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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有女-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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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杨馔好像要把邱温煦盯出洞来，却突然听到另外的声音响起。那声音道：“这世道本就不公平，多想也是无益！思虑太甚徒增烦恼而已。”
开口说话的正是陆安宁，陆安宁一直都在的，只是刚刚没来得及出来打招呼。所以这边三人的说话声都一字不落的传进陆安宁耳朵。
陆安宁本来并没有插嘴的打算，只是在屋里看见院子站着的小姑娘迷惘的样子，突然就想起来那日钻到自己掌心的绵软手掌，没忍住就站了出来。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陆安宁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换做自己和邱温煦二人早已经对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了。又怎会因为这样的事来自寻烦恼？
陆安宁的话颇有几分哲学的味道。杨善听过之后不由觉得好笑。但是好笑过后确实轻松了不少，杨善觉得自己不是需要安慰，而是需要一个正大光明可以逃避内疚的借口。
姐弟二人从邱温煦家里出来的时候。脸上都开朗不少。杨善自从知道杨馔的心思后一直都想表达自己的谢意，只不过真的二人独处的时候杨善反而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这种别扭从哪里出来的，最后杨善只能抱抱杨馔表达谢意，却是没想到将杨馔闹了个大红脸。
姐弟二人倒是难得一见的和睦。
那边姐弟二人关系好的走远。这边邱温煦却是有些好奇道：“你不是一向不爱多管闲事的吗？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两人是师兄弟，又是多年的至交。邱温煦这话中的意思陆安宁要是没听出来可就白活了！
陆安宁装作没听到邱温煦的话中意思，开口道：“怕你想不出来怎么应对，下不来台。”嘴上敷衍着，心里却是好笑道：杨善只是个还没长成的小姑娘。自己又没有恋童的嗜好，邱温煦实在是想的太多……
两天后，在刘家做帐房先生的大姑父带来了消息。说是杨兰兰一切安好，让大家不用挂念。虽然不知道这话有几成真。但却是让杨善松了一口气。
其实松一口气的不只是杨善，还有一大家子人。两害取其轻，与杨兰兰的遭遇相比，一大家子的安全才是更为重要的。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杨馔的腿已经可以上蹿下跳了。既然能走能跑，少不得又要去学堂念书。杨馔第一天听陆安宁讲课回来后拉着杨善兴奋的讲了好半天，还把陆安宁和邱温煦二人讲课的方式以及不同的地方细细的说与杨善听。
杨善虽然兴趣不大，但是好歹听杨馔说完了。没想到杨馔的结论是陆安宁看上去更像一位先生。原因也很简单：陆安宁看上去更凶一些。
这样的理由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不过自从杨庆年故去后杨馔就很少开这样的玩笑，杨善为了配合他也跟着笑了许久。
既然杨馔已经回去上课了，那少不得下午还要去邱温煦那里开小灶。杨善之前答应过的要去帮着抄写东西，所以也跟着杨馔一块去了。
相比起杨馔的兴奋，杨善则是沉稳许多。大概真的是年纪的缘故，杨善很少能有杨馔那样精力充沛的时候。就是黄氏也经常说杨善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活力，还几次三番嘱咐杨善多出去走走，串串门……
想到这些杨善只有摇头苦笑的份！
一路胡思乱想，很快就到了学堂。穿过孩子们学习的大厅二人来到后院。邱温煦胳膊还没好，依旧吊挂在脖子上。今天邱温煦穿的是一身素白的颜色，看着直晃眼，农家哪里会有人穿白衣服？是嫌这满地泥土不能沾上？
而与惬意的邱温煦相比，坐在院子里专心抄书的陆安宁就显得低调多了，依旧是那身素净的衣服，依旧是标志的面无表情。确实怎么看都比邱温煦更像先生……
许是杨善的表情太过明显，邱温煦这时候对着杨馔道：“这两天先让安宁教你，我右手还未痊愈，不大方便。”说过之后就带着杨善走进自己的卧室……
杨善还是第一次进邱温煦的房间，不由得有些小激动，因此走路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有些轻快。
没有三两步杨善就跨了进去，迎面而来的是一阵墨香，这是杨善喜欢的味道！除了墨香还焚着檀香，两种味道混合到一起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L
☆、第九十八章 相处
邱温煦进去后就径直走向东角的桌子，杨善因此也大大方方的打量起邱温煦的房间。房间有些杂乱，可能是邱温煦不大归置的缘故。房间正中央有一张圆桌，圆桌上摆放着水杯等杂物。与圆桌配套的几个凳子毫无秩序的摆放着。
邱温煦走过去的东角那边也放着一张桌子，与杨善眼前的相比，那个桌子上井然有序的多了，砚台、笔架、裁放好的宣纸，这些都一丝不乱的摆放在书桌右边，而左边则是摆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估计是邱温煦还没来得及放回后面书架的其中一本。
桌子后面就是书架，高约两米，宽度也有两米左右。书架下面放着一些观赏的物件，例如花瓶、例如珊瑚。上面的两层才放着书，杨善一眼望去尽是一些让杨善看了头疼的国学。
杨善暗自腹诽道：古代的读书人也是厉害！反正那些书籍让杨善去读、去吃透杨善自认是没那个本事的。
目光从书架上移开就来到邱温煦的床上。床没有什么特别的，与这里的人家都是相同的款式，雕花栏木，四边竖着高高的架子，架子撑着帷帐，整张床古风十足。在现代要看的话只怕要打开电视看古装剧才能找到了。
杨善打量完毕那边邱温煦也终于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了。等邱温煦转过身来杨善才看到邱温煦遮着的那一块也堆着一沓子书，书起先可能是工工整整的放着，但是刚才被邱温煦一阵翻找，现在也凌乱的散在桌子上。
邱温煦转过身来后对着杨善招招手，杨善立马会意的走过去。邱温煦将手中的书递给杨善道：“拿着，还有笔墨也一块捎上。”说着指了指桌子一旁的毛笔和宣纸。
杨善眨着眼睛，还以为自己是在这里抄书呢。
邱温煦好像看出来杨善在想什么，轻笑一声道：“多晒晒太阳于你没有坏处。”
杨善一囧，自从被杨庆年打了一顿卧床后，黄氏就管杨善管得严，这一段时日下来杨善本来就白的皮肤更是变得雪白。附近村子的小姑娘们哪个不是需要跟着老子娘在外面干活的？一个个夏天过来晒脱了一层皮。有哪个像杨善的？
现在邱温煦说这话明显是在打趣杨善。
邱温煦说完话后就自顾自的出了房门。杨善也不好独自一人留在邱温煦的房间，所以也跟着出去了。
两人走到院子里陆安宁已经开始给杨馔上课了，陆安宁嗓音比邱温煦低沉。说话的声音依旧是不紧不慢的，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坐，一人认真的教学，一人认真的听课。即便是杨善搬桌椅的声响也没有让那二人抬一下眉眼。与那二人的专注相比杨善以前上学时候的各种开小差简直就是个不良学生的典范，应该被人道毁灭的那种。
等杨善搬来桌椅坐下来后邱温煦从杨善的桌子上拿出一本《尔雅》。对杨善道：“先抄这本。”说完将其他的两本书拿到一边径直的走到房门前。房门前有一张椅子，邱温煦很喜欢在那里坐着看书。果不其然，邱温煦过去后坐下翻开书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杨善见他用左手很不自然的翻书颇有些哭笑不得，既然不能好好用右手干脆别装大爷了好吧？腹诽了两句。杨善就将注意力放在邱温煦给的《尔雅》这本书上。杨善不是中文系的，所以对这本书没有任何印象。只是打开后，里面几乎每一页都用小字写了注释。大大小小不计其数。
杨善认真看了两篇，发现这字都是邱温煦写的。当下对邱温煦刮目相看。杨善板着手指算算自己也念了十八年的书了，可是这《尔雅》的书一打开，杨善就有一种自己沦为半文盲的错觉。这里面至少有一半的字杨善都不认识，这种感觉还真是打击人。
那边邱温煦虽然在看书，可是也时刻注意着杨善，见杨善半天没有动静不由问道：“怎么了？”
杨善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讪讪一笑问邱温煦：“先生您写的字也要抄吗？”
要是注释也抄出来那可是不小的工程量。
邱温煦听了杨善的问话后看一眼陆安宁，然后脸上竟是带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道：“不抄，让他自己看去。”
杨善这下算是明白了，杨善要抄的这书是邱温煦准备给陆安宁的。那天邱温煦还说没人抄释义的话，今天这是……翻脸不认的意思？
杨善暗自偷笑，难得邱温煦也有捉弄人的时候。
秋高气爽的午后，小院子里四人虽然各忙各的，但是看上去却是一片和谐。杨善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午后比起在家里窝着学刺绣好多了。
时光荏苒，转眼这样的日子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总的来说这大半个月过得相当充实，不仅如此，四人的关系也慢慢的变得稔熟起来。对于邱温煦杨家姐弟是熟悉的，这点自然不用多说。杨善说的稔熟的人是陆安宁。
自从陆安宁代替邱温煦教杨馔学习后，杨馔几乎将陆安宁视为偶像，除了上课的时间，空闲下来就缠着陆安宁说些有的没的。陆安宁这人虽然看上去有些沉闷，但是杨馔真要问他话他也是知无不言。对于陆安宁的博学杨馔不仅一次在杨善面前夸奖过，杨善甚至隐隐觉得邱温煦有下岗的趋势。
当然这也只是说说，因为陆安宁并没有教杨馔几天就被偷够懒的邱温煦换了回来。
而陆安宁与杨善二人从之前的点头之交渐渐也变得能说上几句话。契机归于陆安宁善心的每天帮杨善搬桌椅板凳，虽然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是这点绅士的举动还是让杨善对他加分不少的。
有了这一茬在，杨善也不好意思在闲下来的时候将陆安宁晾在一边，时间一久二人也能说上几句话。稍微熟了之后杨善对于陆安宁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惧怕，因为相处久了就发现陆安宁这人真的是一位相当不错的少年，言谈举止都相当得体，根本就没有传言中的那般戾气横行的样子！L
☆、第九十九章 成亲（一）
转眼已是深秋，如今晨起时屋瓦上已经结了霜。这一天杨善和杨馔两人都请了假没去邱温煦那里。因为今天是谷春耕和王玉清两人成亲的日子。杨善来了这么久参加过两场丧礼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个时代的婚礼，所以不免有些兴奋。
因为新郎和新娘两家离得不远，为了喜庆整个村子的人赶都过去凑热闹。杨善自然也不例外！说来杨善和王玉清还是好朋友，在王玉清这么重要的时刻杨善自然要过去给她鼓劲。
大家都知道杨善和王玉清玩得好，所以杨善跑到王玉清那边去玩大家看到了也没有说什么。
杨善去得早，那时王玉清刚刚起来，因为是深秋，新娘子穿的衣服比值平常要厚一些，红色的内衬就不说了，腰间还挂着一根长长的红腰带。杨善对于这些戴什么不戴什么一窍不通，只是在旁边看着热闹。
不过王玉清看见杨善过来还是很高兴的，趁着帮忙梳妆打扮的人还没来拉着杨善说：“我都紧张死了，还好你来陪我说说话。”
杨善立马捂了她的嘴，自从来这里之后杨善一颗神经也变得神神叨叨的，对于这些动不动就说“死”的话简直敏感到反常。况且今天又是王玉清成亲的日子，一大早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没等杨善解释王玉清已经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道：“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杨善觉得好笑，这位看上去比自己大上不少的少女，其实也还是个孩子。
王玉清呸了两口后就将这事情抛之脑后了，拉着杨善问：“按说你是谷大哥那边的人，现在过来陪我没事吗？”难得她还有心想到这个。不过没等杨善回答她就被人打断了。
因为王玉清的房门被推开了，进门的是两位老妈妈，二人年纪都不小了，一位端着木盆，另一位端着一大盆水。
杨善正奇怪呢，就见二人将木盆放到地上，另一人将满满的一盆水倒了进去。杨善抬眼望去这才看见木盆里还有大枣、花生、桂圆、莲子这些东西。
大枣花生这些就是图个好兆头。杨善都懂。但是并不清楚两人在屋里摆这么一盆水是什么意思。正好奇着，后面的王玉清拉了拉杨善道：“愣着干什么？过来帮我一把。”
杨善收回视线，一旁的王玉清已经开始脱衣服了。杨善一愣。随即问：“这是要洗澡？”
可不是？那么大一盆子水怎么看也不像是喝的。只是杨善还没见过结婚一大早脱衣服洗澡的，所以才一时没有跟上节奏。杨善还在想着有的没的，那边王玉清已经动作麻利的脱的差不多了。等杨善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位赤条条的少女站在自己面前。杨善囧囧有神，连忙转开眼去。那什么……非礼勿视。
这边王玉清脱了衣服，那边又进来了一位中年妇女。这一位却是王玉清的娘了，她进来后先是和杨善打了声招呼，说：“今天辛苦你陪着清姐了。”
杨善就是凑热闹的，也没帮上什么忙那里算得上辛苦。所以受之有愧的应了。
王玉清的娘亲与杨善打过招呼之后这才对上站在澡盆前面的两位婆子，说：“辛苦两位婶子了。”
两位婶子都表示不辛苦，然后对上杨善这边让杨善搀扶着王玉清过来洗澡。就两步路的距离。杨善都不好意思吐槽。不过还是扶着王玉清进了盆里。
王玉清进去后，她娘亲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枚铜钱扔进去。然后就请旁边站着的两位婶子替王玉清洗澡。
这两位婶子都是有儿有女的，按这边的说法那是有福气的人，替新娘子洗澡是希望新娘子能沾沾福气。洗澡本来就是走走过场，并不是平常那种往死里搓泥灰的洗。值得一说的是两位婶子在整个过程中一直念叨着吉祥话，几乎是擦一下身子就唱出来一句祝福的话，让杨善直觉得新鲜。很快王玉清就被扶着站起来，因为天气变冷的缘故王玉清没少上下哆嗦牙齿。
澡盆离王玉清那张床就一步之遥，方便新娘洗好澡后直接跨了上去。新娘子起身后，那两位身子也是动作麻利的帮着擦干身子，之后就是帮着穿衣服，不用新娘子动手，两位婶子帮着穿的，讲究还是一样的，沾沾福气。
因为是大喜，王玉清从里到外的衣服都大红色，就连脚底穿的袜子也是喜庆一片。穿好里面的衣服后，两位婶子将之前王玉清挂在腰间的红色腰带给她戴上，然后又串了一件很小的怀镜。杨善好奇还特意打量了一下，那玩意分了正反面，一面是铜镜，另一面是刻了十二生肖的动物图案与相对应的十二个时辰。
杨善从没见过这种东西，只觉得看起来颇有些古董的感觉。当然也不知道戴着这个玩意的意义是什么……
穿好衣服后就是梳妆，两位婶子好像做惯了这样的事一样，很快就帮王玉清梳好头发，两根又长又粗的辫子用红绳牢牢的绑住，头上还带了一根银簪子。虽然这样的搭配有些奇怪，但是不得不说另有一番滋味。
这之后就是杨善和王玉清两人在屋里百无聊赖的等着接亲的人过来。
等了许久王玉清越来越紧张，而杨善则是很饿。两人只是聊天都已经口干舌燥了，根本没了先前兴奋的感觉。
快到中午的时候王家外面终于响起来爆竹的声音，外面早已经过来的女方家亲戚个个都迫不及待的挤出去看热闹，只有好些人钻进王玉清的房间将房门给堵了个结实。
这些人是堵新郎要喜钱的。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杨善也很兴奋，跟着那群小媳妇、老婶子们一起热闹的起哄。将外面迎亲的闹了个不得安宁。
等新郎终于进门后，一直站在王玉清身边的婶子这才给新娘穿鞋，而跟着新郎过来接亲的杨菁也捧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俨然是红盖头。L
☆、第一百章 成亲（二）
红盖头原来是男方准备的？杨善怎么印象中都是女方这边连同嫁衣一起绣好的？原谅杨善好奇心重，没忍住开了个小差问旁边的婶子。
婶子莫名其妙道：“我们这边不是一直都这样的吗？”
对上婶子疑惑的眼光杨善讪讪一笑，中国那么大，有不同的习惯也正常！杨善暗骂自己大惊小怪。正开着小差呢，那边红盖头已经遮起王玉清清秀的面容。再看谷春耕，少年一张黝黑的脸庞带着两分害羞，三分傻笑，两眼直直盯着坐在床沿的王玉清，让一旁挤过来凑热闹的人都不禁捂嘴偷笑。
最后还是站在王玉清身旁的婶子好笑的捅了桶新郎。新郎这才反应过来，臊红一张脸，又让众人一阵好笑。
最后还是陪着谷春耕过来迎亲的一位婶子看不下去了，对着谷春耕说：“愣着干什么啊？马上就到吉时了，还不将新娘子背出去？”
谷春耕这才哎哎两声应下，手忙脚乱的上前去背王玉清。按理来说背新娘出嫁是女方这边兄弟的事，但是王玉清两个弟弟太小，没办法只能让新郎来背了。这边的规矩：新娘出嫁的时候鞋不能沾娘家的土，说会带走娘家的财运。
反正这些一套套的规矩足够让杨善长见识。
谷春耕的力气自然没话说，但是为了防止新娘摔着还是要有人扶在两边的。杨善就是那个被委以重任的人，扶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给王玉清打红伞的。刚才在进王家门的时候王玉清的娘亲专门嘱咐的，为此还塞给杨善不少好吃的。
吃人嘴短，杨善这时候自然很尽心的上前扶着王玉清。一群人刚刚走到房门口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分家饭吃了没？”
然后只听王玉清的娘亲一阵大叫：“哎呀！忘了忘了！”然后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而背着王玉清的谷春耕这时候只能停在房门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身子都要僵了，倒不是人重，只是人太多了，挤的他差点没站住。而最难受的要数杨善，来的这些亲戚们都是为了凑热闹。现在巴掌大的屋子里外里站满了人。杨善本来就小。这么一停免不得被人挤在中间，动一下都难。到最后杨善都不知道自己扶着王玉清是防止她摔倒，还是防止自己跌跤。
所谓分家饭就是一碗平常的饭。只不过这一碗饭是要王玉清姐弟一起吃的。很快王玉清的娘亲就端来一碗饭，真到吃饭的时候麻烦又来了，王玉清现在连盖头都盖上了，不好掀开啊！
杨善一直眼巴巴的等着王母来解救自己呢。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眼前又被遮的严严实实。真是急出杨善一身汗来。
最后忍无可忍，杨善喊了一句：“婶子，吉时都快到了，好了没？”
杨善这么一嗓子倒叫王玉清的娘亲想出好法子来。然后杨善就被拎了出来，拎出来的任务是给王玉清喂饭。王玉清现在在谷春耕的背上，而杨善本身又矮。能通过“优势”准切的将饭喂到人嘴里。
杨善接过碗后颇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别说。仰着头还真的能看见王玉清对着自己做鬼脸。因为时间来不及了，杨善从盖头下方给王玉清就匆匆喂了一口，然后王母又拎来王玉清的两个弟弟，一人一口就算这分家饭吃过了。等细节都完成了，谷春耕才终于挪动步子往外走。
鞭炮声在新人出门的时候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响，谷春耕过来接新娘的家伙是他家的牛车，大黄牛角上绑着红色的大花，花是用红料子扎成的，模样看着实在是滑稽。
将新娘送上了牛车，杨善得了空才拉着杨菁笑的东倒西歪，杨菁不明所以，但是也跟着杨善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而牛车上因为空间不足自己打伞的王玉清好像也听到了杨善的笑声，默默的给杨善比了一个不雅的手势。这是杨善教王玉清用来鄙视人的，算是自食其果？
一行人终于开始动起来，送亲的、接亲的这会子全都一窝蜂的跟着牛车的后面走，那架势不得不说：很拉风！
因为赶时间，大家也没有多加刁难，就是新郎家拦门的时候也只是意思了一下见好就收。牛车在门口停下的时候谷家门前已经铺了一层染红的布料，这路是给新娘走的！新娘下地之后杨善尽职尽忠的过去帮着王玉清撑伞。王玉清好像终于有了两分紧张，握住杨善的手都是汗津津的。
两人还没进门，谷春耕的亲叔叔从里面走出来，出来后对着新人和在场的宾客就是一阵听不清楚的贺词。杨善正在努力分辨呢，众宾客突然在谷老大停顿的间隙齐声叫“好”，吓得杨善一个哆嗦。
宾客叫好之后，谷老大继续说着贺词，停顿的间隙宾客们又是齐声叫好，声音简直要直破天际了。
这说一句贺词叫一声好的规律杨善也掌握了，之后就一齐凑热闹，惹得王玉清没少捏的杨善嘶嘶抽气。
伴着众人热闹的声音那边新人一步一步已经走到了拜堂的地方。二人刚止步，谷老大的贺词也说完了。站定后王玉清也终于放开杨善了，总不能拜堂也抓着杨善吧？杨善得了自由高高兴兴的环视周围一圈和自家人打招呼。
拜堂和杨善知道的并没有区别，依旧是拜高堂、拜天地，夫妻对拜，之后就将王玉清送回了房间。进屋的时候杨善没跟着进去，因此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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