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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暮兰女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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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就绪,明焰望了望几乎还在沸腾的水,懒洋洋的坐在了一旁,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晗筠,看得她好不恕�
晗筠缓缓地站了起来,“我……我去加些凉水吧。”
说罢,她便起身搬起了大锅,大概是和那个智障的家伙在一起呆的久了,自己的脑袋也有些不太好用,她猛地抬起了一大锅凉水一股脑的倒进了浴桶,装不下的凉水混着草药猛地迸溅出来,溅了晗筠一身,她猛地撇下大锅,转过头,厚着脸皮笑了笑。
“嘻嘻,我试了,水温正好。”
明焰轻巧的站起了身子,晗筠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倾斜着木桶将其中的水倒出了大半,然后抬着装满水蛭的箱子猛地倒了进去,水蛭在温热的水里不住的上下翻腾,晗筠就这样张着大嘴看着他褪下衣物,义无返顾的跳了下去。
直到他冷冰冰的视线横扫了过来,晗筠才明白,自己刚刚竟将他的身体看了个遍,猛然转过头,洁白如玉的脸颊已然羞红了一片。
可是过不多久,她还是忍不住轻轻的回头,他还好吗?被这样多的水蛭伏在身上滋味怕是不太好受吧。
岂止是不太好受而已,她怔怔的望着他狭长的眉毛旁紧蹙着的眉头,纵然紧锁着也是那般的好看,他有着一双狭长明亮的双眸,那眼底隐隐的血色宛如暗夜的火焰,高挺锋利的鼻梁,殷红却薄如蝉翼唇色,这是一个怎样妖冶俊美的男子,仿佛吸收了世间所有的光华,那温热的视线缓缓地划过她的身体,如初见那般毫不留情的灼烧着她的每一寸皮肤,滚烫如同七月流火的骄阳。
她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走上了前去,拿出了帕子轻轻的擦拭着他的额头,如她这般不停地弄着,汗水终是如滂沱大雨般的滴落。
晗筠轻轻的靠近了他的耳边,“疼吗?疼就喊出来。”她不愿见他这样,明焰始终像是一尊石像一般一动不动,她宁愿他喊出来,发泄出来,也许,她只是不愿让他一个人承受这般的痛苦。
感受到他的气息,她的脸又一次娇羞的红了起来,粉嫩如同六月含苞待放的桃花。
她轻轻的眨着出水芙蓉一般的大眼睛嫣然一笑,“你喊出来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嘴角闪过一丝邪魅的笑容,他猛地一低头咬上了她雪白的手臂。
“啊!你干什么!”剧烈的疼痛让晗筠浑身一震,眼角不争气的留下了淡淡的泪花,她低下头,看着那一桶的浴水由黄变红再变黑,还有那一头擦也擦不干的汗水,晗筠的心狠狠的痛着,她轻轻地别过了头却没有拿开自己的手臂。
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轻轻的滴落在了水中,已然乌黑色的浴水又一次恢复了妖艳的鲜红,明焰一愣,这是他除了他师父之外第一次看到别人也拥有这样的能力。
他轻轻的松了口,缓缓地从浴桶中走了出来,晗筠知趣的别过了头,从身上撕下了一块棉布简单的将伤口包扎上,耳边隐隐的传来水蛭从身上撕下的声音,他手法灵巧迅速,宛若那粘连的血肉并非是他自己的皮肤,那一声声恐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正好听在了晗筠的耳朵里,那一下一下,宛若他的手一层一层揭着她心里的伤疤。
他究竟是受过多少苦,又经历过什么样的艰难才养成了如今的性格,如今的隐忍,还有那一分若有若无的孤寂,她知道她不该同情他,他也不需要她的同情,只是她的心一直都狠狠地痛着,良久,她才缓缓的道了句。
“碍眼君,你欠我的。”
那些吸饱了血液的水蛭被明焰统统的扔进了湖里,他披好衣服一个人孤寂的倚在了桥上,湖面,微弱的烛光闪啊闪,映着灰暗的山洞里妖娆的一片。
许久,他才缓缓地张开了嘴,“欠你的,本王会还。”
明焰找了处阴暗的角落席地而坐,缓缓地调试着自己的气息,良久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气,晗筠明白,至此为止,他的毒就算是解了。
“身体已经复原,你是想要离开了吧?”晗筠缓缓地说出这几句话时,心中竟有了那么一丝的不舍。
“不急。”明焰一个人缓缓地靠在了床榻,双手时不时的伸向了腰间,那里挂着一个绣的歪歪扭扭的荷包,他是从不会把这种东西挂在腰间,但一旦挂上了,便从未想过要摘下来。
晗筠想了想,缓缓地走进了他,“既然你没事,那本王便走了。”说罢,便转身缓缓地离开。
明焰望了望那淡紫色的裙摆上浅浅的血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还是缓缓地开口。
“你身上的血迹是谁的?”
晗筠一愣,缓缓地停下了脚步,“是母帝的,怎么了?”
“不怎么。”他轻轻的眯了眯眼睛恢复了以往冰冷的神色,“只是这血迹发深发黑,明显是中毒的现象,而且是种慢性毒药,虽不至人死命,如果长时间服用却也可内力全失。”
晗筠的身体猛地一颤,许久,缓缓地点了点头,“谢谢你。”
离开了山洞,晗筠第一个想去去找的人居然是百里尧天,她想不到找什么人可以帮助她,此时的她不仅仅是震惊,还有疑惑,母帝为什么会中毒?又有谁会给母帝下此毒手。
晗筠虽然不懂医理,但近日里总是找寻药材,耳濡目染总是了解一些,所为慢性毒药,便是毒药本身偶尔接触一次并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但若是日日如此,轻则内力尽失,重则失去生命。
所以,施毒者若想下毒,必是与母帝极其亲近的人,可以随时控制着她的用具,亦或是她的饮食。
不过多时,晗筠便缓缓的来到了茶水房,几个伙计见是晗筠纷纷前来行礼,晗筠笑着走进了炉前,随手掀起了几壶才才煮好的清茶。
“这边的几壶,哪个是母帝的?”
为首的那人轻轻的上前,“回王爷的话,陛下的茶水都是单制的,都是用上好的银壶在内房煮制。”
那人说罢便带她进了内室,内室的炉子少了许多,屋内也显得略微宽敞,晗筠笑笑,“母帝最近病重,本王听来一个偏方加进茶水里十分有效,因此,想给母帝亲手煮一壶茶。”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用具。”
晗筠见他退了出去,从头上拨下了银钗,在屋内的壶水中挨个搅了个遍,银钗依旧光亮如初,但她知道,有些毒药,尤其是慢性的用银针是验不出来的,她跑去了外间,喝退了所有的下人,将自己与母帝的茶水统统调换。
待那下人回来,晗筠便装着像模像样的煮了一壶,又趁其不备悄悄地倒掉,换上了自己先前的茶水。
“茶水热好了,你待会儿便给母帝端去吧,记住,以后母帝的茶水都要由本王亲自来煮,明白了吗?”说罢,一锭闪亮亮的金子塞进了他的手中。
那人愣了愣,便使劲的点了点头,“王爷放心,奴才依照王爷吩咐就是。”
☆、第十八章 前尘往事
此后,晗筠又去了御膳房,带着银针将母帝的膳食从早中晚宴,到平素吃的点心水果通通验了个遍,又都各自取了小样回来,交给宫里的太医检验,一连几日,均是如此。
可每一次,太医都未检出个结果,晗筠不禁微微发了脾气,“你们这帮没用的家伙,要你们何用?”
太医们听了各个面露惧色,噼里啪啦的瞬间跪了一地,晗筠看了这一地的人不禁微微的感到厌烦,便随意的挥了挥手。
“算了,下去吧,都下去吧。”
眼看着这几个人离开了屋子,晗筠一把掀翻了桌子,宫里养这么多人有什么用?连个毒都分辨不出来,想想自己也真是窝囊,明明知道母帝中毒,自己却是无论避免,白费了母帝平素里对自己的一番关心,到头来却是明知她身处险境,也是无能为力。
“这可是你冤枉那些太医了。”正想着,屋顶缓缓飘落一袭红衣,他懒懒的靠在了桌角,随手拈起桌上的茶壶优雅的倒进了嘴中。
“依本王看,这些食物里本就没有毒,他们又怎验的出来?”
晗筠看到他不禁微微一愣,“碍眼君?你怎么出来了?”想想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对,自己本就是叫他离开,他不出来,怎么离开?
他那狭长的凤目微微流转,“本王只是说从此与你两不相干,本王愿意在哪与你何干?”
她一愣,“碍眼君在哪自是碍眼君的自由,但这是本王的屋子,碍眼君在这里,岂不是碍了本王的眼?”
说罢,挑衅似的转过头大大的瞪了他一眼。
“那好,本王出去转转。”
他轻轻的放下酒壶,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笑得晗筠一口气没吸上来,憋得直翻白眼……
他出去转转?那她在皇宫里,从此便没有好日子过了。晗筠双手合十,对着他深深一拜,“本王还有事先行一步,碍眼君,请自便!”
出了东宫,晗筠便急匆匆的前往了母妃的宫殿,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查清楚,母妃究竟如何中毒。
才进了母妃的宫殿,晗筠遥遥的望见,母妃的气色已然好了许多,见到她便匆匆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晗筠远远地迎了上去,左手里攥着的手绢悄悄地将母帝手边的东西擦拭了个遍,趁着为母帝端茶的功夫,悄悄地拿出银针试了试,这次是彻底的泄气了,那光亮的银针闪了闪仍旧眨着银白的光芒。
晗筠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母帝说着话,一次偶然的问起,“母帝,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身体不适的?”
母帝笑笑,“那时候你才三个多月大,还在咿呀学语的时候,北冥来犯,仅仅七天就侵占了我暮兰几千公里的领土,朕带着帝妃亲临了战场,虽然大获全胜,可朕当时一时疏忽,在安抚俘虏时被利剑刺穿了肺叶,后来虽然不致失去性命,可十几年来这药却从没断过,如今这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晗筠抿了抿嘴,这么久了,还没好吗?
“母帝,您没想过遍寻名医吗?”
“怎没想过,这次朕和帝妃借着与北冥的战争只去战场看了下,便去寻医了,可最终还是没有个结果。”
晗筠一愣,原来这次出访并不是什么亲临战场,而是去寻医了,她不禁微微疑惑,“那母帝,在这之前,都是谁为母帝医治呢?”
云心腼腆的笑笑,“自然是忆风,多亏了他,否则母帝恐怕就活不到今天了。”
门外的忆风听过身体微微一颤,药汁不知不觉溅到了手上,他“啊!”的一声险些扔了药碗。
云心看着门口的他微微一笑,“是爱妃啊,怎不进来,朕刚刚还与晗筠说,若不是爱妃,恐怕朕就活不到今天了。”
还不待忆风说话,晗筠便冷冰冰的插了一句,话语间满带了讽刺与讥诮。
“是吗?那帝妃还真是好心啊?”
不料,忆风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没有生气,亦没有不悦。
云心见状,一把拉住了晗筠,“司马晗筠,你这是干什么?帝妃不屑与你争辩,还不赶紧道歉。”
直到方才见到药碗时她才恍然大悟,她换的了母帝的茶水,饮食,衣物,用具,却独独换不了母帝每天必食的这碗药,那是帝妃亲自熬给她的,她无论如何也换不了。
但他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起初,她只是诈他,看他会有何反应,此时看他这般的表情,定是这碗药出错了不假。
想罢,晗筠缓缓地走向了他,“帝妃天天不辞辛苦为母帝煮药,晗筠与母帝真该好好谢您才是,不过煮药便是煮药,如果这药里不小心被填进了点别的东西,那便不好了。”
忆风一愣,“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用不用儿臣证明给您看?”晗筠从怀里拿出了一早便准备好了的银针,轻轻的在碗里搅了搅,毒性不大,针头只是微微的发灰,但这也足以的说明了问题。
大殿里一时间安静了,安静的只有药碗怦然落地的声音,晗筠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殿,云心猛然觉得喉咙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喷涌出,顿时天昏地暗。
昏暗的天空终于承受不住层层翻涌而来的压力,那一片一片厚重的云朵层层叠加,压抑这原本就沉重的皇宫,愈加的喘不过气,终于,一道闪电破空而过,凌厉的尾翼闪亮了半边的天空,大雨倾盆而落。
雨滴划过竹叶的声音,“哗哗”的一片,震耳欲聋,如山洪一般的雨水狠狠地浇在忆风的身上,潇湘殿的竹林中,一身飘然的白衣此时紧紧地贴在了身上,雨水打进了眼里,鼻上,唇间,还有那桌上一堆堆空了的酒坛。
忆风苦笑着又启开了一坛竹叶青的酒封,将将举起的手臂却被人一拦。
“你想喝到什么时候?”
转头看清了来人,忆风苦笑了两声放下了酒坛,眼角却不知不觉的留下了两行清泪。
“想不到,你还敢回来。”
刚刚走到竹林旁边的晗筠看清了来人身子猛地一颤。
“尧天……”
百里尧天……
忆风伸出了手,又重新抬起了酒坛,猛地灌进几口,又狠狠的掷在了桌角。
“人是你逐出宫的?”
“是。”
“刺客是你派的?”
“是。”
“美惠是你杀的?”
“是。”
“那你还回来干嘛?”酒坛猛地扔出,紧紧地贴着皮肤撞在了后面的竹子上,片片竹林无声的倒下,忆风一巴掌扇了过去,还不待尧天起身又一拳将他掀在了地上,几下狠狠的踢在了肚子上,尧天猛地一口鲜血喷出,双手紧紧地捂着肚子,瞬间已是满头大汗。
忆风知道,那是毒性发作了。
他只需再狠狠的补上几脚,他便必死无疑,可他望着地上的那抹白色的身影,与自己一般的坚强倔强,毫不妥协。
直到此刻,他才渐渐地意识到,他从未想要了他的性命,就连他杀了美惠的那一刻都没有。
从来没有……
在他的眼里,无论他多么优秀干练亦或是多么的冷漠无情,他都像个孩子一般,就像十六年前,他在绝望中对自己伸出的那双小手。
“救我,皇叔救我……”
那一声声的呼喊仍像锁链一般的在他的心头盘旋,抹不掉,亦放不下。
十六年了,跟随了他十六年的人竟为了一个女子背叛了他,还背叛的如此彻底。
十六年前,云岐动乱,齐王反叛带领十万精锐杀进京师,身为靖王的百里忆风本打算保存实力,袖手旁观,那时身为皇太子的百里尧天刚刚三岁,彼时的忆风在宫里冷漠寡言,眉间少有微笑,几乎是所有的孩子都不喜欢他,除了百里尧天,每每紧紧地拉着手皇叔皇叔的叫着,忆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慢慢的融化。
齐王百里衡越叛乱成功,先是亲手斩杀了皇帝,又在东门燃起了大鼎,要活活煮了年仅三岁的百里尧天,当时,忆风受邀入宫观赏,他那小巧的身躯被活活的吊在了炉架之上,脚下便是沸腾翻涌着的热水,可他不哭不闹,只是倔强而又漠然的望向前方。
百里衡越半眯着眼睛一脸讥讽的看着他,“百里尧天,朕只再最后一次问你一句,只要你肯答应从此与你那贼父母脱离了关系,此后生生世世为我族做牛做马,朕便饶你一命。”
不料,他憋足了劲,一口口水吐在了地上,百里衡越顿时大怒,一手掀翻了面前桌子,“行刑!”
尧天的双眼冷漠的在人群中一一的扫过,被凝视的人纷纷低下了头,他们受不了那双充满着仇恨与愤怒的双眼。
直到,他看到了百里忆风,那个白衣飘飘,温润儒雅的百里忆风。
☆、第十九章 谋权篡位
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隐忍都如洪水决堤一般的崩溃了,他轻轻的伸出了那双白嫩嫩的小手,无助的在空中乱摆,似是想抓住些什么,他看着忆风,拼尽全力的向他呼喊着。
“皇叔,皇叔救我,皇叔……”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宛若一把把尖刀一般刺在了他的心上,他感觉到他心中的某种东西也在砰然的决堤。
炉架倾斜倒落的瞬间,几根细小的丝线轻轻的缠绕在了尧天的手臂,将他拉离了危险,忆风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他,另一只手暗暗运力,一掌推翻了大鼎。
滚烫的沸水汹涌的流淌了一地,忆风趁乱携着尧天奔向了北门,几百支羽箭瞬间射向了他的后背,他随意的夺过了一把长枪,轮在背后飞速的转着,长枪携着内力,就算是一粒尘土也没能靠近他的身边。
已近北门,他挺枪刺向了马上的士兵,轻巧的夺马而去,千军万马中所向披靡,无人可挡,百里衡越一时看的吃惊,竟忘记了派人追拿。
回到靖王府,忆风深知此处不易久留,他出手之前从来没想过今天会这般做,他的呐喊,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他的报复,他的隐藏,整个云岐的人从来都不知道,他,靖王百里忆风,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十六年以来,他亦不记得,当年带着年仅三岁的他走过了多少座城池,流转过多少的时光,他带着他,去过凤天的唐门医谷学艺,去过北冥的雪冥山习武,十几年来,他渐渐地聚集从前在云岐自己的部下,又将这支队伍逐渐地扩大,形成了一只江湖上人人畏惧的组织,他给这支队伍起名为“祭天”。
在组织里,人们仍然喊他王爷,他仍然叫他们部下,日复一年,仍未改变,他只是想提醒他,他背负着国仇血债,他要他积蓄力量,最终勃然一击。
可是,没想到……
他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却亲手杀了她的女儿,他唯一的一个女儿。
但他却还是没能亲手杀了他。
情乃穿肠毒药,情不自禁。
他不也是一样,如饮泉水,甘之如饴。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药丸,轻轻的递到了他的唇边,“吃了吧,这是解药,吃过之后,你我从此便再无瓜葛,不过你严重到何种程度本宫不知,此时能不能解亦是不能确定。”
尧天无力的笑了笑,却没有接过,“王爷让我死了吧,尧天愿一命抵一命。”,如此生离死别的话语,他却流转的云淡风轻,“尧天对不起王爷。不过天儿有一句话奉劝王爷,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忆风早已抬起头不去看他,走到今天这步都是他们两人自作自受,须怨不得别人。
不料,尧天只是无奈的笑笑,“王爷记住,爱,本就勉强不得,越是勉强,便越容易错过。”
他与云心偏偏都是倔强之人,若不是你整整控制了她十四年,事到如今,恐怕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嘴角不争气的留下了一抹鲜血,他轻轻的一侧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晗筠疯了一般的冲了过去,使劲的晃着他,“尧天,你给我醒醒,百里尧天!”
“解药呢?”她缓缓地转向了忆风,忆风似乎也有些紧张,拿起药丸,一把给他塞进了嘴里,另一只手轻轻的扣上了他的脉搏,脉搏若有若无,显然已经毒发很久,这么久他都不曾出现,想来,已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忆风想来扶他,不料,晗筠一把推开了他的手臂,“我不准你碰他,你走开!现在到来关心,你当初又何必冷言冷语的讽刺他,什么叫你我从此便再无瓜葛,你想他死时不是,你是不是想叫他死!”
忆风一愣,缓缓的松开了手臂,“害死他的,是你吧。”
晗筠蓦的一怔,手臂将将的环住他,良久,没有说话。
“他若不是因为你,怎会背着我清理掉东宫的眼线,怎会背着我遣派刺客刺杀美惠,又怎会驱散了他辛辛苦苦的聚集一宫的男宠。我们本想就此将你彻底击败,贬为庶人,如今,埋于黄泉地下的却是我的美惠。”忆风顿了顿,不禁苦笑了一声,“所以,害死他的是你,不是我,若不是因为你,他又怎会想到一命抵一命的救你,如果他今日真的就这般死在我的面前,本王今后真的下不去手来杀你。”
晗筠惊得浑身一颤,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胸口,那里的心早已痛的发不出声音。
竟是这样吗?
结果,竟是这样吗?
彼时,她的情窦才初初绽放,他的心,早已一往情深……
整颗心,从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败了,无论结果如何,输了的那个,一定是他。
感受到他愈来愈弱的呼吸,晗筠的心也随之微微的起伏。
不行,她要救他,她,一定要救他!
彼时的他,清秀淡雅,静若止水,动若流云,眉间犹如浮动着皎洁的星光,如莲如月,这样一朵悠远纯洁的青莲,她不能就让他这般的凋落,那是独属于她的隽秀,她怎忍心让他消失了原本的芳华。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奋力的站起身竟将他横抱在胸前,飞速的跑向了东宫,殿里,一人一身红衣妖娆邪魅,在殿里横七竖八的升起了一地的炉子,药汤的苦味一瞬间灌满了整个东宫。
晗筠来不及埋怨,抱着尧天直直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救救他,算本王求你。”
明焰懒懒的靠在了桌子旁,随意的端起了桌上新沏的茶水,轻轻的吹动着漂浮的茶末。
“没用的。”
晗筠一愣,“你说什么?”
“本王早就知道你会来求我,可是没用的。”明焰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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