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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有女-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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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去了酒席。
因为都是一家人,酒席上并没有分男女席,大家都坐在了一起。期间杨善又一一认识了中午见过的那些女眷们的父兄与丈夫。
其中的曲折不做赘述,说说觥筹交错后发生的事罢!
酒过三巡,众人都喝的有些高了。女眷们还罢了,因为沾的酒不多。男人们可就因为喝多了有些闹哄哄的。
席间,昨日的七姨,那位大刘氏的大女儿也不知道冲撞了哪位老爷,竟是当众被扇了耳光,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本来热闹的酒席,因为清脆的巴掌顿时没了声响。大刘氏的女儿一下子也被打蒙了,一时连哭都没有想起来。反倒是打人的一位中年男子怒斥道:“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爷这身新衣裳是你赔得起的吗?”
他这么一呵斥,杨善才打量起那人的衣裳,怎么说呢?也就是个丝绸料子,算不得多名贵,但是相较于大刘氏女儿的衣裳料子来说却是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训斥过后,大刘氏的女儿终于回过神来,立马捂着脸呜呜哭起来。于此同时大刘氏便疯子一样的冲出去,先是使劲推开醉的快要站不住的罪魁祸首,然后蹲下去扶自己的女儿。
事情巧就巧在,那醉汉被大刘氏推开口,好死不死的仰过去,后脑勺直接砸到了地上……嗯,人晕了!
这下子可就不得了了,顿时仇家就有女眷惊叫一声站出来,然后小跑着到了那位昏迷的男子跟前哭着喊杀人了。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惊叫声、责骂声、训斥声混杂成一片,直冲的仇家房顶都要掀了。
杨善回头看一眼杨嬷嬷,问:“晕过去的是哪一家?”
杨嬷嬷回答:“是二房的三爷。”
杨善眼睛眯了眯,想起来三爷身旁哭嚎的女人正是中午刘氏介绍的三婶……杨善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人……看着就不是好相与的,这几日自己是不是走背运啊?杨善不禁这么想……L
☆、第三百一十章 厚脸皮
本来好好的一出认亲,现在成了这般一锅粥的乱样,杨善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杨善轻叹一声气,不耐之意溢于言表,一旁的杨慧见状拍了拍杨善的肩膀,道:“这些烦心事你不愿意理会便不理会就是,有陆大哥在呢!”
杨慧跟着杨善后面喊陆安宁陆大哥,是因为杨善给她写信的时侯提过这件事,后来杨慧也就没改称呼。
听了杨慧的话,杨善便向一旁的陆安宁看去。虽说今日的宴席都是熟人,但是毕竟还是要有些规矩,所以如今虽然大家都在一起吃酒,但是男女依旧是分开坐的。
杨善旁边坐着杨慧,而陆安宁则是坐在另一张只有男宾的桌子上。杨善去看陆安宁的时侯,陆安宁像是知晓杨善会去看他一般,也转过头来看杨善。见杨善面上隐隐有不悦的神情,陆安宁对杨善微微颔首,安抚着杨善。
杨善见状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陆安宁。之后便去看闹成一团的那边,想弄清楚大刘氏的女儿怎么会得罪了男客……
杨善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端倪,忍不住问后面的杨嬷嬷:“方才是怎么回事?”
好在杨善没有问错人,这位杨嬷嬷果然将方才的事情看在眼里,回答道:“方才丰文姑娘站起来是准备给桌上的太太们斟酒,那三爷已经盯着丰文姑娘许久,见她起来故意伸脚绊倒丰文姑娘,丰文姑娘这才将酒撒了三爷一身。”丰文姑娘就是大刘氏的女儿,那位被打的姑娘。
又是一笔糊涂官司。杨善看着这么多人心烦意乱的,也顾及不了那么多,问杨嬷嬷:“你可愿出去指证?”
杨嬷嬷没想到杨善会这么问。略一沉吟也明白过来杨善的意思,点头道:“奴婢愿为主子们分忧。”
杨善轻叹一声,道:“咱们过去罢!”
杨善实在不想过去,只不过这群人……杨善又实在不想让他们留下来碍眼。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以后自己耳根清静。
杨善带着杨慧与杨嬷嬷走到昏着的三爷面前的时侯,他娘,那三婶还在哭呢。也是。这位三婶也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仰躺在地上,昏死过去,做母亲的看见了哪里会不心疼?
杨善走过去先是在刘氏耳边耳语一番。刘氏先是一番犹疑,随即一咬牙,点头应了下来。杨善就知道刘氏是个聪明人,有这些人在的一天。家里便不会安宁,所以对于刘氏点头应下的话很满意。
这时候因为这位三爷昏死的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只是没有一个人有动静,杨善带着两个人走过来的身影自然被众人看在眼里。众人随着杨善的身影动作,见杨善走到三爷面前本来以为杨善会开口替这位三爷讨个公道,哪里知道杨善一点也不急。第一句话便是对着已经昏昏欲醉,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仇老爷开口:“爹,这件事便由儿媳全权处理。您说行不行?”
仇老爷在酒桌上的时侯就被人恭维的虚荣心膨胀,如今杨善开口说的也是恭敬的话。仇老爷便一口应了下来。杨善见状点头,对下面候着的小厮道:“送老爷回屋歇息!”小厮们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到底没有违背杨善的意思,搀扶着仇老爷回去。
仇老爷出了这个厅子后,杨善才对着陆安宁行礼道:“还请相公主持公道,善儿今日便逾矩了。”陆安宁自然知道杨善如今火气大着,所以点头没有作声。
至此,杨善才看向抱着昏过去的人哭嚎正欢的三婶,而三婶的丈夫,这时候也站了出来走到自己妻儿身边。
杨善看过去后很快的转移了视线,之后便搀扶着丰文站起来,替小姑娘掸了掸身上的灰,轻声哄着道:“莫哭了。”
众人尚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见杨善突然变了脸色,对着三婶那边厉喝道:“敢问三婶这般欺辱一个小姑娘是何居心?”
众人没料到杨善突然开口,第一句话是这个,都愣了一愣。
尤其是那三婶,被杨善这般厉喝,立马脸色变得狰狞,忍不住也提高了嗓音:“你没长眼睛啊,现在是谁在欺负人?”
杨善依旧怒目圆瞪,红口白牙道:“莫说你们是长辈,就是你怀中的大爷也年长丰文姑娘好几岁,不是你们欺负人是谁?”
那三婶闻言被气笑了,站起来就像杨善这边走来。杨嬷嬷赶忙上前拦在杨善跟前,不等杨善吩咐便道:“奴婢亲眼看见是三爷伸脚绊倒的丰文姑娘,过后又恶人先告状说是丰文姑娘开罪于他!”说过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道:“三爷这事做的可不厚道,你们是客人,丰文姑娘也是正正经经的客人啊!”
杨嬷嬷的话到此为止,在场的人却是哄声一片。杨善也适时站出来道:“正如杨嬷嬷说的,你们是客,丰文姑娘也是客。都是客人,我既然看到了便不能偏私,相公,您说是也不是?”
被点名的陆安宁点头道:“正是。”
杨善的话说完,那三婶便拨开了杨嬷嬷走到杨善面前,一张脸更是青红交加,明显气的不轻,但是最后到底没什么底气开口。杨善丝毫不觉得奇怪,那位三爷一看就是个不着调的,今日当着这个场合就敢这么做,只怕平日里的没少做丢人现眼的事。
杨善的话刚说完,那边一直没有作声的红衣女子,便是那位年岁不高辈分很高的六奶奶开口道:“先不要说这些了,快去找个大夫过来,看病这事可耽误不得。”
杨善也顺着六奶奶的话道:“是啊,丰文姑娘毕竟是个女儿家,破了相日后还怎么嫁人?”
杨善的话像是给大刘氏提了醒,这时候也不用杨善示意,大刘氏便嗷一嗓子扑过来,骂道:“我可怜的女儿啊!今日竟然被这个畜生欺负了。幸好少夫人看见了,要不然我们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说着呜呜哭起来,哭了一会儿趁着众人面面相觑的时侯又道:“贼喊捉贼,这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没人撑腰啊!”
她这一闹,一直默不作声的三奶奶却是将拐杖重重一噔,对着目露凶光的三婶喝道:“混帐东西,平日里走街串巷的不学好就算了。今日竟然还不知道收敛……”
杨善闻言嗤笑一声。道:“老太太这话说的还真是慈爱!平日里不学好就算了?嗬!今日好在有人看见了呢。要是没人看见,这丰文小姑娘岂不是就冤死了?”
老太太像是自觉失言,肃穆的老太太这个时候竟是诚挚的道歉道:“还不赶紧给姑娘道歉?”这话自是对着躺在地上的男人一家说的。
三婶没想到竟是这么个收场。当下脸上便露出气不过的表情来。但是在看到老太太的表情之后即便心有不甘,还是嘟囔似的像这边道歉说了句:“对不住!”说过之后立马对上老太太,道:“流儿躺在地上许久了,现在还未醒。赶紧找个大夫罢!”
杨善嘴角一勾,道:“这地方偏僻。没有大夫!”说着扬声道:“来人,送三爷一家就医。”竟是直接下起了逐客令。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愣。杨善可不管这些人怎么想的,反正今天杨善赶人是赶定了。
杨善这一出自然让在场的不少人都皱了眉头,杨善只当做没看见。也不顾三婶气的发抖的模样。送了那边的三人之后,杨善环顾了四周,道:“今日天色不早了。诸位便在这留宿一晚罢!只是寒舍不大,少不得诸位要挤一挤了。”
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自然也听出来杨善话里话外赶人的意思。这时候一直没有作声的男客开口道:“安宁,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个不懂规矩的丫头?这里在场的哪人个不是她的尊长?竟然这般目中无人!”
不等陆安宁回答,杨善便轻笑一声接过话道:“杨善向来有话就说,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这位客人见谅。”杨善将客人二字咬的很重。
客人,总有走的那天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要还是死皮赖脸的留下来,那杨善可就没招了。嗯,杨善没招了,不代表刘氏与陆安宁两人就没招数。
就像刚才说的,杨善是个直性子,弯弯绕绕的事情杨善不擅长,所以也只能来硬的。今日这件事是他们没理在先,杨善可不就顺杆子爬了?
眼见又有其他人要说话,杨善直接开口道:“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回去照看孩子!恕不远送。”这话自是对着三婶一家说的,然后又看向刘氏道:“姨娘,爹酒喝多了,起夜怕是要找人的,我送您回去。”
刘氏也站起来,对着众人微微一颔首,对陆安宁道:“你安排两个驭马之术好的人送三位去镇上。”说过之后也没再等众人开口便拔脚就走。
后面的事,自然不用刘氏交代了。杨善与刘氏等人出来后,刘氏难得在杨善跟前露出笑脸,道:“今日你做事有些莽撞,以后万不该这般胡乱行事。”
杨善知道刘氏心情好,所以丝毫不避讳,肆无忌惮的说:“吵的我头疼,我便不想留他们。”说这话还是客气的,这群人明明可以在宝宝满月赶过来,偏偏非要错开。过来后也没听这些人提过一句给宝宝带了礼,摆明了一毛不拔,想过来占便宜的。
“姨娘,这些人啊就不能惯着她们。给他们点眼色就会开染坊的主,对付她们脸皮厚比什么都管用。”杨善说着继续道:“我是农家出来的,最会做撕破脸的事了,姨娘以后有什么事抹不下来脸,尽管找我便是。”
杨善说的可是真心话,过日子不就是一家人过日子么?看外人脸色做什么?杨善最讨厌那种:在外面和善的跟什么似的,受了气也忍着,回到家了却把一肚子怨气带回家,对自己家人发泄的那种人。这种人你说说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在场的人都被杨善的话逗笑了,杨善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继续道:“今天这一出也不知道能不能赶走这些人。要是不行,便让丰文姑娘她们去闹罢!正好她们不是缺银子么?丰文姑娘受了伤,收点医药费是应该的。”
刘氏终于没忍住,扑哧一声,便大笑起来。笑了好半晌才慢慢停下来,然后抹了一把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道:“你放心吧,有安宁在,他定是有办法叫那些人搬出去的。”
杨善撇撇嘴,道:“他有办法有什么用?爹是个要面子的,只怕知道了要说我们的。”
这也是刚才杨善将仇老爷请走的原因。仇老爷好面,要是他在,听到杨善这么给她落脸,肯定要生气的。仇老爷一向都是这样,无所谓清醒还是酒醉。
刘氏闻言也是轻叹一声,然后道:“这个无碍,老爷喝醉了,明日一早就说是他自己说应承下的便是。”
这次倒是换杨善一愣,还……还可以这样啊?早说嘛!白担心了一场。
将刘氏送回去后,杨嬷嬷也没再跟着杨善,杨善与杨慧姐妹二人便往自己的院子走去。路上,杨慧忍不住感慨道:“本来想着不要艳羡你,但是今日你又是让我心悦诚服。”
杨善噗嗤一笑,道:“心悦诚服我脸皮这般厚是吧?没办法,家里都是脸皮薄的人,我要再不开这个口,看着鸠占鹊巢吗?”认祖归宗是一回事,但是没说认祖归宗后还要将人当老爷伺候啊!
杨慧讲不过杨善,不过还是有些替杨善担忧道:“不是说有避讳的人么?你今晚这般得罪人,也不知道会不会……”
杨善摇摇头,道:“这个便没我什么事了。既然刘氏与安宁都与我站一边,我还怕什么?”怕就怕家里人心不齐,如今既然齐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左右一个不好客的称谓呗,还能有什么?再说了,也是他们失礼在先,咱们能站得住脚。L
☆、第三百一十一章 赶人
确实如杨慧担忧的那样,来的人之中有得罪不起的人。但同样的,杨善也没说错,有陆安宁在,他倒是在杨善她们走后,好好的善了后。
说起来,今日这件事怎么算也算不到杨善这一家子头上。那被摔晕过去的三爷,也不是大刘氏故意为之,有心人都看在眼里。真要算账也是个无心之失,再说,也是那位三爷欺人在先。
那三婶看着就是个不好相与的,但是他儿子遭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那三婶的反应却是有些太过平淡。说起来这个也是众人过来寻亲的原因:那三爷在一家人还没想着过来的时侯,因为同样的问题,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至此一家人才被罚了重款,千里迢迢来到这边寻求庇佑。这也是杨善想着的他们错开仇毓的满月席的原因。主要是这么多人,仅仅是盘缠就够紧了,哪里来的余钱备上好礼?
众人有前车之鉴,自然明白方才杨善与她身旁的婆子没有说谎。过来的这些人因为这位三爷日子过的这般凄苦,今日见他又故态复萌,将他打一顿的心思都有了,还怎么会帮他?
这位婶子就是想到了这点所以才不敢将事情闹起来。她这般模样,杨善看在眼里、刘氏看在眼里、陆安宁也看在眼里。而杨慧则是因为心中有事,所以才没有想到这点。
杨善一行走后,陆安宁丝毫没有改变决定的想法,一言不发的看着家丁将那三爷一家三口请了出去,而他们的女儿,陆安宁却是没有再动了。
请走了那一家三口,陆安宁又开始面对众人。依旧是杨善方才做的决定,陆安宁道:“寒舍简陋,今日诸位便只能挤一挤了。”
陆安宁的话说完,一直没有作声的三奶奶却是开口道:“安宁啊,咱们是族亲,你那妇人却是这般欺凌我等。你便当做没看到么?”说着厉声道:“你若是与她一般胡闹,明日等你爹爹起床,我定不会宽容你们。”
陆安宁对着老太太拱手一礼,道:“三奶奶此言差矣。内人虽然出身农家,但从小熟读圣贤书,为人更是性子直,见不得德行败坏之徒。方才二房三爷无礼在先,欺辱客人在后。你等为我亲族。那被欺辱的姑娘却实实在在是客人。于情于理,晚辈并未觉得内人何错之有。”
陆安宁一番话答得滴水不漏,倒是堵的老太太一时哑口无言。不过老太太毕竟是老太太,拐杖重重一掷,道:“你也说我等是你亲族,将亲族往外赶便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陆安宁笑笑,道:“老太太此言差矣,当年老宅走水,晚辈与爹远在千里之外,我们这一脉举目无亲时。所有人避之不及。最后家中女眷无法,这才带着老幼投奔而来。说起来,当初我们这一脉遭遇的是天灾还是人祸,我们并不知晓,若是天灾便罢了,天意如此。若是人祸……事到如今也说不清了,只是当日之因,今日之果。你们不曾出手相助,何以责怪我们德行有差?况且今日之事,便是人祸为之。这般更怪不得我们不留情面了。”
陆安宁说过之后对向一侧一直未曾做声的男子行礼道:“大人小时得仇家庇佑,如今亲自前来送人归宗,晚辈当以大人为楷模,行德善之事。只不过。知错不改,反以圣贤之言行逼迫事,这般客人,赎晚辈及晚辈家人难以接纳。”
陆安宁说的这个大人,正如刚才说的, 小时候确实受过仇家人的恩惠。如今娶的也是仇家女儿。得知一家人千里迢迢要来投奔时毅然决然辞官送行。他这般举动不但没有惹上面不满,反而以他知恩图报为由,请他安顿好恩人之后再行出仕。
而且,听说他回去后官级还要往上升的。这便是陆安宁对杨善说的不可得罪之人。
这位大人身居官位,自然懂事理,虽然来投奔的这一家对他有恩,但是就今日的事情来说,陆安宁所言不差。因此见陆安宁这般说话,他也是微微点头,道:“有果必有因,这是家务事,我不便插手。”
他这话说完,在场的其他人脸色可就变了。不过虽然这位大人说了不管,可是到底这群人与他有着姻亲关系,因此他多嘴一句道:“只是如今你亲族之人已是穷途末路,你也不能见死不救……”
陆安宁拱手道是,回答:“晚辈既不齿当初之日,今日定然不会也成为那样的人。大人放心,虽然晚辈与家人不愿容纳这些族亲,但到底不好见死不救。这些族亲若是愿意留下,晚辈自当备上银两助他们安家乐业。若是不愿意留下,同样的,晚辈也会奉上回程的盘缠,不会叫这些亲族体会当初我们一脉之苦。”
陆安宁回房的时侯,杨善正在喂孩子,孩子醒来后玩了半晌,如今吭吭唧唧的想睡觉。杨善便喂他一顿,省的一会儿自己睡了他闹。
杨善听到房门开的声音后,转头去看。见到是陆安宁回来了,轻笑一声,道:“我今天是不是太鲁莽了?”
陆安宁走过来逗弄孩子,但是因着身上的酒味,孩子与杨善都不愿意亲近他。于是陆安宁只好作罢,停下来后,陆安宁才回答杨善:“不会,你做的很好。”
见陆安宁给了这个评价,杨善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家相公,说:“我这般不管不顾的与他们撕破脸,这般也叫做得好?”
杨善这个问题道是叫陆安宁真的笑出来,只听陆安宁揶揄道:“你也知道?”
杨善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将自己的私心毫无遮掩的说出来,道:“过来的这些人一个个看着都不是简单的。我们一家子在一起想怎样就怎么样,对上那些人……以后还怎么过日子?再说,今天的事情……那个砸晕过去的人,品行这般差,可见也是家教不好。孟母为了儿子尚且知道三迁居所,我们家儿子这才刚出世,难不成以后对着那些品行不好的人还能成材?”
杨善说的振振有词,陆安宁一时竟是被杨善说的无言以对。不过很快陆安宁便回过神来,道:“你说的这些都没错。再听听我赞同你的理由如何?”
杨善嗯一声。陆安宁开口道:“从他们一过来我便没想留他们,所以今日你这般莽撞行事,倒是帮了我的忙。”
不等杨善惊讶,陆安宁继续道:“当初老宅被付之一炬。他们那一脉人搬了家族留下来的财产另立门户。我们这一房老弱妇孺去求救的时侯,他们咬口不认便算了,最后干脆闭门不见。我本来有一位亲叔叔的,那年他也才十五、六岁,重伤之下为了家中老幼四处奔走。最后没熬过来,就这么去了。有了这件事在先,我又怎会留他们在这里?”
杨善不知道这个仇姓与那个仇姓还有这么一段渊源,听过之后只觉得自己刚才对他们还是太客气了,“那他们还厚着脸皮过来?这不是存心膈应人吗?”
陆安宁轻笑一声,道:“没办法,谁让他们在那边呆不下去了。当初与我们分的干干净净,想必是以为我与爹二人无法翻身。”说着陆安宁叹一声气,道:“当初被封了皇商的便是我们这一脉,即便他们拿了钱财如何?人脉关系、进货渠道、各地的小商铺分支。他们哪里能一一知晓?”
后面的话陆安宁慢慢说着,杨善也慢慢的听着,不时给出一些不齿那些人作为的话。说到最后,陆安宁又说起仇老爷来,道:“这些年过来,我爹依旧是个好面子的人,今日若是应承他们留下来,往后他们在我爹面前多说几句好话,便真的想赶也赶不走了!”
杨善想到陆安宁的那个爹,嗯。不用陆安宁多说,杨善都有大同感!是的,好在今日速战速决了。若是这事因为碍着面子拖下去,这家、这老宅迟早也要变成旁人的。
说到这里。杨善忍不住臭美了一句:“看来我今日还做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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