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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超智能-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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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两人正儿八经的约定,古珀竟一时有些说不出口。
此时她眼眶鼻头的红色已经褪去,蔓延到了面颊上。
燕逍看她这个模样,突然反应过来,也跟着红了脸。
半晌,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却突然抑制不住地又互相笑开。
看到古珀笑起来,燕逍便松了一口气,他清了清嗓子,认真道:“是啊,我会在此次宴会上与他们说明白。”
“可是……”古珀有些迟疑,“祖母说这样不好。”
其实不仅仅是燕老太太,古珀自己的数据分析中,也觉得在这个时代,身为一个侯爷却公布自己只会有一个妻子这样的事情有些荒谬。
燕老太太说的其实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这种事家里人知道就可以了,没有必要特意跟外人说明白。
“放心,我有分寸。”燕逍道:“既然都已经答应你了,便是我燕逍认下的事。”
他想了想,又道:“祖母想岔了。我既已决定不再娶妻纳妾,隐瞒着留下念想给那些觊觎侯府的人,将来说不准凭白还要惹出旁的祸端。直接说明白,也有直接说明白的应对之法,总归不能让你受委屈。”
方才古珀那一反常态的模样真是将他吓了一跳。
古珀安静地听他说着,边听边把经系统分析后,列出来的好几条反驳此项决定的意见一一删除。
她道:“嗯,没事,我都会补偿给你的。”
她这句话回应得十足牛头不对马嘴,燕逍愣了一瞬,又马上反应了过来。
他揽过古珀,两人额头相抵,感受面前人诚挚单纯,又全然是奉献姿态的目光,极轻声地道:“不用,你给的够多了。”
古珀被他眸光中的光辉吸引,愣愣地与他对视,下意识便想反驳:“不,我还有好多……”
有好多的能力没有展现出来,有好多的东西没能捧到你面前。
但她的话没能够说完,因为燕逍倾身向前,薄唇轻轻点在她的唇上,打断了她的话。
他说:“够多了。我曾经以为自己交换到的是正视自己野心的勇气和争夺那个位置的筹码。那些权势和尊荣我还只能隐隐望见个轮廓,而我现在,已经得到了你曾说过的那份,执手的欢愉。”
他执着古珀的手抵在自己心间,古珀隔着冬季厚厚的衣裳也能感受到燕逍此刻的心跳频率。
同自己一般剧烈。
——
新桃换旧符,转眼间便到了新年。
求学堂那方的事宜因着年节便先暂停了。但主要的骨干学员并不能归家,这是之前便与他们商定好的。宫瑕那边按着古珀给的一套评价标准给每个人赐下了封赏,又按着他们各自的心意将赏赐送到了他们家中。
众人难得能在燕侯府中过年,倒也十分开心。侯府内的下人知道夫人十分重视这边,自是不敢怠慢,给学员的一应配给都达到了贵客的级别。
年节到时,燕家因着三代单传,倒比寻常人家少了许多亲戚间的应酬。祭祖等事宜过后,整个侯府便把全副心神放在了即将到来的新年宴上。
新年宴安排在了大年初六,帖子是早早递了出去,就等着宾客上门。
燕逍早早醒了,没有像往常一般去习武,只径直着装束冠,要往前院去与严舒一行汇合。
古珀也跟着起了身,任由燕羽在她发间动作着,为她编出符合侯爷夫人身份的发髻。
另一边,侍女已经为燕逍带上了他平日里极少带着的侯爷爵冠,燕逍自己正了正发冠,偏着头对着古珀嘱咐道:“今日我要先往前院,便不陪着你用早膳了。今日事忙,你记得喝碗热粥再出门。”
古珀道:“好。”
燕逍又想了一想,他对后宅女子之间的事情了解不多,但隐约能猜到一些,想了想,还是道:“以你的本事,我本无需多言,但你且记着,若是有人冲撞了你,你无需顾虑着什么,只将人直接驱逐了便是。”
他这话不仅仅是说给古珀听的,更是说给旁边燕翎一流的婢女听的。
毕竟驱逐不受欢迎的客人这种事,并不需要主人家自己来做。
说完,他回身来到古珀面前,燕羽识趣地避让开,他便亲手帮着古珀贴起花钿。
那花钿做成精致的流火纹,与燕逍发冠上的纹饰有些相似,印在古珀莹白的肌肤上,显得十足尊贵丰润。
他靠近古珀颊边,与古珀一同去看那铜镜中的美人面,对着自己的手艺十分满意。
末了,燕逍轻轻用唇点了点古珀开始发红的面颊,这才起身离开。
古珀从那旖旎的气氛中回过神来,处理了一下系统的冗余数据,便带着燕翎不书等人,直往那后院待客之所而去。
鹿鸣院。
鹿鸣院是侯府中专门用来接待女客的院子,不同于侯府其他地方庄严单调的建筑布局,鹿鸣苑保留着云州此地那种温婉精致的建筑风格和庭院设计,即使在冬日,也能叫人看见绿意间衬着的寒梅。
燕老太太不出面,古珀便端坐在鹿鸣苑厅中的主座。
院中已经聚集了许多穿着华贵举止优雅的贵妇人和闺阁少女,众人三三两两聚首在一处,巧笑嫣兮,顾盼生辉。
院外还不时有侍女领着其他女眷进门,这些后来的女眷沿路与其他人短暂地打了招呼,便径直往院中的正厅去。
女眷来到正厅,向着燕翎递上自己府上的名帖和年礼,便上前与古珀行礼,再寒暄几句。
“夫人贵安。”
“给夫人拜年。”
……
那话语里多是故作恭敬的奉承,配上来客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十足让人亲近不起来。
古珀早得了燕老太太的教导,此时便自顾自端坐着,脸上挂着经计算后十足有礼又不失身份的笑意,一边查看着名帖,一边跟着应和着一两句。
来客见过古珀后,便又散去,给后来者腾出位置。
初六是个难得的晴天,此时鹿鸣院中内外都摆着精致的炭盆,积雪早叫仆役们清理得干干净净,众人即使到屋外去也不会觉得酷寒难耐。
院中散落着红木桌椅,桌上摆着云厥有名的各色点心,并一盘新鲜的瓜果。
那点心便罢了,只那一盘新鲜瓜果实在难得。来客都是云厥乃至云州的权贵人家,这季节也能日日见到新鲜蔬果,但种类单调,横竖不过那几样冻梨冬枣。但此时燕侯府呈上来的新鲜瓜果种类繁多,连她们这些自认十分有见识的人家也觉得惊奇了。
说起来,这些瓜果还是古家那边安排过来的。古珀曾为了苏姨娘专门开辟了一道从南地到潭应的水运,又稍加专研了一下食物保鲜和冬日种植技术,只为了确保苏姨娘在冬日也能吃上水果。
但她做此事时初衷仅是为了苏姨娘,后来也没有推广,便少有人知。
此时,鹿鸣院中,穿着刻丝秋菊裙袄的女子在果盘中取了一个品相端正的柑橘,对着身边另一个身着滚边宝瓶纹样罗裙女子说道:“琴姐姐,你瞧,这冬日里,侯府居然还有这样大个的橘子,当真稀罕。”
骆琴眉头微蹙,有些不满说话女子杂杂呼呼的模样,低声训斥道:“宝儿,注意仪态。”
宝儿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言。
她低头看着橘子,便想直接将其剥开尝鲜。
骆琴看她笨拙的模样,便直接接过了橘子,便剥边道:“这柑橘原本算不上个什么玩意,秋日里,就是街边那穷苦的乞丐都能在田里拾得几个烂果果腹。可这东西要是挨到了冬日,便摇身一变成为侯府里的新鲜玩意,一个银锭子都不定能买上几个。”
她话里明显意有所指,宝儿缩了缩脖子,不敢应声。
那橘子很快被剥开,骆琴的手却被污了一手橘汁,那完好的橘子被她戳烂了好几块,裸露出晶莹带水的果肉。
不必多言,自有身后的丫鬟为她呈上湿帕子供她净手。
宝儿看着那烂了一半的橘子,有些心疼,但不敢作声,便随意挑了几瓣好的吃了。
时进正午,来客已经到齐了,古珀便从正厅出来,要领着众人往东面的厢房开宴。
她一出现,整个庭院的女子神态各异,都朝她这边看过来。
云州这边的女子,大都是不敢肖想燕侯府正妻之位的。
燕逍十七岁辞官还乡,稍微有些脑子的人便知道这其中定有蹊跷。有那消息灵通的得了那京里的消息,便猜测燕逍辞官一事,不过就是当今圣上给下一任帝皇留些个能臣。
燕逍还年轻,再留在京里做事升官,待到新皇登基时,官位便过高了,新帝怕是压不住。而若燕逍本就没有官职,新皇一登基,顺理成章将人召回朝堂,便是天大的恩典,也能将人拿捏在手中。
总归,燕逍眼下回云州只是权宜之计,将来必有其大展身手的一天。
这些权贵人家心中有数,知晓这燕侯府正妻一位必是京中大世家的千金才有资格去争夺的,便一直把目光放在燕侯府侧室的位置上。
燕逍出身云州,再怎么样,取一个云州的权贵千金,稳住云州这边的势力,便是十足的必要。
可是谁都没想到,那燕侯府正妻之位,竟凭白被一个潭应商户之女截了胡。
莫说是云州的权贵,就连京师那边,还在琢磨着要怎么拉拢燕逍的权贵们,一时都傻了眼。
那些视燕侯府侧室之位如囊中之物的女子更是暗恨。本来嘛,叫一个京中大世家的女子压在自己上头,虽说也膈应,但毕竟自己本就比不过。可现下叫一个商户庶女成了燕侯府正妻,她们被这样一个女子踩在脚下,那便是天大的笑话了!
于是,赴宴前,大多数人都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想要好好看看这侯夫人到底是有什么魅力。
方才在厅中毕竟是正式的见礼场合,不便行动。而此时古珀以一种主人家亲近的姿态出现在院中,各方势力轻视之心便按捺不住了。
第60章
古珀走在鹿鸣院庭院中,几个年轻女子便直直朝她迎了上去。
这群女子共有五人,从她们头上束着的发髻能的少女。少女身上温婉的彩纱裙随着她们的步伐漾开成一片彩色的云彩,远远看着十分好看。
几人拦住了古珀的去路,还不忘福了福身子行了个礼,道:“夫人贵安。”
古珀抬手示意几人免礼,也不说话,就维持着笑颜与她们对视,倒是她身后的燕翎和其他几个婢女就着垂首的姿势皱了皱眉,明显知道来者不善。
年轻女子中,为首的元芸芸抢先开了口,“给夫人问安。今日得以入侯府面见夫人,竟发觉夫人面生得很,想来夫人不是我云厥的女子?不知夫人家乡何处?又出身于哪个世家大族?”
元芸芸说这话的时候面带微笑,带出一些恰到好处的疑惑神情,但目光却是十足的犀利。
在场众人哪有不知道古珀出身的,古家只是普通的商贾之家,云州的权贵早在燕侯府放出大婚消息时便把古家几代都查了个干净。
此时元芸芸问出这样的问题,分明是要借题发作了。
古珀仿佛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回答道:“潭应古家。”
几个女子便开始装模作样地左顾右盼起来,有人问潭应是哪处县城,也有人说没听过什么姓古的权贵人家。
古珀不想耽误自己的时间看她们做戏般的姿态,便又补充道:“潭应位于云州东面,是一座滨海之城。古家是商户之家,更是近几十年方才发迹,几位姑娘不知道也属正常。”
元芸芸闻言便捂住了口舌,惊讶道:“夫人居然出身于商贾之家?”
“商贾之家”四个字她喊得大声,四周原本一些没关注这边的女眷们也开始往这边看过来,并开始不着痕迹地往这方聚拢。
古珀点点头。
“这商贾之家的女子居然能入主燕侯府,想来夫人必定是有寻常女子难以想象的手段了。”
元芸芸这话说得非常不客气,但她面上显出十分的天真单纯,仿佛这真是她充满敬佩的肺腑之言,“小女出身云厥元家。元家世代在朝为官,先祖蒙帝王看重,也曾出任过朝中大员。燕侯府为我云厥世家表率,家中长辈一直叮嘱我有机会要多向夫人请教。现下有幸在此与夫人相逢,不知夫人可愿不吝赐教?”
元芸芸话音刚落,未等古珀回应,便听见身后有一女子言道:“说起来,我记得我曾听到过关于潭应古家的一些趣闻呢?”
元芸芸配合着看过去,“芷兰?”
名叫芷兰的姑娘躲在人群中,用帕子掩着口鼻,音量却丝毫不低。
“我之前曾听家中下人谈论过潭应古家。说是这古家十分有趣,家中男子众多,却由一女子来操持主事。古家的十三小姐幼时是个痴愚,后来不知怎的,便开了智,小小年纪便开始扮作男子在外抛头露面与人谈生意。”
她们这是怕古珀糊弄过去,要强行撕开古珀的过往供人议论了。
果然,这话一出,周围的窃窃私语便响了起来。
其实来赴宴的女眷哪有不知道这件事的,只是之前没人提起,大家说起来都是在背地里暗自嘲讽两句。现在正好有了个由头,众人便不再掩饰,肆意谈论起来。
“天呐,此事真是骇人听闻。那潭应难道是那未开化之地,怎的能出现这样的丑事?”
“哎哟,这女子怎可抛头露面,还出外行商?真真是不守妇道!”
“这侯府夫人不正是出身自那潭应古家嘛,莫不是……哎哟,怕是我多虑了!”
……
众人一边嬉笑着议论,一边紧盯着古珀的反应。
古珀身后的燕翎早在那芷兰出面说话时便给身后的婢子使了个眼色,那婢子便不动声色地往院外走。
鹿鸣院中都是女眷,侯府的侍卫不便入内,便都守在院外。
此时,侍卫还没进来,原本呆愣在原地的元芸芸却已然回过神来,她把周围那些闲言碎语都听足了,便转过头来天真地对着古珀询问道:“夫人,她们说的是谁啊?”
燕翎冷了脸色,正待上前,便听到古珀说:“是我。”
元芸芸便捂住了嘴,不可思议地看了过来,“这,夫人怎的可以做这样的事?”
古珀便问道:“有何不可?”
这个回应仿若正中元芸芸下怀,元芸芸蹙着眉,状若纠结道:“夫人出身商贾,可读过女德女规?女子在外抛头露面……这要传了出去,侯府还,还如何立足啊!”
古珀朝着她和她身后看过去。
元芸芸几个也正看着她,此时,她们因着成功将她的来历摊于人前引起议论,面上已有抑制不住的得意和隐隐的鄙夷。
古珀不理会元芸芸的话,顺着自己的目光开始一个一个道明她们的身份来历。
“元芸芸,十四岁,云州元家嫡次女。令尊任吏部郎中。”
“潘芷兰,十三,云厥潘家,伯父任云州巡抚。”
“陈淑,十四岁,云厥陈家,祖父曾任朝中宰相,叔父为朝中三品要员。”
……
将拦在面前的几个女子身份一一道出后,古珀问道:“你们都出身于世家大族,可是,家族的荣光与你们有什么关系呢?”
她接触过的女子其实不多,最了解的女子便是苏熙儿。在她的分析中,苏熙儿因着幼年家道中落,性子又怯懦,才落得不得不依附着男人,进入古家为妾的结局。
此次能来赴宴的女子都是出身上流,古珀心中原本是抱了期待的,觉得这样的家世养出的女子,就算不如燕老太太那般有魄力,总该也是古老夫人那般有见识主张的模样。
但在这寥寥的几句交谈中,这些女子们津津乐道的却是彼此的家世,期盼的是嫁入地位更高的府邸为妻为妾,似乎完全没有自己的想往和主张。
她接着道:“你们安然享受着家族的荣光和顶级的资源,只觉高人一等,可有想过这背后的代价?”
她看着元芸芸,轻蹙着眉,像在打量一件有瑕疵的商品。那高门世家赋予这件商品流光溢彩的外表,也成为她最致命的瑕疵。
“古家确实是由我在背后经营,也因此,我掌控整个古家,在家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即使不以古家为筹码,我仍能凭自己入主侯府。而世家大族批量制造你们这样的女子,你们看似不经风雨便安享繁华,却只是任家族摆弄的玩意儿,对着自己的去留衰荣丝毫做不了主。”
“你这是什么意思?”元芸芸瞪着眼睛喊道。
她从未听过此番言论,第一反应便是不可思议和震怒。
古珀没理会她,接着道:“而你们丝毫没有发现问题所在,却反过来轻视那些有作为的女子,愚昧而不自知。”
古珀说完后便蹙着眉与元芸芸对视着,一阵北风携带着细雪吹过,元芸芸攥了攥拳头,陡然发觉自己的双手寒冷如冰。
古珀话中的意思她其实并不能完全理解,但就那些能听懂的部分,也叫元芸芸一时竟有些畏缩。
她在风中晃了几晃,气势上已经完全输给了古珀。
两人对峙间,燕翎派人去寻的侍卫终于来了。燕三亲自
带着一队侍卫,面色森严地走了过来。
他先对着古珀屈膝行礼,道:“夫人。”
古珀点点头,示意他起身。
燕翎代为吩咐道:“几位小姐心思不宁,无法与宴,麻烦燕三侍卫带她们出去吧。”
元芸芸几个一愣。
燕翎这话说得还算客气,可是暗里的意思便是要将她们几个直接驱逐出去了。
“你敢?!”元芸芸道。
燕翎燕三还未来得及回应,不远处一伙妇人发觉侍卫入场,便急忙往这边赶了过来,正听到元芸芸的怒喝。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
“兰兰,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娘亲。”元芸芸等几个姑娘见到那些妇人,便直接朝她们凑了过去。元芸芸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直接投入了为首妇人的怀中。
“夫人,我家这孩子不像那些不入流的人家,平日里是娇宠惯了。”那为首的妇人护着元芸芸,对着古珀询问道:“还没来赴宴之时就常听她念叨说仰慕夫人,要借此机会过来向夫人讨教女德女戒。这……这可是有什么误会,怎么连侍卫都进来了?”
元夫人一伙像是护崽的母鸡,将几个小姑娘笼罩在自己的羽翼下,然后反过来指责侯府的待客失礼。
古珀沉默着与她对峙,燕翎直接上前一步,恭敬道:“回元夫人的话。元小姐一群心思不宁,怕是无法继续与宴,我正想派人将她们带下去。”
“哎呀,乖乖,你这是做了什么?”听到燕翎的话,元夫人低头看向怀里的元芸芸,“什么心思不宁?怕不是听信了什么谣言?”
她作势抬手打元芸芸,实则只是轻轻拍在她的后背,还斥责道:“娘亲都跟你说了,外面的谣言不要乱传。你是不是误信了什么谣言,冲撞了夫人了?”
元芸芸委屈地红了眼,“娘亲,我听她们提起夫人身世,只是向夫人稍作问询,没想到夫人却突然变了脸色……”
她边说,边用哀怨的目光看着古珀,十足委屈地询问道:“敢问夫人,我方才言语中可有冒犯之处?那些谣言,夫人不愿回应便算了,怎的突然向我们发起了难?”
这两个人真不愧是母女,一时之间竟把这公私分明的母亲和受了委屈的小女儿形象演了个活灵活现。
燕翎并不想与她们多做纠缠,只是道:“元夫人,恕我冒犯。几位小姐要离开了,您还是让让吧,婢子怕这些侍卫行动间不小心,连您也冲撞了。”
“你这个婢子怎么回事?”元夫人见燕翎竟然如此执着地要将人送走,便开始恼怒起来,“我本想着给燕老夫人几分面子,不与你计较,你这是要欺负到我们母女身上了?”
元夫人其实是认得燕翎的。
燕翎以前在燕老太太面前听差,也是个地位不低的管事。在场众人中,元夫人对燕翎的忌惮更甚于对古珀这个正牌侯府夫人的忌惮,因为她觉得燕翎代表的是燕老太太那边的意思。
她稍微平息了一下怒火,道:“芸芸年纪小,比不得夫人。若是言语上不慎冒犯了夫人,给夫人诚心道个歉也便算了。”
她说完,不等燕翎反应,转头对着古珀道:“夫人出身商贾,不知道世家的规矩,脾气大些也是常情。只是夫人真要凭着一时的无常喜怒,便视我元家如无物?”
古珀终于看了她一眼,元夫人气势凌人,她怀中的元芸芸有了母亲撑腰,已然勾起唇角,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她分析了一下元家的实力和威望,粗略估计出灭掉这样一个势力也不过需要五十侯府亲兵,便道:“那元夫人便同元小姐一起离开吧。”
元夫人此时真是惊怒了,她还没把古珀放在眼里,闻言便压低了声音,恶狠狠说道:“夫人可是想好了?侯爷目前赋闲在家,将来若是回京任官,也少不得我家老爷帮忙活动。夫人今日仗着势,不分黑白便要夺了我元家的脸面,若是让侯爷知道了,夫人可想过后果?”
驱逐这事本就是燕逍授意的,古珀不欲理会她的质疑,直接道:“如果侯爷复官还需要看你们元家的脸色,看来那官不复也罢。”
她傲然立着,神色不变,丝毫不像是在虚张声势的模样。
元夫人和元芸芸这下便真有点着慌了,她们身后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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