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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暮兰女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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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起初,那个晗筠将他捉来时,他冰冷狡猾,毫不服从,无奈之下只得将他藏在了洞中,这一放便是半年。
只是,当初的她却是对他一往情深,缠绵悱恻,几经纠缠,明知是蛊,也是要吞下的。
情不知何所起,一往而深。
小竹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内室,小心翼翼的卷起了墙上那幅青山墨水画,手在木头的墙面上摸索了一会,找准位置,轻轻一按,墙面抖动了几下便缓缓地向上抬起,露出一条漆黑的甬道。
一股潮湿的气息迎面而来,小竹燃起了火把小心翼翼的在前面带路,晗筠刚刚迈进甬道,身后的墙体便缓缓地下落。
直到此时她才看清,这厚厚的墙体根本不是木头制成,而是一整块的钢板,这么厚的一块钢板足有几百斤之重,若是这机关一旦出了问题,两人便只有葬身此地了。
小竹似乎浑然不觉她的担心,只是专心致志的向前走着,甬道很平,显然是被精心打磨过的。
一路直直的向下走,转过一个廊道,晗筠已经能隐约感到了前方的那星星点点的光芒,那光芒不是来自火把,而是比火焰柔和,比太阳恬淡,比月光更明亮的光芒,再次转过一道回廊,她已能隐约看到前方微微摆动的珠帘。
小竹几步上前,为她掀起了帘子,脚下的路不知何时已变成了古朴的汉白玉,没想到这一长长的漆黑尽头竟然别有洞天。
跨进帘里的一瞬间,宛若无数道柔和的光芒一瞬间射到了她的脸上,那是怎样的璀璨,白色钟乳石的山洞里墙壁上镶嵌了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山洞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水面上漂浮着好些洁白的蚌壳,壳里都燃着半截白色的香烛,那味道很淡,却能让人嗅到的一瞬间便神清气爽,那是她见过最精致的河灯。
那湖水是流动的,将整个山洞分成了两个部分,一座水晶一般剔透的玉桥横跨在湖面的两侧,平整的桥面上似青石板路一般铺满了洁白圆润的珍珠,晗筠就是那样站在了玉桥的中央望向对面。
那是一个怎样妖冶俊美的男人,好似凝聚了这世间所有的光华,一双狭长明亮的双眸似乎泛着隐隐的血色,如同燃烧着地狱的火焰,热烈的毫不留情的灼烧着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滚烫如同七月流火的骄阳。
晗筠凝视着他的侧脸,那古铜色的皮肤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薄如蝉翼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殷红宛若鲜血凝结的颜色。
听小竹说过他来自凤天,那个异常恐怖的地方,让人闻之变色,听之胆寒,凤天,这两个字仿佛带有魔力一样,让人听到了就会想到害怕,会想到死亡,那仿佛是一个被黑暗,被剧毒所围绕的国家。
它很小,似乎还没有暮兰的十分之一那么大,可那里的人每一个都会施毒,甚至每一人都会医毒,每一家都养着毒蛇,蜈蚣,蜥蜴,蟾蜍,每一家都在做着草药的生意,就连闻名一世的唐门医谷也在凤天。
他刚刚被她捉来时没有人敢靠近他,甚至没有人敢和他直视,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双眼总是不自觉的让人觉得胆寒。
晗筠就这样抬起头望着他轻倚在白玉床边,一身血红色的长袍隐隐的泛着青色的光芒,四肢都被粗重的铁链绑着,许是挣扎过铁链的边缘无不渗出了殷红的血迹。
晗筠轻轻的转过头,“小竹,钥匙呢?”
“在内殿。”
“你去取来。”
“是。”
☆、第四章 凤天明王
湖水对面的地方很大,他却偏偏将司马晗筠刻意做给他的金丝床放在了洞里最阴暗的角落。凤天的整个皇宫都是深藏于地下几十米的宫殿,他从小出生在那个鲜有灯火的世界,从小一直在黑暗中摸爬滚打,寻找生存的空间,寻找活下去的希望。
他的父亲,也就是凤天的君主拥有着几十甚至上百个子嗣,真正能做到王爷的,不过几人而已,他成功了,那是踩着无数人的尸体,踏着无数人的鲜血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那是从小就养成了的孤僻性格,他从不让任何人靠近他,也从不会主动的接近任何人。
他从小习惯黑暗,那些夜明珠灿烂的光芒,让他觉得有一些刺眼。
他缓缓的抬起头,对着桥上得晗筠妖冶的一笑,那笑容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邪魅的晗筠微微觉得发寒。
“千金聚鸠散这样的毒药居然没能毒死你?”
晗筠一愣,竟不知如何回答,若说她没死,原来的司马晗筠确实已经不在了,若说她已经过世,如今她又好好地在这里站着,想当初她还怀疑是百里尧天下的毒药,现在看来却是自己误会他了。
晗筠不禁微微怀疑,像他这样一个用毒高手,武功看似也绝不微弱,当初究竟是怎样被司马晗筠这个半吊子抓到手的?
孰不知,他是在被抓之前就早已身中剧毒,毒性抑制着他不能牵引内力,其实似他这般高手本不该遭人暗算,怪只怪那天的他太过大意,也太过的自负。
就算中毒又怎样,他自己也可在瞬间解去,只是没想到在暮兰也会有这样的高手,此毒不解他便无法牵引内力,无法牵引内力,他便无法解毒,最终也只得被她所禽。
他眯起狭长的丹凤眼遥遥的望着桥上的晗筠,那日的她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衣,外披着一件薄如轻纱的外褂,脸上早已卸去了往日的烟熏,此时轻描淡写更衬得她如玉的双眸出水芙蓉一般的娇媚,淡粉色的脸颊如含秋月,胜似桃花。
这是怎样清纯的女子,淡雅,无邪,宛若一汪清水,欲眼望穿。
不知何时,小竹已经取来了钥匙,悄悄地递到了晗筠的手里便急匆匆的退到了一边,他的身边就好像有一种气场,令人恐惧,望而生畏,但不知为何,晗筠竟不怕他,她握着钥匙缓缓的走到了对面,试探着和他说了句话。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晗筠知道,他从不喜欢别人接近,更不喜欢理人,本以为她等到的会是一片空寂,可没想到,等到的竟是他的回答。
“轩辕明焰。”简单明了的四个字,冰冷的没有一点回音,晗筠许是隔得太远,竟没有听清。
“轩辕,什么?”
“明焰。”
“碍眼?”
冷冰冰的眼神似利剑一般的射了过来,那眼底隐隐的血色,似乎正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正脸,尽管是在生气,那绝美无暇的脸上无不渗透着邪魅与妖异,晗筠不禁脱口而出。
“你究竟是妖人还是人妖?”
见明焰没有理她的意思,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喂,碍眼君,我过去帮你打开链子,你不要害我哦。”
她试探着,一步一步走向了他,她知道他的衣服,他的袖子,他的眼睛,他的嘴巴,甚至他的指甲里藏着的毒都可以在一瞬间致她于死地,可他没有动手,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点点的解开了双手的铁链,然后是双脚。
那一串钥匙足有十几个,她就这样不厌其烦的一个一个的试着,还吩咐小竹送来了棉布和药水,许是手上的铁链被他用药水腐蚀过,只可惜铁圈太厚,没能成功,但手上的伤口似乎也被药水腐蚀了,手腕微微浮肿者,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化脓。
许是从小被那些千奇百怪的毒药伤害过,明焰从不喜欢别人触碰它,因此他一直都是一个人,身边鲜有侍卫跟随,如果凤天的人看到晗筠如此亲密的为明焰上药绝对会大吃一惊,或许不多时便会成为凤天第一位爆炸性的消息。
可此时,这隐秘的古洞中只有他们两人,晗筠蹲在明焰的前面,用棉布沾着药水轻轻的擦拭着手腕上的伤口,明焰没有理会她的动作,显然,在他的眼里这样小的伤口是完全不用上药的,可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拒绝。
他俯下身看着她轻抿着嘴角一副认真的模样,眉宇间的神态竟像极了一个人,那个小时候唯一给过他幸福温暖的人,可那来之不易的幸福也是如此的稍纵即逝,或许也是他给了他这般冷酷无情,这般桀骜孤僻的个性,那充满阳光的世界,或许从来都不属于他。
许是上次有了给尧天包扎的经验,她只松松的卷了几层,在下方轻轻的打了个结。
包扎完毕,晗筠抬起头对着他讨好的笑了笑,“那个,碍眼君,之前无意间把你抓来纯属一场误会,鉴于本宫也没亏待你,我们以前的事就算一笔勾销,你要是想走嘛,我也不拦你。”
她以为为他开了锁,上了药,抓他的事情就可以就此抹去了吗?
明焰眯起了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那绝美潋滟的笑容在晗筠看来竟觉得有些微微的胆寒,凤天明王,人称“冥王”,他的笑容远比他冰冷的时候来的吓人。许多人宁可永远看着他阴冷的一面也不愿意看见他的笑容,那笑容背后隐藏的绝不会是恩赐,而是残酷骇人的阴谋手段,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明焰看着仅仅一个微笑便吓得她惊慌失措的表情,竟感到微微的有趣,他轻轻的伸出手想要触碰她那白如凝脂的皮肤,晗筠惊叫了一声,踉跄着逃开,那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一双如水的双眸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碍眼君,你到底要干什么?”
“无趣。”明焰收回了他探寻一般的目光,转过头不再看她,“你帮我解了毒,我就离开。”
“毒?什么毒?”晗筠明显的一愣,“你可是大名鼎鼎的用毒高手,你的毒还用我来解?”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凤天明王是天下第一用毒高手,他用的毒几乎无人能解,无人能破,他怎么会要她来解毒。
“我没有工具。”明焰顿了顿,“而且,无心散,不能牵引内力。”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冰冷,无情,简洁,却能让人明白他的含义。
晗筠兀自犹豫了一会,明焰已有些不耐烦,“你再不答应,本王可换条件了。”
“不用,不用!”晗筠急忙摆了摆手,“不用的,我只是在搜索我的大脑,看看这毒该怎么解。”
我只是搜索嘛,搜不搜得到,便不好说了。
“嗯……我觉得吧,这个毒呢,是十分不好解的,就算是完全去除了之后,可能也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之类的,比如说智商什么的……”
他脸上永远挂着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般的冷冰冰的表情,让她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脸部肌肉无法行动自由所致。
“那这么说,你是有结果了?”明焰打断了她的话。
“没有。”晗筠老实的回答。
明焰不禁皱了皱眉头,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这般有耐心,听她讲了这么些稀奇古怪的话。
明焰没有再理她,洞内的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咳……那个。”想了想,晗筠还是觉得她先开口比较合适,“本宫一会叫小竹为公子备下笔墨,公子有什么需要,写了,叫小竹呈给我便是。”
若是他一千年不开口,她便要在这里等上一千年,她觉得,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明焰点点头,算是默许。晗筠也微微一笑,缓缓地转身离开。
明焰望着她的背影,不自觉的按上手腕的纱布,那上面还隐隐留着晗筠身上的脂粉,而她也不知不觉沾染了他身上独有的药香。
他缓缓的俯下身,从床下拉出了她一早交给他的荷包,上面歪歪扭扭的绣着两只小鸭子,荷包的背面赫然的绣着两个大字,鸳鸯。
☆、第五章 莫名含冤
晗筠刚刚迈出了宫殿,便听到有人来报,女帝和帝后的行程推迟了。尧天也得到了消息,这次没等她去,他便自行赶来了她的寝宫。
一见他来,晗筠便匆匆的迎了上去,“听闻母帝和帝后的行程推迟了,爱妃可知道原因?”
尧天想了想,还是缓缓的开口,“听闻是因为遇刺。”
“什么?”晗筠听了有些微微的诧异,这个时候遇刺?什么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行刺?这分明就是**裸的陷害。
如今,不管结果如何,这笔账是注定要算在她的身上了。自己将皇宫治理成这样已经是大罪一条,如今再加上行刺,帝后一向不喜欢自己,袒护着她那个素未谋面妹妹司马美惠,自己如今武功尽失,早已没有了与她抗衡的权利。
时至今日,这宫斗才真正的开始。
百里尧天却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她,那双静若止水的双眸中满满的都是沉稳与镇静,“殿下准备怎么办?”
结果无非也就是两种,要么她趁势起兵造反,制造宫乱,母帝虽然手握重兵,但毕竟长途跋涉早已疲惫不堪,未必赶得上她兵强马壮的反戈一击。
要么亲自负荆请罪,派出重兵前去迎接,毕竟自己深得母帝宠爱,未必便会废了她的太女之位,要她性命。两人都是绝顶聪明之人,此番解释,自是不用明说。
晗筠虽然表面惊惶,可过不了几时心中便已有了计较,自己初来乍到,对宫中的将领还不大熟悉,他们是否能听命于自己还不能确定,最终还得依靠百里尧天的势力,他是什么来头自己还不甚明了,此番的兵行险招实在是太过冒险,如此一来,自己只能是去负荆请罪了。
不过,毫无准备的负荆请罪,晗筠还是没有胜算的。
想罢,她轻轻地抬起头对上尧天那澄澈的双眸,脉脉含情的闪了闪她那长长的睫毛,“爱妃可否再帮本宫一个忙,只是,本宫没什么可以谢你的了。”
“愿闻其详。”尧天笑了笑,她什么时候和自己客气过,如今又从哪里学来这般文绉绉的言辞。
“爱妃是否可以教本宫一些功夫,不用多教,只要能胜得了本宫那个妹妹便好。”
“这有何不可?殿下您虽然内力尽失,但根底还在,只需像以前修炼,不出半个月,内力便可以恢复如初。”
说罢两根修长的手指已经悄无声息的扣上了晗筠如玉的脉搏,一股雄厚又源源不断的气息缓缓地在她的体内流动着。
“殿下只需像这样,让这股灵气流经身体的每一处穴位和经脉,最终汇聚丹田,不出十天,您内力上的修为便可超越惠王。”
晗筠依言暗暗用力,方才那股灵力在体内飞速的流转,良久,晗筠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竟是十分的舒服受用。
“那谢谢爱妃。”
“不必客气。”
尧天依言退下,晗筠颓然的靠上了柱子,帝妃带走了妹妹可见他是早有准备,事情还没开始她便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宫里像这样平静的时候恐怕已经不多,暮兰,怕是要变天了。
一下午不见小竹,傍晚,她才从暗道里战战兢兢的出现,若是别人,晗筠早要笑她了,可她知道,小竹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凤天明王,他确有这样的影响让每一个接近他的人都不想再看见他第二次。
小竹慢慢的将明焰写好的厚厚一叠交给了晗筠,清单只有一页,后面密密麻麻都是清单里所用药物的形状,性能,及其产地,有的甚至辅以图像说明,字体清秀俊逸,力透纸背,精致却又不失力量。
晗筠苦着脸一字一句的念了下去,“子母水蛭,寒天冰蟾,或百足紫蜈?这都是什么东西?”她忍不住转过头看着小竹,“你觉得这些东西暮兰能有多少?”
此时,晗筠已在心里将原来那个司马晗筠骂了一千遍一万遍,你说你招惹什么人不好,偏偏招惹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凤天明王,此时偏偏又一命呜呼了,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给她自己收拾。
小竹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这些东西一般人确实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小竹艰难地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说出了心中所想,“不过百里侧妃那里可能会有,上次他为殿下解毒,小竹趴在窗上偷看,便见到他用过像水蛭一样的东西。”
“哦?”晗筠一愣,没想到自己的毒非但不是尧天所下,反倒是他救了自己性命,这个人,不仅长着一副花容月貌,武功高强,同时也精通于施毒解毒,看来,自己以往竟是小瞧他了。
“好吧。”晗筠无奈的点点头,“本宫一会便去瞧瞧他。”
只是这次的行动却没有以往那般顺利,晗筠还未走到潇湘殿,忽然一人披头散发,哭哭啼啼的拦住了她的道路,“下……下官陈璐青参见殿下,殿……殿下凤体安康。”
晗筠不禁一愣,“你……你是哪位?”
“殿下不认得下官了?您忘了,下官是您亲自带入宫中,还曾侍寝过两次呢。”
晗筠听到侍寝两个字不禁微微的脸红,又是那个司马晗筠给她留下的烂摊子,她垂目看着地上的人,虽不及百里尧天那般貌若天仙,可也算面色如玉,眉目间颇带着几分清秀。
“有什么事,你起来说话。”
“是。”那人从地上缓缓地爬起,“下官自从侍寝后,每日都苦苦思念着殿下,可百里侧妃对我们看管极是严格,平日便不让我们接近殿下,昨日又要将我们逐出宫去,殿下……殿下若是也不要臣了,下官……下官今日便死给全世界看。”说罢竟躺在地上撒起娇来。
晗筠不禁抿起嘴来微微一笑,想来也只有暮兰这样的国家才会出现这种奇葩,他死便死了,哪会有全世界的人来看,如今,她想要驱散这一宫的男宠,弄得宫里人人自危,出现这样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晗筠正想俯下身扶了他起来,蓦地里,白色的身影飘然而立,一把揽住了她的身体,只见他一袭白衣似雪,漆黑清澈的眸子里此时竟溢满了冷冷的冰霜。
“爱妃,你做什么?”
尧天却没有理她,只是冷冷的看着地上的男侍,“陈璐青,既然交了赎金就给我滚出宫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那人似乎还不死心,死死地拉住晗筠的衣角,“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好了!”晗筠轻轻的拉了拉尧天,“你看他也蛮可怜的,不行就留在宫里做个差使,也好于将他驱逐出宫,在外面风餐露宿的好。”
“不行。”尧天冷冰冰的打断了她的话,“陈璐青,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放肆!”晗筠不禁皱起了眉头,她虽叫他帮忙驱散男宠,可却也没给他这样的权力,就算她事事都听从他的安排,在外人面前也总要给她这个皇太女一点面子吧。
“他不过就是一个奴才,放他一条出路又有何不可,依本宫看是爱妃太过心胸狭窄了。”
说罢,她轻轻俯下身去扶他,对上他眼神的瞬间,晗筠蓦地一惊,一股凛然的杀气迎面而来。
忽然,一抹白影狠狠地撞开了她,寒光一闪而过,尧天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钳,匕尖应声而断,只是余势未缓,匕首还是轻轻的刮破了他的手臂,几根极细的银丝悄然的缠上了陈璐青的脖颈,几抹细小的血丝流过,人便缓缓地落地,速度之快,晗筠竟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
“自寻死路。”尧天的手法快且准,几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轻轻的背过手,似乎想要隐藏他的伤口,可浓浓的血雾一瞬间便渗过了他雪白的衣袖。晗筠的心狠狠的痛着,痛到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尧天……”
☆、第六章 莫名心动
“殿下说什么?”尧天一愣,自从她醒来,他从不曾听她叫过他的名字,原来,她念自己的名字竟是这般的好听。
“我……”话一出口,一股莫名的酸意瞬间涌上了眼角,潮湿的雾气不知不觉凝上了她长长的睫毛,方才一时情急喊出了他的名字,如今众目睽睽之下要她再说,却是无论如何再难说出口了。
望着她微红的眼圈,尧天轻轻地叹了口气,“下官没事。”
良久的沉默,血迹透过衣袖缓缓的滴落,落在地上,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晗筠拉了拉尧天的衣袖,“进去上个药吧,感染了,便不好了。”
尧天听话的和她进屋,坐下,伸出手臂,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极不熟练的用清水擦拭着伤口,他极力的配合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而是她,司马晗筠。
此时,天色将晚,内室里已经燃起了一排排的火红蜡烛,微弱的烛光映在晗筠的脸上,像是一簇簇莲花的倒影,衬着本就眉目如画的她凭添一种妩媚动人的气息。
“哎……”尧天轻轻的叹了口气,“殿下莫不是有事相求,似乎很少来潇湘殿了。”
晗筠一愣,轻轻的蹙起了弯如柳叶的眉头,“爱妃不必和本宫说这些。”
尧天缓缓的伸出修长如玉手指,轻轻的触碰着她如玉的脸颊,“是不是,下官一直禁锢着殿下的自由殿下觉得委屈,可这宫里无处不在都是敌后派来的眼线和内奸,下官费尽心思才清理出了东宫这一块干净的地方,有些事下官也是出于无奈,若是殿下不喜欢下官的那些手段,下官大可以不做给殿下看。”
事情,竟是这样。
原来残忍,妒忌,心狠手辣,这些通通不过是伪装自己的手段,他一直都在用最直接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无时无刻不在保护着自己的安全。
尧天又一次伸出了手,轻轻的将她拥进了怀中,晗筠想要挣扎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移动自己轻轻靠在他怀里的身体,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竟让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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