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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窑[封推]-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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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真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子，把她半拽起来，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巧真冷冷的问着。
“我，我……”朱婶牙齿打着颤，是吓的，菜刀在脖子上，她哪里能说出话来。
旁边有和朱婶交好的人看不过去了，想上前，巧红轮着擀面杖就出来了，大声道：“你们谁敢上来，谁再敢欺负我姐，我夯死她。”
看着气势汹汹的巧红，这小闺女还真够狠的，想帮的人停住了脚步，嘴里却说着；“哎呦，这王家人可真厉害，都不让人说句话了，说句话就要杀人，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这动不动就要人命，往后还怎么敢上门啊。”
“主要是六斤家里说话太难听，哪能这么恶心人呢，该给她点教训。”也有人帮着巧真说话。
“那也不能拿刀对着人吧，这也太过了，都一个庄子住着，这不是给人没脸吗。我是看不过去了。”
“看不过去你上啊，看你脑门硬还是擀面杖硬。”又有人和帮朱婶的抬杠。
巧真看着帮朱婶说话的人，自己该叫她玉娥婶子。
巧真的手没挪开，却对玉娥婶说道：“婶子，你家春儿昨天和一个男人进了个破院子，我可是看到那个男人脱春儿的衣裳了，他们足在里面呆了一个多时辰，出来的时间两个人衣裳都没穿好，春儿还说，她喜欢那个男人，可惜她娘不让她嫁，不过没事，她们能时常相好也中。”
巧真的话声一落，玉娥婶的脸变了颜色，她大声骂道：“王巧真，你瞎说啥，俺春儿可是许了人家的，她都没有出去过，怎么会？你别往俺春儿身上泼脏水，你，你自己不要脸偷汉子，你，你咋能说俺春儿，俺，俺和你拼了。”
说完她就扑了上来，巧红没犹疑，轮着擀面杖就上了，玉娥婶只得躲闪，可她脸色铁青，和巧红周旋着，显然是不会善罢甘休。
巧真不理她，又看着地上的朱婶，说道：“婶子，秋红有了身子，可我听说她肚子里的孩儿可不是她男人的，是她和一个野汉子钻被窝才有的，婶子要做姥娘了，真得恭喜婶子，就是不知道这孩儿子爹是谁，下次婶子也把他请到家里做客吧，人家贡献了那么多，婶子也不能亏待人家不是！要不然他下次就不让秋红钻她的被窝了，秋红得多伤心啊。”
“你，你胡说啥，俺秋红的孩儿咋能是别人的，你，你不给我说明白，我，我撕了你，我，我买包耗子药我死在你家门口，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你凭口诬俺闺女的清白。”朱婶虽然害怕巧真菜刀，可涉及到闺女的名声，她不能不站出来维护。
“呸，你闺女的名声就是名声，俺闺女的名声就不是名声！你闺女不能赖，俺闺女你就能随便糟蹋！你要死在俺家门口，中啊，俺怕啥，俺啥也不怕，俺直接买耗子药下你家锅里，毒死你全家，俺再吊死在你家门前！
你们一个个的都欺负俺闺女，当俺家人都死绝了吗！俺和你们没完！”周氏原本在屋内看着婆婆，能听到吵吵，不过外面人多想来家里人吃不了啥亏，所以她就没出去，等她听说闺女被人骂的不像样时间，让媳妇看着婆婆，她赶紧跑了出来，一出来刚好听到朱婶的话，就骂着上了前。
“娘，奶咋样？”巧真问着，心里也很担忧，她很喜欢这个奶奶。
“你奶背过气去了，在等你老亮爷。”周氏心里揪心的很，自己家摊上了这事，又是年下，她够窝火了，人家又上门欺负闺女，她都气疯了。
“你，你……王巧真她满嘴喷粪，她说俺闺女，俺闺女的清白都没了，俺和你们没完。”朱婶和巧娥婶都不肯干休。
“俺还和你们没完呢，你们闺女说不得，俺闺女就说得，你们说俺闺女偷人，你们闺女也偷人，偷乌龟王八蛋，骂俺闺女的都该绝户。”周氏气极了，宁可和这些人撕破脸，也得护住闺女。
“你，你。！咋恁歹毒。”玉娥婶有些招架不住，周氏这话实在太毒了，骂人绝户，可是咒这家人死完。
“我歹毒？我有你们歹毒，你们骂俺闺女啥，你们都不嫌缺德，俺怕啥！你们说那话不是逼俺闺女死吗？你们都要逼死俺巧真了，俺还会对你们客气，俺家不是怂包，我和你们说清楚，往后谁要是再骂俺巧真，再在背后说俺巧真偷人，说俺巧真不清白，俺直接拿耗子药倒她家锅里，不让俺家好过，你们也别好过。”周氏指着几个嘴巴缺德的人，睁圆了眼睛，怒火中烧的大骂。
几人都有些寒颤，这周氏是个厉害的，巧真今个又跟疯了一样，敢拿刀砍人，就连巧红都敢拿擀面杖，这王家还是不得罪的好。
别人不吭声了，可朱婶和玉娥婶不能不吭声啊，刚才巧真说的那些话要是被传出去，怕是会逼死闺女。
玉娥婶往地上一坐就哭了起来，“王家人咋这缺德啊，诬赖俺闺女，俺没法活了啊，老天爷啊，你睁开眼开开吧，她王家可是要欺负死个人了啊。”
“没法活你就去死，没人拉你。”周氏气的往玉娥婶的身上跺了几脚。
朱婶也要动，巧真啪又给了她一巴掌，然后还是用菜刀抵着她的脖子，恶狠狠的说道：“你再动试试。”
周氏又过来踢了朱婶几脚，边踢边骂：“我让你骂俺闺女，我让你骂俺闺女，我跺死你个烂货。
巧真看很多人都看着她，冷声说道：“今个在的人不少，我就把话说清楚，我从被休回来，庄子里风言风语就不断，说的够难听，可俺家一直没出声，为啥！不是因为俺们理亏，是因为不想撕破脸，只要俺们自己家人知道就中了，不想解释那么多，可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撵上门来骂，中！你诬我清白，嘴长在我身上，我也能乱说，我也能说你们闺女偷人，说多了，人家肯定信，你们想让我去死，想让我丢人不好过，我何必和你们客气，大家都不好过。”
巧真的话落，众人都议论起来，这巧真还真是变了。
“俺闺女没偷人，你偷人是刘举人写的休书上说的，是有证据的，不是赖你。”朱婶不肯罢休，说了一句。
正文 088章 陈氏病危
巧真听了朱婶的话抬脚踹了她一脚，道：“你给我听清楚，我今个就说一遍，他刘明义休我，是因为他考上了举人，想娶个身份高贵的女人，想谋更还的前程，他嫌我碍眼，以三年无子的罪名给了我休书，可他拿休书回来的时间，我刚被珍出有了身孕，这样他的休书就不能成立，他就不能以为这罪名休我。
他怕我阻了他的前程，只得给我编造个罪名，说我犯了*的罪名，说我偷人，不然她没理由休我，这罪名我当然不认，和他论理，他怕事情败露，让人给我灌了落胎药，我不肯要休书，因为我担不起这样的罪名，这样的罪名能把我逼死。
可他趁我昏迷的时间给我按了手印，我哀求他的时，他又把我推倒，让我磕破了头，我闭过气去，他以为我死了，怕人追查，究竟把我扔入乱葬岗，若不是宝生大哥刚好经过，怕我就死在了那里。
以前我忍着不说事情的真相，是觉得没必要，信我的人知道我不会做下那丢人的事，不信我的人，我说破嘴都没用，哪知道我不做声，你们都以为我好欺负，上门来辱骂，你们与我有何关系，我凭什么受你们责骂！我一没偷人，二没做丢人的事，听别人说的你们就信，我现在也说你们闺女偷人，你们为何不信？
今日我把话说清楚了，以后若是谁在说我不清白，谁在辱我名声，我直接拿刀杀到他家里去，不想过好日子，你们就可劲的说。”
巧真的话落，众人看着她杀气腾腾的样子都议论开了，对于这事大家多少都有些耳闻。不少人知道巧真真是被冤休回来的，觉得刘明义无情，休弃糟糠之妻。所以对巧真还算友善，不过也有不少背后生事的。可劲的坏巧真的名声，说她不正经，就连和宝生都不清不楚的。今个巧真这样一说，不管别人信不信，起码没人能找理由说她了。
“巧真头受过伤，不能受大刺激，说不准会做啥傻事。你们还是别气巧真，不然真出了啥事，可是自找霉气，在说巧真是个好的。她不会做那丢人的事，都散了吧。”这时小三儿陪着老亮爷来了，这话是老亮爷出的声，他这样一说，往后惹巧真的人还真不多。受刺激啥事都做的出来，要是真砍人了可咋办，还是收敛点的好。
“老亮叔，你可来了，快。去看看俺娘。”周氏顾不得别的了，急忙往里请着人。
不少人议论着散去，也有和王家交好的没走，想看看陈氏的情况。
巧真踢了朱婶一脚，冲她杨了杨菜刀，朱婶爬了两步，站起来跑了，巧真是个疯子，她不敢计较了，至于闺女的名声，等她缓共劲来再说。
看没人找自己麻烦了，巧真拎着菜刀又到了赵氏面前。
“你，你做啥！我可是你伯娘。我，我看你敢动我。”赵氏有些怕，刚才这巧真像疯魔了，自己可是也骂过她。
“滚！滚出去，以后再不准来，不然我真砍了你。”巧真丝毫不客气，使劲踢了赵氏几脚，二伯一家在这里是添乱，奶奶还不知道啥样，让他们一家在，闹心的慌。
“你，你个……”赵氏的话还没说完，巧真直接拎起了菜刀，冲着赵氏就砍了下去。
赵氏连滚带爬的躲了过去，然后站起了身大叫道：“杀人了，杀人了！王巧真她疯了。连我都敢砍，她真疯了啊。”
巧真直接把她撵出了院子，其余的人看巧真这样，也跟着跑出去了，王长发想骂人，看着巧真对他毫不客气的拎刀过来了，也甩袖子走了。
终于清静了，巧真长出口气，把菜刀给了巧红，然后急忙进了屋子。去看陈氏，她心里担忧的紧。
老亮爷已经把过了脉，他脸色不好看，和大家讲了陈氏的病情，陈氏常年卧床，身体的血脉本身就不畅通，是王家照顾的精心，才一直没啥事，可陈氏毕竟上了年纪，今天这一气，身子更是不好，气极攻心，她晕了过去，若是健康人醒过来养养就没啥事了，可对于陈氏却非常不好。
陈氏的情况不乐观，不但得精心调理，还得用好药，温和的药调理，因为一般的药，怕是她的身体不能吸收，更是不能生气，再有一次怕陈氏就撑不过去了，饶是这样，如果没好药调理，怕是陈氏也没有多少日子了，有可能连十五都撑不过去。
王家人都惊了，他们都没有想到情况这样严重，这可是过年啊，陈氏先头还好好的，咋可能就撑不住！
“老亮叔，您一定要救救俺娘啊。”王长顺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磕头哀求着，他是个孝子，那年爹饿死了，他都自责的不行了，这过年的，娘要是没了，他可真是过不成了。
“老亮叔，俺娘是好人，您救救俺娘吧。”周氏也掉眼泪喊着。
“起来，长顺，叔不能看着不管，可你娘的身子，这多年你心里不是没数，再说叔这里没药啊，我看你得进镇子去请郎中了，虽然说叔知道你娘的情况，可这药方，叔有些拿捏不准，要是有一味药不对症，那可是要出人命的，你进镇子请好些的郎中，镇子上的药也齐全，只有这样才能救老嫂子，不过这需要不少的银钱，我怕……”老亮爷欲言又止，王家的情况他清楚，怕是拿不出这么多的银钱。
“进镇子。镇子，老亮叔估摸要多少银钱？”王长顺问着，双眼无神，脸有些发呆。
“我估摸请郎中再加上药钱不是小数，老嫂子不是吃一天两天就能好的，我估摸，估摸没个五两银子怕是下不来，有可能更多。”老亮爷把心里的估算说了出来。
“五两！”王长顺呆住了。
“五两，这一两家里都没有，让俺去哪里借五两银子去啊。”周氏也呆住了，瘫坐在了地上。
“这是啥药啊恁金贵，要五两，吃人呢。”玉花瞪大了眼睛。
“我要是回娘家借，估计能借一百文。”梅花说了她能借的最多数，人命关天，她估摸娘家最多能凑出这么多给她。
“我这里还有些，可加在一起最多也就一两的银子，距离五两差远了，这样，爹，先请郎中要紧，请了郎中，开了药方，先抓两天的药，剩下的再想办法。”巧真算是比较冷静的。
“中，只能这样了。”王长顺咬咬牙，喊过了大儿子：“大中，你腿脚快，你赶紧上镇子上去，请郎中来。他娘，你给拿钱。”
周氏站了两下才站了起来，急忙要回屋去取钱，玉花却一把拉住了她，低声说道：“娘，这样一来家里就掏空了，这钱根本就不够，咱又没地儿借去，奶不一定能救的活，到时间家里欠一大堆账，咱们可咋活啊，我看这事再商量商量吧，就是不救，也没人说咱啥。”
玉花的话落，周氏抬手给了她一巴掌，骂道：“我打死你个没良心的，没你奶能有这么家，没这个家，你指不定在哪呢，好好的你咒你奶，你要是再敢放句屁，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去，你这样媳妇俺家不稀罕。”
玉花捂住了脸，有些懵，她是好意，她也是为这个家着想，娘怎么能打她！
王长顺也恨恨的瞪着媳妇，大中也过来，寒着脸说：“别瞎说了，你要是再乱说，你给我等着，赶紧回屋去。”
玉花捂着脸哭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自己也是为了家里好，可为何会挨打挨骂呢？她一哭，屋内的人更觉烦乱起来。
王长顺瞪了媳妇一眼，那眼色血红，让玉花害怕。
“哭，哭啥哭！你在这霉气谁呢？我还没死呢，你就在这里喊丧，滚出去。”周氏厉声骂着，此刻她和王长顺心里都忌讳这个。
玉花看公婆是真的生气了，急忙止住了哭声，站在一旁不敢动了，她现在要是敢还嘴撒泼，估计王家谁也不能饶了她，所以她心里还是有点懂分寸的。
“老亮爷，你先帮我奶看着，用点药，我大哥去请郎中还不知道啥时辰能回来，不能看着奶这样不管。”巧真求着老亮爷。
“巧真放心，老亮爷不会不管的，老亮爷会一直在这里的，我先开个药方，先抓了药来吃着，等大中把郎中请回来，咱们再换药方。”老亮爷和王家关系不错，一口应承下来。
就在这时陈氏动了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浑浊，没有焦距。
“娘，娘，您醒了。”王长顺急忙到了近前呼喊着。
“娘，您可算醒了，吓死媳妇了，老天保佑啊。”周氏眼泪一下下来了，拉着婆婆的手，不住的摩挲着，她嫁进来20多年了，和婆婆的关系处的不错，她把婆婆当自己的亲娘了，此刻看婆婆这样，她是真的难过。
陈氏嘴张了两张，硬是没发出声音来，她嘴不住的动着，发出低沉的字音，可没人听懂她说的啥。
“老嫂子，咱不急，慢慢说。”老亮爷安慰着陈氏。
正文 089章 进镇请郎中
“我，我，别给我治了，浪费，钱啊，我活着，也没啥用，拖累人啊。”陈氏的声音不高，可话却很凄凉，说的断断续续的，听着让人心酸。她大概先头听到了老亮爷的话，知道自己的病得需要银钱，所以不想治了，怕拖累家里。
一听她这话，王长顺噗通一下跪了下去，眼眶红红的说道：“娘，您这样说不是要儿的命吗？您是我娘，为您咋样都应该，别说是借银钱，就是要儿的命，儿都没话说，娘您放心，儿去借，家里的粮食也能卖，不行就把地卖了，也得给娘看病。”
听了王长顺的话，陈氏眼角泪滚落下来，儿子是孝顺的，可自己这个身子，活着就是他们的累赘啊。
“娘，您可不能这样想啊，俺从小没娘，嫁到王家，您就是俺亲娘，天下哪有亲娘有病，放着不管的道理，家里就是再难，也得给您治，娘您放心，家里不会有一个说闲话，娘您要是不治，媳妇今个就跪死您面前。”周氏也跪了下去，哭着诉说。
“起来，起来，您们都是好的。”陈氏想动弹一下，可一阵天旋地转，她又差点晕了过去，她知道，她的身子差了很多，油尽灯枯，怕是真的不行了。
“老嫂子，长顺和长顺家里的都是孝顺的，您可不能想不开，都到咱这把岁数了，还有啥想不明白的，儿孙孝顺，是咱们的福气，你这身子，长顺要是不管，那满庄子还不得说他不孝顺啊，那吐沫都能淹死他，您就忍心让他落个这样的名声？”老亮爷也劝着。
“哎，长顺一家都是孝顺的。我拖累了他们这么多年，我这心……难受啊。”陈氏刚说了这一句，就像喘不过气来一样。她瞪着眼睛，胸口起伏着。却出不了省。
“老嫂子，快别激动，你这身子现在可激动不得，咱不想那么多，晚辈的心意，咱们顺着就是，啊。”老亮爷急忙让陈氏平稳心情。
陈氏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慢慢的点了下头，没再说话，屋内就剩下了劝说的声音，和难过轻泣的声音。
大哥出门快一个时辰了还没有回转。巧真心里急的慌，也不知道镇子里的郎中啥时间来。
“我宝生哥还有大娘来了，拿的东西来看我奶。”小三跑了进来，跟众人报信。
“快，快请进来。”周氏擦了擦眼泪。急忙请人进来。
宝生扶着自己的娘进来了，把篮子里的鸡蛋交给了梅花，然后二人上前去看陈氏。
“婶子，您咋样了？”宝生娘上前问候着，先前王家那场大闹。没一会就在庄子传遍了，估计不知道的没两个。当然也就传进了张家。
张家母子听说，心里很担忧，可因为别人都说宝生和巧真有瓜葛，二人怕来探望的话，会被人说闲话，商量了会儿还是决定来，不能因为闲话就不走动，那样就不用活了，就这样宝生娘拿着鸡蛋领着宝生来探望陈氏。
陈氏点点头，示意感谢，她这会说话更不如先前了，话都有些说不清楚。
“咋会这样？老亮叔，婶子她身子咋样？”宝生娘又问着老亮爷。
老亮爷把情况说了一遍，宝生娘擦了擦眼睛，这王家还真是，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些了，闹这么一出，这一来，家底不但折腾空了，怕是要欠不少外债了。
“弟媳妇，来的时间不知道婶子到底啥样，俺这身上就没带银钱，家里还有几百文，都是先前巧真给的卖凉粉钱，我让宝生去拿来，先用着。”宝生娘对周氏说着。
宝生眼眶也有点红，听完娘的话点点头，出了屋子大步往家走去。
“这，这咋好？”周氏很感动，对方这心意可真是太难得了。
“快别说客套话了，救婶子要紧，婶子好了比啥都强，真是难为你了，这么多年一直伺候婶子，不容易啊。”宝生娘是个实在人，对周氏很同情也很佩服。
“谢谢嫂子，嫂子可真是好人，俺家欠你家的实在太多了，这钱等家里有了，一定还您。”周氏拉着宝生娘的手激动的说着，对方的理解和心意她着实感动。
宝生娘拍了拍周氏的手，安慰着她。
宝生刚拿钱进来，外面又来人了，这次来的是巧真大爷爷家里那边的，巧真大爷爷成婚后，大奶奶肚子好多年都没动静，后来生一独子，岁数比王长顺还小一岁，名字叫王长有，娶妻刘氏，和这边走动的不勤，也就逢年过节来下。
刘氏生了二男二女，老大儿子已成婚，生了一个小子一个闺女，老二今年十六，订好了人家，明年开春成亲，大闺女已出嫁，小闺女十四说了婆家。
这次来的是王长有和刘氏，刘氏拎着个篮子，里面装了二十来个鸡蛋，过来看陈氏。
问了病情，二人坐了下来，虽然走动的不是很勤快，可毕竟算是很亲了，陈氏可是他们的亲婶子，他们不好走，得留下来帮忙。
“三哥，我婶子如今这样，得要不少的银钱，我二哥那边怎么也得拿点吧，不然可说不过去。”王长有同王长顺说着。
王长顺的脸黑着，“别提他，要不是他，娘能这样？就是他把娘气成这样的，俺不稀罕他那边的黑心钱，只要他往后别气娘，俺就满足了，还指望他，不定他心里又想啥道道呢。”王长顺现在提前二哥那边一家，就气不打一处来。
王长有也明白两家的矛盾，这次的事也听说了，他也知道让王长发那边拿银钱肯定是没指望的。
“哎，三哥，这家里比较难，你也知道俺家的情况，来年你侄子得娶媳妇，侄女也得出嫁，没多的，我让你弟妹带了三十文，多少是点心意。”王长有让刘氏把钱给了周氏。
周氏接了谢过，现在这钱得给婆婆救命，有点希望就大点。
众人都在外面说话，巧真，巧红还有老亮爷在屋内陪着陈氏，因为陈氏怕吵闹，得需要清净。
过了会，王家左边邻居王才的媳妇也来了，带来了二十个鸡蛋，来看陈氏，虽然没拿银钱，周氏也很感激了，王才人缘不怎么样，对媳妇也不好，他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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