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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嫁妖孽世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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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说孙女不见了,不知道去哪儿了,他本来还在扶他倒下的摊位,因为刚才人群的动乱,把他的摊子都给冲倒了,小玩意儿啥的掉了满地,听我说丫头不见了还给我出谋划策叫我快四处找找,可能被冲散了也不一定。”
“我脑子里乱极了,只应了一声就恍恍惚惚往回走……”赵二老的故事讲到这里,基本已经结束,他却已经泪流满面。
司空翊消化了一会儿,最终只问了一句:“那个摊主,你觉得有没有什么奇怪?”
这样说不是空穴来风的。赵二老刚才说什么?摊子在杂耍的旁边?还是个卖人脸面具的摊子?要不要这样巧合?那个温自惜,似乎有个可戴可不戴的银白面具吧?
“奇怪?”赵二老愣了一下,后知后觉道,“大人难不成怀疑他……”
司空翊并不否认,只能说他也只是有疑惑,毕竟有些事太巧,那就值得深思了。
“你好好想想,他当时有说什么做什么吗?再正常的话语动作也有可能暴露些什么。”司空翊有感觉,自己离宋歌,近了一步。
赵二老闻言认认真真回想了片刻,最终却皱眉道:“当时满心里都是丫头,除了看到他在扶摊子捡面具,其他真没注意到……至于说了什么,嗯……他叫我四处找找,再没有就去报官……还有……”
司空翊眼睛一亮:“还有什么?”
“那话不打紧,”赵二老摇摇头,觉得没有任何线索,“我离开的时候,隐约听见他说,现在的人手脚不干净,竟还趁乱偷东西。”
司空翊挑眉,开始过滤这些杂乱无章的东西。“偷东西?莫非有人趁乱还拿了面具?”
“我想是的,年关了贼也多,小偷小摸的免不了。就是不知道偷人面具作甚,原就是小本生意,又不能偷了摆上桌当年夜饭吃不是?”说到年夜饭,赵二老又想到自己和孙女竟是连年夜饭也没一起吃就成了现在这副光景,瞬间没了说话的心思。
面具被偷……会不会被偷的面具就是温自惜那个银白的?司空翊感觉有什么东西即将被疏通,可却还差一口气。总以为离真相越来越近,可拨云见月的清晰感,到底还没降临。
不知道现在去找那个摊主还来得及吗?耽搁了时间宋歌会不会有危险?司空翊敛眉纠结片刻,还是决定去找当事人!
“那个摊主,可是本地人?”司空翊首先要确定那卖面具的还在镇上,不然一切白搭。
赵二老颔首:“就是镇上的三瘸子,附近的人都认识,摆摊十几年了。只是我难得上街,和他也就那次接触而已。”
那就好,司空翊暗想。他跟赵二老又随意扯了几句,宽慰他耐心等待什么的就打算立刻去找三瘸子。赵二老含泪送司空翊出门,司空翊回身欲跟他道别,无意中眼角瞥到那被布帘子遮了一半的大床,床下堆着好几双布鞋,不是女子的那种小鞋,看尺寸应该是男人的。
司空翊本没有多想,可却下意识扫了赵二老的脚一眼。只一眼,他就发现赵二老的脚虽大,但常年下地干活要赤脚,而且人又瘦,所以脚板也比常人更宽,但脚背却是没肉的。可是……那床底下的布鞋,明显比赵二老脚上的鞋窄些,而且干净完整,不像现在他穿的这双,鞋底都是污泥,还破着洞。
司空翊猛然想起刚进村时那壮硕姑娘说的话。她说什么?她说赵宁儿和自己的哥哥不干不净?她还有个哥哥?原来赵二老并非和赵宁儿相依为命?
看似和宋歌的失踪没有关系。司空翊笑,只是看似,自己哪怕漏掉一点细节,都有可能和宋歌失之交臂!
“对了,”司空翊不动声色笑笑,“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就没有其他亲人来想想法子吗?”
这一句话,他要看看赵二老是不是会隐瞒家里还有一个孩子的真相,也要确定适才那姑娘的言辞,到底有几分可信。
赵二老叹了口气,自然不会想到司空翊有什么目的,很快就接口道:“哪能啊,老骨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丫头的爹死得早娘又跟人跑了,要说什么亲人,”他停顿一下摇头苦笑,“孩儿他爹病重那会儿,儿媳妇正好怀上了丫头,可惜第一个月就见了血,大夫说多补充营养就行,可家里穷哪来的闲钱。后来她娘身子太弱,眼见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我那可怜的儿更是郁结气血病入膏肓,村里的人说估计家里太晦气,要冲喜。”
“家里只有茅屋两间薄田三亩,谁家愿意把孩子过继来受苦呢?我也没办法,总得死马当活马医吧,费了好些时间才从城里寻到一个刚丧了父母的孤儿。那孩子挺大了,是个男娃,脾气很好也不嫌这嫌那,还会帮着下地干些农活。那段时间也不知是不是真冲喜了,儿媳妇的那胎保住了,可是我儿子扛了几个月,没等到丫头落地,人就去了……”
赵二老的话满是苍凉,似乎透过他浑浊的眼睛,可以看到这个可怜的老人挣扎半辈子,一直在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绝望之事。英年早逝的儿子如此,豆蔻年华的孙女亦是如此。
“那过继来的男孩呢?走了?”司空翊原本觉得,照村里的姑娘说的,赵宁儿和这个无亲无故的哥哥似乎感情颇好,那她的突然失踪,特别是牵扯到了前段时间的案件,一定会刺激到这个哥哥,他不该报官无果后自己去寻人吗?
可看看赵二老落寞憔悴的脸,似乎这赵家哥哥,并没有任何行动?
“娃子在丫头十岁那年已经成人,说要去外头闯闯,以后给妹妹和老爷子我过好日子。我当时可欣慰坏了,卖了家里仅有的一头牛两头猪,换了银子给他当盘缠。可是这一去就是三年,从此音讯全无,唉……是生是死一概不知……人家都说赵二老啊你别等了,娃子出息了哪还记得村沟沟里的你哟。还有人说娃子估计是出事了,外头人心险恶,一句话说错都得拿刀子拿剑的,有命没命还指不定呢。”
“我不信,我老赵家的娃子从小心地善良,万不会做些忘恩负义的事。就算不念老头我,他跟丫头感情那么好,也绝对不会忘记妹妹的!”
“可是三年了,如果他没忘记你们,怎么会不回家呢?更何况这都年底了,做什么生意也该停一停吧?”司空翊摇摇头,虽然很想宽慰这可怜的老人,但事实总是残酷的。
赵二老不说话了,他不是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可他更相信自己养了十来年的娃,不是那样的人。至于出事这个可能……他是想都不敢想……丧子之痛已经够难受了,他的亲孙女还生死未卜,孙子的事,还是留个念想吧……“娃子一定事情多,不然不会忘记丫头的。走的那天丫头说了,如果哥哥不回来她就天天哭,娃子最心疼丫头哭了。她娘跑那天丫头没吃着奶嚎了一晚上,半夜我听到后才发现儿媳妇没影了,娃子黑着脸鞋也没穿就跑了出去,第二天回来一身泥说是去追她娘了,怎么也不能让妹妹饿哭啊。还有一次,别家娃欺负丫头没爹妈,丫头哭得很伤心,娃子直接拿砖头就要砸别家孩子,幸好我当时在场给拦下了。也就因为这样,村里那群姑娘不喜欢丫头也不喜欢娃子,丫头没玩伴就更黏哥哥了,两人感情那么好,娃子不会不回来的……”
司空翊挑眉,看来还是个“护妹使者”?
“生意再忙能忙到年关?老人家,当年他离家远去,可有说是去哪儿打拼不?”司空翊再瞥一眼那床底下的布鞋,似乎能透过它看到那个清秀的赵宁儿的哥哥。
赵二老摇摇头,却渐渐反应过来:“大人,你不会……不会觉得是娃子带走了丫头吧?!”
司空翊噎了噎,赵二老这想法他还真没考虑到。只是觉得村里姑娘那话还需重视一番,不免想多了解了解这个护妹狂魔到底和赵宁儿那传言“不干不净”的感情,到底有多少隐情。
不过现在看来,就是个关爱妹妹的年长哥哥,没什么特别的暧昧关系。
“您想多了,我只是看到灶台上的筷笼里有三双筷子,才多嘴问了一句。”司空翊礼貌性微笑,如果照赵二老这脑洞大开的推测,消失三年杳无音讯的赵家养子,绑架自己从小呵护备至的妹妹,再装在大箱子里不知运哪儿去,顺道还带走了自己的媳妇儿?!
司空翊头都大了,这样一推敲,难不成温自惜,就是赵家三年前外出再不曾回来的孙子?就是箱子里那个苍白少女心心念念的哥哥?就是他?
没可能!
司空翊连连摇头,刚想跟赵二老告别去找镇上的三瘸子问问,赵二老却又开了口。
他回答:“大人,你想找娃子了解情况是不?娃子当年没说去哪里谋出路,但我记得他说过他最想干的一门生意。”
司空翊眉头一跳,心里不知为何突突的有些慌。
“娃子说,他最想当镖头,走走看看这世上每一处角落的风景。他还说,这样每次接到生意运镖的时候,就能经过村门口,看到家里飘忽的炊烟,还能看到妹妹在石子路伸长脖子等他的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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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这恩爱秀的!
司空翊最终什么也没说,告辞赵二老后拔腿就往镇上的三瘸子家里赶。
太巧,太巧。
赵宁儿有个哥哥,消失三年疼她入骨的哥哥,想做走镖人四处漂泊的哥哥。而她失踪那日,摆摊的三瘸子被偷了个面具。
真是遗憾,矛头直指温自惜。
这样一来,赵二老口中过继来的养孙,不出意外就是温自惜!可诡异的是,哥哥将妹妹掳走,借走镖的名义装在箱子里运往下家。照赵二老说的,温自惜对赵宁儿素来疼爱,现在这一出,倒更是扑朔迷离了。
到底温自惜带走赵宁儿是真的因为上家要求的生意,还是只不过是他自己的原因?
司空翊叹气,脚下步子慢慢缓了下来。如果不能确定温自惜这一趟到底是不是真的在走镖,那他就算找到下家的地方,也不一定能救回宋歌……可现在,他别无选择。不去下家,他根本不可能知道温自惜会去哪儿。而这一刻,他甚至连下家是谁、在哪里,都一点头绪也没有……不管怎么说,三瘸子是一定要见的,至少要确定他丢的,真的是一个银白面具。
司空翊找到三瘸子的时候,他猫着腰坐在自家院子里认真绘着面具上的图案。因为只需要确认,所以司空翊开门见山就丢下一句话:“年关的时候,你是不是丢过一个银白面具?”
三瘸子本还专心致志做着自己的事,闻言吓了一跳,却还是下意识回答:“你怎么知道……”
司空翊霍然面色一变,在三瘸子还没看清来人面貌时已经长袍飞舞离去。
一切已经基本确定,司空翊边走边在飞快地做着脑力运动。既然温自惜就是赵宁儿的哥哥,俗话说杀人还有动机,他能掳走自己一向宠爱的妹妹,这动机怕是不简单。可现在这个自己还无法推断,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出下家在哪里!
追根溯源,司空翊闭眼,任自己在乡间小道凭着感觉随意乱走,而脑中百转千回,倒推着将这诡异的事件抽丝剥茧。
下家的具体位置,别人知不知道不说,走镖人一定会知道。所以,他要找到温自惜的镖局,所在何处。
世上镖局千千万,温自惜的镖局可能就在瀚城,也可能在玜城,还可能在东衡国都。而一个地方又岂止一个镖局,这样大海捞针,找到宋歌的时候,自己都老得不能洞房了。
司空翊皱皱眉,脚尖踢到一块石头,有点疼。他一阵呲牙,兀自摇摇头:不,不能这样想,会走进死胡同。如果把目光放大,他根本不能确定温自惜的镖局是在东衡呢?还是在西庭?
重新推理,从温自惜这个人入手。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司空翊想了想,第一时间在脑中定下了一个词汇:妹妹。
对,根据赵二老所说,如果温自惜确是赵宁儿的哥哥,他的字典里,妹妹最重要。
那根据自己的接触判断呢?司空翊转了转脖子,回忆昨天那场毫不客气的初见。
温润,谦和,自信,友善。司空翊很不满地撇嘴:似乎都是一个谦谦公子该有的好品质。他甚至有一瞬间走神,本世子的世子妃不会很容易地被他吸引吧?
还有什么?他又沉思片刻,回想起双方产生碰撞时,原本自己打算开箱但还没触碰到的时候,温自惜的手下那么暴动,可后来温自惜不再阻止时,他们竟也忍了下来。
所以,有威望,值得依靠和信仰。
司空翊依旧闭着眼茫无目的地走,也不怕撞到树踩到沟之类的。推敲到这里,他觉得快要抓到什么重要的东西了,可似乎还差那么一点点。他心下有些烦躁,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头,继续捋他的思路。
既然有威望、值得信任,并非一朝一夕能成,所以基本可以认为,温自惜的镖局,在某个城镇一定不算小,甚至可能名声颇大。因为上家托运的走镖任务,竟是个活人?这样惊骇的事情,常人是不会放心交给一个没什么名气的镖局的,只有口碑规模极好的镖局,才能接,才敢接。
司空翊心口霍然一松,这样排除下来,至少缩减了大部分可能的镖局,毕竟不是每个地方都有人力财力规模名气都具备的大镖局的。
到这里,还差最关键的一步,具体方位。
光凭自己对温自惜仅有的一面之缘,推测不出什么重要的细节。只有常年朝夕相处的人,才能将温自惜看透,才能提供最完美最接近的线索。除了赵宁儿,就属赵二老最熟悉。
司空翊开始回忆赵二老说过的每一句关于赵家娃子的话。
——就算不念老头我,他跟丫头感情那么好,也绝对不会忘记妹妹的。
——娃子说,他最想当镖头,走走看看这世上每一处角落的风景。
——他还说,这样每次接到生意运镖的时候,就能经过村门口,看到家里飘忽的炊烟,还能看到妹妹在石子路伸长脖子等他的样儿。
司空翊默默将这几句自认为最关键的话反复咀嚼,可却只能得出已经确定的答案:疼爱妹妹,而已。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赵二老对于自家娃子的唯一认知,就是围绕着赵宁儿展开的。一个词,疼爱,两个词,非常疼爱。先不说别的,三年音讯全无不曾回家,这疼爱要不要打个折扣还另计呢……司空翊有些沮丧,闭着眼随意晃荡着手臂。突然,他甩起的双手猛地停在半空,步子跨了一半,整个人呈一个十分古怪的姿势凝固。
明眸瞬间睁开,带着不可抑止的闪亮和璀璨!
他知道了!
一个人再变,初心不会变。如果照赵二老所说,温自惜对于赵宁儿素来宠爱,甚至当镖头这个儿时梦想也是因为希望能在走镖途中见见妹妹,那么,他怎么能做到三年不回家?三年杳无音讯?
温自惜是个怎么看都十分完美的人,而他的温润谦顺也不像伪装,曾经许下的诺言依他的性子,怎么会经历三年就全部忘却?如果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那么就是……他一直有回家!一直有见到妹妹!甚至年关将至,他还在街上目光灼灼,和赵宁儿一起看了杂耍!
司空翊倒吸一口气,眉头拧得极高。
如果不是一直在身边,他不可能连赵二老和赵宁儿几时去集市也知道。如果不是一直在身边,这个从小把妹妹当成宝贝的哥哥,怎么舍得三年不回家。
温自惜!你的镖局!就在瀚城!
……
宋歌一觉醒来的时候,迎面就看到温自惜眯眼小憩的脸。座下晃晃悠悠,宋歌愣神间便明白,自己这是在马车上。
对面的男子呼吸轻轻,在光线昏暗的车厢里轮廓依旧精致分明。眉鬓飞扬,和他温润如玉的外表不甚相符,却意外地并不觉得难看,反而有种柔和与刚毅交错的特殊魅力。他换了一身群青色的长袍,稳重又不显老气,双手虚虚搭在腿上,像老年人一样呆板的坐姿。
宋歌看到温自惜一直携带着的银白面具就放在他身边的座上,她眉头挑了挑,看他的样子也不是很在意容貌被外人看见,何必带着个面具走来走去呢?
可也不过一瞬间的晃神,宋歌就回忆起晕倒前,温自惜那句令人现在想起还是头皮一炸的话。
“因为,你才是最好的药引啊——”
宋歌不禁颤了颤,这是什么意思?他刚讲完那个骇人的以人作药引的故事,就说自己是最好的药引?现在,又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宋歌忍不住想动,下一瞬就又怔住了。
她眼神复杂,看向依旧安睡无害的温自惜,就像看着最恐怖的侩子手。
因为……她动不了了!
宋歌尝试抬手,使劲到额头冒汗都只能微微动了动手指尖。再想踢脚,试了多次也没移动一分。最后,宋歌发现,除了眼珠子能动的样子,她根本做不了任何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宋歌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慌了,温自惜说过的那些话如狂风暴雨般冲击她的神经。她不是强者,她也会怕,就好像回到一月前她跪在凤仪殿那天,恐惧和皇后要赐她毒酒时一模一样。
狭小的空间,对面是安详浅眠的神秘而可怕的男子,宋歌无声吐纳两口长气,闭闭眼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再睁眼,她依旧是那个清冷寡淡波澜不惊的宋歌。
宋歌敛眉扫视了眼车厢,不大,坐了两个人后只余下中间的地方上下叠着那两个大箱子。所幸座位高度也够,宋歌还能清楚地看到对面的温自惜,见他睫毛微微煽动,心瞬间紧了起来。
“咔嗒——”也就在同时,马车徐徐停了下来,外头响起了男人询问的声音。
“停停停,你们几个干什么的?”语气不是很友善,但在宋歌听来,这就是天籁!大抵是到了城门口吧,守卫要盘问一番。宋歌想,等他进来检查的时候,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暗示些什么。可怎么暗示呢?她苦恼,自己除了眼睛,什么也动不了啊……温自惜眉头皱了皱,从睡梦中苏醒,眯眸看到宋歌在对面,他安心一笑,暖暖道:“抱歉,怕你乱跑,多有得罪了。”说完他才注意到外面有人在问话,不过几个手下会打点,他不必在意。
宋歌冷冷一笑,张嘴刚要说话,噎了噎没发出任何声音。她恨恨瞪了温自惜一眼,再不看他。
温自惜还是挂着谦谦公子般的微笑,目光温柔看着宋歌,就像看着恋人一般的宠溺。如果不是清楚他的真实嘴脸,宋歌觉得自己大抵也是会被他的容貌和气质所晃神的。但可惜,自古不是只有红颜才会祸水,她的面前,就是一个十足十的祸水!
“哟,还有个小娘子呢,哈哈——”车厢门突然被打开,习惯了昏暗的光线,一下子接触到外头猛烈的阳光,宋歌不可避免想偏头让过,无奈身子动不了只能眯了眯眸子。
守卫将士打量了眼宋歌,笑得猥琐转头对温自惜道:“兄弟好福气啊,这么水灵的媳妇儿。”
宋歌气得身子都要发抖了,朝淡笑不语更不否认的温自惜恨恨丢了两个白眼,又立刻看向侍卫,死命眨着眼睛,眨两下又瞥向温自惜,努力让他看到自己是在示意:温自惜有问题!
可惜这个侍卫不仅不聪明,还是个流氓坯子,看宋歌这样子还以为在抛媚眼呢,乐得一阵嘿嘿傻笑。
温自惜当然也看得出宋歌的目的,不动声色坐到了宋歌身边,右手一伸直接将宋歌搂在怀里。他明显感觉到宋歌的身子比之先前更僵硬了,可他却自然无比,搭在宋歌肩头的修长五指甚至还轻轻磨搓着。
“咦?你家小娘子是哑巴吗?怎么都不说话?”侍卫看出了端倪疑惑道,一边还把审视的目光投向那两个显眼的箱子。
温自惜淡淡一笑,将宋歌搂得更紧,不动声色挡掉她杀人般的目光浅笑道:“这不耍小性子吗,还得劝着不是?”说着还佯装吃疼地哼了一声,“诶别,娘子,咱有脾气回家发,能不掐吗?”
侍卫摸摸鼻子,这秀恩爱秀的,都看不下去啊!于是他调转目光伸手去探箱子,“装了什么打开看看,最近查得严别想着塞钱就完事啊,”说完还没等温自惜回头,已经自顾自去掀箱盖了。
宋歌被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可明明听到侍卫要去开箱的声音,为什么温自惜一点儿不担心呢?不是里头还有个小女孩吗?
然后下一刻,宋歌就知道原因了。
“两个空箱?你没病吧?!”侍卫暗骂一声,“砰”一下重重阖上了箱盖。
宋歌心沉到了最底下,那小箱子和女孩儿,哪去了?
温自惜低沉温润的嗓音在宋歌头顶响起,淡淡的男子清香充斥她的鼻腔,和司空翊的一样好闻,可宋歌却很抵触。
“家母喜欢诵经,经书没地儿放,特地叫我回家的时候带两个大箱子给她。”温自惜说谎也是溜得很,面不改色心不跳。
侍卫没再说什么,朝宋歌那角落又看了一眼,终于悻悻收回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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