

    那知府夫人大约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有恃无恐,见人群安静如鸡,于是得意的朝姜琚看了一眼。

    忽然人群里有道声音响起,“这位公子说的对,奴虽然是花楼的老鸨,可对底下的姑娘那都是呵护有加的。”

    “而且,奴虽流落风尘,那也是时刻知道女人该有的仪态的。

    这样的女子,也是知府老爷愿意娶,要是奴,可真不一定。”

    说话的,是边塞城内最大花楼的妈妈,面上看不出来年纪,可身段依然纤细,声音也是娇柔的让人骨头酥麻。

    她从人群里走出来,似笑非笑的看着知府夫人。

    谁知知府夫人看到这位妈妈,仿佛炸毛的猫,指着这位妈妈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勾引我家老爷,还敢在这说风凉话……”

    人群一片哗然,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好戏看,纷纷对着知府夫人和花楼妈妈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知府夫人自然没工夫去为难继女了。

    站在姜琚身边的姑娘脸色苍白,她微微垂膝,给姜琚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这位军爷出手相救。不过你太冲动了……”

    姜琚毫不犹豫出手帮忙,不过是因为姐姐的原因。

    这会被谢,其实还是有些心虚的。

    他道,“不过是说了两句话而已,希望我的帮助没对你造成困扰。”

    那姑娘没有说话,微微垂着头,阳光照在她有些苍白的唇上,“不会。”

    其实,哪里是不会。

    继母现在是没工夫对付她,等回到家中,大约在花楼妈妈这里受得气也会发道她的身上。

    她是没关系,反正已经习惯了,就怕弟弟也会被她连累。

    也许,她应该答应嫁给那位地主家的少爷,最起码,答应了以后,可以提条件,甚至把弟弟接过去,也不是不可能。

    姜琚虽然没有和姑娘相处的经验,但他有看人的经验,他想到刚刚那位摊主说的,继母为难她是因为她不答应嫁给地主家的少爷……

    他抿了抿唇,拉着她的手,走到马边上,将她一举,让她坐在马上,自己翻身坐到她的身后,驾着马就走了。

    那边知府夫人已经败在花楼妈妈的手下,回头见继女上了一个男人的马背,

    “好啊,还说不是你的姘头,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做出私奔的事情来……大家可都看看啊,到时候可要做见证啊。”

    边上没一个人理她,那位姑娘就算是私奔,那也被逼的。

    更何况,众目睽睽之下一起走,那能叫私奔吗?

    “你带我去哪里?”马背上,姑娘努力的让自己坐直身体,不让自己靠到姜琚的怀里。

    虽然,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可这人的怀抱太过温暖,温暖到她想落泪。

    生母过世后,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好过。

    “去你家提亲。”姜琚的话,冲口而出!

    姑娘愕然半响没有说话,最后磕磕绊绊的道,“我……你……”

    完全不见刚刚那个坚韧如松的样子。

    姜琚让马儿速度慢下来,虽然他说的话好像很冲动,但也是经过考虑的。

    他已经二十多,不论是姐姐,还是身边的同僚,上司都对他的婚事很关注。

    姐姐虽然和姐夫在外头游玩,可每一封来信都会提到他的婚事,他不想姐姐继续烦扰下去。

    那么,不如就说一门亲吧,眼前的姑娘很合适。

    不过,有一点,对不起她的是,他只想和她做一对假夫妻!

    他带着她到了一家小酒馆,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将自己的事情与她说了,然后道,

    “除了我们不洞房以外,你就是我姜琚的妻子,该有的体面一样不少,同时,你的弟弟我也会帮你接出来。

    和我们一起住也行,单独住也行。”

    “我知道我这样不厚道,如果你不同意,尽管直说。”

    姑娘明显吓了一跳,但是还好,除了眼里有波澜,但身姿依旧端正,面容也是无懈可击。

    她想都没想,站起来,屈屈膝,

    “素素谢过姜少爷的相助,素素没什么不同意的。”

    也就是答应了,很干脆,很利落。

    姜琚没有觉得意外,这很符合他初见时她的样子。

    商量好之后,他送她回了家中,知府夫人已经先回到府衙后院,见到他们,冷嘲热讽,

    “怎么,奸夫淫妇还知道回来?怎么不私奔了?

    饶素素,你要真的顾忌你的弟弟,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嫁到隔壁地主家去,这样你弟弟还能过两天好日子,否则,你知道的,老爷对你们姐弟向来是不喜欢的。

    怎么处置都由我……”

    姜琚冷着脸,将素素拉到身后护着,又解下腰间的长剑,‘啪’的一声搁在桌子上。

    知府夫人以为他要动粗,吓的脸都白了,不断后退,

    “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府衙后院,你还敢行凶不成……来人……”

    “提亲!”姜琚冷冷地打断知府夫人鸭子般的嚎叫,言简意赅的说了两个字。

    前头,知府老爷急匆匆赶来,见到姜琚,上前行礼,把个知府夫人懵住了。

    姜琚坐在上首,如同他的主场一样,唤了人来,要了纸笔,写下自己的庚帖。

    没有人敢拒绝这样一门婚事。

    朝廷四品将军他们可以不看在眼里,但太后娘娘的弟弟不敢不看在眼里,更加重要的,他虽年轻,但确实年轻皇帝看中的宠臣。

    饶知府没这个胆子,知府夫人更没这个胆子。

    他们的婚事就这样定下来了,除了不能洞房,他能给的都给她了。

    她向他道谢,这让他有些心虚,和当时出手救她一样的心虚。

    “说到底,其实是我亏欠了你,你愿意嫁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姜琚说道。

    饶素素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响,叹了口气,

    “我本以为我会嫁给那个地主家的少爷的。”

    语气里带着份自嘲,也有几分豁达。

    姜琚没有看过她从前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想想也肯定不好,不过,她并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有过分的谨小慎微,反而带着大气端庄。

    以后,他一定也会让她继续这样挺直腰背下去的。

    他摸了摸鼻子,调侃道,“那地主家的少爷有我这样玉树临风么?”

    她仔细端详了他一下,抿唇笑了笑,大方道,“没有,他脑子有些问题,还少了只眼睛。”

    不知为何,她的笑容,让他的心微微有些荡漾,脸也有些红了。

    他从来没有在哪个女子面前脸红过,他是唯一的一个。

    军营里,邵将军听说他不过出去一趟,就定了婚事,目瞪口呆,之前说要找他打架也给忘记了。

    疯了一般在军营里传消息,军营里也是哗然一片。

    姐姐那边收到他定亲的信,竟然说要过来。

    军中的将领们大张旗鼓的帮他去下聘,定下婚期,等着姐姐过来帮他们主婚。

    姐姐见了素素,很是欢喜,见面礼给的足足的,让他一定要好好过日子,在边塞呆了半个月,就和姐夫带着朝阳去了别处。

    他们的生活很平静,无论他多晚回来,都会有灯亮着等他,酒醉归来后她会跪坐在榻上温柔的给他揉胸口。

    他得了皇上嘉奖,一贯不多话的她对他的招手也只是微微一笑,略上前两步,给他递上帕子。

    他看书的时候,她就静静地在旁做针线,感受到他的目光,就时而抬起头笑一笑。

    让人想起月夜下安静的幽兰。

    成亲的第三年,她还无所出,边上的人开始有了闲言碎语,他开始愧疚,如果不是他,她怎么会遭受别人的非议?

    就连她的丫鬟也是忧心忡忡,“夫人,咱们要不要找大夫看看,听说城外的庙里求子很灵,咱们要不要去一去?”

    她只是微笑着摇头,示意丫鬟不要担心。

    那是她最信任的丫鬟,她从来没告诉过他们在内室时,都是分榻而睡的。

    如此,又过了三个月,那天难得的好天气,邵将军找他喝酒,半夜时分才归家。

    邵将军从前操心他的婚事,如今又操心他的子嗣,真不知道他上辈子是不是他的亲娘。

    吃酒的时候,他甚至提出让他纳妾的话,被他给堵了。

    他怎么可能纳妾?他纳妾做什么?他不想慕容会的血脉流传下去,他不需要子嗣。

    他唯一烦恼的就是,她会被人非议,她那样的好,不应该被人这样说。

    她什么都没做错,做错的人是他。

    席上,因为烦闷,多喝了两杯,有些熏熏然的。

    回到家时,她依然在等着他,见他醉了,帮他换了衣衫,喂了醒酒汤,就扶着他进了内室躺着。

    过门槛的时候,他的脚没抬起来,绊在门槛上,不仅是自己,就是她也倒在地上,两人齐齐摔在地上。

    夏日的衣衫轻薄的很,虽然隔了两层不料,却仿佛怀里人儿的心跳清晰可闻。

    她的身体温暖而柔软,腰肢纤细,却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姜琚的心跳的厉害,扑通扑通的仿佛快要从胸膛跳出来,他不动,深深地看着素素,目光微沉。

    “夫君……”她动了动,仿佛要从他的身上下来,可是不小心摩擦到了他的下身。

    室内灯火昏黄,也不知是谁醉了,又或者是这样的气氛太过暧昧……

    天亮时,姜琚睁开眼,床边已经没有了人。

    屋内还残存着些暧昧的七位,他坐起身,皱着眉,看着搭在床边的衣服,半天没动。

    那一天,她都没出现在他的身边,仿佛头天晚上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刚巧,军营里有事情,他有两日没归家,到第三日的时候,终于回家,就见她身边的丫鬟跪在院子里。

    而她也是一脸肃容坐在廊下,见到他,默默的陪着他进屋,等他洗漱换裳后,跪在他的面前,

    “夫君,那天的事情,素素实在是无地自容,我也不想说什么争辩的话,你给我一封休书吧。”

    姜琚将她扶起来,她的丫鬟跪在外头,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定然是丫鬟在里头做了手脚。

    果然,他一问,就听说那丫鬟偷偷的去求了一个方子过来,这样生子的方子,其实都是有催情药在里头的。

    偏偏那天,丫鬟还在香炉里点了带着催情的香料。

    “不怪你,是我喝醉了。”他竟然有丝丝莫名的窃喜。

    她静静的看着他,最后起身。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曾想,几日后,他回来后,下人告诉他夫人回京去了。

    然后留了一封信给他。

    他打开信,里头是一封休书,用他的口吻写的,她哪里是回京去了,是自请下堂了。

    他抚了抚额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之后的大半年,他都在打探她和她弟弟的消息,终于,在第二年春天,终于有了她的消息。

    他匆匆赶去南边,她在的地方,到的时候,是清晨,南边的天亮的比北方要早,河畔的柳树若隐若现,威风吹过,有淡淡的青草香袭来。

    早晨的人也不少,他牵着马慢慢的朝她的居所走去。

    他见的更多的是战火纷飞的边塞,几乎没来过这样慢悠悠生活的南边。

    “姐姐,你说会是小外甥女,还是小外甥?不过,我总听你说他会踢你,是不是个外甥?

    到时候和他爹一样做个大将军怎么样?还是和我一样靠科举?”

    暮霭中,有少年伴着年轻的妇人越走越近,年轻妇人的身材有些臃肿,腹部高高隆起,应该是要临盆了。

    边上少年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两人渐渐走近,面容越发的清晰。

    大约是觉察道有人盯着自己,那妇人猛地抬起头来朝对面瞪过去,只是当目光所及之处,她原本淡然的面容裂开了,还打了个哆嗦。

    边上的少年紧张地道,“姐姐,是不是冷了,春日的早晨,还是带着凉意,要不,我们回去吧。”

    年轻妇人没动,一眨不眨的看着越走越近的姜琚,轻声道,

    “我不冷。”

    少年没发现前头的人,“是不是肚子里的小外甥又踢你了,这样皮,出来后,看我这个舅舅不打他的小屁股。”

    “不用,他爹会教训他的。”




第367章,一切都还来得及。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四月的天气,江南也好,北方也罢,没有进入初夏,但也已经是绿意盎然的景象。

    周玉轩背手在山顶,俯瞰下面的青山绿水,这些年,他代替天子四处巡查。

    他走遍大江南北,丛林密地,他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文风貌。

    但他最喜欢的地方,不是繁华似锦的京城,而是有着深厚底蕴的金陵。

    这里,是他成长的地方,这里,更是他和表妹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只有这里,仿佛才是他的归属,在四处巡查,得了空闲时,他就会到金陵小住。

    他现在站的这个地方,也曾是他和表妹游玩过的地方,这里,能够看尽金陵的风貌。

    山风吹着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世子!”

    “何事!”

    “京城传来消息,皇后娘娘怀上第三胎了。”

    听到这个消息,周玉轩一时有些恍惚。

    念念即将有第三个孩子了?

    许久,他没有回转身,依旧背对着身后那护卫,只是点点头道,

    “知道了,你吩咐下去,同以往一样,有适宜的东西收拢起来,给我过目后,再送往京城。”

    他停顿了一下,改口道,

    “算了,东西收拢后,直接送往京城吧。”

    “是!”

    背后脚步声轻巧,渐渐远去。

    周玉轩轻轻舒了口气,竟是又往前走了几步。

    尽管这些年他的武艺没有松懈下来,步子很稳,但因为已经无限接近那山崖的边缘,能够清清楚楚地听到隐匿在暗处的护卫中间,有人发出了难以抑制的轻呼。

    这些年,他四处暗中查访贪官污吏,百姓冤屈,并不比在朝为官要轻松。

    他和这些护卫出生入死,命悬一线的死亡也见证里无数次。

    他没有理会那些人的轻呼,只是负手站在那高达千尺的峭壁边缘,远远朝山下的繁华看了过去。

    他的世界在这广阔无垠的天下,而她的世界,在京城,在皇宫,在于她的儿女丈夫。

    一直到了黄昏时分,周玉轩才带着几个护卫下山回到金陵城内。

    等到周家在金陵老宅时,天色已经完全昏暗下来。

    城中各处已经升起袅袅炊烟,四处都是一片平和。

    这是多少人的努力才得来的。

    进了老宅,他屏退了护卫,一路往里,回到居住的院子。

    这是从前祖母护国大长公主在时,他就住过的院子,不远处则是从前念念居住的院子,被她取名‘归田居。’

    他站在归田居前看了半响,才背着手回了自己的院子。

    刚到院门口,只见四处已经掌灯,里头寂静无声。

    跟在他身边侍候的都是积年老仆,都知道他到了晚间并不喜欢这样四处掌灯,一般只在屋子里点一盏油灯,能够看清归家路即可。

    今日怎不一样?

    他站在园门前踌蹴了一下,里头出来一人,见他,笑着道,

    “还以为你今日不归家呢,怎么,又去山顶看风景了?”

    台阶上站立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肤色和东离贵女不同,带着一些小麦色,眼眸极为明亮,顾盼间,神采飞扬。

    声音清脆响亮。

    见周玉轩愣在那里不上前,叉着腰,笑道,

    “怎么,周世子,不过一段时间不见,你不识得我了?”

    “凤儿。”周玉轩好不容易才从怔楞中回神,不可置信的叫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白凤内心酸楚,面上却一丝也看不出,笑着道,

    “就那么来了啊,这么多年,又不是不认识路。”

    她走下台阶,踩着轻巧的步子朝周玉轩走去,刚刚背着光,周玉轩没看清楚她身上的衣着。

    这会走到他面前,这才发现,她身上穿的是东离贵女的服饰,还有头上的首饰,腰间的环佩,均是作东离女子的装扮。

    她没走一步,佩饰定定的垂在腰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如果不知道的人,只以为是东离哪家高门的贵女。

    她越走越近,周玉轩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白凤,“……”

    她挑挑眉,刚刚的贞静贤淑一跑而光,她凶巴巴的道,

    “怎么,怎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很难看吗?把你吓成这样。”

    周玉轩看她凶巴巴的,再想想刚才她那副模样,顿时笑了起来,柔声道,

    “哪里,凤儿是最美的女子,怎会丑?”

    “只是刚刚我以为是别人顶着你的脸来吓我呢。”

    说完,又上上下下扫了她一眼,右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两声。

    白凤本是想兴师问罪的,没想到周玉轩这样温柔地和她说话,还夸赞她,让她仿佛被喂了一口蜜。

    原本凶巴巴的脸顿时笑成花儿一样,嗔了周玉轩一眼,

    “轩哥哥,不过几月不见,怎变得这样油嘴滑舌了。”

    周玉轩只是笑了笑,然后进了屋子,看她还站在那里,道,

    “还不进来,等着喂蚊虫吗?”

    白凤急忙朝他走去,只是她忘记今日她穿的是东离女子的衣裙,裙摆一下就把她给绊倒了。

    周玉轩心头一惊,连忙从屋子里跑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扶起,抓着她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有没有摔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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