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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穿]绮户流年-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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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琏儿可是陆家男孙!
  “自然是六丫头紧要。”江雨慢条斯理、自然而然的说道。这话还用问么?一个是亲生女儿,一个是外甥。陆琏再要紧,能要紧过我家笑寒?江雨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
  太夫人大怒,“江雨,你做人要凭良心!”琏儿是陆家好男子,居然不如一个丫头片子要紧?江雨你油脂蒙了心!江雨神色很恭敬,“儿子做人,一向凭良心。”对太夫人的怒气,仿佛视而不见。
  太夫人连连冷笑,“好,好,江雨你好!”冷笑过后,咄咄逼人的问道:“江雨,是你闺女要紧,还是亲娘要紧?”你江雨既能硬着心肠说外甥无关紧要,那亲娘呢?亲娘可能及得上你宝贝闺女?
  江雨,不管你心中是如何看重六丫头,你敢大声说出来么?不管你心中对我这亲娘是喜,还是不喜,你敢对我不孝么?你若敢如此,是不想活了。我天朝以孝治天下,满朝文武官员,有哪个敢不孝的?太夫人想着想着,越想越得意。
  “自然是母亲您要紧。”江雨恭敬又冷淡的说道。太夫人重重“哼”了一声,“你亲娘现求着你嫁女儿,救琏儿的性命,你说吧,嫁还是不嫁。”
  “不嫁。”江雨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您想什么呢,婚姻大事,历来是“父母之命”,而不是“祖母之命”。婚姻是合两姓之好,是结亲,不是结仇,没个女家不愿意,强逼着的道理。


☆、82第82章

  诚意伯府仪门内一处大院落,上面五间大正房;雕梁画栋;很是奢华。两边厢房、耳房、钻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此处,便是诚意伯夫妇所居住的正内室,荣庆堂。荣庆堂外一条宽阔的道路,青色砖石铺就,直接通向大门。
  一名身披莲青羽毛缎斗蓬的少女面带笑意走了进来。她眉清目秀;衣饰考究,身后跟着数名青衣侍女。“四小姐来了。”廊下的丫头们见了少女;纷纷笑着迎上来;行礼问好。四小姐江慕寒可是伯爷、夫人的嫡女;备受宠爱。
  更有那眼力劲儿好的,早殷勤打起猩红毡帘,服侍少女进了堂屋。临窗大炕上铺着大白狐皮坐褥,坐着一位慈眉善目、富态白净的中年贵妇。这位中年贵妇,自然是诚意伯夫人金氏了。
  少女笑吟吟行了礼,问了好,“娘亲!”宽了大衣服,坐在金氏身边。金氏微笑看了她一眼,见她眼角眉梢都是欢喜,约略猜到了什么。这孩子,真是年纪小没经过事,喜怒总是会形于色。
  摒退侍女,金氏笑问,“可是闹腾起来了?”也该有个人跟太夫人闹闹才是。老伯爷去的早,伯爷又孝顺,一个老太太把持着伯府二三十年,金的银的、圆的扁的不知捞了多少回陆家。也不知太夫人是怎么想的,难不成她只有女儿,没有儿子?又或者她百年之后,不要儿子祭祀,却要女儿、要陆家祭祀?伯爷孝顺,唯母命是从,自己只好也跟着孝顺。如今来了个刺儿头,敢对太夫人说了“不”字,好,狠好。
  江慕寒嫣然一笑,“可不是么,闹腾的厉害着呢。”太夫人摔了茶盏,大发脾气,“去族里请人过来!看看江家如何惩治这不孝之子!”二叔在祖母面前苦苦哀告,二婶闻讯也过去了,一同跪着赔罪,可就是不吐口同意嫁女儿。
  “告到族里算什么,她真狠下心,干脆告到官里去。”金氏语气轻蔑中又带着一丝恶毒,“告到族里,族长不过训诫几句,又有何用。”人家是不同意嫁女儿,又不是旁的。难道为这个逐出族去?真成笑话了。太夫人愿意闹这个笑话,难不成江家一族全跟着她老人家发疯。
  “我倒是有些佩服二叔。任凭祖母如何发怒斥骂,他依旧坚持己意。”江慕寒神色中颇有些向往,“若换了父亲,恐怕只消祖母瞪瞪眼睛,他便会什么都答应。”若是父亲也像二叔一般主意正,母亲又何需在祖母面前低声下气的,事事委曲求全,逞不起伯夫人的威风。
  ‘金氏觉着有些疲累,以眼示意,江慕寒体贴的拿过一个大红底金色虎纹靠背,替她靠在背后。“你二叔,今非昔比了。”金氏靠舒服了,悠悠说道:“他从前在咱家不受待见,便显着蠢笨没用。这二十多年来他在边关战场也历练出来了,行事稳妥,做人周到。你祖母不是说要告到族里?便是她真告了,也未必能赢。”族长、族中耆老,江雨逢年过节都有重礼送上,这些礼可不是白送的。“阿雨这孩子,厚道,不忘本”,“阿雨知礼懂事”,江雨虽二十多年不在京中,人缘却很好。
  告到族里这话,太夫人应该只是说着吓唬人的。再怎么疏远,也是她亲生的儿子,且不说她心中是不是半分不疼爱,脸上也过不去不是?亲生儿子管不了,告忤逆,被告的固然是颜面尽失,那告人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娘亲,我看六丫头也不是善茬。”江慕寒谈起这才回京不久的堂妹,娥眉微蹙,“她知道二叔二婶疼爱她,为了她不惜触怒祖母,竟跟没事人似的。”二叔二婶在祖母面前哀恳,她在后宅安坐,成何体统。
  金氏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太夫人打的什么主意,自己还不清楚么?她老人家这么一闹腾,合府皆知,便是江雨夫妇二人坚不肯应,六丫头自己先会撑不住!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儿家,因为自己的亲事,以致祖母和父母反目,这是多大的罪过。女孩儿但凡稍微弱一点的,便经受不起。太夫人等着的,正是她这份经受不起。
  六丫头偏不是。她除了依足规矩请安问好之外,旁的事一概不理。不管太夫人对她嘘寒问暖、百般怜爱也好,或是冷嘲热讽、指桑骂槐也好,她仿佛跟全然听不懂似的,根本不接下话。江雨夫妇二人死扛着,六丫头又只管装傻,太夫人再闹,也是任事闹不出来。
  算起来,六丫头比慕寒还小上一岁,可这份心机这份涵养,慕寒拍马也追不上。金氏抬头看看江慕寒,轻轻叹了口气。慕寒这孩子,太过单纯。
  江慕寒见金氏微微摇头,心中不服气,“我说错了不成?六丫头真是个心狠的,不孝顺。”金氏笑道:“她是个沉得住气的。”任凭外头怎么闹,都稳如泰山。
  “娘亲您向着她,不向着我!”江慕寒娇嗔着不依。金氏揽过江慕寒,笑的舒心,“她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如何能不向着她。”嫁到诚意伯府这么些年了,头回见太夫人遇锉,心中喜出花来。
  母女二人正说着话,侍女进来报,“前院管事说,南宁侯府派人送来了请贴。”南宁侯府?金氏想了想,略觉诧异。诚意伯府和南宁侯府并非亲眷,素无来往。
  当然了,要是能攀上南宁侯府,那可是件好事。诚意伯在左军都督府任断事,能结交南宁侯这位中军都督,于仕途岂非大大有利。
  待拿到请贴,金氏未免有些下气:是南宁侯夫人请弟妹卢氏“携令千金,过府赏梅”。江慕寒见她脸色不对,忙拿过来看了一眼,十分不解,“二婶和六丫头如何会认得南宁侯夫人?”她们才回京不久。
  “谁知道呢?”金氏不大有精神,心不在焉的说道:“许是因为你二婶她们才从辽东回来的缘故。”南宁侯的身世,京中无人不知。他自小随生父岳培在辽东长大,后来更在辽东立下赫赫战功。也许南宁侯夫人冬日无聊,想听人讲讲辽东的景致吧。
  江慕寒咬了咬唇,“娘亲,我也要去。”大冬天的,在家里闲着做什么,还不如出门赏赏梅花。听说南宁侯府占地辽阔,风景优美,正好可以去见识见识。
  金氏笑道:“这容易。”自己这诚意伯夫人,也不能只是躲在屋里看笑话,是时候去到太夫人拉拉架了。算算看,依太夫人的身子,这会子应该剩不下多少力气。自己过去,没准儿倒能捡个便宜。
  金氏命江慕寒回房歇息,自己带着众多丽装侍女,款款去了太夫人处。太夫人正干生气没辙,江雨夫妇死活不愿嫁女,那小丫头片子躲在后宅装死,计将安出。正烦恼时,见了金氏,登时迁怒过来,把金氏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骂完金氏,指着江雨夫妇喝道:“你们两个不孝的,到祠堂跪祖宗去!”别跪我了,看见你们不够烦的。江雨和卢氏也没二话,磕了头,站起身要走。
  金氏谦恭的回道:“母亲,南宁侯府送来请贴,请弟妹明日过府赏梅。”你别这时候罚跪呀,真要罚你也过了明日。要不,卢氏连路都走不了,如何能出门。
  “什么请贴,不准去!”太夫人想也不想,冷冷喝道。老二家的从乡下地方过来,能认识什么贵人不成。左右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人家,不去也罢。
  “是,母亲。媳妇这便着人去南宁侯府,回绝侯夫人。”金氏先是微笑着答应了,又为难的叹了口气,“母亲的心意最要紧,便是得罪了张都督,也顾不得了。”你大儿子还在军中任职,便这般不管不顾的拒绝军中要员邀请,你是亲娘还是仇人。
  张都督?太夫人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过了半晌才迷糊过来,这是大儿子的上司?那算了,还是去罢。要整治老二他们夫妇俩有的是功夫,不急在这一天半天的。
  黄昏时分,张雱回家之后,解语笑着告诉他,“明日两家都来。”给诚意伯府送了请贴,给谢家送了请贴,两家都回了贴子,会准时赴约。
  俩儿媳妇都会来,狠好。张雱笑咪咪的,“解语,咱们快做公公婆婆了。”阿屷小媳妇才只有十岁,且早着。阿池这媳妇都十四五了,再过一两年便能迎娶。
  “最巧的,是这位江姑娘能跟咱们一道去辽东。”解语也是笑盈盈的,“如此,阿池也少了相思之苦。”江雨只是请了假,开了春儿便要起程回辽东复职。甚好,到时一路同行。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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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83章

  “夫妻不能分离”“一个家庭中的所有成员应该团聚”,这是解语从前世直至今生固有的观念;不能改变。什么是家庭呢?一对夫妇以及他们的未成年子女所组成的;即是家庭。
  “阿屷和丫丫要跟着咱们走,阿忱和阿池随意。”解语原本是这么打算的。阿屷和丫丫还小,必须要跟在父母身边。阿忱和阿池一则年纪略大,二则从军多年,已经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所以,是去是留,听他们自己的意思。
  张雱对解语向来千依百顺,不过在这件事情上却跟解语有分歧。在解语看来沈忱和岳池都已经超过十八周岁;是大人了;张雱却坚持;“还没娶媳妇儿;就是孩子。”孩子要跟着爹娘。
  最后决定全家人一同起程;谁也不能拉下。沈迈不用说了;只有张雱这义子;张雱去哪儿他就去哪儿。沈忱和岳池都笑;“我们自然跟着去。”上阵父子兵。辽东都司东有蒙古,北有女真;俱是骁勇彪悍,狼子野心,怎么放心父亲独往。
  晚上,沈迈兴冲冲自外回来,说着诚意伯府的大情小事,“阿池,你那未来老丈人看着是个忠厚老实的,其实一点不笨。”难得难得。世上多少忠厚老实之人,往往无用至极。
  江雨让诚意伯太夫人栽了个大跟头。下午晌她老人家被族长三老太爷请过去说话,三老太爷、三老太太跟她认识了几十年,楞是半点没讲客气,“弟妹做姑娘时,原是姓陆。嫁到江家这么些年了,弟妹可知自己姓什么?”你是江家媳妇,活着时受江家供养,死后受江家祭祀,总向着陆家算怎么回事。
  三老太太端坐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弟妹,当年你嫁女儿,陆家送来的聘礼只有区区一千之数,嫁妆却足足赔送了一万多两银子。这些是你自己愿意,我们也不说了。只一件,你已嫁进江家多年,凡事该以江家为重。”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要贴补娘家,把子孙都连累了。陆家在京中既无地位,又无权势,陆家子弟又不争气不出色,凭什么逼着江雨嫁女儿。
  太夫人瞠目结舌。自己在诚意伯府横行了几十年,族里从来也没人说过话,今儿这是怎么了?她哪里知道,从前是她亲生子女不开口,族里不好插手。如今她逼的太狠,江雨不能坐以待毙,到族长、族中几位耆老处告诉了一场,把自己从小到大的事说了一遍。临了,滴下泪来,“母亲生我养我,恩重如山,她老人家便是要我的命,也是应该应份的。只是我家六丫头可怜,明明是属相不合,大凶之兆。若是依着母亲勉强嫁了,不知活不活的成。可怜六丫头只有十四岁……”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族长先拍了桌子,“她到底姓江还是姓陆?!”为了她娘家侄孙,来逼自己亲生子、亲孙女?族中几位耆老也纷纷指责太夫人,“待娘家过厚,待夫家过薄。”一则,他们都是男人,自然不喜女人嫁到夫家多年却依旧心系娘家。二则,多年来收了江雨不少厚礼,不为江雨说句话,未免过意不去。
  三老太爷、三老太太亲自出马,把太夫人好一通教训。三老太爷训着训着,越训越有兴致,“弟妹百年之后,是想葬入江家祖坟呢,还是想葬回陆家祖坟?”你还想不想做江家人。这话说的很重,太夫人汗都快下来了。
  “你这老泰山委实不坏。”张雱听完,拍拍次子的肩膀,笑着说道。岳池十分无语,阿爷和爹爹真是父子,自己不过是多看了江笑寒两眼,江雨在他们口中已成了“老丈人”“老泰山”。咱们又没提亲,江家又没应下,您两位叫的是不是恁太早了点。
  解语微笑道:“有位为儿女着想的父亲,是福气。”单从家庭状况来讲,江笑寒的情形很理想。她自小生活在父母恩爱、幸福美满的家庭中,性格开朗率真。父母是孩子第一任老师,最好的老师,父母越恩爱,孩子越幸福。
  “父母越恩爱,孩子越幸福”这个观点,沈忱和岳池都是坚决不同意的。父母越恩爱,孩子越受冷落,这是他们自小到大的切身感受。
  沈迈和张雱兴致勃勃的捣乱,“明儿个阿池穿什么戴什么?打扮精神点儿,莫让小姑娘看不上。”赶紧的,如果明天相看好了,咱们后天便上门提亲。
  打趣完岳池,回过头又打趣张屷,“小阿屷,咱们明年开了春儿一走,不定多少年才能再见小不点儿。这两个月你可别闲着啊。”趁能见的时候,多见几面。
  张屷板着个脸,不说话。张雱跟他是为知音,一脸同情的凑过去,“乖儿子,要不,咱们想法子让你谢世叔也调任辽东?”辽东富庶,到辽东做个地方官也不坏。
  “不必那么麻烦。”张屷站起身,俊美少年一脸的庄重严肃,郑重其事,“她那么小,我装到口袋儿里就带走了。”说完,慢悠悠转身出了屋门。
  装到口袋儿里就带走了,装到口袋儿里就带走了……余音袅袅,不绝如缕。沈迈和张雱呆呆看着小阿屷郁郁青竹般挺秀的背影,耳畔一遍一遍回响起他方才的话语。
  “……我这么小,不费布。”月光穿朱阁,低绮户,照进谢家后宅偏西的一处幽雅庭院中。院中上房透着温暖的灯光,传出流年振振有辞的声音,“所以你们做一身儿,我该做两身儿!”我做两身儿衣服,用的布料不一定有你们一身儿用的多呢。
  谢四爷和谢棠年都无语。何离纵容的笑笑,声音温柔如水,“好好好,给小七做两身儿。”真的呢,小七不费布,是该多做。
  流年神气的张开手臂,任由何离替她量身材。何离一边仔仔细细量着肩、腰,一边好脾气的跟女儿商量,“做成荷叶边好不好?显秀气。”流年眉毛都要飞起来了,“荷叶边啊,马马虎虎。”
  量过身材,何离坐下来低头做针线。侍女走过来替她剔亮灯盏,灯光下她面目柔和,神情专注,异常美丽。棠年、流年看着她,都觉安宁温馨。
  谢四爷命人焚了香,净了手,坐下来弹奏古琴。琴声平和中正,清微淡远,听来令人心旷神怡。何离和谢四爷一个在屋东头,一个在屋西头,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对方,目光缠绵。
  谢四爷白衣胜雪,风度翩翩。何离温柔入骨,善解人间。流年看看爹,再看看娘,伸手拉拉棠年的衣襟,“哥哥,我怎么觉着,咱俩很多余?”棠年轻声说,“我觉着也是。”兄妹二人手牵手,悄悄溜了出来。
  流年出了门,又翻回身探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谢四爷手抚琴弦,目送情意,跟何离两个人目光胶着在一起,不忍分开。琴声如水,舒缓优美的流泄而出,美妙醉人。
  棠年拉拉她,不许她再看,“小七,走了。”流年依言转过身,脚步轻盈的走到院中,“哥哥,我敢断言,爹爹当年定是以琴声致意,赢得了佳人芳心。”试想谢四爷年少之时,一袭白衣坐在花树下弹琴,哪位少女抵御得了。
  棠年嘴角翘了翘,轻斥道:“不许胡说!”为人子女的,哪能背后议论父母?太无礼了。流年丝毫不以为意,拉着他的手喜滋滋建议,“哥哥,往后你若有了心上人,也这般弹琴给她听。”包管手到擒来。
  棠年心中动了动。流年这小话痨兀自喋喋不休,“你把人骗到手以后,要待她好,知不知道?哥哥,你要待她好一辈子。”一对璧人,从小好到老,多浪漫呀。
  棠年把妹妹送到恬院,交代她,“早睡早起,不许赖床。明儿个爹爹和太太带咱们出门,不可怠慢,知道么?”流年快活的点点头,“知道知道,误不了。哥哥,你要好好学琴哦。”弹的要比爹爹还好。
  第二天谢四爷、四太太带着三子两女造访南宁侯府。棠年还和往日一样,和延年一左一右在谢四爷身边服侍。倒是岳池,让流年开了眼界。
  今天南宁侯府只有两家客人,谢家和江家。江家来的是江雨、卢氏、江笑寒、江慕寒,还有一位庶出的五小姐江雪寒。江雪寒明显是被拉来充数的,她有些畏缩,不怎么说话。不像同样没被邀请的江慕寒,谈笑风生,落落大方。
  张雱招待江雨、谢四爷在外宅花厅饮酒,“来来来,鸡缸杯,甘露白。”酒是御赐佳酿,杯是希世奇珍,张雱待客一向很有诚意。
  解语招待四太太、卢氏在内宅花厅饮酒听戏,丫丫和谢家两位姑娘、江家三位姑娘,则是去了梅林赏玩。南宁侯府占地辽阔,梅林很大,走着走着,江笑寒又被走丢了。
  江慕寒、江雪寒都着急上火的。丫丫笑道:“不碍的。两位先在暖阁中坐坐,我去寻人。”在我家,人丢不了,也出不了事,我家数百名护卫呢,哪里能够。安顿江家两位姑娘、谢锦年坐安生了,命侍女好生侍侯,牵着流年去看热闹。
  “小不点儿,不必着急。”丫丫从从容容的,“这会子,该是祖父正在相看孙媳妇。”岳池是归到靖宁侯府的,他的亲事,自然需要岳培同意。
  江笑寒确实遇到一位须发皆白的儒雅清癯老者,老者身边侍立一位身披玄狐斗蓬的英俊青年,正是上回在谢家梅林遇到的那人。老者和青年男子面目生的颇为相像,看上去应该是祖孙。
  等丫丫牵着小流年,轻手轻脚溜过去偷看时,岳池正坐在花树下抚琴。琴声如高山流水,悠扬动听,江笑寒远远的俏生生立着,神情如醉如痴。
  “二哥还有这一手呢。”流年惊叹不已。丫丫很是得意,“祖父教的,二哥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虽然只是会些皮毛,也颇有独到之处。
  二人正说着悄悄话,岳池曲调一变,琴音转为《凤求凰》。流年真想顿足长叹,《凤求凰》啊,司马相如弹弹琴就娶着个年轻漂亮有妆奁的老婆,这琴弹的,真值!
  琴声渐歇,花树下那两个人渐渐走近。
  “在下,南宁侯次子岳池。慕卿风采,愿聘为妇,相依相守,相伴一生。”岳池站起身,长揖到底,声音清朗且诚挚。江笑寒脸颊飞起红云,“方才那位长者,是君祖父么?君年老之时,若能像他老人家一般,我便……”话未说完,羞的捂着脸,转身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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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池的婚事没有波折,会很顺利。


☆、84第84章

  丫丫和流年手牵着手;看的心荡神驰。“小不点儿;要不;让我小哥哥也学抚琴吧;可好?”丫丫转过头;笑的很畅快;“往后有大用处;你说是不是?”
  流年飞快的点头;“极是!该学!”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张乃山又不比二哥笨。二哥会的;张乃山当然也要会,当然也要和二哥一样文武兼修;琴剑双绝。
  “江小姐的背影轻盈秀丽,惹人怜爱。”丫丫牵着流年笑嘻嘻走向痴痴站立的岳池,眼中满是揶揄和同情,“此情此景,真是令人好生感概。”看看,你把人家姑娘吓跑了吧。
  流年仰头看着岳池,笑的很甜蜜,“江姐姐真是聪慧过人,她只不过见了祖父一面,便知道祖父对二哥有多么重要。”这马屁拍的,岳培知道了不定多乐呵呢。
  岳池闻言,若有所思。流年偷偷一乐,沈忱和岳池素日很有做哥哥的样子,打牌常常故意输钱,哄自己高兴。这些年来从岳池这儿赢走的钱,怎么着也够个感情咨询费了呀。
  “这梅花开的真好,梅海凝云,很是壮观。二哥再好好赏赏,我们要赶去办正经事。”流年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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