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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穿之路人甲生存手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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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楚楚不曾被那外物引诱赊欠积分购买丹丸,不然系统报废,作为宿主的楚楚也会一命呜呼。
  “楚楚,我好多了,再过些时日,我就能凝聚实体,与你并肩作战了。”啸啸先是一个猛虎扑食,而后回道。
  张楚好笑的捏了捏它的前爪,又挠了挠它的下巴道,“成,我且等着与你一道征战天下,如何?”
  她也是近日方知,啸啸之前的喵身都不算实体,她虽能碰能摸,但啸啸却无法切身感受楚楚手上的力道温度。它唯有得了实体,方能走出这系统空间,感受楚楚的触碰温柔。
  虽说啸啸无法感受到楚楚手上的力道温度,可楚楚一挠挠它,它就条件反射的舒展起身体来,尾巴更是一甩一甩的。
  “楚楚,你放心,日后我就是你的先锋猛将,左膀右臂。”啸啸微微昂了昂黑球球的脑袋道。也不知那是个什么病毒,竟将它啸啸弄成了包黑炭,气煞它也。
  张楚将啸啸抱于怀中,因无睡意,就又翻了兵书出来琢磨研究。这一世,为乱世,而这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生死不由己。她出生柳州张家,其父张汤为一等神勇将军,天生神力,力大无穷,世代驻守柳州,手下精兵二十余万,故而在这乱世之中也有自保之力。
  父亲张汤英勇善战,为乱世将才,有平乱之能却无济世之才。
  此时正为祸乱之初,待外公楚相身死,不出两年,这天下就会分崩离析,各自为营。按照剧情所言,年后姜国就会举兵进犯北州诸县,届时舅舅楚朝阳一家则会浴血奋战,逝死救国。此一战,姜国虽退离北州十里地,然舅舅的军队也死伤惨重,可谓是两败俱伤。
  可是此等苦战,舅舅得来的不是援军却是朝廷训斥,道其作战失误,误国残兵,剥其虎符褪其战袍押解归京。在这押解途中,大军遭遇姜国埋伏,舅舅一家尽数被杀,连三岁稚儿也不曾放过。而在舅舅被害之前,外公楚相不仅仅会被昏君奸佞害死,还会被强加个通敌卖国的罪名。
  外公一家惨死,楚相一脉尽数被除。至于姻亲张家自然也未落到好处,父亲张汤被夺兵符,困于牢笼。姐姐因美名远扬,免于牢狱之灾却得了圣旨被赐于宦官为妻。至于原身张楚,则得了入京为靖安帝试药的旨意。
  一场灭顶之灾席卷张家,打的众人措手不及。
  如此情势之下,男主刘明元率兵相救,顺势将张汤收于帐下为己所用。张汤作战勇猛,手握重兵骏马,堪为开国大将。至于姐姐张荣因刘明元的救命之恩,早已芳心暗许。之后那刘明元以江山为聘的豪言壮语许诺张家,待他黄袍加身,定赐张荣凤冠凤印。
  此后,父亲张汤为刘明元征战沙场,几经生死,毫不夸张的说,这大半江山是张汤打下来的。只可惜最后攻都城之战时,张楚被敌军绑于城墙之上,张汤为救女儿罔顾军令,差点连累大军功亏一篑,纵然有刘明元力挽狂澜,但张汤自己却中了敌军之计,与小女儿张楚死于城下。亦是此一战,让刘明元身边一帮铁杆元老对张汤一派生了嫌隙,就是对张荣也没了往日真心尊重。
  然而此一战,死的大多为张汤心腹。战后,剩余张家军全部并于刘家军,全军只听刘明元之令。
  张荣一下子失去唯二的两位亲人又没了保命的张家军,伤痛之下竟然小产。此后虽坐稳皇后之位,但身体总有不适。再加上刘明元登基称帝之后,文武百官纳言皇帝需广开后宫,为江山社稷开枝散叶,以安民心云云。刘明元无奈之下,只得顺应国情于次年春选秀女入宫为妃。
  按照剧情所言,那刘明元扩充后宫实乃无奈之举,心中至爱仍为张荣,只因张荣多次流产伤了身子,无法生子。为了江山社稷,不得已方才宠幸一身份卑微女子,准备去母留子,记在张荣名下。然而在此期间,刘明元多次不小心被女子设计欢爱,一时间后宫百花齐放,喜事连连。张荣因此颇有些郁郁寡欢,后来为救刘明元,被大庆反贼一箭穿心,死在了最美的年华。
  张荣逝世之后,那刘明元一夜白头,呕血不止,还得了心疾。待身体好后,则昭告天下,道张荣过后再无皇后。一时间,刘明元痴情之名天下皆知,久久相传,更有文人赞言江山为聘,堪比金屋藏娇。
  故事的最后,刘明元孤单一人坐在龙椅之上,配字高处不胜寒。
  而实际上,姐姐张荣为后堪堪不过三载。那刘明元登基之前,姐姐与他一同南征北战,东奔西跑,历经艰难险阻吃尽苦头不说,还在途中流了几个孩子。然而天下安定之后,那刘明元竟因子嗣问题与她渐行渐远,到最后还连累她没了性命。
  道什么情深似海,狗屁而已。若真情深似海,怎会连生九子?若真情深似海,又岂会有那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他刘明元后来是没有册封皇后,但除皇后一位空缺之外,其他分位却是挤满了人。只可惜,这刘明元千算万防,到头来这刘家江山不过传了二世而已。连生九子,却只得个诸王判乱的下场。
  知道剧情的张楚自然不愿被人刀俎,更不想张家落得无人生还的下场。故而打她懂事起,就身着男装,跟随父亲学习武艺刀枪,又随外公习得兵法谋略,虽未出师入世,但也积攒了稍许人脉。
  外公此人忠君爱国,对如此昏庸的靖安帝还留有幻想,希望他有朝一日幡然醒悟,能够一飞冲天。
  然而外公不知道的是,这靖安帝不仅仅昏庸无能,还贪生怕死,为了保全自己性命,竟割北州,云州二十四县给姜国。
  那姜国食大庆粮食,虐杀大庆百姓,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不见活人。后来这靖安帝沦为亡国君死于渭水河,此乃天理。
  外公即为宰相,看的该是百姓啼哭,而不是昏君妄为。这些年来,张楚从南到北,见了太多不平事,遇到太多可怜人。乱世之下,百姓比那鸡犬还要不如,生离死别日日都在上演。张楚虽无撼天动地之能,也无治国安民之策。但是作为三朝元老的外公,曾为天下师,受万民敬仰,他在,这天下能安一时。他不在,四方豪杰揭竿而起,那刘明元更是第一个打着斩佞臣,报师仇的名号挥军北上。因其名号与外公相关,纵无当初救命之恩,他们张家也得被绑入刘家军。
  张楚不愿与刘明元为伍,故而带人入京,拯救外公性命。
  好在事情进展顺利,她不仅骗了外公,还骗了靖安帝等人。只是日后,她得负荆请罪,求得外公原谅了。
  想到外公固执倔强的性子,张楚只觉脑壳一疼,只盼着日后外公念她故去娘亲份上,能够手下留情。
  次日,张楚起身之后,有兵破门而入。
  “传万岁旨意,请张公子入宫觐见。”话音一落,数十个穿甲拿刀侍卫将张楚包围,行为粗鲁,面色狰狞,一副想要逞凶斗狠的模样。
  张楚叩头领旨,一身白色孝服似入雪中。
  传旨太监舔了舔唇,目光不舍从她身上移开,好一个冰肌玉骨,风流倜傥的张楚。
  安南等人怒斥传旨太监眼光放肆,想要拔刀相向。
  “安南,且记得为我煮好青梅酒。”张楚拍了拍她的手腕,而后翻身上马。
  想必那阉狗已经寻回了马车,还为此中了剧毒。此次宣她入宫,怕是为解药而来。
  上一世,她学医做生意,这一世,她倒是用来制毒自保了。若能一下子毒死阉党乱贼,这倒也不失为一桩为国为民的大好事。
  张楚骑马入城,满身风雪,而在风雪之中,那登月楼长生阁如云上仙宫,巍巍壮观。而正阳街上,还有小吏抽打着肌肤裸露的百姓建造登天梯。


第60章 入宫
  这大庆皇宫经由十几代皇帝整修建造,自是奢华壮观。只是这奢华之下全是皑皑白骨,宫墙城外更是生灵涂炭。张楚垂目不语,跟着传旨太监的脚步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偏殿,那偏殿甚为阴寒,抬眼望去,竟是一个刑房。
  此时那总管太监坐于堂前,手上正拿着一把匕首擦拭着,嘴角噙笑,目光骇人。在他脚下,跪趴了一位宫装丽人,捶腿服侍。
  “张小公子倒是好胆量,进我这阎罗殿,竟也面不改色。”总管太监起身走到张楚身前,冷笑说道。
  “比不得公公假传圣旨,挟势弄权。”张楚见总管太监嘴唇泛紫,脚步虚乏,心知他已身中剧毒,此时不过是虚张声势,想杀他个下马威罢了,故而心中不惧,冷静应对。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杂家不过是怕你有谋反之心,想先查看一番而已。到你嘴里,倒成杂家的不是了。”总管太监奸细着嗓子回道。语毕,他围着张楚走了几圈,兀的吐血倒地,引来满屋太监骚动不安。
  屋外侍卫听到声音冲了进来,拿着尖刀指向张楚,一旁的太监大怒道,“好个奸臣贼子,果真有不臣之心,意图谋害皇上。好在高公公慧眼如炬识得你的阴谋,不然此时吐血倒地的岂不是圣上?”
  总管太监被人扶至榻上坐下,吃了颗药丸之后,面色瞬间好看许多。
  “张家小子,你若认罪受罚,杂家就去皇上面前为你美言一句,保你不死不说,那高官厚禄还能任你挑选,你觉得如何?”高公公一脸和颜悦色说道,观其言行,一副为张楚着想的模样。
  张楚看了高太监一眼,暗道,不怪此人能祸乱朝纲,一张脸说笑就笑,说怒就怒,张嘴一说,不是高官就是厚禄,常人哪是他的对手?
  “高官厚禄?怎的,公公就只有这收买人的手段不成?”张楚嘲讽道。看来这阉狗不仅仅想要解药,还想哄他背叛外公。
  总管高太监见张楚冥顽不灵,眼神一闪,面上笑容竟是越发和善起来,“杂家明白小公子的年轻气盛,只是人活着,何苦与自己过不去。公子若识时务,这荣华富贵手到擒来。可若再这般冥顽不灵,那可得注意你的小命了。”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且待他使些手段出来,教教他为人处世。
  不过这小儿生的不错,又是楚正仁的外孙,若是让他也变为阉党,想来也能报当初楚正仁辱骂之仇了。
  一想到当初那楚正仁左一句阉狗右一句阉狗的,高太监就觉心中血气上涌,心疼肺绞。
  “哇”的一口黑血吐下,高太监连忙平复心情,又和血连吞两粒药丸下去之后,方才觉得胸口舒畅些许。楚正仁这个老贼,死了还要摆他一道,竟是在那马车上涂毒。
  “来人,给我将这逆贼放在刑架上。杂家今日要为万岁爷除害。”高太监擦了擦嘴角血迹,也不愿意再与张楚兜圈子,直接怒道。他这一声令下,旁边众人顿时准备动手捆绑张楚。
  张楚大喝一道,“且慢”“公公寻我前来,只是为了逞一番威风不成?”
  “怎的,小公子知道什么?你连续三日派车四去,目的是什么?”高太监听此,一挥手,张楚身边小太监顿时退了出去。
  “讣告”张楚回道。
  “讣告?此外就没有旁的目的了?这马车又是谁准备的?”高太监皱眉问道。若是讣告,何须连发三日?又何须在马车上抹毒?
  “小公子,你且老实交代。若说的好了,今日这谋逆之罪就此揭过,若是不好,哼,可得吃些苦头了。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倒也配的上我这满屋刑具。你且说说,那马车之上涂的是什么毒?解药何在?”高总管一番话竟是两张面孔,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张楚环顾四周,这屋内的确有不少刑具,刑具上全是干褐色的血迹,也不知多少好人丧于此屋。
  高太监细细打量张楚,一双眼睛就如那秃鹫一般,犀利而凶狠。
  “这马车上涂的是防小人的毒,至于这解药,自然也是有的。”张楚盯着高太监的眼睛说道。此人眼神阴狠狡诈,与他对视,张楚竟是通体深寒。
  这样的人,留不得。
  “这解药现在何处?”有解药就好,他是真怕楚贼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待我平安出京,自有解药奉上。”她故布疑阵,连续三日往四方派车,目的可不仅仅是为了混淆阉党视线,为外公争取南逃时间。最主要目的则是让阉贼中毒,为自己挣来谈判筹码。
  于阉贼而言,她张楚不过是无名小卒,但外公楚正仁却是他们的心腹大患。他们与外公交锋多年,定是知道外公的能耐本事。外公死后一旦有任何异动,他们定会关注调查,更甚者,还会前来查看外公遗体,以防有诈。
  如她料想一样,阉狗做事小心谨慎,凡事得亲眼所见才会相信。
  这阉狗只以为马车上有毒,殊不知,真正的毒却被她下在了遗体之上。
  宫中太医虽多,但若研究方向不对,自然不能立即解了阉贼身上的剧毒。
  “逆贼,你当你出了京城就能活命不成?”高太监怒道。没想到楚贼这小外甥也敢威胁他。欺人太甚,他若不将这小贼五马分尸,难解他今日之恨。
  “此次进京,我就没想着活着回去。小子贱命一条,若是能拉上公公一条命,也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反正我病体羸弱,药不离口,今日不死明日也得死,倒是公公忍辱负重多年,一命呜呼,怕是后继无人吧。再者,公公怕是不知这剧毒的厉害,这毒名为七日断肠散,顾名思义,七日之后肠断人亡,此乃前朝秘药,毒也好解,就是练药时间久些,四年就能制成,也不知公公有没有命等四年?”张楚故意说道。
  这狗太监若是不怕死,她还能高看他一眼。
  高太监一时语塞,久久不语。
  好个张楚,不愧为楚正仁的外孙,倒真是胆大心狠,若让他长成,日后定是他们一党的心腹大患。
  “成,杂家就等着看看小公子那通天遁地的本事。”他倒要看看,这小贼怎么逃回柳州。就凭那两个随从,焉能比的上他的上千禁军?
  说完此话,高太监命一队禁军送张楚出宫。
  出宫之时,张楚与一众美人迎面撞上,今时今日,那昏君靖安帝竟还在广纳后宫,采选美人。
  回到楚家庄后,安南果真煮好了青梅酒,张楚一饮而尽,身体顿时暖和起来,“好酒!安南,且去收拾包裹,响箭为号,通知安东他们,按计划行事。”
  安南点了点头,带人回屋收拾行囊。至于张楚,他看了几眼门外禁军,皱眉不语。去年他曾去北州看望舅舅,北州将士的衣服单薄,兵器老钝,跟这禁军相比,真正是天上地下。
  她实在难以想象,原著之中,舅舅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与姜国铁蹄拼死奋战的。那些士兵,又是如何靠着破刀烂箭对抗敌军的?
  阉贼误国,昏君害民。这等从根子上腐烂的朝廷,早该被推翻。张楚厌烦这些禁军手拿利剑,身着铠甲,不说报效国家,斩杀敌军,却听阉狗摆布,残害忠良。
  “少爷,我们何时出发?”安南问道。
  “子时一到,即刻出发。”张楚看天说道。禁军气势虽盛,配置虽好,但观其面容身姿,多为酒囊饭袋之徒,夜半时分,也方便他们行事。
  子时很快来临,庄外火把通天,安南备好马车,驾车带着张楚往京外林中驶去。那禁军统领喝道,“去哪里?”
  “怎的?你的主子未告诉你,解药到来之前,得听我命令?”说完此话,张楚命安南驾车急行。前方马车飞奔,后方禁军骑马猛追,不一会儿,就到了京城之外的荒郊野岭。
  张楚一行早已习惯了月夜行路,那些禁军却是不同。捉人杀人吓人哄人,他们倒是样样精通,可这实打实的骑马奔腾却是好久未做了,一千多人的禁军,竟有不少人从马上掉了下来。
  忽听啁啾鸟叫声传来,先是清脆短促,而后戛然长鸣。
  安南将马车停下,那车轱辘被禁军射中,微微一拐,竟是滑行好长一段路。
  一千多禁军迅速包围马车,搭箭命张楚下车交出解药。
  张楚下车,将那解药向禁军统领扔去,与此同时,安南一下子砍断白马身上的束缚并高喝一声,“动。”
  所有动作在同一时间完成,那禁军统领还未来得及细看这解药真假,就被临头泼了冰水。一千多人手上的火把陆续被水扑灭。
  禁军趁着月夜雪光抬头望去,只见这大树之上竟然埋伏了好些人。只是雪光萤弱,看不真切,他们急急搭箭往上射去,却不知那马腿被何物所绊,嘶鸣一声跌倒在地,一干禁军乱做一团,不少人从马上摔下,还有人被马蹄踩伤。
  与此同时,远处还传来好些脚步之声,趁着雪光望去,只见远处山头之上黑压压来了一大片人。
  “不好,有埋伏,快撤!”“来了好多人马,快跑。”禁军中有人喊道。
  那统领得了高太监的命令,要提张楚觐见,不敢撤退,见有人贪生怕死,一刀砍下旁边随从首级大喝道,“不捉到张楚,谁也不准走。走者,按逃兵处置。”
  禁军在这荒山之上寻了一夜,哪里还看的到张楚等人身影。难不成这张楚真有飞天遁地的本事不成?
  待次日朝阳升起,禁军细细一看,妈的,竟是中了张楚的计。
  那荒树上挂满了水桶并十几个身着黑衣的草人,水桶由麻绳捆着,一扯麻绳,那水桶就会翻转过来,难怪会有水从天而降。这地上亦是设了陷阱,藏了麻绳,安了利刃,不怪马匹受惊逃窜。至于远山上的大军更是狗扯,就是枯树枝子上披了黑布罢了,天黑看不真切,方才上了那小子的当。
  妈的,一千多人,竟然让两个毛孩给跑了去。
  “传我命名,即刻清理现场,将这木桶草人尽数毁去。回宫之后,可知如何禀告?”那统领大声问道。
  “敌军太多,我等寡不敌众!”众人齐声回道。
  禁军统领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拿起匕首狠狠划伤自己手臂,又将血液染上药盒之后,方才率领残军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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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二更奥~~
  ??ヽ(°▽°)ノ?


第61章 北上
  张楚此次入京救人,是做了万全准备来的。这京城内外的地形,城门守卫的调班时间,桩桩件件都调查清楚之后,方才定下计策。明面上张楚入京只带了安南一人,实则不然,藏在暗处的护卫就有二十几人,城内城外乔装打扮混于人群的护卫亦有六十几人。
  “安东,你这一手当真厉害,我都听岔了,真以为那些禁军在喊有埋伏呢。”安南走在张楚身后,用胳膊碰了碰一旁的安东,赞道。
  安南生的眉清目秀,安东则要粗糙许多,个子不高,话也不多,若是藏在人群里头,很少有人会关注到她。
  “安南姐姐,我这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只能骗骗外行人。我爹当年一开口,别人真以为千军万马杀来了呢。”安东微微红着脸道。因她性子腼腆易羞,平时说话份外轻细绵软,很难想象寡言少语的她竟有那等以假乱真的口技。
  安东是张楚九岁那年捡回来的,当时她才七岁多一点,原跟她爹跑江湖为生,虽说日子辛苦,可那时候有爹有娘也算幸福。再后来她家不知怎么得罪了官老爷,她爹被人割了舌头乱棍打死,她娘带着她四处逃命,一路乞讨到柳州城外,死在了冰天雪地里头。
  这口技是她爹的绝学,她小时候跟着学了几年,没想到能帮到少爷。想到此处,安东偷偷看了眼张楚的背影,悄悄抿嘴笑了笑。
  “安东,你都这般厉害了,想来你爹更厉害。怪只怪那些贪官污吏,不把老百姓当人看,要抓就抓,要杀就杀。”安南自是知道安东的身世,听到她提及自己爹爹,少不得同仇敌忾道。
  安东不语,如今这世道,可怜之人到处都是。少爷救了那么些人,又有哪个身世不凄惨呢。
  三人乔装一番后随着人流入了京,在客栈休息两日之后,则出京往北州方向走。再过两个月那姜国就会举兵南下,她得在此之前为舅舅送上囤积好的粮草棉服。
  张楚众人连夜赶路,在勐州安县与南边送粮队伍汇合。
  “请少爷安,老爷传话,粮草送回之后请您速速归家。”赵二管家躬身行礼道。他此次北上送粮,老爷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了,让他催小姐赶快归家。
  老爷张汤与夫人楚檬只生了两位小姐,大小姐张荣与小小姐张楚。大小姐温柔贤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柳州贵女的典范,小小姐却不同,打小就爱充作男子打扮,学文习武鞍马射箭,一日不曾懈怠。日子久了,他们这些家奴都习惯称小姐为少爷了,至于那些个外人好些都以为老爷真生了一位少爷呢。
  “赵叔,爹爹姐姐可还安好?”她已离家半年,心中自然也挂念爹爹跟姐姐。也不晓得爹爹能否应对那些阉党走狗,他虽手握兵权,可柳州知府为阉党亲信,惯会使些阴谋诡计。
  “都好,就是想小少爷了,家里都盼着您早些回去。”小小姐孤身跑到京城救相爷,老爷好悬没给吓死了。
  张楚又细问几句,知道柳州那儿暂无大问题之后,方才安下心来。
  “此行结束,我就跟赵叔一道回去。对了赵叔,南边形势如何?”赵叔这粮草是去南方收购的,不知南方形势可有什么变化没。
  “南边那儿乱的很,比咱们柳州还乱。那儿的狗官只晓得敛财,哪管百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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