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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嫁妖孽世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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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皙的手,状似无意地抚着夜幕下莹白的霜露。
小童轻嗤一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冷得直打哆嗦。怪只怪自己跟了这样一个主子,俊得像朵花,犟得像头牛。
“晋宵,叫后面牙齿打颤的声音小点。”男子不满道。月光洒下,勾勒那人姣好的容貌。墨发飞扬,双眸璀璨,深邃若潭水幽幽。精致的脸上带着妖冶的笑意,风姿愈仙。下颔微抬,光滑皎洁如一弯明月。他在月光下如画中谪仙,却不清冷华贵,染了尘嚣味的年轻男子更显俊朗绝美。
名唤晋宵的小童翻了个白眼,回头对着无辜的那群侍卫道:“牙齿别打颤!”
世子很满意,微笑颔首。
然后一群人在冬夜寒风中咬着袖子哆嗦。
一个时辰后,有马蹄声渐渐传来。
世子扬眉,眸子里满是看穿计谋后的得意。他低声道:“都先别动,等他们走远些再偷偷跟上。”
晋宵立刻已变得正经严肃,快速下达按兵不动的命令后,老老实实蹲在世子身边。
一队足有百余人的队伍由远及近,领头一人白袍黑甲,手配长剑,俊朗的脸上神情严肃。他骑着马兜兜转转了一圈,才沉声道:“此次出使东衡所为何事你们也都知道,队伍不能再拖沓,千万不能让司空世子再跟上,明白没有!”
“属下明白——”所有人异口同声,男子才点点头,复道:“三日后必须到达东衡国都,我们已经浪费两天甩开世子了,接下去必须日夜赶路。原地休息,一炷香后上路!”
世子猫着腰眼含精光,轻轻道:“大表哥真是太低估我了,两天就想甩开我?啧啧啧。”
他是西庭国的世子,却听闻大皇子出使东衡是为两国和亲一事。本来他并不在意,后来才知道这和亲的男主人公竟是自己。
好笑,自己的婚事由表哥出面,还不让自己跟着,他能忍?万一东衡嫁过来的公主又丑又懒怎么办?他必须亲自看一看才放心!再说他哪是什么随便的女子就可以高攀的!
一炷香后,大皇子的队伍扬尘而去。世子从草堆里钻出,拍拍长袍,依然姿态潇洒。
“儿郎们,他们铁骑需要三天到达东衡国都,那我们徒步准备多久呢?”
身后一个刀疤脸的古铜色肌肤汉子沉声道:“比大皇子殿下早一天,让属下们看看东衡国都是不是比咱西庭好玩儿。”
世子抚掌笑道:“好!正合我意!”
夜很深,两队人马都是跨马加鞭,前者担忧误了东衡皇帝接见使节的日期而造成两国纠葛,后者却是急着去瞅瞅东衡的山水美人。
而某位世子的和亲对象,此刻还在安乐殿的胶着状况下。
“父皇——”
安畅跪着挪到皇帝面前,一声哀叫凄凄惨惨,听起来似乎又是隐忍又是委屈。宋歌不得不佩服,皇家的儿女果然厉害。
安畅腹中已经有了对策,只要顺着刚才宋歌编排的故事走,这把火是无论如何都烧不到自己的。她不禁在这个时候对宋歌刮目相看,却更坚定了要把宋歌送走的决定:这样聪慧的女子,只有走的远远的,才不会威胁到自己和母后。
“父皇恕罪!儿臣知道宋歌这样的容貌最是忌讳,儿臣是母后的女儿,比谁都清楚啊!可是,儿臣无法为她安排出路,又不舍取了她一条性命!宋歌若是出去,只怕有心人利用,留她在安乐殿是上上之策啊父皇——”安畅一句“有心人”,看似无心,实则意有所指。
皇帝也是浪里翻腾过来的,后宫争斗看得也不少,这其中的千丝万缕无须多言,他自然想得明白。宋歌是涟妃手下的人寻进来的,而涟妃又一向与皇后不和,找个和皇后相像的女子进宫,寻借口打罚却不取宋歌性命,反而将人丢在一旁。
哼哼,老皇帝冷冷一笑。如果不是安畅经过救下宋歌,涟妃是不是会寻个理由让朕路过那里?看到一个神似皇后的年轻女子,涟妃是不是推波助澜将她留在朕身边?而宋歌的卖身契又在原主子涟妃那,拿捏一个婢女何其容易?涟妃啊涟妃,其心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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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瞎昨天手贱上传了三章,虽然也就四千多一点的字,我能说存稿一共才一万嘛!
☆、第五章 和亲
只需要两相联系,擅长心计的皇帝就能把所有的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宋歌赌的就是这一把!虽然这很大可能上把自己逼到了一个被妃嫔利用暗藏祸心的位置,但她从皇帝和安畅的寥寥几字中发现,自己似乎还有可用之处。
皇帝脸色几经变化,最终冷哼一声,一挥衣袍道:“这件事朕过几日再处理,先把眼下这件事给定了。”
他的态度明显没有之前和善耐心,隐隐带着阴冷沉怒。皇帝想着今日本为他事而来,如今却牵扯出这样的隐晦,态度当然不好了。
“你说你叫什么?”皇帝默然片刻,出声道。
“宋歌,奴婢宋歌。”宋歌跪得膝盖酸软,却还是挺直了腰板回答。
“唔,”皇帝点点头,又思考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可他复杂地看了宋歌的容貌一眼,还是遵循了第一选择,“你可知道西庭来使三日后即将到达我东衡国都?”
宋歌一怔,皇帝和自己说这个作甚?不过她清楚上位者说什么都不能质疑不能反问,只是垂首回道:“奴婢不知。”
皇帝继续道:“你不知也是正常的。西庭和我东衡实力相当,却年年朝奉,也算盟国。此次西庭大皇子出使我国,除了进贡外,还有……和亲一事。”
安畅在一旁不作声,只是细细打量宋歌的神色。她看到宋歌在听到和亲时着实被惊了一把,却很快平静了下来。安畅皱眉,好个沉着的丫头。
宋歌几乎瞬间就明白了皇帝和安畅的心思!前世在现代,她没少读过历史小说,她知道所谓的和亲,并不是所有的国家都会把尊贵的公主嫁出去。尤其是大国和亲到小国,让侍女代替公主出嫁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儿了。
皇帝只有四个女儿,两个已经婚配,一个还在襁褓,唯一适龄的安畅又是最得宠的,看来皇帝皇后是决计舍不得,才会选择李代桃僵。
宋歌只是在听到和亲稍微惊讶了下,现在反而想笑。比起困死在这个深宫里一辈子出不去,她更愿意作为替代品去另一个国家,漫漫千里路,说不定还有逃脱的机会。
“你应该知道和亲不过是两国结盟的一道保障,既然公主救了你一命,你可有报答之心?”皇帝并没有说太透,虽说这个人选是安畅提出的,但他必须保证这个女子能被掌控,和亲人选又岂是随意可以定下的。
“宋歌虽然卑微,但亦懂知恩图报。况且宋歌一介婢女,和亲所嫁非富即贵,宋歌不亏。”宋歌微微一笑,故意在言辞上强调自己是攀了高枝,这样会让皇帝更相信自己只是个爱慕虚荣的普通女子而已。
安畅扬眉:口舌伶俐。
皇帝微颔首,表情稍显软了下来:“此事还会再议。”说罢起身准备离去。
安畅跪拜,盈盈道:“恭送父皇。”
皇帝点头,走至门口却又停下回身细细看了宋歌一眼,复又想到牵扯的涟妃一事,他一时觉得心烦意乱,大跨步离开。
安畅还未起身,却听得身后宋歌淡淡道:“公主,涟妃一事需立即着手,务必干净利落,否则只怕奴婢的妄言会连累了您。”
安畅霍然转身,眼神似乎要把宋歌看个透,却不得不服她的镇定。她冷冷道:“本公主自会处理,无须你多言,还不下去。”
宋歌福礼,心下讽然。
翌日,有消息传出,涟妃指使心腹私运女婢进宫,意图蛊惑君主搅乱后宫,其心不古。皇帝已下令杖毙心腹尹公公,涟妃宫中一干奴才全部大清换,涟妃更是被软禁在宫中一步不出。
宋歌晾着安畅的衣服,听完两个婢女的窃窃私语,不由弯唇一笑。什么心腹,挑的就是一个不得欢心的奴才下的手。希望那个被杖毙的可怜人黄泉下不要怪她,她也只是个性命捏在别人手里的下人,如果可以,等她死了再讨这笔债吧。
“宋歌——”清黎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仰头叫她。
宋歌想,估计清黎的眼都看不见自己,冲着上头呢。
“清黎姐姐何事。”宋歌依旧保持谦卑的模样。她的孤傲,她的清冷,始终敌不过一个能立住脚根保住性命的卑微姿态。
“皇后娘娘要见你。”清黎不满道。真不知这丫头修了几辈子得来的福气,昨夜公主大反常态召见她,还是皇上在的时候,今天皇后又指名见宋歌,真是奇了怪。
宋歌这回倒有些意外了。是皇后对自己这张脸感兴趣了?还是识破了自己的把戏?
------题外话------
遇上皇后,那可是一整篇的口水战呢~希望妞儿们不会厌烦=。=还有哦,看到收藏一个一个涨真的很开心!可是如果妞儿们觉得本文勉强还能看下去,能不能在评论区冒个泡捏?也好让某夏知道自己没有单机很久好不好?扭扭~
☆、第六章 娘娘有旨,赐酒一杯
凤仪殿熏着淡淡的香,宋歌跪在榻前,只觉得一阵一阵冲鼻的香气令她头晕目眩。
皇后就坐在榻上,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的脸。跪了一炷香了,皇后并没有要让宋歌起来的意思。
宋歌有片刻的神思飞远,她想熏香不都是令人心旷神怡的么,为何到她这却是如此难闻。
“奴才,就该有奴才的自知,不要以为那些小九九都没人知道。”皇后终于开口,却是透了渗人的寒意。
宋歌心里一个咯噔,她不确定皇后指的是哪件事。诬蔑涟妃?皇后应该很高兴自己除了异己。还是欺瞒皇帝利用公主想方设法离开后宫?这没可能啊,皇后如此高高在上的女子,不会从自己这样低贱的角度去思考问题的。
看宋歌沉默不敢说话,皇后微微一笑,却是充满讽刺道:“涟妃有什么心思本宫清楚,但你有没有心思,本宫也不会看不出来。”
宋歌恍然,她算是知道皇后的意思了!敢情还是认为自己狐媚惑主?!
皇后细细的柳叶眉一挑,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却令人看了不禁胆寒。
别说有这样一张脸的人了,就是普通的婢女,也不知天高地厚想着侍奉君主。皇后认定了宋歌是在涟妃事迹败露后,发现侍君不成,转而借机作替嫁之人,一样可以飞上枝头。所以在皇后眼里,宋歌恶劣不堪。
屋子里静静的,宋歌在不确定皇后何意之前不敢随意发表任何话语。皇后是后宫正主,面对皇帝和公主的对策是不能用在皇后身上的。宋歌的对面,是开国皇后,是与皇帝出生入死的发妻,是后宫战场里翻腾的人。
“墨荷,赐酒。”皇后似是厌倦了,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扶了一下额,淡淡道。
宋歌瞳孔猛地一缩,赐酒?!皇后这是要,赐死?!
宋歌还没来得及想好如何是好,身着浅绿绣边长裙一直候在一侧的墨荷,端过矮桌上的托盘,缓缓步到宋歌跟前,柔柔道:“娘娘有旨,赐酒一杯。”
宋歌额前碎发已经有些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她的汗,在听到赐酒一刻,已经冒了出来。但是她告诉自己,不能慌,绝对不能慌,好不容易有替嫁这个机会可以逃离,她怎么可以在穿越之后捱苦一年,马上可以解脱之际就死去呢?
宋歌这时抬起了头,她的眸子很清冷,看不出喜怒哀乐更看不出恐惧与恨意。皇后深深盯着这张脸,仿佛看到年轻时同样坚毅不服输的自己。
“娘娘,先不说宋歌犯了何罪,可宋歌是公主的婢女,是皇上定下要代替公主和亲的人,娘娘为何要宋歌的性命?”她知道皇后如今经不得自己语气硬烈,但她必须要强调自己的身份,她要强调公主才能责罚自己,她要强调皇帝还未下决定,所以宋歌还有用,不能杀!
墨荷一怒,端着托盘的手气得一颤道:“放肆!娘娘是这后宫之主,难道还没权利处置你一个小小婢女不成?!”
皇后更是冷冷一笑道:“荒诞!就凭你曾是涟妃的人,而涟妃又居心叵测,本宫杀你一百次也不嫌多。”
宋歌闻言立即接道:“可宋歌是皇上与公主指命和亲之人,娘娘要如何向皇上交待?向公主交待?”
她选择不留空隙立马接话,是要在关键时刻冲破皇后的逻辑性。自己现在开脱的借口纯粹是现场自编,很多地方会有漏洞,而只有毫不停顿咄咄逼人,才能让皇后不会太注意到。
皇后果然接得更快,仿佛一场辩论一场对弈:“本宫何须交待?!和亲又如何!我东衡泱泱大国,还缺一个替嫁宫女?”
宋歌眼睛一亮,就是现在!
“和亲人选是有很多,可是娘娘,有谁比宋歌更适合替嫁?!”
皇后一愣,张嘴刚想反驳,宋歌却不给她机会,盯着她一字一顿道:“有谁,会质疑宋歌这张脸,不是公主而是替嫁宫女?!”
最后这句话,已是大逆不道。墨荷已经吓得打翻了托盘,毒酒洒在地上,滋滋有声。
皇后似乎也被宋歌的大胆给震住了片刻。眼前这个女子,太狂妄,太无法无天。
宋歌眉眼并未舒展,这样还不够皇后放过她。她要先用一场雷霆暴雨般的反驳冲击皇后的神经,然后,再慢慢的,进行晓之以理的过程。
她要告诉皇后,除了她宋歌,谁也没办法替嫁!
------题外话------
本来想写出一种辩论赛的感觉,但文笔实在不够,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到头来写得却死气沉沉的。不过这里还不是*所以精简点就精简点吧,啊哈哈哈哈~
☆、第七章 巧舌如簧
“你以为有这样一张神似本宫的脸,皇上就不舍得杀你吗?”皇后终究是皇后,依旧稳如泰山,只是语气更冷,面色更不善。
宋歌心底里叹一口气,她也不想长这样一张脸的啊,可她穿越过来配的装备就是这样的啊。
皇后现在最大的忌讳就是自己的脸,但宋歌清楚,现在唯一能救自己的,也是这张脸。她必须直接利用皇后的忌讳,虽然是很大的冒险,可能皇后还没听完,就得杀了自己。
宋歌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道:“娘娘,宋歌从不曾有非分之想,否则这一年皇上月月来安乐殿,宋歌又岂会甘于沉寂?”
她微一停顿,暗自打量一眼皇后,才幽幽道:“宋歌从始至终,都存着报公主救命之恩的心思而已。所以宋歌处处强调替嫁和亲,而这一事,的确只能由宋歌完成。”
“宋歌清楚娘娘想要宋歌的命,所以宋歌接下来所言,已抱着身死之态,如有大逆不道,也只是宋歌忠心之言。”她要把丑话说在前头,她要把问题剖析出来让皇后看看,她宋歌很重要!
“既然皇上舍不得公主能想到替嫁这个念头,同样身为大国的西庭又怎会不清楚这种可能?娘娘是可以选择一个宫女取代宋歌,但宋歌本就是侍奉公主的女婢,对于公主的仪态也很熟悉,如果要模仿公主,宋歌自认可以做得很好。当然娘娘或许觉得,除了宋歌侍奉公主更尽心更了解公主的大有人在,但是,有谁比宋歌这张脸,更有说服力?”
宋歌眸子很清,让皇后觉得,她似乎根本没有什么居心。
“模仿公主再像的替嫁之人,也会令西庭存疑。试问,东衡强大,皇上又如何会真舍得公主远嫁?所以这个怀疑,西庭不会消除。娘娘应该知道,和亲的本质,不过是巩固两国盟谊而已,而当和亲公主被质疑,这盟友关系,也会出现裂缝。西庭同样强大,如何能忍我东衡的欺骗?到时因此而开战,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皇后本是淡淡听着,可越听到后面,越是心惊!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看似平凡的侍女,好生犀利!这样一层关系,其实细细分析确是如此,可又有谁会从这样一件大国都盛行的替嫁事情中抽丝剥茧呢?
宋歌却还未说完,这些只是替嫁的隐患,而她最要强调的,却是只有她才能杜绝这个隐患。
“宋歌有幸,面貌与娘娘有几分相似。连娘娘也如此觉得,那么西庭更不会怀疑。在他们看来,神似一国之母的宋歌,又如何会是一个替嫁婢女呢?宋歌无意冒犯,但宋歌认为,这样一张脸,才会给西庭一个肯定!”
墨荷已经完全惊呆,她的脑袋还来不及消化宋歌一席解释,只呆呆地转头看向皇后,却发现皇后的神情,已然也是大惊。
宋歌微微一笑,她现在觉得,自己的性命,大概是保住了。
她扬起脸,仿佛无声道:看见了吧,这张脸,比真公主还可信。
皇后愣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低咳一声,皱眉不语。的确,虽说这丫头巧舌如簧,但句句确凿,理由充分。
宋歌的膝盖已经跪得没了知觉,她很厌烦这些上位者为了一己之私把人命当作游戏,说罚就罚,说杀就杀。她想,该给皇后一个痛棍,让焦点不要再集中在自己身上,好好烦恼国家大事吧。
主意打定,宋歌感谢自己能在性命之危前还能急中生智。她甚至在想西庭使者快点来把她带走,这深宫实在压抑地令人呼吸不畅。
“娘娘,宋歌还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宋歌叩头,表示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皇后皱眉,却没有如自己想象中发火,她也很意外,不过还是冷冷道:“你今天说得够多了,还有什么不能讲?墨荷是本宫自己人,但说无妨。”
宋歌直起腰板,跪着朝前挪了几步,停在一个靠近皇后却又不显得过分逾矩的距离处,状似神秘的沉声道:“娘娘您想,西庭国力并不弱于我东衡,为何却年年进贡视我东衡为天子而朝?如果两国早有盟约在前,又何须和亲多此一举?明知公主尊贵替嫁十之有九,却仍旧一意孤行遣使而来?是不是他们料定和亲必是替嫁,是不是他们要的就是替嫁?!”
宋歌看着皇后渐渐变色的脸,勾唇一笑,低低道:“或许,他们只是想要一个皇上欺瞒的借口,他们只是想要一个,开战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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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样的理由妞儿们能不能接受【望天】
☆、第八章 偷人
依旧深夜,晋宵不似昨夜精神焕发,反而耷拉着脑袋死气沉沉的。
当然不止他一个,随行的二十人皆是狼狈不堪,衣衫上全是泥浆与尘土的融合物。
世子回身皱皱眉,他绛紫色的衣袍下摆也很是肮脏,这对于他来说同样难以忍耐。
“老何,如果不休息,能在大皇子之前赶到东衡国都吗?”世子眸子微眯,淡淡询问身后一年纪不过三十左右的方脸男子。
老何沉声道:“如果大皇子他们休息到日上三竿,勉强可以。”
侍卫们都看向世子,虽然很累,却依旧等待他们主子的发话。如果主子下令赶路,他们照样可以加快速度。
晋宵却不同,他不是世子训练的铁卫,他只是童生。不过他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扬了扬脖子,并未开口。
世子很犹豫,于他而言,早一步到国都,对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多了主动权。可人的脚程终归比不上千里良驹,昨夜开始紧跟,到今夜已是疲惫不堪,而大皇子就宿在十里外的民居。如今已步上官道,路线已是十分清楚,如果不分昼夜时刻赶路,据老何预测也没有多大可能在大皇子之前到达。
他眉头高高蹙起。老何是他们中间预估路程的高手,决计不会弄错,那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原地休息。”世子沉默半晌,忽然笑道。
晋宵一愣,似乎不敢相信。
刀疤脸黑木摇头道:“世子你光相信老何那家伙了,难道还信不过咱们的腿脚不成?”
老何横眼不悦道:“大黑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老何何时妄言过?!”
眼看两人摩擦要起,世子摆摆手,微微一笑,闲闲道:“当然不是信不过,而是本世子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又何必浪费体力呢?”
晋宵狐疑:“什么办法?”他看着世子露出狡诈的笑容,打了个激灵,“难道……偷马?!”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个个跺脚憨笑道:“对啊!我咋没想到呢!”
世子悠然摇头,挑起好看的眉毛,白皙十指拍拍自己的长袍道:“岂止,还要偷人呢——”
丑时一刻,十里外长亭村村口出现一群猫着腰伺机而动的人。
“世子,你还没说偷哪个人呢?大皇子?还是那个老学士?”晋宵忍不住问道。
世子一边安排,一边低低道:“当然是那个老顽固,皇上的御旨在他手里,不偷不行。”他决定了,既然跑不过人家,就把马和人都偷过来,代替他们作为使者去东衡国都!一招移花接木!
当然,要想留下那个谨慎的大表哥,还是需要费一些心思的。
马倒是好偷,他的铁卫里,有擅长各种技艺的人。比如老何就能精准判断路程路线,刀疤脸黑木专攻易容与人皮。而会就地取材制毒制药的柯容,和从小与狼为伍能控制动物的陆蒙,一番合作便轻而易举悄无声息偷出了二十余匹马。
“那么多民居,要怎么找到老家伙啊?”晋宵看着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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