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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大佬的古代日常-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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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西南王手中没有兵权,新帝弑兄杀父又如何,顶多名声不好,自古以来成王败寇,皇家都死绝了,只有他一个,谁还能把他从皇位上赶下来不成。
但西南王手里除了先皇在时手中的十二万兵权,还在昭国改朝换代之际新增了一万,那一万士兵正驻扎在京都二十里之外太阳夏季消失之处的日归山中,而且还有不久前从西南地区调来的五万兵马。
就算是古代兵马的数是虚的,说是有一万,但实际只有五六千是能拿刀的,可即便如此,六万人马,也有三万兵力之多,足矣将京都围住。
京都的兵力满打满算不过一万五,城中的将领能有经验的也不过是秦老将军一个。
新帝手中虽然有先帝因为沈将军守城不利而夺来的十万兵马,但他们大部分远在北地,沈将军带回来的几千精兵,根本不听皇帝号令。
可想而知,当西南王以今帝残暴嗜杀,不配为人王之名举兵造反后,皇城是如何形式。
第八十四章
如若是此; 西南王登上帝位名不正言不顺; 还可安个乱臣贼子之名; 但是他推出了二皇子的儿子; 一个三岁小儿; 让其坐上帝位; 究竟这孩子是真是假; 无从探寻,折腾了这么久,大臣也累了; 就且当他是吧。
但守在风沙之地姑墨的秦将军带着还尚存人世的二皇子回来了,二皇子说自己无妻无子,京都再一次动荡。
秦将军手中也有兵权; 不过只有五万; 但他是来拨乱反正的,何须动一兵一卒; 二皇子抵得千军万马; 可西南王不愿意放弃已经到手的荣华和权利; 直说这个二皇子是假的; 两军交战。
忙碌的众人忘记了昭国与生存在草原上的南柯的和平契约早已经在四月到期。
昭国地处中原; 土壤肥沃四季如常,生态良好; 没有刮不完的风,没有下不停的雪; 没有吹不完的沙; 不用担心水源问题。
南柯休养二十年,部落头领还没是之前那个,如今已经五十高龄,早前被打怕了,所以即是契约到期,内心再怎么蠢蠢欲动,还是有些畏手畏脚。更何况那时候先帝还活着,昭国表面算得是平静,西南王的十二万兵马也守在葛禄未曾离开。
十月西南王大肆调兵,南柯的探子立刻将情况传了回去,南柯头领以为有诈,先按兵不动,观望一段时间,等混入昭国的探子回来说昭国内部乱了,这才拔旗马蹄踏向葛禄。
但葛禄还有七万大军守着,外面看起来驻守的人还是那么多,但探子传来的消息又不能是假,所以一直小打小闹试探昭国的兵力。
当听到金昺在驻守姑墨的秦将军回京后大肆举兵攻向姑墨,整个人都振奋了,将部落的十万精兵尽数聚集在葛禄外的丹格里草原之上。
两边战事一起,达子坐不住,重新聚集在渡玉城外。
信使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将战况传到京都也花了五天时间,姑苏的信使先到,那时候大臣门还在争论到底谁当皇帝,西南王趁此机会将秦将军赶回姑墨。
秦将军再不愿意也不能不为昭国的江山着想。
没过两天,葛禄的信使也来了,二皇子以此反击,让西南王回去,西南王早已经是摄政王,只是让兵马回去,人却并未动身。
秦将军人走了,却将带来的兵力留下大半部分,二皇子确定西南王守在京都的人离开之后,立刻带着人攻入皇城,匡扶正统。
西南王早有准备,两方人斗得死去活来,信使被拦在城外。
最终还是西南王胜了,皇城血流成河,刷洗两天都还能问到血腥味。
三岁的新帝在这场争斗中死去,西南王干脆直接穿上龙袍登基为帝,无人有异。
信使得以觐见,这时众人才知,北地的达子也发动了战乱,还未西南王做出处理,渡玉城失守的消息随之而来,达子的铁骑直达松漠。
与此同时,南柯跟金昺勾结,共同攻击守卫较为薄弱的姑墨,在兵力悬殊的情况下,秦将军誓死坚守,可惜最后战死沙场,姑墨失守,两方又去攻打葛禄。西南王带去京都的人马回来之剩三万,十万人马没有一个好的将领领兵作战,跟五万士兵又有何区别?
等西南王御驾亲征之时,他在葛禄的兵马早已经退守到伊州,在往后退便是玉门关,玉门关一破,南柯的剑直指皇城。
金昺也到了墨脱,再往前就是嵩州、嘉州、雅州,这三州兵力比其他州稍微多些,但绝对不足以抵挡京昺的八万人马,而州内的百姓早已经在听到姑墨破了就逃走了。
西南王忌惮沈瀚,并不愿意去请在岳州养老的沈瀚出山,将自己培养出来的心腹派到北地,阻拦达子的脚步,可金昺那边是秦家的兵,还得由秦家来管。
秦将军一家早已经被他打入大牢,如今西南王分身乏术,不得不放他们出来,秦老将军在大牢中这么一直折腾,半条命都没了,更何谈打仗,只得由未曾上过战场的秦将军之子顶上。
战争一打就是八年,达子兵力不足,金昺也没有过多贪心,也或许是不想再有消耗,得到西南王割让的领土之后便停了战争,只有换了新头领的南柯,铁骑踏到了皇城脚下。
好在西南王守住了,南柯退兵,但也带走了灵州以西的领土,打了这么久的仗,几方势力都要修养,好进行下一轮的争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战事会平息两三年之时,一股来自不知何方名为天下盟的势力凸起,战乱再一次来临。
这股势力不仅仅是在昭国,其他三国也有他们的踪影,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她爹是太子一党,早就被芷贵妃他们解决,好在三皇子仁慈,对官员的家人并无怪罪,之只是夺去一切封号和职位,赶回祖地。
本来家中有钱财,就算是不在京都,回老家也还是能过得比平常人好,但是战乱蔓延到了她的家乡,她不得不跟着其他人一起往东走。
这些事情她一个女子其实不应该知道的这么清楚,但三年的逃亡生涯,她遇到许多人,听过许多故事,她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她同样诧异于她自己能活那么久。
重生回来之前她还在用门板搭成的木床上睡觉,半夜忽然觉得头脑一阵刺痛,醒来就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四岁之时。
太子还未死,皇帝也没有驾崩,只是沈将军的兵权被夺了,一切才刚刚开始。
战乱一事,她改变不了,只能努力积攒银钱,往越州走。
来赏花宴也不过是想试着能不能阻止三皇子和云雨瑶成婚,虽然希望很渺茫,战乱的起因这个也不是重要因素,但是一切都是从这壮婚事开始的,若是三皇子不娶云雨瑶,芷贵妃就不会同西南王勾结,太子也就不会死,皇帝也不会因为悲伤过度而寻找丹药治疗,天下也就不会大乱。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在宴席上看见了本应该被达子抓住用来威胁沈将军,沈将军大义之下乱箭射死的沈十里!
急忙去问一旁的丫鬟有关沈将军的事情。
沈将军被手中的兵权没有了是不错,但不是被夺的,而是自己主动上交,如今被封为定北候,在京中待得好好的,甚至还在国子监当了武学先生!
怪只怪她之前为了不惹怀疑,问得含蓄,只知沈将军的兵权没了。
沈十里也并没有去北地,更没有被达子抓去,而是去岳州娘亲家中,在外祖母跟前尽孝。
究竟是哪里出错了,还是说因为她的回来,改变了一些事情,又或者说这个沈十里也是跟她一样是重生回来的人?她应该死于一年前,但如今却好好站在这里,如果是重生回来的,那就可以解释了。
历史是可以改变的,她没有能力阻挡天下大乱,但是沈将军却不一样。
李雨汐再度抬头看向十里,眼中充满希望,见她也在看着她,心脏有那么片刻狂跳,难道她发现了她跟她是一样的?
这是,她看见她咧开嘴角,冲她展颜一笑,李雨汐下意识回一个笑容。
此时,宫人传唱道:“皇后娘娘驾到。”
场中的议论声停下,李雨汐跟着众人起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笑得开心,“免礼,都免礼,坐吧,就把它当成寻常的家宴,不必拘束。”
“谢皇后娘娘。”众人起身刚想坐下,芷贵妃来了,又一次行李。
李雨汐看着摇曳而来的贵妃手紧了紧,指甲掐着手心的肉产生的疼痛让她保持镇定。
皇后脸上的笑有些僵硬,不过还能撑得住,“妹妹来了,入座吧。”
芷贵妃温婉一笑,声音也如江南女子一般婉约,“听姐姐动了身,妹妹也便来了,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还望姐姐不要怪罪。”
“妹妹在我的宴上不打紧,只要莫要在皇上的宴上这样就成。”
“嗯,妹妹省得。”
“怎么不见明庭,不是说好了今日让他来看看有无中意的女子吗?”
芷贵妃勉强笑了笑:“明庭年纪尚轻,成婚过早了些,不过既然是姐姐一片好意,他怎么也得来一趟,应该快了。”
范思思听是给三皇子选妃的,心中松了一口气,其他女子皆是躁动不已,若是能被三皇子看上,成了三皇子妃,那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李雨汐整颗心都被提起来了,果然。
十里百般无聊的看着两个老女人尬聊,伸手从果盘中拔了一串红色的果子放入嘴中,红果是有子的,想到筱青说的坐在席上时时刻刻都要保持姿态,背要挺直,不能东倒西歪,嘴巴动了动,就着这个姿势,对准桌上的空盘子吐子,一吐一个准,没有一个是落在盘子外头的。
子敲击瓷器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场内如此安静,除了皇后与芷贵妃讲话,其他人都未曾发出一丝声音,十里顿时就鹤立鸡群了,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她看去。
十里淡定的将最后一科颗子吐完咽下嘴中的果肉。看她做什么,接着聊啊。
李雨汐差点没笑出声来,沈姑娘死时才刚十三岁,回来也应该不过一年多些,还真是个孩子。
怪不得都说沈将军之女沈十里野性难驯。
芷贵妃微微蹙眉,“这是谁家的女子?”
皇后看了看她神情,知晓她不喜欢十里,对十里越发满意,笑道,“她是定北候家的女儿,平时泼得很,但性子天真纯洁,与明庭那个木讷的性子正好相配。”说着朝十里招手,“孩子,来,过来。”
十里看了看旁边,确定皇后的视线是投在自己的身上,沉默站起身走过去,听说人类皇族动不动就将人拖下去砍头,她只是吃了串红果,应该没有那么严重,而且听她的意思是要把她跟那个叫明庭的撮成一对,如果皇后要杀她的话,那她就把皇帝做了。
第八十五章
好在皇后只是把她招去介绍给芷贵妃看。
十里在顾家干的事情; 芷贵妃知道的一清二楚; 又再加上刚刚的行为; 对她实在没有什么好感; 但皇后的面子得给。
对上十里的视线勉强朝她扯出一个笑容; 道了声:“是个好孩子。”
皇后点点头; 拉着十里的手拍了拍; “模样也出落得比你年轻之时更胜三分,有三分定北侯年轻时的影子。”
芷贵妃笑容有些僵,完全说不出话; 好在这时三皇子赶来,与之一同的还有在皇宫玩耍的安叶暄。
“母后,母妃。”三皇子行礼招呼道; 安叶暄也跟着; 不过皆是喊娘娘罢了。最后还跟一旁的十里递去一个眼色,没得到回应。
芷贵妃看见儿子脸上表情柔和了许多; “明儿来了; 快坐。”
皇后对于她抢走自己的话有些不开心; 笑着朝三皇子问道:“明庭; 你前一段时间从匪窝出来之后又央着你父皇让你带着人去剿匪; 母后之前有听说你跟十里有些交集,思来想去觉得你重回山上是也是为了十里。你也十六七八了; 母后也没听说你喜欢哪个人,现如今终于等到了一个; 还是一个这么贤……细致的姑娘; 母后心里替你高兴,如今把人给你请皇宫了,皆着这个赏花宴,就把这门婚事定了吧。”
场中大部分人都被皇后如此开门见山给惊呆了。
一般的流程都是大家先用会儿食,然后赏花、赞花、以花为题作诗画画,来场大家都可以挑熟人下手都的比赛,再从中选出好的,给皇子指婚,怎么这一上来就将人定好了?
内定了早说啊,害他们不仅白跑一趟,还白高兴一场。
云雨瑶等人到不觉得白跑一趟,甚至心情颇好,沈十里竟然被山匪捉了去,这山上的匪徒个个都丑陋不堪,女子被捉着去,定然会被侮辱,难怪没听到半点风声,费尽心思想瞒下来又如何,还不是被皇后一语道破,不出明日,全京都诚都知道你被山匪捉去了,清白没了,哈哈!
芷贵妃气得发抖,握紧了手心才镇定下来,“皇后说的是什么话,明庭跟十里姑娘并无什么交集,更何谈喜欢,明庭当日返回去是为了接留在山上的叶暄,还请皇后慎言。”
“你教训我?”
“臣妾不敢。”
皇后冷哼一声,和颜悦色对十里说道:“我唤你阿拾可好?”问完并不做停顿,直接说下去,“阿拾,当日可是三皇子去救的你?要实话实说。”
安叶暄脸色有些不好,皇后不仅要毁掉十里的名声,还要威胁她,把十里跟三皇子绑在一起她安得是什么心?
三皇子早就惊呆了,他知道宴无好宴,都是女子的宴席上喊他去,除了给他选妃还能做什么,他以为只要他事后说没有瞧得上的便好,只是去走个过场,没想到皇后如此直接。
三皇子看了眼站在皇后身边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十里,咽了咽口水,皇后疯了,他还想活的久一点。
在皇后的认知中,没有一个女孩会拒绝加入皇家,她之前说得如此明白,只要十里点头,立刻就能成为未来的三皇子妃,三皇子又生得俊美,没有哪个女孩能够抵挡得住这个诱惑。
又看到三皇子偷偷看十里,嘴角勾起一抹笑,这场战斗她稳赢,也不枉费她开局便毫不含蓄。
正是因为如此自信,所以当十里摇头说不是时,皇后看向她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再说一次?”
十里又说了一次,“不是,他不是来救我的,如果不是带着两个累赘,那山上的匪徒也轮不到三皇子去剿。”
累赘之一的安叶讪笑,“好歹给我留点面子。”接着转头对上皇后,面上笑嘻嘻的,“皇婶,你当时没在不知道,十里姑娘一个人带着我和长亭在那寨子几百号人的追击之下,逃了出来。不仅如此,她还在一个壮汉拿着刀砍我的时候,将那大汉反杀在地,她当时背上还背着一个人呢。后来,我们下山遇见去剿匪的明庭,给他指了路后,就坐着长亭的马车回京都了,说起来,明庭能成功剿匪,还有我们之前大闹寨子的前因在。”
三皇子赞同点头,“十里姑娘确实厉害。”
芷贵妃拉了拉他,安叶暄开始嫌弃这个猪队友了。皇后明显就是要把你和她凑在一起,努力在撇清你们之间的关系,你这样赞赏是什么意思?
果然,皇后放弃十里这条路子,转向三皇子,笑言,“看来我没有瞧错,明庭很喜欢阿拾,本宫现在就拟旨给你们赐婚。”
沈瀚兵权已经上交,手也不能再提刀,虽然有个定北候的封号在,但那都是虚的,沈十里顽劣不堪,又被匪徒劫去,将她嫁给三皇子,最好不过。既能防止三皇子找个厉害的岳家,又能长长久久恶心到芷萍倪,芷萍倪肯定不满沈十里,发脾气一不小心惹到了暴脾气的儿媳,到时候身上挂彩、划伤脸、或者一命呜呼都有可能。
芷贵妃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压下去,尽量让自己声音保持平静,“皇后,明庭还小,如今谈婚事早了些,沈姑娘也才十四,还未及笄,更何况这两人之间并无情意,也许沈姑娘心中早有所属也说不定,你若是强行赐婚,那岂不乱点鸳鸯谱?”
“对了,母妃你提醒我了。”三皇子看着皇后心里虽然雀跃,但语气带着抱歉,“多谢母妃关怀,只不过十里姑娘与柳家商行的柳长亭公子早已经定下了婚约。”
十里和柳长亭的婚约是假的,安叶暄想阻止他,但是没能拦住。
“定了!”皇后惊叫一声,很快反应过来大家都在,端坐在椅子上,看着十里有些惋惜,这么一颗棋子,就这么废了。
“这样啊,那便算了吧,你下去。”皇后知道十里有婚约在身之后,便对她没了兴趣,虽然脸上还是那副和善的样子,但语气明显没有方才那样精神了。挥挥手让她退下去,整个人也随之变得恹恹的,“开宴吧。”
李雨汐本来惊喜于这次皇后看上的人竟然是沈十里,而不是云雨瑶,沈将军是个忠贞爱国的好将军,定然不会发生想西南王那样的事,没想到十里有婚约在身,那颗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十里察觉到李雨汐的视线很奇怪,期盼着些什么,又隐隐有些害怕。明明她跟原主不认识,为什么会在原主身上投入这么多感情?
接下来的就如同往常一般,恢复到熟悉的宴会众人的心稍微平静了下来。
云雨瑶和范思思早就约定好在宴席上坑一把十里,在吟诗作画环节,特意起身点名要与十里比试。
起身说话的是云雨瑶,“听闻定北候年轻之时,是昭国最年轻的解元,想来他的女儿也定然是一个满腹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绝伦的才女,听女学的学生说,先生曾经夸你画得真,有灵气。我父亲时常也是夸我作的画如同真的一般,臣女斗胆,想要与她比试比试,看看我们谁画得更真。”
云雨瑶说完朝十里挑衅一笑。
皇后看见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珠子转了转,随后又蹙眉,似是在纠结什么。
李雨汐暗自焦急,想想,她能做什么阻止这场婚约,快想想!
最终皇后眉头舒展,嘴角勾着一抹浅笑,“允。”
宫女将颜料宣纸镇纸墨水等作画工具一一搬上来,云雨瑶看到放在十里那边盛着磨好的墨的方形砚台,以及摊开的宣纸,还有那竹制笔杆的毛笔,笑得有丝阴险,不过这抹笑转瞬即逝。
这些东西她都让下人用蜂蜜水浸泡过一夜,通过嫡长公主的手放到了宴上,只要沈十里拿其作画,将墨水晕开在宣纸上,时间一久,便会招来蜜蜂蚂蚁。
云雨瑶起身朝画案走去,见十里还坐着不动,嘲笑道:“怎么,敢抢我首饰,将我扔下湖,不敢与我比试画画?你一个女子,竟然连画都不会作吗?还是说你只会手脚上的粗蛮功夫,那根北地的那群达子蛮人有什么区别?”
十里漫不经心看了她一眼,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就在众人以为她不会回话,皇后即将斥责她时,她开口道:“还是有些不同的,他们杀不了我,而我可以杀得了他们。”说完朝云雨瑶微微一笑。
云雨瑶只觉得那一刹那,有怨鬼从地上钻起,阴冷潮湿的手掌抓着她的脚往上攀爬,“你……你要杀我?”
十里将杯子放在桌上,起身走出去,边说道:“年纪轻轻总是将死啊死的挂在嘴边可不好,万一哪天就真死了。”
“你!”
“不是要作画吗?你开始吧。”
云雨瑶不服气,重重的用鼻腔哼了声,随即拿起桌上的毛笔蘸墨在纸上作画。
期间一直分心盯着十里,见她伸手去拿笔,笑容还未来得及展开,又见她将手收回去了,不由着急,但想到范思思叮嘱的,冷静下来,带着死嘲讽的意味问道:“沈姑娘可是不会作画?那在女学时那些得先生表扬的画是怎么来的?”
能怎么来的,代画呗。
范思思和云雨瑶有两个目的:第一,让十里被皇后厌弃,赏花宴是皇后办的,十里若是将蜂群招来,宴肯定办不下去。
第二个便是彻底搞垮她的名声,之前有皇后那句是意外之喜,但是还不够,她要让无才无德,品行不端,行为不检点,这三个词跟着沈十里一辈子。
“当然是自己画的。”十里答完,又问道,“只要是画得真便可吗?”
云雨瑶一时不确定她要做什么,但只要她愿意作画就好,“自然。”
“哦。”接着,只见十里慢悠悠地折了朵花放到宣纸上,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拿起桌下的木凳,反过来,握着凳脚,用凳面朝花朵重重一压,然后,她放回凳子,拍了拍手,松口气,“好了,画完了,真累啊!”
第八十六章
在场一众人心头万般情绪难以述说; 从未见过如此简单粗暴画花; 特别是画完之后她还喊累; 你就折了一朵花; 举了一下凳子; 累哪了?我们的小心脏才叫累好吗?
安叶暄波澜不惊; 对于他来说; 十里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是正常的。
当然,没有过深接触,但有有那么点交情的三皇子觉得:十里姑娘果然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奇女子。
云雨瑶简直要气疯了; “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作画吗?你犯规!”
十里摊开手,很是无辜道:“谁规定了不可以这样画吗?”
东西放久了还是会将味道传出去; 如果十里不用墨作画; 那她怎么把来的蜂说成是她画得太真而引来的?更别谈之后揭穿她在墨水中掺蜜,欺骗众人。难道她发现作画的东西有问题?
云雨瑶暗急; “自古以来就没有这样作画的!”
“你也知道自古以来; 前无古人; 你还允许后有来者吗?”十里捏住宣纸两角; 将宣纸提起来; “画嘛,就是把所见之物呈现在纸上; 你敢说我这不是画?”
宣纸上印着一朵被压得异常平整的花,几乎嵌入纸上; 而且没有一般花朵砸烂断裂的情况; 完完整整,摘下来时以肉眼看上去是什么样子的,画上就是什么样子。
“你这是狡辩。”
十里摇摇头,叹口气,将宣纸放下,“随你怎么说,我已经画完了,你们若是不愿意承认我的画法,那就当做是我输好了。”接着嫌弃的撇了一眼云雨瑶,“还以为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没想到真令人失望,下次再接再力,最好能把我整死,不然死的就是你了。”
云雨瑶吓了一跳,下意识去看范思思,范思思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皇后猛一拍桌子,“沈十里,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后!”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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