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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大佬的古代日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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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周子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又忍住怒意推开他,“我姐一个人能制服一头牛,十多个拿着棍子的大人围着她,她反将他们打趴在地,你连牛的一只脚都打不过,追上去做什么,送死吗?还是说你想拉着我姐一起死?”说着,想到十里死在野猪嘴下的场景,红了眼,“我告诉你,要是我姐有事,我跟你没完!”
“你跟我来。”陈生慌忙着带周子风来看。
此时也没有人去想为什么野猪只追着十里,更没有注意到那个不足七岁的小孩往山里去了。
小山上没有能让人立足的大树,野猪冲得很快,脾气也很暴躁,撞两下一颗树就倒了。
十里并不想杀它,一直带着它跑,试图耗光它的体力。
家里养了两只粉白色的猪,她研究了半个月,发现这种动物繁衍能力极强,性情温和,懒惰,除了被宰那会儿,基本上保持着吃了就睡,睡了又吃的良好传统。
这只黑色的也是猪,却长相不一样,黑色的毛不说,那跟两根獠牙看着像是食肉动物,还有,虽然这只体型跟白猪差不多,但白猪看起来很肥胖,它给人的感觉却是健壮。
不知道肉质会不会更好,生育情况是不是跟白猪一样,这只也不知道是公的还是母的,要是能再抓一只给它配种就好了。
野猪追了许久,也追累了,不想追,停下来往其他地方走,脚步慢悠悠的。
十里见状,掰了一根长树枝,倒回去戳它,试图撩起它的脾气。等它追上来,又撒开腿跑,如此反复。
最后,野猪被戳得没脾气,随意十里怎么弄,反正就是不跑,戳一下,挪一脚,戳烦了就一脸凶相朝她哼唧两声。
十里观察着周围看能不能找跟藤蔓之类的长条植物,将猪绑回家。也没注意野猪换了个方向,尾巴对着她,想收回手已经来不及了。
猪的叫声响彻森林,惊起一片鸟乱。
在野猪转头看她时,十里快速将树枝扔掉,“我真不是故意的!”
野猪超级凶狠的朝她叫了两声,回过头跑掉,十里急忙追上去,“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跑什么?”
小孩叫陈七宝,娘帮陈生家里干活,看见十里去追野猪,偷偷跟了上去。
他爹也是这样,那天他娘牵着他回家,他爹追着一只兔子进山,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山里有妖怪,他爹爹就被那只兔子精抓去了,兔子是吃草的,所以他爹爹肯定是被那只兔子精关起了,要他割草给他吃。
十里哥哥那么厉害,肯定不会被猪精抓住。
娘说妖怪跟人一样都喜欢扎堆,猪精跟兔子精肯定住在一起,他跟着十里哥哥后头进山,说不定就能找到爹爹,只要爹爹回家了,娘就不会在夜里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抹眼泪。
陈七宝顺着野猪踏出来的痕迹逐渐摸进山,可是山上的草越来越多,树越来越高,天越来越黑,他已经看不清路了,他有些害怕。
他告诉自己,不能哭,继续走,要找到十里哥哥,找到十里哥哥就能找到爹爹。可是该往哪走?陈七宝看着四周几乎一样的景,不知所措。
忽然,一声惨叫从他右手边传来,是那只猪的叫声,他听出来了。
陈七宝喜不自胜,朝那个方向一路跑去,他要找到爹爹了。爹爹已经一年没有回过家,他和娘一样想他。
第二十五章
陈七宝跑的方向正好同野猪逃走的路线撞上。
十里看见野猪向他冲去,大惊失色,“躲开!”
这时候也不再顾及猪的死活,十里扫了一眼,飞身将一旁一根同她脚腕差不多粗的树踢断。在树倒下的时候,反身又是一脚,将树干踢向野猪。
力道之大,使得树干犹如离弦之箭,狠狠将猪穿破,还带着它滑翔了一段距离。
野猪还在叫唤,不过已经没有力气再起身,十里松了口气,向陈七宝走去,一边问他,“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不许跟来吗?其他人呢?”
离近了,十里才发现他眼神呆滞,忙蹲在他身前,按住他双肩,试图将他摇醒,“七宝,醒醒,回神!”
陈七宝还没来得及享受找到十里的喜悦,就被迎面而来的野猪吓失了魂,感受到身体的摇晃才茫然的看了眼十里,随即大哭起来。
十里伸手将他抱起,边拍着他的背部安慰道,“没事了,别哭。”
哄了一会儿,哭声渐熄。
陈七宝哭完后,恐惧散去,甚至有精神去看那头野猪,不过还是抱着十里的脖子不撒手,“十里哥哥,你看见兔子精了吗?”
兔子……精?兔子的变异体?十里摇头,“没,怎么了?你要找兔子吗?”
“爹爹两年前追一只兔子就再也没有回来,娘说他是被兔子精抓走了,兔子和猪都是吃草的,找到猪精就能找到兔子精,就能找到爹爹!”
十里听罢,沉默一瞬,摸了摸他的头,“对不起,七宝,我没见到兔子,也没看见你爹爹。你爹爹叫什么名字?以后我要是在别的地方遇见他了,我喊他回来。”
“没有见到爹爹啊。”陈七宝很是失落,片刻后又扬起笑脸,“陈卫国,十里哥哥,我爹爹叫陈卫国,保家卫国的卫国。”
“好,我记下了。”
周子风和陈生以及陈家长工一群人找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十里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拖着野猪的场景。
大人们拿着手上的农具一时间都愣在那,周子风和陈生以及铁柱拥上去围着十里。
“阿姐,你没事吧?”
“阿姐,七宝怎么了?”
“阿姐,这只野猪是你杀的吗?”
“阿姐……”
周中举那时还在学堂,听到三福说他们遇上了野猪,十里一个人将野猪引进山,惊得书掉地上都没来得及捡,急匆匆跑出去。
云下村村长正好在旁边,知道这事,赶忙集结了一帮大力气大的汉子,带着家伙事跟着三福上山。
还没进山,就与十里他们遇上,看见他们扛着的那头猪也是一愣。
周中举拉着周子风上下打量,又看了看十里“你们有没有伤到哪?”
周子风摇头,“没,我没去的时候野猪已经死了,阿姐也没受伤。”
周中举松了口气,“那便好。”
云下村的村长上前将野猪看了又看,“你们是怎么制服这么大一头野猪的?好家伙,这獠牙长的能换不少银子。”
银子?十里当即就道:“多少钱,我卖给你。”
陈村长不解她何意,“此话怎讲?”
“这只猪是我的,你不是要它那对牙吗,我卖你啊。”
陈村长大笑,“你这娃忒有意思,十里,我问你,这猪是你们一起制服的,你作何不问过他们便擅做主张将牙卖给我?”
十里摇头,“不对,这猪是我一个人杀的,我有权全权处置它。本来我没想打死它,可是我不打死它,它就会伤人,你要买牙,我看在你是我先生的分上给你打七折。”
陈村长又笑:“十里,自从你说话顺溜以来,是越来越会说笑话了。”
七宝扯着他的衣摆道:“村长爷爷,十里哥哥没撒谎,大黑猪要撞我,他左一脚右一脚,就用那根树干插穿了大黑猪的肚子。”
周中举见两人没事心才放下来,又听七宝这么说,视线对上周子风,意为询问。
周子风点头,“这只猪是阿姐一个人打死的,我们去的时候她正从林子里出来。”
陈家的长工扛着锄头上前夸赞道:“周夫子,你家这个那可是真不得了,单手就能拖动一只两百多斤的猪,另一只手还抱着孩子,这娃,前途无量啊!”
陈村长看着十里,“真你打死的?”
十里也看着他,“嗯,你还买吗?”
陈村长深吸一口,“买!”
野猪扛到哪,哪儿就有围观群众。
周中举将野猪运到家门口时,已经围了许多人。
平日里总待在家的铁匠也在,其他人没能进周家的院门,不代表他进不了,美名其曰送买脱谷机的银子,看见驴车上的野猪便走不动道,“好家伙,肥!周兄弟,这野物你是从哪弄来的?”
“山上。”
牛归平围着野猪看了又看,忽然发现野猪的身上有几个牙印,急忙动手去翻,“周兄弟,帮个忙。”
周中举见他看着猪一脸忧色,“归平兄,可是这野猪有问题?”
牛归平指着那块牙印,“你看这,可看出什么来了?”
周仲举俯身看去,“这是……狗咬的?”
“狼!”牛归平比划了三个手指头,“最少这个数!”
“什么?”周仲举也是震惊不已,“那山上有狼?怎么会?”
“这个牙印是新咬的,不超过一日。”牛归平笃定道。
“归平兄,你确定?”
“确定,这印子我以前见过。”
周中举来回走了两步,“不行,这是我得去告诉陈夫子。归平兄,麻烦你去告知一下村长,说我们附近山上有狼,让村里的人最近都不要上山,外出时尽量结伴而行。”
“好,我知晓,你快去。”
十里在一旁听到他们的谈话,等周中举走了,才问牛归平,“狼长什么样?”
牛归平回忆起以往的经历,“长得像狗,但比狗凶,且野性难驯,群体活动,惹上一只,它们会来一群,咬死你才善罢甘休。”
“挺好的。”一个人的旅途孤单、危险而且漫长,跟着群体一起,存活率会大上许多,就算是她,离开再久,最后还是会回归到星域。
“是挺好的。”牛归平叹口气,“明日开始你便同我学如何打铁,可有问题?”
“好,我明日放学后便来。”她是得造一把称手的武器了。
第二十六章
陈生回去后忽然发觉不对劲; 为什么周子风他们一直喊十里喊的都是阿姐; 难道这是他另一个名字?
第二天特意从蒙学堂跑去科试堂问周子风。
周子风昨日被沈春花一通好骂; 他平时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娘直接拿竹条抽他; 那气势他爹都不敢上来救他; 反而在他娘打完之后还让他抄五十遍《孝经》。
虽然是他自己也却实有错; 但对于陈生这个提议者; 他并不想给好脸色,没有回答。
陈生见他不说话,也没放弃; 一直在他耳边问这问那。
周子风实在烦了,说了句:“你书抄完了吗?”
“呃……这个,嘿; 我问你为什么要叫老大阿姐你怎么反过来问我书抄完没?抄书这种光荣伟大的事情是一个晚上就能解决的吗?”
“既然没抄完那还不去抄; 后日便要查,到时候你拿不出来; 我就在一旁看着阿姐怎么把你按水里。”周子风恐吓道。
昨日落水的阴影还没过; 陈生确实被吓着了; “老大真有这么……狠心?而且他也没说后日便要查啊。”
“狠不狠心; 你想想那只野猪。至于后日是不是要查; 你若是不相信,可以试试不抄; 我和三福他们会在阿姐按你入水时给阿姐鼓劲。”周子风说罢,朝他微微一笑; 阿姐是没有说要后日查; 但他爹说了啊,既然都是朋友,自然得有难同当。
陈生不想试,忙往回赶,“我得赶紧回去抄书了,回见。”
见他脚步匆匆,周子风轻哼一声甩袖进了科试堂,跟我耍,玩不死你!
陈生他爹是罗阳县大的地主之一,住在云下村也是不仅是因为他本就是这里的人,还因为这边的田占他手里头一半,而且大多是良田,他不放心,得亲自看着。
他夫人也不放心,担心他在外边背着她养狐狸精,非要跟着他一起搬到云下村,两人只有陈生这么一个儿子,宝贝都得不行,自然得跟着,但村里没有学堂,读书是一个问题。所以,陈有田喊了云下村村长联合其他两个村村长商议捐了所学堂。
陈生在学堂被十里教训一事,当天晚上就传到他耳朵里了,跟着来的还有村长。
错是先错在他儿子,而且对方也没有动手打人,只是将人放到屋顶上,直接找上门去给儿子报仇,他没有理,传到学堂,弄不好以后就没有人跟他儿子一起玩耍。更何况听人说对方还有一个在京中当官的爹,那他上门找麻烦更得有理才行。
管事也是听长工说他们去冒烟那地看的时候没有人,后来跑来杏园村的两个孩子,自报家门道了歉,又说遇上了野猪,求他们去救人。
没多久又碰见少爷带着守瓜地的人来了,想来是正在吃瓜,听到野猪感兴趣就一起跟着去了。陈生没事,管事也就没在意他出现在那片山头,给陈有田汇报情况的时候,只是顺带提了一句,重点还是放在十里身上。
陈有田听到管事说他地里晒的给一些较为清贫的长工家里过冬垫床板的稻草,被杏园村几个孩子卷了一片用去烤地瓜,沈十里也在里边,仰天大笑,“小子,敢欺负我儿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正要出门,遇上了从外头回来的孙山先生。
孙山先生是他儿子的西席,已经再他家待了半月。
上次云下村村长不仅将陈生跟十里起冲突一事说了,还颇为忧心的跟他讲了一下他儿子的学习情况,顺带夸赞了两句十里,陈有田当时就起了请西席的心思,之后凡是去县里总要打听一下那个先生好,最好能住在他家教他儿子。
没想到半月前在一家茶楼谈生意的时候碰上这位孙山先生。也是巧,他早些年跟着商队去外头闯荡,在西州的学子楼西楼见过这位一面。
学子楼只让读书人进,当时他就靠着门边,看那人站楼上头与底下一群人比学问,挥笔撒墨,出口成章,一楼二十多个人竟比不过他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十三年过去也没见他变多少,更加成熟稳重些了而已,他眼睛好,即便是当时他粗布旧衣装作普通人,但周身那气势一看就是那种大人物。
他见他头一念头就是要是能让这人教他儿子,他儿子一定能成才。
这念头一起,就如那野草疯长,怎么也止不住,忍不住上前搭话。好在他运气一向不错,这位孙山先生是来这找人的,但对这并不熟,他便发挥他多年的谈话经验将此事揽下,顺带将人拐来教儿子。
“陈兄因何事如此高兴?”孙山先生一袭青衣,除头上一根发簪,全身并无其他配饰,但并不显贫酸,反而有点仙风道骨。
“孙山先生。”陈有田朝他拱手作礼,“之前我儿同人起了冲突,被欺了,如今那人又将我家地里的稻草给烧了。若那稻草无用便罢,可有些工人家中买不起那么多棉絮,家里能一人得床便算好,就指望着这些干稻草垫床今年冬夜取暖,这事怎么也不能就这么过去。”
孙山先生想了想,问道:“那人可是在学堂读书?”
“是。”
“我随你一同去吧。”
“先生一同去?那感情好,陈没,备马车!”
其实从陈有田家中去学堂步行也不过两刻钟的路。
陈有田先去蒙学堂看得儿子,见陈生埋在案桌上奋笔疾书,心里别提多欣慰,给儿子找回场子的心又坚定了不少。
放学后,陈生跑去科试堂找十里,路过学堂门,看到门外停着的那辆马车,觉得很眼熟,又看到在学堂中晃悠的孙山先生,确定他爹来了。
上前行礼,“先生,您怎么来了?我爹呢?”
“来看看,你爹现在应该在院长那。”
“谢先生告知,那学生先告退了。”
正气堂是平日先生休息和单独指点学生的地方,周子风站在门口,见跑过来的陈生,本就不怎么高兴的脸,又往下沉了沉。
陈生也看到周子风也是诧异,“你怎么在这?”
“你爹说我阿姐烧了你家的田,院长喊了阿姐过来,我自然也来了。”
“我爹?”
“对啊,我阿姐正在里边受教训,你要进去瞧瞧吗?”周子风的语气含着说不出来的讽刺。
陈生皱眉,“你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你算计我和我阿姐,我都没同你动手,说话阴阳怪气怎么了?总比你说一套做一套好。”
“什么算计?我怎么了?你说清楚。”
“哼!你自己知道。”周子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将头歪向一边,明显不想同他说话。
陈生不愿同他起冲突,想了想,伸手去拉他,“子风哥,我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子风哥,我连我爹来了也是刚刚知道的。子风哥,究竟怎么了,你就告诉我吧。”
也许是几句‘子风哥’喊动了周子风的心,他转过头来看陈生,“我问你,是不是故意激我同意去比游水,看见我阿姐也跟着去了,就假意带着我们去你们家的地烤地瓜,然后拿着别人留着过冬取暖的干稻草烧掉,好让你爹有由头来学堂找我阿姐麻烦?”
“怎么可能!”陈生有些生气,对方尽然这么想他,“我既然认了十里为老大,就不可能做出陷害老大的事情,更别说老大还救过我的命,我这就去找我爹说清楚。”
刚准备推开门,陈有田就出来了,看见陈生笑道:“儿子,爹给你报仇了,那个沈十里现在正在里边挨训,院长亲自拿竹鞭打的。”
周子风一听,怒火中烧,也没顾大人在,挥着拳头直接砸在陈生那张脸上,“陈生,亏我还想相信你是无辜的,骗子!”
“小兔崽子,你敢打我儿子!”陈有田看他敢当着他的面对他儿子动手,怒火“腾”一下起来,说着就要上手,被陈生阻止。
“爹,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我能解决。你要是敢打他,我以后就当没你这个爹!”
周子风厌恶的看了两人一眼,转身进门,陈生想跟着,被他爹拉住,“不是,儿子,他打你,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爹,那田是我带他们去烧的,地瓜也是我带他们去挖的,院长要打也应该打我。”陈生说着,用力将手抽回,转身跑进正气堂。
陈有田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也跟着进去,“儿子,你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十里跪在堂中,院长拿着竹鞭对着她背抽,她并没有反抗,地瓜她吃了,稻草她也烧了,拿的都是别人的,她确实有错。
周子风进来看到此景,二话不说跪在十里旁边,“院长,草是我卷的,火是我点的,陈家的田是我烧的,阿姐只是吃了个地瓜,剩下的鞭子理应该我来受。”
陈生听到他这么说,也跟着跪在他旁边,“院长,地瓜是我带着他们去挖的,那烤地瓜的地方也是我带着他们去的,烧掉田里的稻草也是我先提出来的,他们拿的时候问过我要不要用,我以为只是几把没用的草而已,便让他们尽管拿了,错都在我,你要打就打我,跟他们没关系!”
院长举着竹鞭,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陈有田跟上来就看见他儿子同其他两人跪成一排,忙上去将他拉起来,“儿子,有事咱回家说。”
陈生甩开他的手,“爹,这事是我的错,真的不关老大的事,老大他只是跟着我们,什么也没动。”
“老、老大?”
“昨日我约子风哥比游水,脚抽筋差点没起来,是十里老大他救的我,为了烘干衣服,我带他们去之前你带我去视察的那里烤地瓜,后来我又想着带他们去摘西瓜,路过那座小山时冲出来一只野猪,老大把我推开,自己把野猪引进林子。他救了你儿子两条命,你儿子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替我顶罪。爹,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一堆草,他们要过冬你给他们几床棉被不更好?”
陈有田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这……那,院长,你看这事……”
院长放下竹鞭,摆手道:“打完了,你们走吧。”
陈有田迅速去拉儿子,周子风也忙站起身。
陈生和周子风两人起身后,第一动作就是去扶十里。
周子风将他推开,“你走开,我们不需要你。”
本来是要抽十五鞭的,院长只来得及打三鞭,而且下手的力道不打,打到背上没什么感觉。
十里听周子风说不需要陈生扶时,向他点头,“我自己可以。”
陈生瞬间变得失落,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有些难过,“爹,我们回去吧。”
陈有田有些担忧,果然,接下来几日,陈生都没有再去学堂。
离开学堂的时候,周子风想帮十里背书袋,被十里拒绝,“我真的没事,院长那点力度伤不到我。快赶回去,牛铁匠说今日教我打铁。”
“哦,好。阿姐,你学打铁做什么?”
“给自己做把适合的武器。”
“可牛铁匠不是做农具的吗?对了,他还会锯木头,眼睛一看,就知道木头长多少,宽多少,村里的刘木匠都没他那么准。”
“农具和武器制造的过程都差不多,只是样子不同,就跟人一样,都是从娘肚子里出来的,长相却不同。”
“阿姐,这话可不能让牛铁匠听见。”
“为什么?”十里问。
“牛铁匠总跟我们吹牛说他打兵器的造诣是天下最好的,可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他拿兵器出来,他一定是不会造兵器又好面子才这么说的。”
“那回头我问问他。”
谈话声音逐渐远去,孙山先生从听到十里说打铁开始脚步就没动过,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十里察觉到一直缠着他们两个身上的目光消失之后,回头看了一眼便将视线收回,继续赶路。
打铁,就是用锤子将铁块里的杂质去除,将铁锤炼成纯铁,然后折叠千段,打成一块精铁,同时塑型,最后淬炼。
牛归平没有让十里直接打铁,而是先教她锤法,确定她学会,才让她独自锻刀。
十里拿未锤打之前的铁块和捶打之后的铁块做了个简单的实验,对比之后,明白是要去除多余杂质,用了些工业手段直接给铁块提纯,再锤打塑型。
牛归平举着着手上的菜刀迎着光察看,面上难掩激动之情。刀身泛着冷光,刀刃看着无比锋利,他拔了根头发,试探着将其往刀刃上吹去。
断了!
吹毛断发,只是一把菜刀而已,就能如此锋利。天才,天纵奇才!
“好,好,好!”牛归平对着十里连道了三声好,“十里,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只是打铁太埋没你了,你愿不愿意跟我学机车术?”
“机车术?”源力机车队的势力已经蔓延到这里了吗?十里思考了一下,将这个可能否定,这个世界连电线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出现源力机车。
“跟我来,我带你去看样东西你就明白了。”
牛归平挪开厨房的大水缸,然后又扒开地面上杂乱堆积的干草,露出木制大锅锅盖,打开后,下边是一个洞。
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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