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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名医贵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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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福安看着不卑不亢的苏涟漪直了眼,好像又看到了当年那名女子,无论遇到什么难题、挫折,她也是这般,冷静淡然。
  同是苏家村人,苏涟漪会不会和她有什么联系?
  李福安不敢再想,自从当年她做出了抉择,他就刻意不再去想她,调查她,生怕日日被思念和爱恋所折磨,多少年了?二十多年了吧。
  如今,他只知道她病逝了,却不知这二十年她到底过得如何,她的夫君待她好不好,她可否有儿女,其实凭他的能力可以了解得一清二楚,但他却逼着自己不去知晓分毫。
  涟漪又发现了李老爷看着她若有所思,但她知晓,李老爷并非看上她美色,他的双眼空洞,想必是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人的身影罢。
  试问,苏涟漪为何突然决定前来治病?
  因为通过翠儿这件事,她深深体会到了在这个落后的封建社会,弱势群体是多么软弱可欺,有钱有势之人,随便动动小手段便能将她压死。
  她可不想这么靠着李府老爷一辈子,她要有她的事业,这期间,她就必须要有李老爷作为依靠,不为别的,就为了压住李玉堂!
  只要李老爷成为她的靠山,那李玉堂定然唯有在一旁咬牙切齿的份儿而无法动她分毫。
  所以,李老爷不能死,必须要活!要健健康康地活!
  厅堂的两人各有所思之时,全康已带着周大夫急匆匆赶来。
  涟漪立刻调整了情绪,将刚刚的阴沉深埋,外人无法发现,只能看到她的阳光和蔼。“涟漪见过周大夫。”那嗓音,清脆如银铃。
  周大夫对苏涟漪的印象本就极好,加之这高挑貌美的女子笑盈盈地为自己福身,心情自然也不错。“涟漪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全康想到老爷的病能治愈,激动得难以自已,对着苏涟漪就是一拱手,“涟漪姑娘,只要您治好我们老爷的病,我全康定然感激您一辈子。”
  涟漪赶忙谦虚,“全管家言重了,涟漪只是名弱女子,偶然得到了药方,老天开眼,这药方正对老爷的病情,是老爷人好积福,上天眷顾罢了。”话,自然是挑好听的说。
  周大夫越来越欣赏这名女子,不卑不亢,谦虚有礼。“不知涟漪姑娘可有什么药方?”
  苏涟漪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这纸张上便是制作药酒之前,遍访县城名医,根据她所想得到的效果,开出的一系列中药。
  周大夫拿过药方,看了看,他浅尝过药酒,知晓这正是药酒的配方,“涟漪姑娘,这……这药方太过珍贵了。”
  全康不解,“周大夫,您见多识广,这可是什么名方吗?”
  周大夫摇头,“这正是苏家药酒的秘方。”
  涟漪心中很想笑,就是弄了一堆中药名嘛,连药量都没有就是秘方?糊弄古人真有趣。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脸上却是一派动容的神情,“没关系的,只要能治好李老爷的病,一个秘方又算什么?”
  李福安万万没想到,苏涟漪竟能将药酒秘方送出,这对于做生意之人来说,是万万不可之事。
  “涟漪姑娘,你就不怕,这秘方外泄?”李福安问。
  苏涟漪笑了,“老爷,涟漪虽是女子未读过书,但也不傻,自然知晓这秘方的重要性。但,人世间,有些比钱财要重要,那便是情。老爷十几年照顾我们苏家,我们是感恩的,此时即便是耗尽家产换得老爷的康健,我们苏家也义不容辞。”话语顿了一下,很是动容,“虽佛家云,人有轮回,但生于尘世便是一种缘,既然生了,自然是要珍惜生命,健康活着。”
  涟漪说完,自己都想吐,从前最讨厌这一套煽情,但如今不得不用。她觉得再说上那么几段,即便是春晚主持人,她也能胜任了。
  在座三人被深深感动,没想到一名年轻女子竟能看透人生,感悟大义。
  “涟漪姑娘您放心,今日我见了秘方,但我周某人对天发誓,定不会外泄,否则,我便五雷轰顶而死。”周大夫是个耿直的,立刻起誓。
  “不用,不用这样。”涟漪哭笑不得。
  “涟漪姑娘放心吧,我们李家永不会做药酒生意。”李老爷的声音徐徐而出,一句话便承诺了一切。
  “好,那就多谢各位了,我们开始研究药方吧。”涟漪赶忙岔开话题。“李老爷,涟漪冒昧地有一个请求。”涟漪很是尴尬。
  “什么请求,你且请讲。”李老爷道。
  涟漪犹豫了下,“能不能先清场,将门关上,只有我们四人?这件事,绝不能外泄。”
  “好,大全。”李老爷吩咐。
  “是。”全康带着一肚子疑惑,将伺候在一旁的丫鬟们赶了出去,而后将门窗关好,点上了灯烛。
  见没人了,涟漪这才尴尬地开口,“老爷,我需要听听您的心声,方可确诊您的病症。”
  “听心声?”周大夫不解。
  “是。”涟漪回答,脸红了,没有听诊器,真麻烦。
  “好,你怎么说便怎么做罢。”李福安道。
  “那就请老爷将上衣脱光,在榻上平躺。”涟漪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猥琐。
  众人一愣,这是什么诊病方式?不是应该诊脉吗?
  涟漪惭愧地低下头,脸红彤彤的,该死的西医,该死的听诊。
  还是李老爷反应的快,“大全啊,来吧,帮我脱衣。”
  “是。”全康是相信苏涟漪的,便快步过去,帮李老爷脱光了上衣,扶着在榻上躺平。
  涟漪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丝帕,上面绣着莲花和蜻蜓,是初萤绣给她的。走到榻前,尽量不去看李老爷。
  心中不免骂着,这该死的封建社会,怎么男女大妨到这么变态?在现代,一个男人光着上身根本没什么问题。
  将丝帕平铺在李老爷的左胸口,她俯下身,将耳朵贴在李老爷的心脏位置。
  这种方法,她之前便用过,是为孙大海诊病时所用。
  西医诊病最常用的便是听诊器,听诊器是十九世纪法国著名医生雷内克发明,随后又有几位医生进行了改良,其作用便是更为清楚地听清病人心声。而在听诊器发明之前,只能是医生将耳朵贴在病人胸腔处听诊。
  风湿性心脏病又名风心病,是由于风湿热活动累及心脏壁膜引起的心脏病变,受损的瓣膜以二尖瓣为最常见。患病初期常无明显症状,后期则表现为心慌气短、乏力、咳嗽、肢体水肿、咳粉红色泡沫痰,直至心力衰竭而死亡。有的则表现为动脉栓塞以及脑梗塞而死亡。
  按理说没有听诊器是听不清什么心脏杂音的,但李老爷的病情确实十分严重。
  附耳倾听,室内诡异的宁静,仿佛落针可闻。
  只见涟漪的秀眉微微皱了一皱,面色凝重,眼神却越来越坚定,站了起来。“我猜得没错,结合病史体征和临床表现能初步确诊,风心病。”这语气哪还有刚刚的娇柔,唯有严谨,给人一种权威感。
  周大夫立刻上前,“等等,涟漪姑娘,您可不可以告诉老朽,听胸膛,能听出什么?”这姑娘刚刚还很正常,现在怎么就如同换了个人,说一堆根本听不懂的话?
  涟漪点头,“李老爷有着风心病,心声表现为心尖部的收缩期吹风样杂音。”但因为没有听诊器不是很清楚。
  她的面色沉了下来,愈加凝重,因为,这样杂音的现象说明,李老爷的病情严重,除了换瓣没有更好的治愈方法。但在古代哪有条件做手术?也只能用药物,能拖一天便是一天了。
  别说李老爷和全康,就是很有医学建树,见识过大江南北医学的周大夫都十分不解,“你是说,老爷的心,和别人的心,不一样?”
  涟漪点头,用句最白的话说,就是壁膜损害,心脏收缩时该心室起不到应有的作用。当然,和周大夫说了他也不懂。“我说再多,想必周大夫也不理解,您可以亲耳听听李老爷的心声,就是心脏跳动的声音。再对比全管家的心声,便知晓。”
  “管家,可否借胸一听?”周大夫很激动,这便是老学究的执着。
  全管家二话没有,脱了上衣,只要是对老爷的病情有帮助,他做什么都愿意做。
  榻上,老爷正躺着,全管家便直接躺在了地上。
  周大夫先是很仔细地听了李老爷的心声,而后又俯身听全管家的,第一回除了心跳并未听出区别。他降下浮躁,又去认真地听,在第三次,终于听出了区别。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就如同涟漪姑娘所说,这心声是有区别的。”
  躺在榻上的李福安为何一直静静的任由周大夫当试验品,其实他原本是不信任苏涟漪的,或者说不能完全信任。毕竟,周大夫这种名医都无法治好的病,让他怎么去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能治好?
  但如今,他心头放亮,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苏涟漪是有真本事之人,他的命……也算是保住一半了。
  全康起身快速穿好衣服,而后帮李老爷穿,将李老爷重新又扶回了椅子上。
  有了这一出,众人再不质疑苏涟漪的医术,三人对其都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涟漪姑娘,有一事我不解,您是用什么方法缓解老爷的气短之症?”周大夫问。
  “是利尿消除浮肿,”涟漪微笑,“周大夫可还记得老爷之前腿部浮肿难消?而只要开了利尿的药物,消了浮肿便可改善气短。”
  周大夫恍然大悟,终于理解了为何李老爷当初生命垂危,饮用了药酒就可得到很大改善,并非这药酒有什么奇药,而是对症下药。“涟漪姑娘,老朽佩服。”
  “哪里,这些都是以为老先生教的,涟漪有幸学之,周大夫医术高明,若是没有从前的药方,李老爷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快,以后涟漪要请教之事还多呢。”涟漪谦虚。
  不卑不亢,谦虚有礼,这是众人对苏涟漪的评价。
  随后苏涟漪和周大夫便没再客套废话,而是针对李老爷的病情,仔细研究药方,真正的中西医结合,为李老爷量身定做了一副药。
  全康对苏涟漪感激得五体投地,李老爷也心情大好,这一研究,就研究了整整一下午,当停下来时,苏涟漪已经口干舌燥,端起茶碗就准备喝。
  有丫鬟送上了新茶,李老爷正准备喝时,却被苏涟漪叫住了。“老爷,这茶您不能喝。”
  李老爷一愣,不能喝茶,这是什么道理?
  “茶、烟、酒,都会刺激心脏,您有心疾,这三样,最好戒掉。”说到这,脸上觉得火辣辣的,真是自打嘴巴,之前还卖人家药酒,如今就不让人家喝酒。最后,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若是老爷真的非喝酒不可,就将苏家药酒稀释,喝上一些解馋。”
  李福安将茶碗放下,微微一笑,“好,就听涟漪的。”不知不觉,称呼已改,亲切了很多。
  “还有,”涟漪继续道,“老爷您要吩咐厨房,未来您的饮食要少盐,您的病症应控制一种物质,名为——钠,而这盐中有钠,故而少盐。”
  苏涟漪的话,李福安深信不疑,“好,大全,一会便吩咐下去罢。”
  “是。”全康高兴非常。
  “还有一样东西。”涟漪拿了一个小布包,掏出一个布口袋,其中之物对于古代人来说算是陌生,但涟漪用其在苏家村救过人,“这个叫海菜。”
  李老爷微微一笑,“生于海中,这个,我见过。”他是走南闯北的商人,怎会没有眼界。
  涟漪微笑,“还是李老爷见多识广,想必食用之法就不用我说了。这海菜富含钾,而药物利尿便会造成钾的缺失,所以以后顿顿都要喝上一些海带汤,不用多,一小碗便可。”
  说着,将海菜放到了桌上。
  “这个,李老爷应该也知道。”涟漪掏出另一个布包,打开,竟是油炸蝎子。“此物的烹饪之法,一会我教给厨房,每日午膳、晚膳两顿食用,一次两只,可缓解风邪之痛。”
  说着,又放到了桌上。
  全康看着这面目狰狞的东西,觉得反胃,如何下口?但李老爷却笑容和蔼,“好,只要涟漪你开出单子,在下便服用。”
  涟漪点头,李老爷的态度是不错的,“还有就是,要多运动,每日三次,绕着院子走上一两圈,尽力多走,但也要量力而行。”
  “好。”李老爷道。
  屋外,有下人来禀,李夫人为答谢苏涟漪姑娘,特办了一场家宴,请涟漪赴宴。
  苏涟漪一挑眉,家宴?会不会有那混蛋——李玉堂?
  ------题外话------



  ☆、061,秘方(又是万更,月票呢?)

  苏涟漪在李府为李老爷治病,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本来涟漪是不想在李府用晚膳的,想雇个车回家,但李府夫人却布下家宴来招待她,盛情难却。
  千万不要以为家宴就是自己家吃着玩玩,在没外人的情况下,也许真是吃着玩玩,但若是招待外人,那便是意味着全家人来招待客人,可见客人身份的高贵或受到的重视程度。
  涟漪虽不懂鸾国的礼仪,但这种事在现代也是经常有的。若是招待一般朋友,男主人随便带着下馆子就好,但如果要托人办事或者客人很重要,定然要邀请妻子一同招待。
  当苏涟漪到了家宴所在地时,大吃一惊。
  因为,这哪是她想象中的家宴,除了主位为李老爷留着,首席客位为她留着,其他的位置挤得满满的,都是女人。
  这些女人衣着华贵,容貌或优雅、或富贵,或娇艳、或清纯,粗略看一眼,最少十个女人。这些都是……李老爷的女儿?不像,因为有几人和李夫人年纪相当。
  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妾吧!?
  这是苏涟漪第一次亲眼见到“妾”这个生物,在现代是见不到妾的,而穿越来到小村子,因为人穷,也没钱纳妾。但无论她见与不见,这种生物还是安安稳稳地存在于世。
  对李老爷的印象,直线下降!
  李老爷入席,涟漪也状似笑意盈盈地入了席,接下来便是无聊的客套。
  李夫人陶氏,年纪大概四十五左右,保养得宜,乌发浓密、皮肤白皙,身子略略富态,但却无蠢笨,贵妇气质。她穿着黑底红牡丹锦缎长裙,无比雍容华贵,头上金制花簪步摇,在灯光下,光芒耀眼。
  其他人,除了一人打扮夸张外,皆以素淡为主。那打扮夸张、穿金戴银之人,眉眼妩媚,一双桃花唇,引人品尝,是个美人。
  “涟漪姑娘,为了老爷的病,辛苦你了,老爷身体恢复,有你的功劳,老身敬你一杯。”说着,李夫人端起酒杯,一旁陪着吃喝的妾们也端了起来。
  涟漪自然也赶忙端起,“夫人言重了。”
  众人举杯浅饮。
  喝完酒后,那李夫人还不肯作罢,又命丫鬟取来个精致红木盒子,说是送予涟漪的礼物,以表示感谢。
  涟漪推拒失败,只能收下,接盒子时发现,那盒子沉重,想必里面定然有钱财。涟漪受宠若惊,发现李夫人与自己想的不一样,很大方热情。
  但随后发生之事,涟漪才恍然大悟,原来李夫人这么做是大有原因。
  因随后,那桃唇美妇也举杯敬酒,涟漪又陪着喝了一杯,美妇也送了礼物,好家伙,比李夫人的盒子大上一圈,也更沉重。
  只见李夫人面色尴尬了下,但随即又淡然如初,还夸了这名美妇——桃姨娘。
  苏涟漪恍然大悟,那李夫人敬酒是在强调其正房地位,无形中狠狠压制这一众大小姨娘,同时也表现出了对李老爷的关切。
  而刚刚那桃姨娘紧随其后,还送了比李夫人更大的礼,这分明在斗!
  涟漪埋头不语,却感觉到饭桌上的气氛不对劲,很是无奈,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这些女人不认识她苏涟漪?她不信,本尊的恶名传遍了李府,她们怎会不知?虽然没人提起,但她能从她们的眼中看出诧异和惊艳,估计是暗自怀疑为何苏涟漪与传闻不符。
  后来的交谈大部分都是李老爷、李夫人和那桃姨娘,有时是李夫人和桃姨娘之间的暗暗斗嘴,有时是热情与涟漪攀谈,其他的小妾大半都不吭声,即便是说,也是捧着前几位说。
  李老爷很淡定自若,好像这样的景象已经见怪不怪一般。
  苏涟漪再次无奈,这哪是为她办的家宴?分明就是借着一个名头找战场开战。
  这样的豪华大家族又有什么好?锦绣在外,愁苦在内。她竟突然想念起她的小家庭,很安静、很温馨。也不知……大虎现在在做什么,晚饭吃的是什么?
  山珍海味在口中,形同爵蜡,她希望这宴席快快结束,她想回家。
  话说回来,今日的苏涟漪真真的精心打扮,为的就是告诉李玉堂,她活得好好的,只有这样,下一步计划才能进行。
  但,李玉堂并未出现,不知是李夫人因避嫌并未邀请,还是那厮拒绝出席。
  她还真想亲眼看看那混蛋被气得七窍生烟的情景。
  终于,在苏涟漪的耐心濒临崩溃的前一刻,这场“家宴”结束。夜色已深,李夫人自然是留涟漪在府中住下,但涟漪却不肯,非要回家,李夫人无奈,便排了李府马车将其送回。
  李府,苏涟漪不想多留一刻,一则是怕给李玉堂再次害她的机会,二则是实在厌恶这种内里黑暗的家族。
  李府的豪华马车进了苏家村,在涟漪的指引下到了家门口,涟漪照例掏出几枚铜板送车夫,算是辛苦费,车夫高兴地接下,说了不少吉祥话,涟漪则是笑着抱着两只大木盒子推开院门。
  涟漪刚入院门,大虎便推门从屋子里出来。
  “还没休息?吃晚饭了吗?”涟漪顺口一问。
  “没有。”大虎答。
  涟漪一愣,此时已是亥时,“怎么还没吃饭?”
  大虎浓眉微微一挑,“怕你说我吃独食。”
  涟漪这才想起,有一回她见大虎吃剩菜,就顺口开了句玩笑说他吃独食不等她,却没想到,他竟听进去了。噗嗤笑了出来,“今日为李老爷诊完病,李夫人宴请,无法推拒,便吃了一些,但没吃饱,正好来一顿宵夜。”说着,便将两只木盒送入房内,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出来。
  “你沐浴过了吗?”随口问着。大虎每晚去仙水潭沐浴,风雨无阻。
  “恩。”大虎答。
  “那就在院中乘凉,一会就好。”说着,涟漪便舀水洗手,准备下厨。
  夜幕中,大虎的目光微微闪烁,“你不累?”
  这一天折腾,能不累吗?但这种劳累,涟漪早就习惯了,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也许她就是劳累的命。“不累。”说完,就钻了厨房。
  看着厨房内忙碌的倩影,大虎的目光柔了又柔。
  夜色,弯月,烛光晚餐。
  四菜一汤,两热两凉,极为丰盛。
  大虎埋头便吃,涟漪则是象征性地吃上几口,其实她并不饿。
  晚风徐徐,涟漪口中慢慢嚼着生菜叶,看着自己的房屋,下意识地笑着。
  大虎不解,停下了风卷残云,“笑什么?”是笑他吃相狼狈?
  “觉得自己很幸福。”涟漪答。
  “幸福?”大虎一愣,回头看了看那虽干净整洁,但却寒酸的屋子,再看看这狭小的院子,更别提什么地位、钱财、奴仆。
  “今日李夫人邀我用餐,一桌子夫人姨娘地位等级分明,明争暗斗。家,本应是一个能够身心放松的地方,一个最安全、最温暖的地方,但李府却是处处战场,何处为家?”涟漪有感而发。
  大虎听着、想着,而后点了下头,表示赞同。
  “那样的荣华富贵,给我,我也不要。人生在世,追求的是什么?是名?是利?人生苦短,百年之后埋入土中,再多的金银财宝又能如何?那些俗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都不如在有生之年快快乐乐地活着,踏踏实实地奋斗。”
  涟漪突然想起,现代考古挖出各种王侯古墓后,将金银财宝取出展览,更有盗宝贼频频光顾,这些可怜的古人啊,艰苦奋斗了一生,本以为带着财富走了,却不知,这些财富早晚落入他人之手。
  大虎若有所思,又点了下头。
  “所以啊,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幸福,白日里虽劳累,但晚上回家后,可以安静地享受生活,恩,不错。”涟漪越想越满足。
  大虎唇角微微勾起,确实,这个小院子很温暖安宁,让他也有了迷恋。
  “哦,对了,李府李夫人还有桃姨娘送了我两大盒子,想必里面银子不少,我拿来看看,哈哈。”少了白日里的沉稳睿智,此时的苏涟漪就如同普通的活泼少女,愉快地快步到屋内,将两个大盒子抱了出来。
  大虎无奈,帮着她将面前的饭碗菜碗推到一旁。钱财不外露,她能对他放心,他十分感动。
  涟漪先是将李夫人的箱子打开,果然,满满的银子,这一箱子银子,少说也得三百两。三百两啊,不是一个小数目,涟漪欣喜若狂,有了这些银子,她以后的生活就有保障了。
  虽然没得意忘形,但那小脸却笑得红扑扑的。
  大虎用眼角扫了一眼箱子中的白银,心中吃味。这点银子就高兴成这样?当初他给她的银票可比这多。如果她喜欢,他以后会给她更多。
  将盒子盖上,又打开桃夫人的箱子,“哇……”终于,她惊叹出声。
  大虎一看,竟是满满一箱子的珠宝。有玉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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