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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嫁妖孽世子-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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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需要某些东西防身。
  而众所周知,银簪是女子最完美最合适的武器。
  试毒,可以。防卫,可以。攻击,可以。甚至自杀,也可以。
  宋歌再度摸了摸发髻上的银簪,在珑锦和周嬷嬷的搀扶下,登上了成王府的马车。
  与此同时,皇帝的銮驾正从西宫门出来。先是数百人的先行队伍,为首的是成王司空震,他一身肃黑端坐马车,本就严谨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虽说早已过不惑之年,眉目间依旧可见曾经的风华,如果去掉额际和眼角的皱纹,司空震其实还是个中年美男子。
  队伍之后是为数不多的宫女,如果说前头的上百人是负责邱山狩猎场的安全护卫,那么这些宫女,就是专门为了服侍各宫娘娘以及各府女眷而去的。
  虽然后宫只去了皇后以及受宠的溪妃、殷妃两位,外加一个和朔公主,但因为这狩猎一年才一次,又是皇家子弟云集的一场大宴,而除了太子司空璟正妃妾室充盈外,其他皇子都还是金贵的单身汉,所以各家女眷去的格外多。
  换句话说,这其实算一场别开生面的相亲大会。
  宫女之后,才是皇帝的銮驾,皇后的凤驾紧随其后,而溪妃、殷妃还有和朔则在更后面跟着。
  司空翊在队伍的最末尾,他今日着一身群青色大袍,外罩同色盔甲,而袍下裤管塞进长长的黑色马靴里,显得精干又不失稳重。他的长发高高束起,纯黑色发带是仅有的配饰,一双眼眸深邃不见底,眉头高扬双唇紧抿,棱角分明的他在大雪的映衬下,更显得轮廓熠熠生辉。
  而太子府门口,司空璟跨马提绳,身后的马车里是面色苍白憔悴的太子妃苏子卿。至于另外两个侧室,司空璟压根儿没打算带出去。都说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伉俪情深,娶了两位侧妃不过是为了子嗣而已。尽管这几年太子府的三位女主人肚子都没反应,让外界一度怀疑是否是太子殿下的问题,但司空璟对苏子卿的宠爱,至少表面上而言,是几年如一日的。
  司空璟收拾妥当,脑中忽然闪现日前成王府上那女子红衣艳烈,他眉头一挑露出一抹浅笑。还记得当时她掀去喜帕动作洒脱,妙语连珠惹得司空祁无言以对,甚至她鄙夷地将袭城的剑扔在地上又无奈再拾起,这些画面都异常鲜活地留在他脑海里。
  司空璟耸肩微笑,马鞭在空中挥得噼啪作响。他一身纯白长袍,甚至没有穿着盔甲,一如他素来书生气十足的装扮,和胯下白马交相辉映,一派温润谦和。
  “袭城,出发。”他声音清润,噙淡淡微笑,眉目舒展如画。
  而袭城坐在马车前,鞭子和司空璟一样,在半空里划开相同的凛冽弧度。
  再看另一处的司空祁,按理说孤家寡人的他该是最轻松的,不需要携家带口。但奇怪的是,大皇子府邸前,也停着一辆奢华的马车。
  而他颇为喜爱的大黑马已经毙命于司空翊手下,所以此刻的坐骑只是匹普通的棕色高头大马,这让司空祁颇为不爽。他眉头紧皱把缰绳拉得用力,黑袍黑甲甚至黑色头盔,装备齐全。
  马车里有女声传来,听语气对司空祁这样的身份也是毫不客气。
  “什么时候走,等够久的了。”那女音不算清冽婉转,如果硬要说一个特点,可能就是自带的沙哑和习惯性的居高临下。
  司空祁难得有好脾气,他转头看了马车一眼,高声笑道:“走了——”
  ------题外话------
  二更来了,全员出动~
  
  ☆、第二十一章 一人青衫萧瑟
  
  因为积雪还未化开,一路上马车驶得极慢,生怕轮子打滑半路出什么意外。所以宋歌一行四人再加上十几个家丁,明明早早就出了门,折腾一个时辰才刚刚到城门口。
  晋宵坐在车夫边上,珑锦和周嬷嬷陪着宋歌在车厢里。宋歌不时催促着晋宵让车行驶得快些,担心自己第一次正式参加皇家宴席就磨磨蹭蹭坏了司空翊的面子。晋宵虽应着,可车夫担着这一车人的安全,生怕金贵的世子妃磕着碰着,所以还是慢悠悠地行着。
  “世子妃您别急,咱们出来得早不会延误的,您不如打个盹儿吧,眼睛一睁咱就到了。”珑锦安慰宋歌几句,把锦被给她盖上。
  宋歌点点头,转身刚想眯眼假寐,却看到周嬷嬷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宋歌奇怪,却只是不动声色打量着,可渐渐便发现不对。
  如果说前几日的周嬷嬷安分地令人诧异,而早间的周嬷嬷又冷淡地惹人深思,那么此刻,就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她有些憔悴,但不是那种操劳过度的苍白无神,如果非要打一种比方,那或许就类似于一直紧绷着弦的人突然松了一口气,然后从内而外散发出的疲倦感。不知是不是脸上没有血色的缘故,宋歌看周嬷嬷的嘴唇都有些微微发青了,甚至眼袋也比平时沉了许多,黑黑的挂在眸子下方,气色极差。
  虽对周嬷嬷一直疏远冷淡,但至少目前为止她没有伤害过自己,以后会不会另说,现在的宋歌还是秉着一份对长辈的关切,轻轻问道:“周嬷嬷?你身体可是不舒服?”
  周嬷嬷看似呆愣愣的出着神,话倒听得真切。她勉强笑笑,眼角的皱纹比平时还深了许多:“多谢世子妃关心,老奴没什么不适的。”她一语说罢,车厢内重又陷入死寂。
  宋歌没再多问,只是余光一直有意无意观察着周嬷嬷。虽然周嬷嬷强调自己没有生病,可就算宋歌不是大夫,看不出什么气血不足印堂发黑之类的症状,也实实在在能感觉到,周嬷嬷比起前些日子甚至今儿一早,明显是憔悴无力的!
  一个人是否抱恙,气色真的一看便知。
  宋歌叹口气,再看过去竟发现周嬷嬷已经眯着眼偏头睡着了。她一愣,半晌把身上的锦被移了过去。
  珑锦在一旁看着,圆圆的眼睛滴溜溜转:“世子妃,您可真好。”她说得很轻,生怕吵醒周嬷嬷,毕竟还是个单纯的孩子,心里总有一份与生俱来的良善。
  宋歌笑笑不语,探手想把周嬷嬷搁在膝盖上的手给收进锦被下,这一摸却摸到冷得冰人的体温。她惊了惊,似乎不确定般又拿手背触了下,等再次感受到骇人的凉意,宋歌抿唇将锦被严严实实盖满了周嬷嬷全身,顺便把她两只手给塞了进去。
  “啪嗒——”有什么东西掉落,声音闷闷的几乎听不见。
  宋歌眉头一跳,余光已经扫到白白的一小包从周嬷嬷袖口里落下。珑锦神经有些大条,呆呆地问宋歌道:“别是车坏了吧?”
  宋歌摇摇头,不动声色把那一小包不知为何物的东西给踩在脚底,随即好心地将周嬷嬷的被角掖好,才缓缓转过身。
  “周嬷嬷病了吗?”珑锦皱着眉头担忧地问道,似乎还想探手摸摸她额头的温度。
  宋歌“嗯”了一声,趁珑锦不注意一个倾身就把脚底的东西给拾了起来。她暂时没有仔细看,只凭着触感认为那应该是个装着一些粉末的小纸包。她不清楚周嬷嬷身上怎么会平白无故带着这样一个小东西,但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她还真需要搞明白。
  不过不是现在,宋歌微一沉思,将纸包塞进了自己的袖管。
  动作刚做到一半,马车忽然一个剧烈晃荡,宋歌猝不及防,手里的纸包瞬间便掉在了地上。而周嬷嬷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晃动也从迷茫中苏醒,宋歌眸子一深,当机立断用脚尖一勾,纸包在周嬷嬷发现前,被宋歌给踢进了座下的木板。
  她还来不及长出一口气,外头晋宵的声音就传了进来:“世子妃,前头有辆马车停着在休息,咱们过不去。”
  “咦,”珑锦奇怪道,“咱们走的是官道,今儿个帝京也不可能会有百姓出游,莫非是哪家的小姐夫人也去邱山吗?”她语速极快,说完才发现宋歌都还没发话呢,珑锦吐吐舌头笑嘻嘻问道,“世子妃您说是不是?”
  宋歌点点头,觉得珑锦分析得很对,于是朝晋宵道:“去问问吧晋宵,如果真是哪家夫人小姐,方便让个道儿,或者结伴同行也是可以的。”
  晋宵“哎”了一声,宋歌听到他动作麻利地跳下去,然后隐隐传来他礼貌问话的声音,再然后是沉默,随即便是一阵突然爆发出的大笑。
  宋歌眉头一挑,和珑锦对视一眼,直觉晋宵这一去怕是碰了壁。
  果然,没多久晋宵就在不算善意的笑声陪衬下气得吹胡子瞪眼地大步走了回来。他似乎还在嘀咕着什么,隔着车门委屈又愤恨道:“世子妃,前头的队伍咱还是不要同行的好,”他顿了顿快速接道,“已经让道了,咱快些走吧。”
  宋歌奇怪,难道那一队是和成王司空震不对盘的朝臣吗?所以晋宵碰了一鼻子灰让自己不要和他们多有牵扯?想归想,既然不打交道宋歌也乐得自在,马车再度启程,而前头的笑声却还未停息。
  走得近了,宋歌终于听清楚了那笑声的来源。本以为是一群人在笑,结果这时才发现,那不过是一个女子略带沙哑的嘲弄,她的嗓音比一般人来得粗,低低笑的时候就像闷在胸膛处的诡异,令人浑身不适,而她高声大笑的时候,又特别地嘹亮有力,似乎音量能震碎耳膜一般。
  宋歌的马车现在正行在那一队人马的中间,因为她能感觉到那女子的笑声离得越来越近了。而须臾,那笑声戛然而止,就好像弹得正欢的桐木古琴,琴弦突然绷断,生生把尾音给抑制。
  “打个水也不会,太久没做奴才了不习惯是吧?”宋歌被这一声给惊到,不是因为别的,只是那语气里所透露出来的森然寒意,几乎能深入她的内心。
  是那刚才一直笑的女子,她似乎在发脾气,一开始还只是冷嘲热讽说着什么,后来便成了破口大骂。不过基本上听不清她在骂什么,她语速很快,但因为嗓音粗厚又有些口齿不清,几乎只能从高扬的音调和重重的喘息才能分辨出她是在骂人。
  宋歌不禁眉头蹙得更高,这走官道的要么是哪家皇亲子弟,要么就是重臣的家眷,怎么说表面都该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礼的,怎么会当众无礼成这副样子呢?
  珑锦听得直抽小鼻子,她拉拉宋歌衣袖轻轻道:“世子妃——”
  宋歌明白她的意思,无外乎就是觉得那女子没有规矩,她沉眉低声问晋宵:“那是谁家的马车?”
  晋宵似乎愣了一下,有些艰难地开口道:“回世子妃,是大皇子殿下的。”
  宋歌一怔,大皇子?司空祁?不对啊,据她所知司空祁别说正妃了,连妾室都还没有,怎么会带着女眷去狩猎呢?宋歌犹豫了一下,再次想确认:“晋宵,你确定没看错?”
  “没有呢世子妃,”晋宵也有些苦恼,“就是因为刚才没料到会是大皇子殿下的马车,我唤了一声大人,才被那女子笑到现在。”他挠挠头,表情颇为难堪。
  宋歌应了声,摸着下巴表示不解。
  马车悠悠驶过,宋歌听到外面有两个侍卫在交头接耳说着悄悄话。
  “真受不了那姑娘,脾气古里古怪不说,还老是针对她那弟弟。”
  “就是啊,打水不都有贴身侍婢了吗,还非得使唤那小兄弟。得亏他性子好,总不声不吭的,换了我这暴脾气,可不得把她掀飞咯!”
  “嘘!你这话可得轻着点说,大殿下现在可喜欢步姑娘了,万一被听见,她以后要是成了咱府里的女主子,咱还有活路的没?”
  “活路?切,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那步姑娘看着就阴阴的,你不觉得她的眼神就像毒蛇一样吗?总感觉要咬你一口似的。”
  “对对对,就是这感觉!不是我吹我老这么觉得了!”
  ……
  宋歌抿唇听罢,吩咐晋宵道:“快些走吧,莫管了。”话音刚落,一声巨大的“砰”从外头响起,伴随着有人重重的咳嗽声。
  这次没等宋歌问,晋宵已经低低道:“真是坏脾气的女子,把一个小童给推倒在地了,听说是她弟弟来着。”
  宋歌叹口气,一声“走吧”说得干脆,而因为她的决然,却引得那脾气暴躁的女子矛头直指!
  “看这马车上的标识,原来是成王世子妃啊。”女子声音突然婉转,可宋歌还是能听出,那语气里带着的淡淡讥讽。
  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宋歌捏捏拳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礼貌而又不显得卑微:“有幸与姑娘相逢,时间所迫,日后定登门拜访。”
  这一句话虽说音调不高,但字字清晰不卑不亢,声音清丽如一汪明泉,缓缓流过每一个人心头。
  然而,只有一人如遭雷劈,瞬间石化。
  女子没有再刁难宋歌,因为一直在一旁冷眼瞧着宋歌马车忍着动手*的司空祁,终于淡淡说了第一句话:“行路吧,不早了。”
  那姓步的姑娘虽然性格古怪,但对司空祁倒还算听话,如此一说便没了声响。
  宋歌走远了,还能听到步姑娘猛地一声怒斥:“发什么呆!还不快上来!”
  噢——宋歌思考,想必是那被推倒的小兄弟还没爬起来,所以又被骂了一顿吧。她默默表示了同情,有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姐姐,也是挺可怜的。
  马车渐渐加快了速度,转眼就扬起了一片尘土。而那飞扬的滚滚灰尘之后,一人青衫萧瑟,于众人惊诧神色下,红了眼眶。
  他身量比起一般男子更瘦小些,两只胳膊无措地搭在一起,两腮圆圆的,可下巴却似乎因为短时间的迅速消瘦而尖得厉害。他的表情很灰败,但眼睛却极亮,就好像一直生活在苦楚里的人突然燃起了希望般。
  小瑞顺着成王府马车远去的方向挑投目光,一声“小歌”哽在喉间,转眼泪如雨下。
  ……
  宋歌到邱山的时候,还算是较早的一拨。狩猎场归太子司空璟负责,而随帝驾出行的任务,皇帝没有交给大皇子司空祁,反而任用了司空震和司空翊。
  不知道这偏爱会不会让原本就处处挤兑司空翊的司空祁更愠怒呢?宋歌想了想,在司空璟淡笑如玉的目光下,镇定进了自己那一方帐篷。
  皇帝的队伍还未到,宋歌暂时不需要出去行礼,躲在里头虽然有些格格不入,因为其他官家女子都三两聚在一起谈天。但比起被那些姑娘好奇的目光不停打量,宋歌宁愿做一回鸵鸟。
  帐子极大,不仅有榻有案,甚至角落里还备着一些《内训》、《女诫》等女子适合打发时间的书,毕竟说其实,狩猎是男人们该干的事,而这些官家小姐夫人,最多打开帐子远远张望几眼,看看是谁家的男人更胜一筹。要是看到血腥的,还得遮起来,要么和女伴聊聊天,要么就翻翻书本。
  所以现在宋歌才明白,为什么刚才会看到有姑娘带着女红刺绣的玩意儿来狩猎场了。敢情打发时间的装配都备齐了呢,要是把她在帐子里关个一天,自己做些什么才能不无聊呢?
  宋歌把整个帐子逛了个遍,周嬷嬷和珑锦也打理好了一切,两人一左一右候在帐子口。宋歌下马车的时候没有机会拿那被她踢在座位下的纸包,不过马车是成王府专用的,一般也不会有人上去,就算上去了也不会平白无故翻座位下的木板,所以她还是放心的。
  再看周嬷嬷,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好歹站还站得住。宋歌刚准备坐下歇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整齐如一的步伐,还有太监尖锐高亮的长呼。
  “皇上驾到——”
  珑锦动作慢了一拍,周嬷嬷慌忙起帐,宋歌一凛,在两人搀扶下急走几步,在帐子口恭敬跪下。
  所有到场的人,无论是皇子还是朝臣,女眷还是夫人,一个个面色严肃毕恭毕敬。宋歌这才注意到,太子妃苏子卿的帐子就在她左侧,此时司空璟正陪在苏子卿身侧,两人倒的确是郎才女貌好不般配。宋歌才打量一眼,却忽然发现司空璟看了过来!
  他在笑,谦和又温润,宋歌不知为何总觉得恐怖,刚对视上立即转开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右侧。
  这一看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司空祁和那个姓步的低着头长发散落的姑娘,他们的帐子在自己的右侧!
  宋歌只差没晕过去了,甚至笃信这是司空璟滥用职权把自己架在这样一个尴尬的位置。她气得发抖,握紧拳头一遍遍暗骂着,也不知道在骂谁。
  皇帝今日心情颇好,和皇后手挽手一路走来,身后跟着娉婷婀娜的溪妃和殷妃。和朔公主看样子不是很愉快,脸上阴阴的,她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少年,圆头圆脑特别可爱,估计是哪位娘娘的小皇子。
  地上的积雪一直未化,宋歌跪得久了隐隐觉得膝盖发疼。她有些出神,可又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呆,有时会侧头看看司空璟方向,有时又会拿余光去瞥司空祁和步姑娘,甚至连皇帝宣布平身都没听见。
  珑锦着急地低低喊了几声,也没把宋歌给唤醒。而周嬷嬷都伸手去拉宋歌了,她依旧不为所动,直挺挺跪在地上。
  宋歌恍惚间,感觉胸口闷闷的,她有些难受,伸手拍拍自己心头,却突然看到一双黑色靴子停在自己跟前。
  然后是一双白得发亮的手掌,指节分明,带着熟悉的热度。
  他直接将她按在胸口的手往自己方向拉,一个用力轻轻笑道:“怎么舍得你跪,不嫌地上凉吗?”
  ------题外话------
  终于写完了呼哧呼哧~
  接下来关于邱山狩猎,内容将会非常之多,主线副线交织,如果写乱了妞儿们可以书评区提醒~

  ☆、第二十二章 比试
  
  宋歌抬头,司空翊正意气风发看着自己,眉眼里满是明辉胜玉。
  宋歌眸子亮了亮,这样的司空翊是她从未见过的。如果说平常的他总是一副慵懒散淡的状态,看似对什么都毫不在乎又云淡风轻。而现在,他一袭正装,群青色盔甲稳重却不显老成,将他的身姿衬托得愈发挺拔。
  黑色骏马呼哧呼哧喷着热气,微微扬起的头颅上鬃毛随风飞舞,马肚子侧还有装着羽箭的箭筒,姿态颇似它倨傲的主人。而司空翊右腰间一柄佩剑,更显得整个人硬朗英挺,嘴角轻扯,他弯出一抹温热弧度。
  “夫人?”他笑,语气暧昧。
  宋歌怔了怔,似乎没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夫人?其实这样真的挺好的,不管之前他怎么叫她安颂、宋安,甚至一声小歌,总令她觉得那不是真正的自己。
  夫人,很好听。
  宋歌挑眉,回以一个明朗的笑容:“今日的装扮不错,多了几分男子气概。”她说完心情愉悦地往帐子里走,因为皇帝和皇后已在主帐就座,各家女眷的帐子也已经打开,邱山之宴在这时,算是正式开始了。
  司空翊第一时间没明白宋歌的意思,还以为她是在夸自己呢,当下笑得跟花儿一样。不过片刻后,他总算反应过来宋歌这句似褒似贬的点评了。
  敢情妮子觉得自己以前没有男子气概吗?以前难道太娘们?!
  司空翊不能忍,眼见宋歌施施然在帐子里眼角含笑盯着他,瞬间没了脾气。他提胯上马,在皇帝帐前两排皇家子弟的队伍里,找到自己身份对应的位置,昂首等待。
  宋歌和他隔得远,因为帐子是专门为女眷准备的,而参加邱山狩猎的男子,除非还是孩童,其他的都是在皇帝主帐前一溜排摆开长案,青天白日下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颇有江湖侠士的风味。
  然后等酒宴完毕,才算是男人们在各家千金小姐前展露风采和大显身手的时候。
  这变相的相亲会,在宋歌看来有两个致命的坏处。
  第一,对女子而言,哪怕再饿也得装成胃口极小吃一点就饱的样子。宋歌甚至偷偷打量了旁边的太子妃苏子卿,她喝酒酿用抿的,几乎没把自己嘴唇给沾湿。
  第二,对男子而言,哪怕再不善狩猎也得端着一副英勇无畏的模样,否则怎么在各家千金面前树立形象好博得满堂喝彩呢?宋歌不禁暗自揣测,司空翊该不会也打着这样的心思然后为自己寻个妾室吧?
  摩拳擦掌的宋歌,很直接地将刀锋般锐利的眼神扫到司空翊后背。
  要是真这么干,世子妃她也不当了,反正自己没什么损失!
  司空翊摸摸后颈,平白无故觉得有些冷。
  一场食宴索然无味地结束,至少在宋歌看来是这样。皇帝和皇后的盈盈笑语从不远处传来,宋歌瞥见一直闷闷不乐的和朔,她似乎和两个妃子的关系也不太好,一个人在帐子里默不作声拿手指戳着刚摆上来的水果。
  宋歌看到和朔,才想起跟她有过邱山比试的成王府小郡主司空翎,宋歌转头问珑锦:“郡主今日不来吗?”她记得司空翊说过,司空翎会直接从学院赶来的,眼下宴会都要进行到狩猎项目了,却还没看到那个丫头。
  珑锦摇摇头表示不清楚:“晋宵在外头候着,就怕郡主万一来了又闯什么祸呢。”她说完立即捂住嘴,在宋歌跟前素来是没有规矩的,所以对于司空翎与和朔的邱山旧事照说不讳。
  宋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想着或许司空翎这几日心里难受,怕是不愿来了。宋歌蹙眉,吩咐周嬷嬷道:“嬷嬷,劳烦您打包几个糕点给晋宵带去吧,那样一直守着估计饿坏了。”
  其实这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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