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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名医贵女-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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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姨娘再中暑耽搁了行程,那我便派侍卫将其送回京城,别去东邬了。”
  软的不行来硬的。
  果然,姨娘们面色都白了,“别,郡主息怒,妾身……都听郡主的,郡主千万不要送妾身回去。”
  “郡主,都是妾身的错,郡主怎么说,妾身便怎么做。”
  “郡主,妾身现在就脱。”
  涟漪板着脸,心中憋着笑,看眼前优雅富贵的姨娘们开始脱衣服,也是一番美景。“上面穿着兜衣,下面穿着亵裤,而后套上外衣,外人便根本看不出,何况你们从不与侍卫们交流,若是被发现,也是先发现我不是?”涟漪安慰着她们。
  几人脱了里衣后,都忍不住脸红,皮肤与外人接触别有一种刺激感,就好像没穿一般,但不得不说,确实比刚刚凉快许多。
  涟漪又道,“车夫是男子也许不便,车帘便撂下,但一旁车窗必须要开,要保持车内通风。”
  几人既然衣服都脱了,如今对这开车窗之事,便在心中抗拒了下,也依了。
  “还有,这一路上切记,多喝水,尤其是觉得不舒服时,这水更是要喝。”涟漪继续叮嘱。
  乔姨娘问,“那……那会不会想解手啊?”
  涟漪笑道,“应该不会,因为喝水才能流汗,而流汗才能降温避暑。刚刚你中暑昏迷,也是因流汗后体内缺水造成的,再者说,”涟漪突然狡黠一笑,压低了声音,“若真想解手无法人手,车内不是有夜壶吗?可以先对付下,待车队中途停歇,偷偷倒了去就好。”
  这些都是平日里吃穿用度极为讲究的姨娘们,谁能做到当着别人面小解?但刚想反驳,又想起苏涟漪板着脸要将她们送回京城的情景,便乖乖闭了嘴。
  车队重新启程。
  苏涟漪没在车外坐,而是回了车厢。她毕竟也是女子,也怕将自己白嫩嫩的小脸晒黑。在车厢内,与同乘的徐姨娘和周姨娘聊着开心的事,让两人为她讲东邬城的风土人情。
  叶轩骑着马在苏涟漪车厢附近转悠了几圈,见她不在,便挑挑眉,失望地策马离开。
  车内的苏涟漪好似听故事一般听极为姨娘讲她们记忆中的东邬城,其实也是在细细留意,想找出东邬城人的脾气性格,为未来所行之事做准备。
  聊了好半晌,姨娘们也累了,便靠在车厢内小睡起来。苏涟漪也是昏昏欲睡。
  正要睡着之际,只听外面一片吵杂,随后是车夫的一声惊呼,生生勒了马,车夫紧急拽了车闸,这奔驰的马车才勉强停住。
  鸾国的马车没有减震设备,刚刚的紧急情况令车厢狠狠震了又震,别说即将入眠的苏涟漪,就是那两名睡得香甜的姨娘也被惊醒,慌张地四处查看。
  “发生什么事了?”车队已停文,苏涟漪撩了帘子便跳下了马车。
  叶轩和司马秋白两人在车队为首马车处,不知处理着什么,有一名侍卫跑了过来,“涟漪郡主,有个妇人抱着两个孩子突然冲到马车前,好在我们的人刹车快,否则马车非生生碾过他们三人不可。”
  涟漪闻此,赶忙快步向,想查看到底有何事。
  只见,为首马车处聚集了不少人,隐约可听见妇人的哭喊声,好像在喊着救救孩子之类得话。
  “大家让一让,郡主来了。”刚刚报信的侍卫喊到。
  人群立刻让出了一条路,涟漪迅速进了人群。只见,一名哭得歇斯底里的妇人跪在地上,衣衫褴褛、面色苍白发青,脸上的尘土与泪混成了泥,毫无形象可见,但那妇人根本顾不上这些,继续哭喊着,“大爷们,求求你们……行行好,救救妾身的孩子们吧,妾身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求求大爷们了。”
  “师父,您怎么来了?”说话的是司马秋白,声音带着谨慎,“这里我能处理,师父您回去把。”
  涟漪没理司马秋白,越过跪地的妇人,见到她身侧躺着两名大悦五岁左右的男孩,两名男孩脸上已没了血色,奄奄一息,虽瘦得皮包骨,但却也十分清秀。两个男孩一模一样,想来是双胞胎。
  “郡主,沿途危险,切勿轻信旁人,这里我与司马御史处理就好,你尽量少露面。”说话的是叶轩,他常年走商,遇见处理之事多了,经验丰富。
  苏涟漪根本不听二人的,几步走到两名男孩面前,蹲下,伸手诊上男孩脉搏,而后翻眼皮,检四肢,查看病情。
  “营养不良、痢疾、中暑。”没多一会,便下了定论。
  那妇人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孩子,根本没注意到刚刚侍卫们对苏涟漪的称呼,见这端庄的女子会诊病,一下子冲到其面前,抱着她的腿便不松手,“活菩萨,您就是活菩萨,求求菩萨姑娘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们,妾身愿做牛做马,一辈子伺候姑娘。”
  涟漪伸手将妇人拉开,因那女人也很是虚弱,苏涟漪甚至没用多少力气。回头对叶轩道,“去徐姨娘那,将之前我准备好的止泻药和俞草水拿到,再带一些冰镇的参汤。”
  叶轩答应了声,便转身而去。
  这些都是表面的急症,涟漪叶轩离开之时,涟漪再次仔细检查了下孩子的身上是否又浮肿或斑痕,因很多病症都在皮层组织有所显现,所幸的是,除了这些表面的症状,两个孩子机体还算健康。
  没多一会,徐姨娘和周姨娘两人便亲自提着汤药过了来,旁人的注意力都在苏涟漪身上,便没看出两名姨娘的不自在,毕竟两人第一次没穿里衣。
  “先拿止泻药。”涟漪道。
  见苏涟漪如此认真严谨,两名姨娘也很快抛开了杂念,专心听苏涟漪指挥。
  司马秋白欲言又止,没敢打扰苏涟漪。而涟漪余光看到,便一边喂其中一名男孩药物,一边慢慢解释,“这两个孩子此时空腹,对营养吸收得极快,最是止泻的好时机,而若是先服用参汤,便会使人体产生若干抗药性,妨碍药物吸收。”
  司马秋白不懂什么叫“营养”,也不懂“抗药性”,但下意识却是十分信服。
  “郡主,我来吧。”徐姨娘道。
  涟漪微微摇头,“麻烦徐姨娘喂另一个孩子,一定要慢,现在孩子陷入昏迷,若是喂得过快,药汁呛入气管便麻烦了。”
  “好。”徐姨娘谨遵,学着苏涟漪的模样耐心为另一名男孩喂药。
  那妇人见终于有人肯救自己的两个儿子,一直用意志力绷着的心弦也卸了下,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这位大姐,你是否也有痢疾?”涟漪问。
  那妇人嗓子都喊哑了,此时说话艰难,“菩萨姑娘,妾身不碍事的,主要是孩子……”
  “你也喝一些,先止了泻,孩子虽重要,但若是没了娘,还不如不活。”没娘的孩子像根草,生生遭罪,还不如直接死去。
  那妇人感激,本来干涸的眼又湿润。
  周姨娘倒出了一碗止泻汤药,给妇人送了去。
  古代鸾国与现代中国不同,真正威胁到人名生命的并非是什么肺结核、癌症等绝症,相反,每一日、每一时都有人因发烧或痢疾而死去,尤其是后者。
  若没有及时止泻,人很快便脱水而死,其中,孩童的免疫力不如成人,就苏涟漪所知,鸾国乡下很多夭折的孩子,都死于痢疾。
  喂下了药后,也许是补充了水分,也许是药效发挥了作用,两个孩子的面色也逐渐转好红润了起来。
  “这位大姐,你这是在赶路?”涟漪问。
  那妇人带着感激憧憬的目光,恭敬回答,“是啊,妾身带着两个儿子赶往东邬城,因为妾身家男人在东邬城安定了下来。”
  涟漪点了点头,回头道,“周姨娘,你先去杨姨娘她们那挤挤,这位大姐带着两个孩子先乘我的车厢,救人虽重要,但路程不能耽搁。”
  叶轩却不赞同,对苏涟漪压低声音,“郡主,若您真想救人,便留下药吧,我们身份特殊,带人不便。”
  涟漪却不赞同,“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若不想救人,干脆便别出手,即已出手便要救好。若我们出手相救,但最终人死了,岂不是白白浪费力气?”
  叶轩依然不赞同,“我们车队人已是多了,这才刚刚出发,若一会再有求救的百姓,难道也都带着一同赶路?”与苏涟漪相比,叶轩的心性便凉薄许多。
  涟漪道,“我虽不是救世主,无法拯救全人类,但需要帮助之人到了我面前,我做不到视若无睹。一会孩子们恢复体力了便让他们母子三人下车,我救人尽力,便问心无愧了。”
  叶轩见苏涟漪执意,便也无奈。
  那妇人缓了好一会,才理解了面前这端庄美丽女子的意思,趴在地上连连磕头,“谢谢菩萨姑娘了,我们母子算是遇到救星了,谢谢了,谢谢了。”
  涟漪面色并无多大变化,还是淡然,“不用谢,将孩子抱去车厢吧。”说着,便要亲自去抱。
  司马秋白却抢先抱起了孩子,一伸手,将另一个孩子也抱在怀中,这两个小家伙本就年纪小,又骨瘦如柴,对于司马秋白这样高大强壮的男子来说,几乎无重量。
  “师父我来吧。”说着,便将两个男孩送到苏涟漪的马车。
  “你还能走吗?”涟漪问妇人。
  那妇人赶忙艰难爬起来,“让菩萨姑娘费心了,妾身能走。”说着,将一大包行李抱起。其实这行李已丢了很多,为了救孩子,她也顾不得什么行李了,抱着孩子便冲向疾驰的车队,心中想的是,若孩子救不下,她也就一起死了算了。
  将孩子安顿好,司马秋白眼中带了一丝异样,是崇拜,是敬仰。他向后退了几步,拂袖,对着苏涟漪十分规矩地行了大夫之礼。
  涟漪皱了皱眉,“怎么?”心想,这司马秋白发什么疯?
  司马道,“郡主,从今往后您便真真正正是我司马秋白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一生我司马秋白都会尊敬孝顺师父。”
  涟漪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你也中暑了?去领些俞草水喝喝。”胡言乱语什么?
  司马秋白一脸的严肃认真,“非也!师父,从前我认您做师父是因您的才气,如今真心钦佩师父,是因师父的品格,从今天开始,我司马秋白定要认真追随师父,学习人生。”
  “……”看着目光炯炯有神的司马秋白,苏涟漪后背忍不住流了一层冷汗。她也并非多么善良,实在是从前职业的原因,见不得人在自己面前死去,更无法做到医治一般便放弃。
  涟漪忍不住心虚,“以后,你真要跟着我学?”
  司马秋白又鞠一躬,“是,弟子定当跟师父好好学习。”
  涟漪眉头微微动了一动,而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询问道,“你可有兴趣学西医?”第一次认真收徒弟,再这样糊弄下去,良心有些过不去。但绘画什么,她真心只知皮毛,若要说拿手,还得是医术。
  “何为西医?”司马秋白不解。
  涟漪失笑了下,“没什么,我开个玩笑。”说着,便上了马车。
  笑话,凭空出现个“尾巴”已经够闹心了,为何还要自找麻烦?
  司马秋白见师父不肯解释,便也骑上马离去。
  得到了指令后,车队缓缓开动,继续在官路上疾驰。
  ……
  车厢内,苏涟漪见两个孩子止了泻,本来虚软的身子骨也硬了许多,便喂两人饮下了一些冰镇参汤,以补元气。自然也是给妇人一些,那妇人起先是拒绝的,最后难耐腹中饥饿,还是喝了一小碗。
  “大姐,你说,你是去东邬城投靠丈夫?”为两个男孩喂了参汤后,趁着男孩睡眠恢复体力时,涟漪与妇人攀谈。
  那夫人见恩公与自己说话,自然知无不言地回答,“是啊,恩公,妾身原本就是东邬城人。”到现在为止,这惊慌的妇人还没意识到苏涟漪的身份。也难怪,这马车与车队都极为普通,谁能想到是朝廷的车队?
  “既是东邬城人士,为何又跑到外面来,若我没记错,刚刚你说你丈夫在东邬城安定了,难道其中又发生了什么事吗?”涟漪问。
  妇人答道,“哎,一言难尽,若恩公不嫌烦,妾身就为恩公絮叨絮叨。”猜想是路程枯燥,面前这端庄的女子想找人打牙闲聊吧。
  “好。”涟漪与徐姨娘便安静听起来。
  “事情还要从十几年前,东福王到东邬城说起。最开始的几年,东福王还有模有样,为百姓们办事,时而还见面赋税,也办了几件为百姓伸冤的大案,我们东邬城百姓自是十分爱戴。但随后几年,东福王便一改从前的作风,加大了赋税,明明朝廷没要求的税,东福王也照收不误。我们便把朝廷的税叫大税,东福王的税叫小税。”说着,徐姨娘为其递了块干粮,让妇人填填肚子。
  那妇人千恩万谢地接过来,咬了几口,而后继续讲,“这做官都为了钱财,我们也是懂这个道理。起初,这小税不多,我们便交了,但后来这小税越来越多、名目也越来越多,甚至是大税的几倍,慢慢的,百姓们吃不消了,很多人就逐渐向内地迁移了。”
  涟漪没说话,但心中了然,东福王判断是早计划好的,而加税也是为筹集资金招兵买马。
  妇人继续道,“我家还算是富裕,便一直留了下来,直到那上一个皇帝老爷病危,东福王正式叛乱,东邬城便再也过不下去了。那东福王啊,比土匪还烈,到处抢银子抢粮食,就那个时候,我们家迁出来的,但银子却已被打劫一空了。”
  徐姨娘大惊失色,当年她随元帅入京,这些事都是她离开后发生的,她自然不知。东邬城是她的家乡,她的家人也都在城内,忍不住加大了声音,“那个挨千刀的东福王,既已成了驻城王爷,城内百姓就是他的子民,为何不爱护子民?”
  涟漪伸手拍了拍徐姨娘的肩,因徐姨娘猛的喊出来,两个孩子差点被惊醒。涟漪伸手拍了拍离自己近得孩子,而后轻声道,“那东福王早就怀有叛乱之心,造反是早晚之事,若成功了,东邬城的百姓才真正是他的子民;但若败了,自是其他人的子民,所以东福王才不去用心管理,这东邬城,只是他的一个踏板罢了。”
  而后,又转而问那妇人,“大姐,我想知道,你刚刚说的,你丈夫在东邬城安定下来是怎么回事?难道东邬城现在太平了?”若真太平了,她也能将内疚减少几分。
  妇人想了一想,“我也不知城内太不太平,但回城探信的夫君来信说,东邬城出了大人物!出了救世主!是天神的化身,可以拯救天下苍生,还说……还说……”
  徐姨娘不解,疑惑地看向苏涟漪,而涟漪也是一头雾水,“还说什么?”
  那妇人很是挣扎,因鸾国笃信佛道两教,但她夫君的言论却对两教大不恭,“他还说,老天爷已经死了,没人再管我们了,除了这救世主。”
  徐姨娘大吃一惊。
  苏涟漪却丝毫不以为意,传教,很正常。鸾国人是少见多怪了,在现代,全世界教派多得很,每一种教派都有一种信仰,一个天神。
  就好比清末时期,基督教与天主教在中国东南沿海广泛传教一般,越是动荡的地区,便容易接纳新的教派。并非百姓们立场不坚定、没有节操,这只是百姓们憧憬安定美好生活的反应。
  孩子们还在睡,涟漪见妇人也是疲惫,虽刚刚和叶轩说过,待救治好就放他们独行,但这车队也是前进,苏涟漪还是希望能多带这母子几人一程。
  “看来,大姐您的丈夫已经信奉了那个教派?”涟漪笑着道,语气柔和,就如同午后闲聊一般。
  那妇人一想到有即将安定的家,便十分高兴,“是啊,那个教名为奉一教,信奉的便是天神,教主是天神的化身,传说高大威猛文武双全,圣女是圣母的化身,传说美丽温柔能除百病,只要加入了奉一教,每日每人便能发馒头。我夫说了,教主终有一日会福泽天下,到时候家家有饭吃,人人有田种,没有人再去挨饿受苦。”越说越激动。
  苏涟漪和徐姨娘的脸色却微变。
  这种耕者有其田的幻想,只能欺骗穷苦的百姓,对于有权势的上层人来说,简直就是个笑话。
  徐姨娘自是不解可这小的教派,但苏涟漪却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大姐,这些馒头是白给的吗?是否需要其他条件?难道人人都可以入教?”涟漪问。
  妇人答,“当然不是,入教需要编号,要定期服役,有时是去周边传教,有时是要耕田,还有时得操练呢。而妇孺入教只能得馒头,若是年轻力壮的男子入教,会发银两。”说着,妇人美滋滋的,“想来夫君定是领了银两,若到了东邬城,妾身定要好好招待恩公,以报救命之恩。”
  徐姨娘拧眉道,“入教还需操练?还有这等怪事?”
  涟漪的面色却严肃了下来,耕者有其田,武装求太平。这不是太平天国又是什么?难道是鸾国的太平天国运动?这根本就是变相的起义造反!
  若单纯的起义还好说,就怕是敌国欲趁机而入!毕竟,入教便分发食物,这“教主”的后盾,定然不小!

  ☆、212,天平座的叶轩(月票君在哪里?)

  官道上,车队疾驰。
  苏涟漪所救下的妇人口中的东邬城,竟令苏涟漪大吃一惊。
  徐姨娘惊讶地看向苏涟漪,而涟漪却微微一挑眉,换了一种十分亲切的表情。“这位大姐不要一口一个恩公的叫我了,就称我为涟漪吧,大姐怎么称呼?”
  苏涟漪没用什么化名,鸾国毕竟不同于现代,交通、信息都十分闭塞,而她从被封为商部尚书到现在,也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很多百姓都不知这号响当当的人物,何况是这饱经战乱的边境城市。
  果然,那妇人真就没听过苏涟漪之名,“妾身姓丁,恩公姑娘……哦不,是涟漪姑娘,您救了我们母子,妾身真的太感激您了,待回了城,您一定要去我家,妾身一定要好生招待您。”
  涟漪笑笑未答应,又问开了,“丁大姐,难道那东邬城以后就归奉一教管了?朝廷的官员呢?从前的知府呢?”
  徐姨娘也紧张听着,因知府是其远房亲戚,当初就是因这亲戚的缘故,才捻转让她嫁入了元帅府,若那知府亲戚还在,自己家便不会太过遭殃。
  丁氏答,“知府还在啊,自从东福王被打跑了后,东邬城便只有知府在了,虽也有驻扎军队与将领,但皇上还未正式册封,就不算是正式驻守将领,不敢管事儿,而知府知府没有军队支撑,腰杆子也不硬,现在也是半管不管的。”
  涟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甜甜一笑,“看来这东邬城已是奉一教的天下了,那教主岂不是和城主一般喽?”好像随意攀谈一般,口吻亲切。
  徐姨娘略带惊讶地看了苏涟漪一眼,因第一次看见苏涟漪这种普通少女一般娇俏亲切,虽然与平日差距甚大,甚至可以说还有些别扭,但不得不说,又别有一种吸引人的魅力。
  只是,为何涟漪郡主突然变了态度?
  丁氏自然是看不出的,只当是熟络了,这名为涟漪的姑娘放松了。“具体的我也不知,但听与东邬城有联系的邻居说,现在东邬城可乱,奉一教是最大的教派,其他大大小小还有很多教派,多则百人,少则不到十个人。”
  “他们成立那么多教派做什么?”涟漪故作不懂。
  “最开始,是有个江湖骗子,编了个名目骗钱,而后这样的骗子越来越多,最后出现了个奉一教,不仅不要信徒的钱反倒会给馒头,之后大大小小的教派,妾身就不知怎么回事了。”丁氏只以为涟漪与她聊天。
  “丁大姐,给我讲讲那个教主吧,他多大年纪,是哪里人士,有什么通灵的事迹吗?”涟漪微笑着道。
  “这个……我也不知,传言很多,有说教主是个白发白须的老神仙,又有说教主是个长生不老的美男子,还有人说教主外表看似孩童,实则已几百岁,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丁氏回答。
  苏涟漪能看出丁氏根本就不信什么奉一教,她期待的,也许只是一份平稳的日子,一个安宁的家。
  而后,两人又聊了很多,到了驿站,涟漪便给丁氏一些盘缠,让其自行赶路,只说临行前家主交代不能随意带外人,而丁氏也是个通情达理的,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拿了盘缠,依依不舍地告别了苏涟漪。
  直到车队采买完了补给,重新上了官路,丁氏才想起,她除了知晓恩公姑娘名为涟漪,其他一概不知,甚至包括恩公的车队要去何方都不知,整个路上,都是涟漪姑娘在问,她在答。
  看着官道上车队远去的背影,丁氏心中感慨,就不知再何时能碰到恩公姑娘,何时可以回报恩公姑娘的恩惠。
  ……
  入了夜,车队在官道旁的一片小树林停下,升起了篝火,摆上了炊具,万姨娘等人亲自动手做起了晚饭。
  别看这些姨娘们平日里饭来张口,但实则都是女红的好手、烹饪的行家,因这些对于她们来说是得宠的资本,自然比一般女子更用心练习。
  而苏涟漪则是在篝火旁坐下,身旁坐着的是叶轩、司马秋白,和同来的几位商部官僚。
  “叫你们来,是有事相商。”苏涟漪趁着姨娘们准备晚饭之时,把几名管事的叫来,开了个小会,“从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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