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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邪王:王妃千千岁-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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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年都二十多了,有些成婚早的,孩子都已经满地跑,如果萧越真的要看上什么人,早就成婚了。
这一点,顾念想的很清楚。
纪玉蹙了蹙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王妃不喜欢王爷吗?”
不然早就容不下她了。
顾念斜睨了她一眼,笑道,“我与王爷的事情,就不牢纪姑娘操心了。”
这不是她一个外人该问的话。
两人停下的地方是个岔路口,一边是去随远堂,一边是回山月居。
纪玉还想说什么,顾念道,“若是话说完了,我就先回随远堂了,纪姑娘也快会山月居吧,外面冷,不要冻着了。”
说完,头也不会的往随远堂方向而去。
纪玉愣住了,不过还是叫住了她,“王妃,请再听我一言。”
顾念蹙着眉头转过身,“纪姑娘还想说什么?”
纪玉轻叹了一声,道,“虽然表哥在王府住的不多,但是按照我的了解,他是个很好的人,外面想嫁给他的人不计其数,王妃还是应该好好珍惜表哥才是。”
顾念看了看她,“我知道了。”说完,转身走了,再没停留一下。
纪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久久未动。
她身后的丫鬟愤愤不平的道,“姑娘,你为什劝解她啊,真是虚伪,说什么相信王爷。等到王爷真的纳了侧妃进门,她还不知道躲哪里哭去呢。“
纪玉睨了她一眼,道,“你少传几句,你也想像彩儿一样吗?”
那丫鬟一想到彩儿最后的下场,抿紧唇,扶着纪玉回山月居去了。
*
山月居里,纪太妃靠在榻上,一名丫鬟半跪在脚踏上,帮她捶腿。
纪太妃叹了口气,问,“碧如,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偏心了。”
明知道是纪玉身边的人造事,可为了纪玉的脸面,并没有揪出来,而是下令打彩儿的板子。
“是啊。太妃确实是偏心。”
纪太妃滞了下,只听念如继续道,“不过,这也怨不得太妃偏心。睡觉表小姐招人疼,招人爱呢。”
“若换成奴婢,奴婢肯定比您还要偏心许多呢。”
偏心是正常的,不偏心才不对呢。
碧如这话说的很妙,也说到了纪太妃的心坎上,王爷虽然是王爷,可是和太妃在一起没几天,又是个男人。
可纪玉不同,她陪着自己这么多年,本来说好了让她嫁给王爷的,可是,因为一道圣旨,泡汤了。
谁更可怜?谁更无辜?如果这个时候传出纪玉的奶嬷嬷是个长舌妇,就算奶嬷嬷是个下人,说亲的人也还是要掂量掂量了,谁知道纪玉有没有耳濡目染学会了奶嬷嬷的不良习惯?
纪太妃沉吟良久,叹了口气,仿佛陷入了某种思绪,她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他,心里就恨,所以,我抱了玉儿过来养,果然,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谁有谁知道。”
纪太妃微微合上眼,碧如停下手来,见纪太妃的脸色很灰败,她从五岁开始就在正院侍候,很了解这位太妃。
于是,她开解道,“太妃莫要生气了,其实这是不能怪表小姐,实在是余嬷嬷太不知所谓了。”
“表姑娘心软,自然是见不得从小就开始照顾她的嬷嬷有事,所以那日才会不给彩儿求情。”
对,就是这样,虽然自己疼爱玉儿,但到底还是奶嬷嬷跟着她的时间长,余嬷嬷惯会倚老卖老的。
纪太妃眼睛一亮,“余嬷嬷是个糊涂人,但是好在对玉儿是忠心耿耿的,碧如,你是个好的,你可愿意去玉儿身边?”“
碧如垂下眼眸,道,“奴婢是太妃的人,自然是听太妃的安排。”
纪太妃想了想,缓缓摇头,“你年纪太小了,恐怕震不住余嬷嬷那老货。”
“算了,等我下次进宫,去找太后娘娘要个宫里的嬷嬷,教导纪玉礼仪规矩。
服侍好纪太妃,碧如掀帘出去。
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气,暗香幸亏自己随机应变,将矛盾引向余嬷嬷。否则,老太妃那样的护短,肯定到时候还是王爷王妃倒霉。
碧如已经十七岁了,顶多能再侍候太妃一两年,就会被放出去配人。
府里将来是王爷和王妃的天下,说句难听的话,纪太妃快要行将就木,而自己的好日子还很长。
这个时候示好王妃,将来王妃总不能讲自己胡乱配个小厮什么的。
榻上的纪太妃,昏昏沉沉的,仿佛又看到了萧越刚出生时候的样子,小小的,脸蛋又红又皱,哭得像只小猫一样,太医说因为他在肚子里呆太久,将来可能养不活。
当初生孩子时那种痛,一直还留着,每每午夜梦回时都要惊醒,随着每一次的疼痛,她就恨那孩子一次。
她为什么那么憎恨他?是因为太医说她以后不能生了,还是因为什么?她已经分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恨他了。
明明那是她一直期盼的孩子,也安全落地的孩子,为了他什么都愿意付出,可她为什么恨他?她总是觉得那个孽障抢走了什么东西,所以看到他就恨。
纪太妃越想越头疼,果然,一想到那个孽障的事情,她的头就疼,应该讲他关到笼子里去的。放的远远的,这样就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纪太妃扣着榻沿,指甲都压得变形,甚至右手食指直接裂开了。她浑然未觉。
*
顾念和纪玉说完之后就回去了随远堂,萧越还未归,她先去净房洗漱,之后拿出了肃王府的布局图,虽然如今只有顾世安一人住,难保他以后会再续弦,说不定还会有孩子。
她在布局图上画了些标记,准备明日让人送到那边给修缮的管事,萧越大步从外面进来,见她埋头在图纸里,先换下了外面的外衫,坐到边上,搂着她的腰肢,
“我的夫人怎么这样的厉害?听说你和人说很放心我?”他的眼眸中有流光划过。
顾念斜睨了他一眼,想了想和纪玉说话的时候只有黄芪和阿镜两人在,那画肯定不是纪玉说给她听的,难道是这两个胳臂肘往拐的丫头说的?
顾念没理他,拍开他的手,想站起身来,结果他笑意盈盈的,语气里却隐藏着几分醋意,“你就那么放心我吗?你一点都不紧张我去外面乱来吗?”
“难道你喜欢的是你那个表哥?所以不在意我有没有别的女人?”
这样的他真的是越发没有了形象,顾念静静看着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告诉你。”
萧越失落的放开她,顾念走到衣柜边,取了一套紫棠色的锦袍出来,“衣服做好了,你要不要试一试?”
“要。”萧越立即站了起来,笑的一脸。
顾念摇摇头,帮着他一起穿好衣裳,这段时间的耳鬓厮磨,让她已经能很轻松的掌握他的情绪,此刻,她感受到了他心中淡淡的忐忑和不安。
她低声道,“我不是不在意你,是因为你曾经在外祖母和父亲的面前都表示了你的决心,所以,我肯定是全心相信你的。”
“难道,你还希望我问东问西?把你当贼看?”
“我放心,就是因为信任你呀。”
“还有,下次不许说表哥的事情,如今我是你的妻子啊,既已许你今生,那就生死相随,我说到做到,你不信我?”
萧越抓住她的手,将她拽入怀中,把她的头按在胸前,这个动作熟练的仿佛做过千万次一样,道,
“念念,你对我而言是个美好又奇妙的存在,你给我了渴望而且急缺的感情,这段时间美好的太不真实了,所以,心里会害怕。”
“怕这只是一场懵,醒来你就不见了。”
顾念仰头看着他,笑道,“天不怕地不怕的晋王殿下也会有怕的时候?”
她捏了捏他的脸颊,“是真的,不是梦,你不用害怕我会离开,若你不离,我就不弃,除非你不需要我,否则,我永远都会陪着你。”
萧越虽然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柔软的,并不如外面表现的那样硬邦邦的,但是他这样的话,让顾念一下子觉得闷骚的人一旦撩起来,真的是让人受不了。
她轻轻的说道,“除了你,我还没有喜欢过别的男人呢……”
张一平层说过,她的不断往生,可能是天道错了,而她一直没有碰上对的人,或者事,物。
她此刻清晰的感觉到,她就是因为没碰到对的人,而那个对的人,就是面前的男人。
虽然顾念的话说的很低,但以萧越的耳力怎么可能听不清楚,他的心里涌上一股陌生的欢喜,仿佛要淹没他一般,他低下头,吻了上去,半响后,他才移开,抚摸着她红肿的唇瓣,
“是我错了,对不起,念念,我不再害怕,也不会乱想。”
他以为他此时不会有别的感情,因为他曾经那样的期盼着母亲关切的眼神,可是求到最后,什么也没求到。
所以,他连其他的东西也都不想求了,只是专心的为皇上办差。
但如今,他心中胀的满满的,如同泡在醋水里一样,酸软酸软,他的眼神柔的快要滴出水来,他也轻声而郑重的道,
“念念,我也只喜欢你。”
顾念点头,道,“快放开我,把这衣衫换下来,明日再穿。”
萧越乐呵呵的去了屏风后面换衣服,黄芪在外面进来,见顾念脸上红红的,暧昧的笑了笑。
顾念瞪了她一眼,从前的黄芪不苟言笑的,如今是越来越促狭了。
不过,促销的黄芪说出来的话却无比的肃然,她疑惑的问顾念,“王妃,你最近自己做了什么避子的药丸吗?是药三分毒,那东西吃多了可不好。药房里的药没少啊。”
“而且,你身体中的毒已经限制了你有孕的可能,如今你再吃避子药,将来就算找到张春子,也很难调理回来的。”
黄芪一脸严肃的道。
顾念虽然一直和黄芪学医术,但是她如今也只是半桶水,虽然喜欢捣鼓各种药丸,但做好之后,都会给黄芪过目。
萧越听了黄芪的话顿时披散着衣衫从屏风后面转出来,“念念,你不想要我们的孩子吗?”
顾念大惊失色,“我不曾啊。”
她怎么可能不想要孩子?她和黄芪学过医术的,自然是知道避子药中多数都含有虎狼之药,用了对身体并没有好处。
她是清楚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毒发,所以,她是想快点给萧越生个孩子的,不管将来如何,有个孩子陪伴萧越总是好的。
所以,她怎么可能吃避子药?
萧越见顾念吓的大惊失色,脸色蓦地沉了下来,只听黄芪继续道,“王妃可能自己感觉不到,但是奴婢是在药水里泡大的,百毒不侵,但同样的任何药味都逃不过我的鼻子。”
“开始还没感觉到,如今你身上红花味越来越重了,还夹杂了几分大黄的气味。”
开始她还以为是顾念捣鼓药的时候不慎沾染的,可这些天越来越浓,尤其是刚才,所以,她才疑心问一句。
萧越沉声道,“你这几日的羹汤是谁熬的?”
顾念连忙道,“虽然太妃那边拨了人过来侍候,但是重要的地方都还是用的自己人,厨房从厨娘到烧火丫头都是我的陪嫁,不会有问题的。”
她眉头不展,神情中不禁有几分颓败,“我还以为自己将随远堂管的很好呢,没想到还是出了这等纰漏。”
黄芪在边上道,“也可能不是吃食,是其他的东西。”
她在室内转了一圈,又摇头道,“屋子里面没有药味。”
可这样,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萧越想了想,道,“你去让人把你最近的碗筷都打包过来,动静不要太多啊,就到内室来,让黄芪看看,是不是碗筷的问题。”
黄芪一听,也是恍然大悟,“是的,前两天,太妃那边不是说宫中赏赐了两套瓷器下来,样子很好,很适合王妃用,所以就让人送了过来。”
萧越抿着唇,眼底都是肃杀,抬脚就要往外走,顾念连忙拦住了他。
“先等黄芪看过了那些碗筷再说吧。”
第87章,老太妃回府,宫宴
黄芪见萧越的脸色很难看,道,“王爷,那药剂量用得微小,暂时还没对王妃的身子造成妨害,奴婢给王妃开点清毒的方子,吃上两剂就可以了。”
顾念拉着萧越不让他出去,咬了咬唇道,“是我大意了,吃一堑长一智吧,以后必不会再这样的疏忽了。”
她不是那种沉浸在过去不可自拔的人,既然懊悔无用,那就将目光放得更长远一些,搞清楚是谁的手笔,又是怎样做到的,不再第二次跌倒在这种阴谋诡计上。
顾念把萧越赶去了书房,又让黄芪把秦嬷嬷叫来,悄悄的把事情告诉了秦嬷嬷,秦嬷嬷吓的不轻,当初护国长公主让她来侍候郡主的时候可是说的很清楚的。
让她一定要好好照看郡主,可自从郡主嫁入王府,日子过的顺心顺水,就算有纪太妃这个刺头在,那也掀不起浪花。
果然,人不能懈怠下来。
她脸色沉重,“王妃,都是老奴大意了。”
顾念轻轻摆了摆手,“不怪嬷嬷,做好事很难,可做坏事,太容易了。”
等到秦嬷嬷借着去弄羹汤的由头,用食盒提了碗筷进来后,黄芪敲碎了细细的查看。
良久,她才道,“这些玩具果真是用浸了红花汁的红泥做的。”
顾念闻言,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先不要打草惊蛇,嬷嬷,你看看我的嫁妆里有没有外观相似的,拿出来先用着。”
“以后我们做事要更加细致,绝不能再让人钻了空子。”
这套餐具,在还未成型的时候,就起了算计,如果真的是宫中赏赐下来的,那难道宫中就有人要算计她?又或者,这根本就是巧合?
纪太妃就算不喜欢萧越和她,总不能断了这王府的子嗣吧?
还是萧越和纪太妃之间有着不可外传的秘事?
她对黄芪和秦嬷嬷道,“这事先不要传出去,就你们俩知道就行了,你们先下去吧。”
空阔的内室里,一时只剩她一个,顾念坐在炕上,一只手撑在小几上,托着下巴,叹了口气。
母亲身上的毒是何人所下,这个结已经解了,想到杨氏说英国公知道老齐国公给母亲下毒的事情,她抿了抿唇,不知暗一这段时间对英国公的监视有什么样的结果。
还有她身上的毒,会不会也是老国公给下的?既然他那么恨母亲,定然也会恨自己这个身上流着她血液的人吧。
萧越进来的时候,就见顾念撑着额头在沉思的样子。
他柔声过去,“在想什么?”
顾念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他身前,揽着他的脖颈,双眸与他对视,“虽然送餐具这人的手段虽然低劣,可用心却是狠辣。”
“虽然是太妃送过来的,但我不相信就一定是太妃做下的,黄芪应该与你说过,那碗是用浸泡过红花汁的药泥做成的,宫中赏赐都是记录在册的,太妃怎么会知道宫里什么时候会赏赐什么样的物件下来?”
她微微顿住,晶亮的眼眸一闪一闪的望着他,“倘若,我是说倘若,我想问你和太妃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会告诉我吗?”
萧越顿了下,搂着她腰肢的手不由的加大了力气,顾念皱眉,“你弄痛我了。”
萧越回神,放开她,默不作声的褪了外衫,去了净房。
顾念敲了敲额头,还是太贸然了吗?或许应该过段时间再问的。
净房里传出哗啦的水声,等了好一会,顾念也没见他出来,只好默默的爬上床先躺下。
过了会,萧越带着一身水汽从净房出来,吹息了灯,上了床,躺好后,他伸出手把顾念圈到怀里,默不作声。
顾念这会也觉得自己好像太唐突直接了,于是小心翼翼的道,“是我不对,不应该问那些的。”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大概当年父王去世的太突然,母亲怕见到我,我从宫中回来时都是离我离的远远的。”
“她接受不了父王去了,而我还留在这世上。”
萧越说的轻描淡写,但顾念下意识地觉得,应该不是这样简单的事情。
她忍不住抬头,噌了噌他的下巴。
小小的动作,却让萧越失笑,摸摸她的脑袋,“别想那么多,我如今不难过了。”
如今不难过,当时一定很难过吧。
这个人的童年,肯定不太平。
一个人的性格不是一出生就形成的,是在今后的生活中慢慢的积累,身边人的影响之后形成的。
她叹了口气,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前。
那一个晚上,萧越极尽之能折腾着顾念,因着自己说错话,顾念也就随着她折腾,终于结束后,她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脑子里一片混沌,懒得再理会他要干什么,睡死过去。
萧越却激动的睡不着,仰躺在床上,将她往怀里揽,任由她的重量压在身上,承受着属于她的重量,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只觉得心里无比的踏实。
之后的日子,萧越继续着他早出晚归的生活,顾念是肃王府跑跑,安远侯府跑跑。
而晋王府,这段时间的生活也很平静,没有人打破这种平静,就像一种意境被人为镇压下来的平静假象,终有一天,不知道会不会被谁亲手打破。
转眼,就快到冬至日,宫里会有宴请,晋王府自然是在宴请的行列。
毕竟,萧越可是永平帝的心头宠。
只是,在冬至日前,晋王府却发生了一件大事,萧越的祖母,晋王府老太妃回府了。
老太妃的命运和护国长公主差不多,中年丧夫,老年丧子,大概因此心灰意冷,老晋王下葬没几天,就去了五台山吃斋念佛,已经多年不回府。
老太妃不喜欢排场,她回来的时候仅仅是三辆马车,几个普通随从打扮的王府回味,若不是城门一上了年纪的小吏认出了老太妃身边的几个护卫,他们这一行怕是不会引起任何注意就进了城。
那小吏看到老太妃的车架进城,立即让人去晋王府报信。
老太妃的马车抵达晋王府正门的时候,顾念和纪太妃已经迎了出来。
老太妃穿着一身没有任何纹饰的藏青色袄裙,两鬓已经有些半百,发髻上只有一对白玉簪,除此之外,通身上下没有其他的首饰。
虽然她的脸上已经有了岁月流下来的痕迹,不过从五官上依稀可以看出来,老太妃当年一定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虽然老太妃的穿着打扮已经可以用寒酸来形容,很多高门大户有些脸面的婆子都穿的比她光鲜亮丽,不过,却不会有人把她错认为是仆妇。
这世上有人穿着龙袍也不像太子,自然也有人布衣荆钗也气质不凡,老太妃就是这种人。
老太妃扶住了要上前来给她行礼的纪太妃和顾念,淡声道,
“一家人,不需要讲这些规矩,进去吧。”
她面容冷淡,声音也清淡,并没有多年不见那种热络,激动的态度,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好亲近,不过也不是高高在上可以要给儿媳妇下马威的样子。
纪太妃大概很了解这个婆婆的性情,也没有坚持,老太妃扶住她就顺势起了神,跟着老太妃一起进去了。
顾念跟在两人的身后。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纪太妃亲自送老太妃去了她从前居住的荣安堂,幸好一直都派人打扫过,只要稍微再打理下就可以入住了。
顾念跟在两人的身后,规规矩矩的,没有贸然上去插手,实在是她对老太妃一点也不了解。
曾经她听护国长公主提起过一句,这位老太妃当年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否则不会在老老晋王去世后,撑起晋王府。
纪太妃亲自带着人侍候老太妃换了衣裳,并奉上茶水。
“你就是护国的外孙女?”落座之后,老太妃脸色微凝问道。
顾念上前给纪太妃行了一礼,深深吸了口气,缓缓抬头道,“是。”
老太妃定定地望了顾念一眼,没再说话,而是示意身后站着的一位老嬷嬷递过来一个沉香木的锦匣。
“这是王府历代相传的玉镯子,你拿去。”
匣子应声而开,一枚血玉雕琢而成的镯子静静躺在里面,发出动人心魄的美妙光泽。
纪太妃脸上露出莫名的复杂神色,脸上的不快差点就要绷不住了,长长的指甲攥入手心,她胸口藏着的那股怒气都快要堵到嗓子眼来。
这样的东西不给儿媳妇,却给了孙媳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可是王府相传的信物!
难道,她不是王府的媳妇吗?她不是王府的主人吗?
这么多年,难不成她就是个笑话?
顾念见状,也是心里一突,她不曾料到会这样的,这块玉佩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体面,还有会带来的麻烦,她怎么会不了解?
可是,长者赐,不可辞。
顾念想要不接都不行,她只好硬着头皮恭敬地接过,“谢祖母。”
老太妃刚进家门,就做了这样出其不意的一件事情,让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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